“更是习惯了掌控全局,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你的考量,用你的角度和你的身份,来决定每一件事的走向和结果。”
“你只要达到目的就好。”
“你的下属,你所有的朝臣都习惯你的处事方式,甚至还因有你这样的一个君主而感到自豪,更加拥护你,信服你,将你视为神明。”
“可我不是你的下属,我是你的爱人,也是你为你自己选择的,与你并肩于三界的人。”
“我知道你的能力,你的实力与我不在一个层次上,你更想用你的方式护着我,我理应听从你的。”
“但是,你在决定与我有关的事情的时候,可不可以跟我商量一下。”
“哪怕是通知我一声,我也可以接受。”
“不要私自决定,更不要觉得这样是为我好,而私自安排和决定我的一切。”
“因为我是人,不是提线木偶。”
龙渊...
她深深的凝视着夏洛衣被泪水污浊的眼睛,秀唇紧抿。
夏洛衣,“我与疯子的债,你终于把我两世都想杀的人,杀死了,我很开心。”
“可我又不开心,因为我发现我在你心里没有那么重要,你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爱人,你把我当成了一颗棋子。”
“一个可以随时都能利用的棋子,你不在乎你的棋子是何想法,你只在乎你的目的有没有达到。”
从我遇见你,到现在,我们之间所聊的话题,不知何时开始,夹杂着的全是前世。”
“我身边围绕着的所有人,包括我现在脚下所踩的这片土地,都是我的前世。”
“就连你这满头白发,被扎的一身的伤,也是因为前世。”
“我现在恨透了前世这两个字。”
“如果你我之间没有夹杂这些,你可会因为心里愧疚,幻成疯子来让我扎你几刀。”
“重生一世,我是我,我是夏洛衣。”
“而你,仍然停留在前世的愧疚里出不来。”
“并把前世的愧疚,强行加在已经重生一世的我身上,弥补我,宠溺我。”
“如果我不是前世的小莫,只是在现代红旗下长大的夏洛衣,一个小金店老板的女儿。”
“而你依然还是高高在上的三界主宰。”
夏洛衣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你可认识,我!是!谁!”
龙渊...她心沉入谷底。
虽未动作,但力道一松。
夏洛衣脱离出来,蜷缩着腿坐到另一边。
“我现在想明白了。”
“你将来会不会因为子嗣的问题负我,现在不考虑。我不能因为完全还没有出现的问题让自己陷入死胡同。”
“你既能让一众神仙,承认我的身份,我又怎么会让我的性别,成为绊脚石。”
“你敢封我为帝君,我就敢与你并肩三界,哪怕我现在依然还是个弱鸡。”
“只是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应是你没有想明白,该如何将我定义。”
“因为我不是前世的小莫,我是夏洛衣!”
“是有名有姓的,来自华国的夏洛衣!”
“不是小莫的替身!”
夏洛衣的话如同一记闷棍,重重敲她头上。
她脱力般,后背上重重的靠到石头上,伤口又开始渗血。
失血过多至她的脸苍白到病态,唇上还带着干枯的血迹。
她好似朵孤独的雪莲,清冷矜贵,又破碎孤寂。
龙渊双手深深的扣进泥土里,留下深深的指印。
沉默在两人之间无声的散开。
良久,龙渊清冷的嗓音飘进夏洛衣耳朵。
“是我想当然了,我会好好的思虑,你我之间的定义。”
“从现在起,我不会再探查你的位置,更不会再读你的心思。”
“若是我考虑清楚了,我自会亲自去接你。”
“若是没有想好,你我便各自安好。”
夏洛衣苦涩一笑,
“答应我,不要再因为对前世的事情,而去伤害自己 。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在乎你的人心疼。”
几抹流光从遥远的天际,极速而来。
龙渊起身迅速调整状态,身上的血迹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那一头白发也遮掩成青丝。
瞬间又成了那清冷如谪仙的人儿。
流光落地成人,齐齐跪倒在地。
“参见帝尊!帝君!”
一人道,“凤族一脉已归凤族领地,问,帝君何时归?”
龙渊沉默了下,“告知凤族,归期不定,全族自休养生息。”
“是!”
龙渊侧身,深深的瞧了一眼夏洛衣,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天际。
夏洛衣心里一空,她看过去的时候,龙渊已经不见了。
整个囚凤山静悄悄一片。
她自嘲的笑了下,现在已经不是她回不回去的问题了。
而是龙渊要不要她了。
她目光缓缓的转向身后,据说前世关了她五百年的地方。
她听到了某种召唤。
她来过这里,是修炼风物志台阶的尽头。
她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入眼的便是那十几级台阶。
台阶上,梦里那少年被绑着的地方还留着深深的印迹,以及干枯的血迹。
玄铁剑锈迹斑斑插在墙上,尽根没入。
“是你在召唤我吗?”
一抹流光闪过,剑身嗡嗡直响,似是回应。
她抓紧剑柄,狠狠一拔。
“嗡...”
耀眼的白光,刷一下照亮这漆黑的山洞。
光芒闪过,锈迹斑斑的剑身,顿时恢复往日面目。
剑身通体烧蓝,剑刃锋利,泛森冷戾气,剑柄处镶嵌三颗硕大的红宝石,红的晶莹剔透。
蓝色与红色的结合,美的柔和,让人爱不释手。
她随手一挥,远处的山体便一分为二,丝滑的犹如快刀切豆腐。
她心里一喜,当真是好厉害的剑。
“既是无主的,那从今往后就归我了。”
她盘腿坐下,将长剑往膝盖上一放,便开始入定,冲击风物志十级。
心魔!
进入神识的那一刻,她还是掉进了初始的地方。
她毫不犹豫的祭出最大杀招,狠狠一挥。
围过来的树妖顿时被拦腰切断,伴随着尖锐的嚎叫,从半空中跌落。
犹如凉水落入油锅,瞬间沸腾。
嚎叫着朝夏洛衣包围过来。
树枝,藤蔓,枝干,如被小猫抓乱的毛线团,错综复杂,又杂乱无章。
她的精神力越强,识海里与她缠斗的妖物也越强。
换句话说,就是要与千千万万个与她实力一样强的树妖来决斗。
唯一不同的就是树妖是树,思维不行,她是人,思维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