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妖冶疏离,她清冷谪仙。两人一前一后行走在林中小路,宛若水墨画卷,让人移不开眼。
最后在凉亭里停了良久。
夏洛衣只看见他们面对面在商量着什么,却听不见是什么内容。
只有微风送过来凤战的几句话,“尊上,在下想与侄儿说几句话,望您应允。”
声音磁性低沉,简直妖孽美男标配。
夏洛衣心里顿时一阵后怕,若是当初二叔没有逃婚,直接做了这凤族帝君,她怕是与龙渊永无交集。
龙渊淡淡点头,算是同意。
凤战微微躬身行礼,便出了凉亭。
他一身红衣似火,额头一点红,像淬了毒的朱砂,美到极致。却又透着股妖异,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他路过她身旁,冷戾的双眸落在她身上片刻,道,“走吧,跟二叔回凤族。”
夏洛衣反射性的去看龙渊,龙渊几不可察的点头。
她当即问出口,“为什么?”
凤战道,“你是凤族世子,虽有册封帝君,但未有婚礼,岂能先来天宫?”
“你不晓得,跑上门来的媳妇不值钱吗?”
夏洛衣睁大了眸子,“我代表男子,阿渊才是妻...”
凤战打断她,“实力不在一个层次上,就没有男女之分了。”
夏洛衣...
凤战也不强求,“不回去也罢,陪二叔走走。”
夏洛衣笑着朝龙渊点个头,就跟在凤战后面,往别处走去。
夏洛衣望他背影,只觉得这绿水青山都成了他的陪衬。
“重生一世,为何还要与她执手偕老?”
夏洛衣 ?
“你说什么?”
凤战并未回头,甚至都没停下脚步,“你已恢复前世记忆,不用在二叔面前装。”
夏洛衣紧紧抿唇,果然,她这位二叔还是和以前一样敏锐。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连龙渊都骗过了。
凤战轻哼一声,“凤族的佩剑是有灵的,剑在人在,人亡剑亡。”
夏洛衣...
那柄见证她五百年剜心之苦的剑,就是她的本命剑,那些飞入她脑子里的光点就是前世的记忆。
面对凤战犀利的目光,她只好弱弱的回答,“前世都是一场误会,都解开了,她现在对我挺好的。”
凤战冷厉的眉梢跳了跳,“你图她对你好?”
“嗯。”
凤湛恨铁不成钢,“你可以贪图任何物质,但千万别贪图一个人的好,因为这点好转瞬即逝,更别说她是三界主宰,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若是有朝一日,她有负于你,你可受的住这一份苦。”
夏洛衣心有一瞬的慌乱,龙渊城府极深,二叔也惶不多让,若说在这仙宫有谁能与之匹敌,怕也只有二人了。
她争辩,“阿渊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凤战柔声打断她,“哪种人?”
“花了300年得你赤子之心,洞房花烛夜又将你抛弃,我犯的错,由你来偿还吗?”
夏洛衣拉着长腔,“二叔,这些她都跟我说了。她承认,一开始确实是报复我,可她现在已经改了,你也知道我的前世的身体有异...”
面对凤湛犀利的目光,她渐渐的说不下去了。
凤湛定定的看着她良久,无奈道,“你还是和前世一样单纯。”
“不过,也怪不得你。你自出生起便被关在冷宫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好不容易出来了,却要四处逃亡。遇到城府极深的她,深陷其中,也不奇怪。”
夏洛衣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龙渊,凤湛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索性直接问,“二叔,你让我陪你走走,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凤湛道,“你与她的婚期,需往后延迟300年。”
夏洛衣一愣,“什么?为什么?”
凤湛的目光越发的柔,“因为你是以女子之身与之联姻的。”
夏洛衣问,“可这与婚期延后,有什么关系?”
凤湛道,“她能冒三界大不讳封你为帝君,自是没有将三界诸天神佛放在眼里。若是有朝一日,她负你。我,凤族,要有足够的实力,与之对抗。”
他仰头看天,语气决绝道,“只要再给我300年,我便能让凤族也置身于九天之上。你与龙族的联姻便是门当户对。”
“若是她敢负你,我便有足够的底气去接你回来。凤族的优秀男儿随你挑,二叔必让你风光大嫁。”
“龙族,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选择而已。”
他凤湛,是凤族千万年来唯一的一只火凤,他的三昧真火已达九阶,是龙族的克星,甚至也是诸天神佛的克星,三界所有生灵无不畏惧。
当年的他是何等的骄傲,在整个凤族是天之骄子,在三界也赫赫有名。
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子,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竟兄长算计,送去龙族和亲。
他全程昏迷着,清醒过来时,已经是婚礼进行时,同时也是册封大典。
当他得知真相时,简直是晴天霹雳。
他,凤湛,竟然要嫁给女人为夫。
虽说是与三界主宰并肩,但对于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他不服,他大闹,高台上的女子,他连看都不看。
众朝臣阻拦,他气恼之下,伤了满朝文武,并火烧天宫。
他大言不惭,“龙族?什么三界主宰?也不过如此。”
甚至,竟起了要将龙族帝王拿下,自己统领三界的心思。
谁知,高台上的女子,仅仅只是随手一挥,他所有的攻击便土崩瓦解。
再一招手,他引以为傲的三昧真火,便奄奄一息。
他所有的术法,所有的技巧,在她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永远都忘不了这女子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看他的眼神有一抹赞赏,却让他倍感羞辱。
他的行为,为凤族招来滔天大祸,父王为救他,一命呜呼。
冰雪之渊受刑的那几百年,他每过一天都是煎熬。但他把这当成苦修的动力,他的实力一升再升。
在得知,他心爱的女子生下的孩子,在囚凤山遭罪五百年又绝望自杀时,他毫不犹豫的上天找她算账。
他以为这次终于可以与之一战了,却也只是堪堪烧到她的头发。
凤族先后几次不敬龙族,龙族便不再庇护凤族。
凤族彻底被放逐,流放沼泽之渊几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