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勇听了她的话,眉眼寒冰稍融,习惯性的揉了揉她脑袋,“好。”
夏洛衣道,“找部队的事情不急,你的身体必须先养好,若不然出去了也是拖后腿,我有计划。”
“好。”
“吃的都在厨房,你饿了就自己去吃,先把这几天的亏空补回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随便造了,你想吃什么?我做你吃。”
夏洛衣半死不活的回答了一句,“没胃口。”
傅勇看了看对面的客房,“就因为那个龙菩萨?你惹着她了?”
“龙就是龙,菩萨就是菩萨,什么龙菩萨,净给人起外号。我没惹她,就是把她的宝贝珠子弄丢了。”
“你把人家宝贝珠子都弄丢了,还叫没惹她?我还从来没见你这么脓包呢?有点稀奇啊。”
“滚,看笑话也不怕把自己看没了。”
“得,你跟我说那珠子长什么样儿,丢哪儿了,我给你找找。”
夏洛衣的嘴一扁,“爸爸的书房。”
傅勇啃着面包,喝着酸奶,二人推开书房,就看到龙渊脸色发白的坐在那儿,她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女孩儿。
那小女孩看到他们进来,下意识的就跑过来,抱着傅勇的腿就喊:“叔叔。”
夏洛衣直接震惊的下巴都掉地上了。
傅勇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夏洛衣,他是完全呆掉了,直到小女孩再次喊叔叔,他才反应过来。
他僵硬着身体蹲下来,看了又看:“你是满满?”
满满瞪着一双清澈无双的眸子,噘着嘴说,“我想去找妈妈的,可神仙姨姨不让。”
眼睛自然而然的落在他手里的面包和酸奶上。
傅勇赶紧把扎了吸管的酸奶塞到满满手里,满满接过来就往嘴里塞,几乎不带停顿的,一口气喝完。
眼睛又盯着面包又移不开了,傅勇又把面包塞给她。
她刚接过来就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但是才吃了两口,看看傅勇,又把面包还给他,“我饱了。”并强行让自己的眼睛从面包上移开。
傅勇哪里看不出她还饿着,小小的人还不懂得掩藏自己的情绪,他变戏法似的又拿出来一个,还是超大的那种毛毛虫面包。
满满眼睛都亮了,“给我的吗?”
“给你的,你可以全吃完。”
满满迫不及待的接过来,然后把面包掰成两半儿,只留下一半儿自己吃。
傅勇知道,那一半儿是要给满满留给妈妈的。
傅勇粗糙的双手摩擦着她小莲藕似的手臂,确认是真真切切的肉体。
她腿上的伤口,他认得,那是背着她逃亡留下的,也是她变成丧尸的诱因,她甚至还穿着那天的裙子。
但满满不是变成丧尸,跳楼的时候变成灰了吗?这怎么死而复生了?
还是说那是他神志不清时的幻觉,他不由自主的看向龙渊。
而夏洛衣不知道女孩的状况,但她知道这个女孩是救了傅勇的那个大姐的女儿,也不知道傅勇把她藏到了哪里,竟然被龙渊找到了。
夏洛衣面对龙渊时心情忐忑。
她想过无数种与龙渊见面的情景,唯独没有想到这种的,太突然了。
她硬着头皮道,“我觉得珠子还在这间屋子里,我再…”
“珠子找到了,你无需自责!”
“啊?”
龙渊看向她,“这次,我再也不会弄丢了,我会看的很好。”
“呵呵,呵呵,”夏洛衣抓抓头,“对嘛,你就不应该拿出来,你看多吓人不是?”
倒打一耙说的就是她了。
傅勇嫌弃的撇过头去,对着一个女生发花痴,也真够可以的。
现场无人说话,陷入一阵诡异的气氛中。
夏洛衣无话找话,她看到几口就把面包吃完的满满,将她抱起来就走,“你是满满是吧,你是不是还没吃饱?走 ,阿姨带你去厨房,那里有好多好吃的。”
傅勇瞪大了眼睛,这啥意思,把我一个人丢下面对这份儿尴尬,死贫道不如死道友是吧?
龙渊看着夏洛衣离开后,才将眼神移到傅勇身上。
傅勇顿时觉得皮子一紧,这女人好大的气场,感觉跟他待在部队上见过的老司令似的,下意识的立正站直。
“军人?”
“是!”
回答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不是,她谁呀?
脑子是想松懈,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依然硬邦邦的站在那儿。
“你是她什么人?”
“一个被窝里长大的。”
龙渊眉眼一凛。
他下意识解释道:“哥,亲哥。”
答完之后,只想自打嘴巴,瞧你说的什么话。
调整完心态,他重新面对眼前的女人,从容说道:“我是跟她一块儿长大的,不是亲哥,胜似亲哥,你又是什么人?问这么清楚做什么?还有满满?你是怎么把她给...救回来的?”
他绝不相信那是他的幻觉。
龙渊并未回答,起身往外走去。
从傅勇身边经过的时候,傅勇突然出手,龙渊身形一晃,反过来扣住他的手臂。傅勇脚下一扫,龙渊侧身躲过。
两人就在这办公室里打了起来。
傅勇是越打越心惊,这女人太强了,他把他在部队里学的所有的东西都用上,都没沾上她的半片衣角。
不见她如何变化,只觉眼前一花,就砰的一声落到沙发上,摔的他七荤八素,再加上这些天亏空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头上小鸟星星叽叽喳喳转圈儿乱飞。
随即就听到龙渊对他的评价,“身手有余,却城府不足,若想有一番作为,势必还要多多磨练。”
傅勇???
说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是吧!
竟然骂他缺心眼儿?
这是哪儿来的野女人,竟然说教他。
他愤怒的站起身就要与她大战三百回合,可怎么都起不来,最后眼前一黑,似晕不晕。
恍恍惚惚中,他竟觉得眼前的女子犹如神祇般居高临下,望向他的眼神充满死亡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