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衣睡的极不安稳。
她梦到外婆被吃了,只剩下一个头颅和手臂。
头颅眼睁睁的看着她,手臂指着她来的方向。
她梦见刘叔被人绑在十字架上,身上钉满了铁钉。
她梦见傅勇质问龙渊,“你是怎么照顾她的,怎么就让她发烧了?”
她恼攥了,就跟疯了似的上去掐住傅勇的脖子要把他掐死。
“我冤枉了龙渊,你也跟着冤枉她。她欠我们的吗?她凭什么要承受这些?”
傅勇被她掐的翻白眼,龙渊又一次劈晕了她。
她梦见自己把粮食都给了出去,然后那些幸存者吃完了还问她要。她没有,这些人就像恶鬼一样,个个拿刀,挥舞着要吃她的肉。
那些幸存者开着塑料冲锋舟,手里端着枪,金店被他们控制着,还有很多跪地上的人,他们不仅要抢粮食,还要把满满抢走。
傅勇拼死的跟这些掠夺者死杠,挨了一枪。
龙渊及时出现,眸中杀机尽现,“如此大的能耐,却用来恃强凌弱,你们还活着做什么,直接去死吧!”
只是一个照面,这些人就和丧尸一样化成了齑粉,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傅勇得了两把枪,高兴的跟个二傻子一样。
夏洛衣第一次见她发怒的样子,好美。
角落里,营业2瞪着一双阴森的眸子,如同臭水沟里的毒蛇,等待着机会将龙渊一口吞噬。
营业2...?
夏洛衣猛的睁开了眼睛,她怎么把她给忘了。
屋里一片黑暗。
窗外,狂风暴雨呼呼作响,窗户跟着噼里啪啦,她感觉她睡的床都在振动。
龙渊背对着她在床尾打坐,有点点星光,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来,游进了她的身体。
每游进去一个,她的衣服颜色就亮一分。
她想,这就是修仙吧!
她脚步轻轻的离开了房间,悄悄的下了楼。
连续多天的暴雨,太阳连个影儿都没有,两个储电箱的电量,这几天又是做饭又是开灯什么的,早就耗干净了,如今亮着的都是节能灯。
二楼同样也是黑漆漆的,只有一个昏黄的小夜灯勉强能看清楚脚下的路。
放眼望去,客厅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不下数十个人,睡的极沉。
原本放在一楼休息区的沙发也被搬了上来,一对年轻母子紧紧的挨着睡的香甜。身上还穿着她准备要扔掉的短袖短裤睡衣,上面染了点点血迹。
厨房里一阵窃窃私语,那是满满妈的声音。
“泡泡的胳膊上和腿上都被咬了一口,肉都快掉了,必须得找药,要是感染了可就麻烦了。”
傅勇低声道:“我一会儿去三楼翻翻,也不知道有没有,我找着了给你拿下来...”
“他的妈妈被刺激的不轻,精神都不正常了...”
夏洛衣下了一楼,果然,进水了,水位已过半。
她转身上了四楼,看到满满抱个小兔子娃娃在公主床上睡的正香就退了出来,又上了五楼。
想起梦里头营业2看龙渊的那个眼神,她没来由的出现一丝戾气,这可是个懂得阴沟里害人的毒蛇。
她推开五楼的门就看到客厅里杂乱乱的,营业1和2搬上来的物资全不见了,只留下一地狼藉。
跑了?
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一楼都被淹了,她能跑哪儿去?
她不死心的将四个房间全部都找了一遍,连压根就进不去人的床底都看了一遍,最后在东南边上窗户上发现了端倪。
呵呵!敢情还是个有脑子的?
“遭了,飞机!”
她闪步窜上楼顶,果然,新买的太阳能板也不见了,就是那个飞机也被破坏的不能飞了,螺旋桨都没了。
至少在她这里是不行了,也不知道傅勇会不会修。
这绝对是里应外合,否则就凭她一个只会拿手机录像,制造舆论的能拆了飞机和太阳能板,还能偷走那么多物资,糊弄鬼呢?
“骡子!”
傅勇手持着强光手电筒跑了上来。
“下这么大雨,你怎么就跑上来了,不知道你刚醒,身体还虚的吗?”
衣服一脱,直接就给她披上了。
其实夏洛衣也没出去,只是站在门口而已。
但实在是架不住雨太大,衣服还是湿了一半儿。
夏洛衣先看到的就是他脖子上的伤,“你咋了,被丧尸挠了,脖子上这么多的指甲印儿?”
傅勇...
“夏骡子,你盼不盼着点儿我好啊,我这不是被你挠的吗?那天我醒过来没看到你,就到三楼来找你,结果你神志不清,脸还发红。”
“我不过就问了龙菩萨,你怎么发烧了,你那反应大的,上来就给我几巴掌,掐的我都打算找阎王爷喝茶了,结果你现在跟我说我被丧尸挠了,你咋不说我是被鬼挠了呢?”
夏洛衣...
我给你一脚我。
“你啥意思啊,我一直在睡觉我怎么就挠你了?”
“看,我就知道你不承认。”
夏洛衣...
难不成,她真的神志不清的打他了?那不是梦里的事情吗?
傅勇接着道:“要不是看你是个病人,我高低得给你来个过肩摔,让你好好清醒清醒,我性感的喉结噢!全成指甲印了,白瞎了这一身军装。”
夏洛衣翻了个白眼儿,“你不打扮,比鬼都难看,你这一打扮,鬼见了你都得瘫痪,长的跟伪劣产品产品似的,还怨我了?”
傅勇...“骡子,这绳子长了会打结,你的舌头咋就不能呢?”
夏洛衣,“滚!你要有病就别来找我,我不是兽医。”
傅勇,“瞧我这记性,又把你当人了,嗨!”
夏洛衣被气的跳脚,“你让我一句会死啊,我说啥你都得接着。”
傅勇,“我这不是让着你的吗,你掐我我都没还手。”
OK,互怼话题结束。
夏洛衣言归正传,“哎!那飞机你能修不?”
“修不了!”
两人一起往下走,夏洛衣猛的停住脚步,傅勇差点撞上她。
他无比幽怨道:“缺零件儿啊,翼巴上还被砸那么大一窟窿。”
夏洛衣回头看向他胸口。
傅勇跟个被调戏的良家妇女似的,连忙抱住胸口,“干嘛?我可是纯情小处男啊,你可别来硬的,我可看不上你呢。”
夏洛衣咬了咬嘴唇,“你受伤了?”
她想的是,如果傅勇挨的那几巴掌不是她的梦,那他被持枪的歹徒袭击,受重伤也是真的了?
傅勇低声道:“那人确实是冲着要我命来的,被龙渊挡了。”
“那天很凶险,他们有冲锋舟,有手枪,他们一来就控制了整个红酒铺。”
“我们救助的幸存者都在红酒铺里。若不是龙渊及时出现,我们都得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