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脚受伤了,我去给你拿药。”
一双小脚噔噔噔的跑远,又噔噔噔的跑回来。
拿着根棉签就往她腿上告:“傅勇叔叔说,没有药,只能用酒,你忍着点儿,不要叫!”
夏洛衣反射性的一缩腿,“啥玩意儿,酒?”
果然,满满手上拿了一瓶酒,是爸爸珍藏的,“茅台酒啊。”
“暴殄天物啊,你真是...”
满满噘着嘴道:“是傅叔叔说的,我们没有药,只能用酒消炎了,那水里有毒。”
夏洛衣...
她猛的看向自己的小腿,伤口撕拉着疼,但是没有其他中毒的迹象。
再看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伤,但是并没有变成丧尸或者中毒。
夏洛衣心里一跳,病毒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她是知道丧尸体液有多恐怖的,地震死了那么多人,这些人被病毒感染之后重新成为新的丧尸,它们被地震砸的伤口流出的血液,也会成为新的病毒体液。
这些天不停的下雨,这水里的病毒怕是都满了。
怎么可能会无事呢?
她猛然想到前些天夏玲华带来的那一伙人也是趟着浑水来的,他们也没有感染。甚至夏玲华除了瘦的皮包骨,还活蹦乱跳的。
就连眼前的泡泡母子都无事,只有泡泡因喝了污水发过烧。
难不成这水里根本就没有病毒?
这不可能啊,她那天囤了油回来的路上,那被感染的丧尸可是一窝一窝的。
还是说龙渊做了什么?
就当她脑子宕机的时候,身边传来窃窃私语,“她就是夏家小姐呀,还真是弱不禁风啊。”
“对,刚刚那么凶险,以为她也是来搬物资的,谁知就这么一袋米可就把她给压趴下了。”
“我也看到了,腿脚都不灵活,还碍事儿。”
“最后不是被小雨给提溜上来了?”
“快别说了,被歹徒劫持这么多天能活着就不错了,这些物资还是她买的呢,救了我们所有人呢。”
“夏小姐是个好人呐。”
“你看她精神是不是有问题了?”
“八成像,抢物资那会儿,我上来一趟,她坐那儿不动,我再上来一趟,她还坐那儿不动,就直愣愣的盯着这些吃的看,话都不说一句。”
“哎,这大学毕业了没?还没稳定住呢,爸可就没了?”
“怕是那些黄金都被抢走了,我们住这儿这么多天,一个都没见着。”
“黄金算个啥呀,这么物资都被抢了,那些个天杀的...不给留活路。”
“要不是官家派人来,这小闺女儿怕是活不成了...”
“我可是知道的,那军人和这小闺女儿可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怕是官家一下命令,他就直奔这里来了,你们是没看到,飞机还没落地,那些歹徒就砸飞机了。”
“还好那小子了得啊,硬是控制着飞机落在这楼上,不出一会儿功夫,那些歹徒可就像下冰雹一样,啪啪往下掉啊。”
“对呀,然后不到一会儿,这门就开了,还有那么多吃的...”
“那天是再进来的,你还记得不?”
“哎,眼里除了吃的,没别的了,脑子管事儿的时候啊,就听见有人喊吃孩子了,给我吓的,抄个盆儿可就追来了,现在还是一身冷汗啊,真遇到丧尸了,那盆儿顶个屁用啊,也就响一声的事儿。”
“要不说朝中有人好办事儿呢,要不是那军人与这小闺女儿是发小,怕是要跑到别处去救别人去了,找不着吃的不说,我们也都得死了。”
“感谢官家还惦记着我们...就是可惜了这闺女...”
“这些粮食我们省着点吃,可以撑过几年了...”
“洪水稳定了,还是得出去找,谁知道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儿...”
傅勇听他们说的话,眼里闪过一丝察觉不到的笑意,这下彻底坐实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没有提起龙渊,满满妈觉得,肯定是尊上大人将他们的记忆消除了。
傅勇捶了捶酸痛的肌肉,屁股挪到夏洛衣身边,“骡子,你想住哪个房间?”
如今只剩下五楼和六楼,五楼全是杂物,乱糟糟的一片,有被营业1和2造的,也有地震前抢劫金店的那些人霍霍的。
六楼是客房,但有一面墙裂了道缝儿,已经渗水了,露的整个客厅都是。
五楼和六楼都是统一格局,是夏父改装的。
除了餐厅,客厅,厨房外,还有四间屋子。其中两间都很大,跟夏父二楼的办公室和书房一样的落地窗。
几百袋粮食都堆在六楼,二十多个避难者,再加上傅勇,龙渊,和她,还有满满母女和泡泡母子,有30多个人。
这么多人,怎么住都是个问题。
夏洛衣想了一下,“住六楼,那条缝隙,要好好堵一下。”
她无法忍受楼上有人走来走去的声音,龙渊怕也不喜欢有人打扰,住在最高的地方是最好,洪水若再往上涨,也不用来回动。
先前有17个人安排在红酒铺子,但是一楼的洞淹了后,在二楼也整了个洞,现在都淹了,想要过去,只能在五楼再破个洞。
还有红酒铺子西边的隔壁,应该也可以住人。
傅勇粗鲁的擦了把汗,“好,我合计一下看怎么安排。”
这些天虽然没有太阳,但是闷热的够呛。
傅勇琢磨着,这不是王母娘娘的电热毯忘关了,就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翻了。
他与蒸肉之间,只差一味儿玉米面。
他强撑着身体,将东边最大的房间一通收拾,然后将夏洛衣安排了进去。
把门关上之后,看她脚腕被磨出来的伤,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
夏洛衣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把马桶的水箱拆开,有惊喜。”
傅勇进去不过两分钟就出来了,朝她竖起大拇指,然后把这些保鲜膜塑封的药抠出几片出来,剩下的重新藏回去。
用碘伏边给她消炎边叮嘱,“千万不要泄露你有药,会出事儿的。”
“嗯!”
“凭什么我们不能住六楼,那水都淹到四楼了,要是洪水再来一波不就淹到五楼了。”
“对,我也要住六楼,省的洪水再来我还要挪,我就住刚刚夏小姐进去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