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托重重一砸,少年惨叫一声,捂住了额头,鲜血从指头缝里流出来。
少女惊叫一声,将少年压在身下,“七哥,你说过你放过他的,你说过的。”
陈七手里的枪指着少女的脑袋,“不是我不放他,是他不放过我,我怎么可能留着一匹狼活着,你给我起开!”
他猛的将少女一推。“砰!”
“不要!”
“啊!”
“姑姑!”
陈七捂着胳膊,瞪着那妇人,“你,竟然要杀我?”
妇人手里拿着枪,又哭又笑,“杀你,不是很正常的吗,你个人渣,这些年来,我为了你背叛了丈夫,私挪公司的财产,你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还给你生了两个孩子,没想到我爸死了,你看我没用了就这么对我...”
陈七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快把枪放下!”
“放下,你想的倒美,我凭什么还要听你的,你应该要去死,去死。”
她颤抖着双手抱着枪,嘴里说着要让对方死,可这眼神里确实又痛又气,要不然这一枪也不能打偏了。
陈七的眼神闪过一道精光,要不是他刚刚做完那事儿,注意力又在这姐弟俩身上,手枪怎么可能被她夺过去。
这女人真可恶,仗着多年前对自己的帮助,对自己予宇欲求,甚至不惜让自己帮她杀人。他们父女俩都脏的。
他带来的一众小弟在丧尸一波一波的围攻中死的一个不剩,他能仗势欺人不过就是因为这把枪,若是枪都没了,还有什么指望。
他突然跪倒在地,面露痛苦,“知淑,你知道的,我对你一片真心,怎么可能会背叛你,都是这女人勾引我的,你相信我,我还是爱你的啊。”
这妇人面上一怔,“你说什么?”
这少年气的跳起来,“你放屁,我姐凭什么勾引你,就凭你个死秃驴...呜呜...”
少女及时的捂住他的嘴。
就这么一分神的功夫,妇人手里的枪就被陈七重新夺回去,并狠狠的将那妇人踹到楼梯下。
“堂姑姑!”姐弟俩彻底的懵了,两人一起扑向妇人。
陈七拿着手枪,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
这妇人从三楼跌至二楼,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是血淋淋的擦伤。
少年站起来就要跟他拼命,却被他一枪打到腿上,“把他丢到外面去喂丧尸!”
那两个保镖扯着他的双腿就往窗户那边去。
看热闹的几十个避难者纷纷躲闪,谁都不敢上来阻止,有些人已吓的瑟瑟发抖,不住的往角落里躲。
少女尖叫着拼命的拽着他,“七爷,你是我七爷,他是我唯一的弟弟,他冒犯了您,您看在我精心侍候你的份上,给他留个全尸,给他留个全尸吧七爷,你就把他扔到地下室活活饿死也行啊,求你了七爷。”
“等等!”
保镖松了手,少女拉着他就往身后藏。
偏偏少年还桀骜不驯,“老子死就死,老子不怕,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少女再也忍不住,劈头盖脸的打了他十几个巴掌,“你去死啊,去死吧,你除了叫嚣你能做什么,你是能找来吃的,还是能靠自己活下去?你一个连丧尸都不吃的没脑子的傻逼...傻逼,傻逼,傻逼!”
自己为了他,连身体都出卖了,偏偏他还不知发生了何事。
打到最后抱着他号啕大哭。
少年一下子就懵了。
从小到大,姐姐没少打他,可打这么狠的还是第一次,他不是个笨的,同时也听出了她的意思,她是让他活下去。
对方手里有枪,他有什么。
对方手里有吃的,他有什么。
他只有一张嘴,也只剩下一张能叫嚣的嘴。
人家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跟个傻子一样一动不动,到底发生了什么,姐姐要这样。
陈七踢了踢他的脸,“叫啊,怎么不叫了?十八年后还是条好汉?嗯?”
他语气一变,“把他扔下去!”
“不要!啊!”
“啊!”
少年血红着双眼,狠狠的抓住窗户边儿就是不松手,眼里的仇恨几乎都要溢出来。
那保镖心一横,狠狠的朝他胳膊上一踹,那少年惨叫一声,下一秒半边身体就悬挂在外面。
底下的丧尸看到楼上悬挂的人,呜呜泱泱的往上爬。
陈七又回过头对着那妇人就是几个耳光,边打边骂,“你以为老子看的上你吗,你不就仗着自己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当年不过区区两万块就让我替你杀了人,若不是对手死了,你爹凭什么能身价几十亿,我他妈的坐牢被人打个半死,你们父女俩谁来让看过我。”
“说什么孩子是我的?将来这么大家业就是我儿子的,我呸,为什么要给儿子不是要给我,借父生子,我就永远见不得光,啊?我见不得光? 我是你的耻辱?啊?”
这妇人被打毫无招架之力。
少女一边是自己的弟弟,一边是姑姑,就跟疯了似的两边拉扯,可是哪个都没护住。
眼看那少年就要被扔下去,这妇人终于崩溃了,“陈七!你不是要飞机的密码吗,我给你,我给你,你放了他放了他!”
陈七得意一笑,“终于肯说了,啊?要是早些说出来,何来的这么多麻烦?”
他将手枪往少年头上一指,“密码多少?说!”
“姑姑!”
这妇人把散乱的头发往两边一耷,“你先放了他,我就告诉你。”
“说!”
她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水果刀,往脖子上一横,“你必须先放了他,否则我与你同归于尽。”
陈七瞳孔一缩,“放了他。”
接到陈七示意,保镖把那少年往房间里一推,然后把门反锁,“你可要快些,你这堂侄子要是失血过多,可就救不回来了。”
而夏洛衣与傅勇已经潜到了附近。
底下围着的丧尸都是别墅群里不幸中招的住户,数量不多,但也有百十个。
夏洛衣精神力外放,将这些丧尸全部都推到了外面的水坑里。
二人看着那少年被推出窗外,又被拉回去。
“这八成是起内讧了。”
“你认识那少年不,看着眼熟啊。”
这少年夏洛衣还真有印象,这是一个帅到天际的男孩,脾气怪的很,是一个被惯坏的二世祖,经常带着狐朋狗友去夏季金店抢爆款送人,什么黄金玉石,翡翠珠串眼都不眨就买。
这少年差点被扔下楼,怕是有不小的事儿。
夏洛衣沉吟道:“不清楚这别墅里有多少枪,更不确定有没有飞机,我们可以和那个少年谈条件,有他透露某些信息,也省的我们两眼一抹黑。”
傅勇秒懂,“这少年若是提出条件是让我们带他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