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后,京城这半年也渐渐在平稳中发展。
首先是六部之中官员的补全,西部和北部危险的解除,各个方面都比之前好上些许。
历朝历代只要给百姓休养生息的机会,没有战乱、粮税不高、官员开明都会达到一个繁荣昌盛的机会。
而奚云冉也不想管那么多,可是偏偏有人撞上来,还那么理直气壮。
原来是刚被选拔上来的一些人补充到各个部门中后,那些老臣看这半年仙尊都没有出现,也没有再出现六皇子那种事。
加上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被开除,其他的也各个都不争气,没有办法给他们打点,就想搞事。
那奚云冉就会被拉出来成为所有的人的目标,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他们想的则是,只要把奚云冉搞下去,那么一些事就好操作。
毕竟自己现在在牛逼,下代、下下代不争气也不行,唯一的缺口就在国子监。
掌握了国子监,切断了那些泥腿子的上升通道;同时也能拿捏手下的人,或者归附、利益捆绑的人;不仅没有什么风险,还能赚取名声。
于是这些心怀不轨的人,就开始安排人盯着奚云冉。
没过几日,京城就有传言,国子监祭酒竟然好女色,违背阴阳两道。
且利用私权,于学生有染,还把学生的家境都说了出来,牵扯到镇国公府还有女帝,说是因为有关系被女帝看上才当上国子监的祭酒。
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时,奚云冉就让凌霜、凌影寸步不离的保护郁星羽,也把小乐晞送到镇国公府。
把盯着自己的人画像画了下来,直接给清风,让他去调查背后之人都是谁。
自从上次揍了郁晟一顿后,觉得奚云冉靠谱,为了妹妹不放心她们的事,就把京中的暗线地点私下给奚云冉说了一嘴。
为了不打草惊蛇,奚云冉和往常一样,没想啊,这些人竟然开始用舆论战。
郁星羽听到后,也很着急,连忙跑到奚云冉的面前安慰她:“姐姐,你听到那些消息了吗?不要放在心上,日子是我们自己的分等等…”
看着比自己还紧张的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安慰自己,奚云冉的心涨涨的。
怕她多想,反向安慰道:“放心吧,这些事影响不到我,一切交给我。”
说罢,把郁星羽搂入怀中,拍了拍背部,似是让她放心。
等她情绪稳定后,才开口:“回去上课吧!”
依依不舍的郁星羽走两步回头看她一眼。
奚云冉摇了摇头后,笑着摆了摆手让她离开。
同时,那些话也传入了镇国公府,又是上次那个厨房负责采买的管事,冲到陶明瑾的院子大喊:“夫人不好啦~”
屋内的陶明瑾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似是想起来什么,立马出了房间。
看到来人询问道:“怎么回事?”
采买人员缓口气解释:“夫人,小人今天正常去采购,就听到市场上的人员都在说国子监祭酒是魔镜,靠美色勾搭上皇上,才得来的官职,还有把二小姐的关系也给巴拉出来,说她们两个有违伦理。
夫人,现在怎么办?”
这一听,陶明瑾两眼一黑,差点摔倒,还好旁边的春花眼疾手快的扶住。
立马吩咐道:“快让人去国子监送信,还有去兵部找找国公爷,让他进宫一趟。”
安排好后,陶明瑾让通知消息的人下去领赏,就惴惴不安,直到郁暄在外听到回府后,带着媳妇孩子过来,才算好受一点。
听到夫人传话的郁文珩,立马进宫解释加求情。
其实不用他来,燕咏欣已经知道这件事,还让暗卫特意去调查。
“郁国公,你不来朕也会调查清楚,想必是有人觉得师父碍眼了,故意让人传播的,朕已经让人去查了,放心吧。
况且师父肯定也不会放过那些人的,你也要相信她。”
连忙行礼的郁文珩答应道:“是老臣着急了…”便起身告退。
而百工院这边其实早就知道院长和郁星羽的关系,毕竟她们从来没有避着其他人,当然也从来没有在外影响她人。
顶多就是牵手狂街,本就无伤大雅。
至于国子监那边吗,搞学问的人都想有公平公正的待遇以及良好的学习环境。
自从奚云冉到来,没有人狗仗人势欺负人,都在努力考试争取不被退学,哪有时间管其他的。
他们想要的奚云冉都可以给他们,在乾朝国子监的安全保障堪比皇宫。
邢部尚书秦峰听到后,叹息一声道:“这才多久,不到一年这些人就开始争权夺势,这京城啊,菜市场又要有人排队了。”
没有参与且看的明白的人,都吩咐阖府上下,最近没事不要出去瞎溜达。
这句话上次出现的时候还是半年前新帝登基之时。
没想到的是长公主听到消息后,也进宫帮奚云冉求情。
为此燕咏欣很是诧异,于是看着自己的皇姐询问:“皇姐,你好像和师父没有见几面吧,竟然亲自跑来向我求情?”
听到这个我,而不是朕,燕咏盈如实回答:“虽说仅仅三面,两次朝堂阅卷,一次向她家中请教,但是能看出她是很有学识之人,且做事不为名利,都是为了乾朝好。
最重要的是,她不仅改变了你、我、还有三妹、郁昭、郁书瑶等人的活法。
皇妹,建议你有空去国子监、百工院走走和以前不一样了。
喜欢谁是她的私事,听闻她也很专一,比那些口不择言、花心的男子强上许多。
所以有才之人,有心之人本公主都愿意为她情。”
没想到皇姐对师父的评价那么高。
感觉像是夸自己,燕咏欣笑的跟个傻子一样,看着燕咏盈说:“皇姐,你说的那些不足师父优秀的千分之一,你看看这本我亲手记得手札就知道了。”
于是本来还是求情的两人,开始坐下来交流那些先进的治国理念。
燕咏欣这个师宝女在一旁把外出见识到的奚云冉的所作所为,还有从郁书瑶那听来的,包括手指一点,脑海里就有一套剑术都给自己的皇姐说了。
惊讶的燕咏盈下巴都没合上,眼睛都没怎么眨。
气血上涌的燕咏盈猛的站起身,一拍大腿对着燕咏欣欣喜的说:“皇妹,她竟然如此优秀,你说要不我和她结拜成姐妹怎么样?对对,还要找她学习,我也想有一套剑术,你说我带什么礼物去呢?”
看着在自己面前转悠的皇姐,一脸兴奋加期待,燕咏欣就觉得完了,又有人要跟自己抢师父。
生气的哼了一声,撇撇嘴挣扎道:“皇姐,你跟我师父结拜,是想让我喊你师姨吗?”
这句话杀伤力挺强,直接打断了燕咏盈的思绪,也把旁边守着的秋菊吓得不敢说话。
明白了什么,燕咏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忙解释:“皇妹,忘记了这茬,那这样吧,听说芷儿也在拜师,那我也去拜师吧,这样也不会差辈份。”
“哦,那皇姐来叫声师姐听听?”得意的小意思,让燕咏欣很是开心
反正自己大徒弟的名义不能丢。
郁昭:论起来,我才是大师姐~
还没得逞几秒的燕咏欣就听到自己皇姐的:“哦,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不会承认被血脉压制的燕咏欣嘴硬道:“哼,师父才不会收你为徒呢…皇姐还是别来打扰我批奏折了,不然你就留下来和我一起处理吧。”
闻言,燕咏盈直接摆手拒绝:“算了,我去拜师了,你好好看那些废话吧~”
立马抬腿就跑,根本没有一丢丢留恋。
收集全部的信息后,清云来到国子监门口,才发现都是守卫,根本进不去。
一直放开神识,每天检测教学情况,有没有人打架斗殴的奚云冉正好看到他。
立马向大门口而去,把人领了进来。
行礼问好后,清风就把整理好的一切详细告知给了奚云冉。
看完手中的所有内容后,奚云冉嗤笑一声,这些人还真是头铁。
缘由是礼部侍郎郭召旭唯一的小孙子被奚云冉第一轮测试,直接办理退学。
去找人送礼,直接被门都没让进,再加上国子监招生和科举先后被奚云冉和长公主自己的顶头上司拉走了皇帝的关注。
并且科举根本没有让他参与其中,慢慢的就怀恨在心。
最最重要的就是他看不起女子,认为她不配待在那个岗位。
毕竟科举办理好,以后升迁也有望,还能拉拢新进的官员,带来很多好处。
重重打击之下,他就让心腹盯着奚云冉,查她的路线,结果发现每天就是国子监、百工院,家里休沐时前往镇国公府。
还是偶尔的一次,两人在马车里,郁星羽不舒服,两人亲密了一些,被盯着的人看到了,再加上两人一直同进同出,就禀报上去。
要不说这个郭召旭是个人精呢,想着不能自己下水,于是想到温府,就派人把奚云冉是墨镜的事告知了温润。
还添油加醋说奚云冉和燕咏欣有一腿,才没有让他进宫当皇夫,还告知他兰太妃同意他入宫的。
又说奚云冉不是个好人,还与一名学生有染,只要他捅出去,让人看清她的嘴脸,皇帝肯定知道他是为了她好,感动的把他接进宫。
没有脑子的温润一听,想到能进宫,而且还是礼部侍郎的人来告诉他,肯定没问题,又想着非要弄死奚云冉这个小白脸。
查都没查,就让人把消息散播出去。
大胆地清风询问道:“大人,是否需要兄弟们出手,把他们做掉。”
奚云冉直接掏出200两银票给了他说:“不必,我亲自解决,这钱给辛苦的辛苦的兄弟们喝酒解解乏。”
直接到百工院让凌影她们下课后带着郁星羽回府,说自己有事,归期不定。
骑着马拿着绳子,背着剑,直接到温府门口。
刚好与前来找人的燕咏盈错开。
神识直接放开,发现与温润年龄相近的竟然不在府中。
拔出剑下马放在看门的小厮脖子上问话:“温润在哪里?”
被吓到的小厮直接跪到地上求饶道:“在、在戏院~”
直接飞身上马的奚云冉对着几人说:“告诉温府的人,温润的命,我奚云冉收了!”
“驾~”直接扬鞭打马而去。
说出地址的小厮颓丧的哀嚎:“完了~”
立马跑进府,趁着人还没注意,带上自己的家当,从后门离开。
其他人还以为他去报信,就没有在离开,以至于传回温润死才想起来这件事。
为了不纵马伤人,奚云冉直接从小到快马加鞭的赶往戏院。
到了直接冲了进去,大喊:“谁是温润?”
神识覆盖整个戏院,就发现一个包厢内的少年,可能察觉到不善,偷偷摸摸的要离开。
其他人则是害怕的站在一边,一动不敢动。
毕竟还是有人认出了奚云冉,最重要的是手里的那把剑。
戏院的班主,直接暂停了演出,连忙上前行礼询问:“不知这位姑娘,有何贵干?”
对于这些无辜之人,奚云冉从来不会伤害他们,包括那名小厮。
礼貌的回话:“我找温润,他是不是在二楼包厢…”
包厢里的温润听到隔壁说:“没想到奚祭酒竟然杀了过来,不知道她找温润有什么事?”
听到奚祭酒这个名字,温润就知道事情败露了,慌忙的想从后门走。
确定后,奚云冉谁都没有搭理,直接在后窗堵住他,直接挥拳就揍。
“给你脸了,敢造谣言我徒弟。怎么敢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你以为我想当那个祭酒是不是,要不是小徒弟下旨,不想让她丢面子,谁想当那个破祭酒。
还想当皇夫,就你这样的,垃圾一个。”
拳拳到肉,打的温润鼻青脸肿,任他娘都认不出来,一直打到奚云冉气消才停手。
看戏的人,看奚云冉下手那么狠,也不敢拉人,主要是听那些语言还牵扯到皇上,谁敢参与。
地上跟死尸一样的温润,除了有呼吸,不仔细看和死人差不多。
直接拿出绳子,栓住双手,打了个死结,拖着出戏院,牵着马拉着人往礼部赶去。
吓得人都不敢说话,戏院暂时关门。
胆大的人,就让人跟着地上的血迹,看看去哪,还有什么乐子。
结果在皇城周围的礼部门口停了下来,也不敢太靠近。
直接把绳子递给了守卫的官兵,同时御赐的令牌也扔给了他。
直接命令:“给我看好那个人,任何人都不许把人带走,包括皇帝!不然我就把礼部全部屠了~”
当然后面一句是吓人的,士兵恭恭敬敬的应是,眼都不敢眨一下。
此时还都在上值,这也是奚云冉直接来礼部的原因。
直接走进院子,让人带路,去找礼部侍郎郭召旭。
带路的人还以为她是来办公事。
哪知人刚带到,就看到难忘的一幕,这位祭酒大人竟然直接踹门而入,进去看到人就揍。
直到地上的人没有声音,才停手,完全不敢动。
奚云冉直接像拖东西一样,把人拉出去,就算有门槛,也是猛的一拽,才不管你是不是朝廷命官。
一直到奚云冉出去,带路的新晋端茶倒水的牛马,才跑到尚书办公的地方大喊:“大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