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镇国公府
说来也巧,郁昭这边刚忙完,准备偷偷回府,半道上就碰到最近忙的晕头转向的郁暄。
两人前后脚,都准备悄无声息的潜回院子。
至于郁暄为何忙,当然是转移镇国公府的财产,同时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这种事只能私下操作,肯定要辟着人。
虽不同路,却同归。
巷子内,看着熟悉的一个身影,郁暄就知道妹妹又偷跑出去。
忙走上前,想打个招呼,就见前面的人,忽然转头要给自己一拳。
还好郁暄反应快,立马侧身躲开。
其实察觉身后有人,又听到熟悉的脚步,郁昭就知道是自己二哥。
反正闲来无事,那就逗逗他,看看他最近有没有懈怠,毕竟最近他总是神出鬼没的。
“嘿嘿,二哥,反应慢了呦!我可是收了一部分力的。”
这欠揍的模样,郁暄看的都想揍她,可是打不过。
只能忍着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人道:“嗯,你最厉害!”
得到想要的答案,又见到自家二哥看不惯又无能为力的样子,甚是开心。
双臂环胸,打量人挑眉道:“二哥,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莫不是做什么对不起二嫂的事吧?我可告诉婶婶,她同意的话,到时我可是会打断你的腿。”
说着眼睛若有所指的盯着某一处。
脸色瞬间面无表情,咬牙切齿指着郁昭怒斥道:“我做什么你别管,娘亲知道!到时你姑娘家家的还这身打扮,出口孟浪,独自一人,想必是偷溜出府,还是想想你回去怎么交差吧!”
说罢,甩了一下袖子,哼了一声脸色铁青的越过人抬腿就走。
内心吐槽:你要不是我妹妹,眼睛都给你挖出来。啊啊啊!为何自己不争气打不过她~
郁昭哪里能让他回去告状,脚步瞬间加快,超过郁暄时,扭头还挑衅道:“二哥,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就知道告状,还不如景林呢!”
语毕,也不管身后人什么表情,跑的更快。
落在后面的郁暄眼看着人比自己快一步翻墙入府,摇了摇头道:“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只知道招人嫌。”
愣神片刻,想了想自己最近做的事,还有书信上的结局。
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家人,让妹妹一直这样率直下去。随即也翻入府中。
只能刚落地就看到让自己开心的一幕。
院子内自家娘亲坐在椅子喝着茶水,下面跪着一个人。
那人除了郁昭还能是谁。
赶忙行礼,问候:“母亲,事情已安排妥当。”
陶明瑾嗯了一声,表示认可后,就说:“最近辛苦你了,这几天多陪陪你夫人和孩子。”
郁暄也想啊,点头应是。“儿子晓得,不过妹妹这是咋了,母亲竟然当众责罚?”
不说还好,说到这里,陶明瑾就生气。
喝口茶后就与郁暄娓娓道来。
“让你妹妹最近相看亲事,她到好把我送过去的画像直接烧了。
还说什么这些人肩不能提手不能扛,仗着家世空有一副皮囊,没有一点真才实学,还不如自己。
忽悠清柳装作她生病,自己偷溜出去。”
又看着跪着的人,笑着打趣道:“你说说你,每次偷溜出去都是从这里翻回来,怎么这次不知道换个地方?”
跪着的郁昭没有一点被罚的自觉,毫不在意的说:“婶婶,换个地方你就逮不到我了啊!就是你们知道我才从这个地方进来的,这不和回家走大门一样吗?还方便!”
对于这个侄女,陶明瑾也是哭笑不得。
“这么说,你是故意给我个机会了?”
嬉皮笑脸的郁昭点头说:“这不是猜你会生气,让你出出气,不然生病了怎么办是吧!婶婶不用谢!”
旁边的郁暄对于这种情况已经习惯,对于妹妹的勇敢只能说没有更高只有最高。
对于郁昭的诚实,陶明瑾倒是赞赏。
“这样吧,我也给你个机会,把你从小到大看的兵书,手抄一遍拿给我,这次就不罚你跪祠堂了。”
郁昭最烦的就是抄书,啊了一声。本来跪的笔直,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弯了下去。
讨价还价道:“婶婶,要不还是跪祠堂吧!”
这次可没有在惯着她,陶明瑾眼睛一瞪,郁昭不敢说话了,只剩委屈。
周围的丫鬟小厮嬷嬷,把最近的伤心事想了一遍,才忍住没有笑出来。
郁暄可是好不容易逮到妹妹吃瘪的样子,毫不留情的笑了出来。
事后还装作关心的样子说:“妹妹,你那里笔墨纸砚我记得不够用了吧,一会我给你送过去点,再给你多备点蜡烛。”
郁昭看他的样子就感觉手有点痒。
陶明瑾看着二儿子这嘚瑟样,咳了一声。看着人有所收敛,才起身离开。
郁暄连忙上前搀扶,一行人就剩跪在地上的郁昭。
哪知人家毫不在意,站起身,拍了拍膝盖的尘土。
得意忘形的嘀咕道:“就知道来这一招,从小到大,不严重就罚跪,大事就抄书。都没有点新意,还好本小姐早有准备。”
“不给你们个把柄,我还能快乐的出去玩耍吗,嘿嘿~”
双手背后,潇洒的回到自己的院子。
因为郁昭小时候调皮,不喜欢读书写字,作为镇国公府的大小姐,这些不会岂不是让人笑话。
刚好郁昭喜欢舞枪弄棒,经常闹着郁文珩要一起去战场,后来长大后才明白军营没有女子,也就再也不说了。
怕她伤心,就让她多读兵书,以后说不定有用。哄着劝着才算乐意学习。
清柳是郁昭的婢女,郁昭觉得女孩子要会武,将来才能有话语权,就拉着清柳一起学。
自己受苦受累,怎么能行,也就教清柳读书识字。
两人没事时,郁昭就让清柳抄书,还说。:“清柳我以后是要去领兵打仗的将军,你不识字,不懂兵法怎么能行,我教你,学不会多抄几遍就行。”
就这样,每次闯大祸交上去的都是清柳提前抄的。
要说笔迹不一样,主要是郁昭很少写字,陶明瑾也就认不出来。
唯一知情人士清柳呢,作为婢女能读书识字这可是大造化,而且小姐还说她以后当将军,自己当副将。肯定站在小姐那边了,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其实陶明瑾发现郁昭从小就是个当兵的好苗子,可惜投错了胎。
当然人也聪明,知道举一反三,读过的兵书也能灵活运用,就是坐不住,不喜欢读书,所以每次才用这个惩罚她。
只能说:套路深!一山要比一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