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毫无预备的旅行提上日程,沈云舟再次坐上了私人飞机,心里忍不住感慨万千。上次坐着私人飞机离开是仓皇的逃离,是心碎的离别—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苏景行了,那时伤心的心情和此刻雀跃的心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时他红肿着眼睛,望向窗外,多想在人群里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多想听到熟悉的呼唤,把他留下就在他身边。可最终,只有引擎轰鸣,载着他驶向无边的孤寂。
而此刻,苏景行就坐在他身边,一臂之隔。他穿着一件素净的白色短袖,袖口随意卷着,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身上散发着难得的青年人的朝气,他正低头按着手机,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睫毛在屏幕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偶尔抬眼,察觉到沈云舟的注视,便勾唇一笑,低声道:“开心吗?”
沈云舟脸颊一烫,心跳漏了半拍,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几乎被机舱的静谧吞没:“开心,可是公司你现在离开...”
“公司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都安排好了,谢一上午不是白忙的”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道:“现在我主要就是陪我的宝宝。”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沈云舟心头一颤。
苏景行轻笑,拇指摩挲着他手背的皮肤,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以前对你不好吗?”
“也好,只不过...额...”没有现在好。
“那以后都对你这么好行不行?”苏景行凝视着他,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
“行。”沈云舟终于抬眼,回望进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眸,嘴角扬起久违的、全然放松的笑,勾起了嘴角那小梨涡。
苏景行也笑了,他握住沈云舟的手,凑近亲了亲小梨涡,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沈云舟也用力回握苏景行的手。此刻两颗心靠的极近。
落地时,舱门开启,温热的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沈云舟踏上舷梯,脚步轻快,目光一抬,便撞进了一片燃烧的黄昏——天边如熔金倾泻,绯红与橙紫交织成一幅浩瀚的画卷,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线,将整片天空染得壮丽而温柔。
“阿行,快看!”他蓦地转身,眼眸亮得像落了星子,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雀跃,“好美啊,像梦一样。”
苏景行闻言轻笑,眉眼温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自然地凑近他。两人肩并着肩,头靠得极近,发丝轻触,呼吸可闻。镜头对准远方的落日,背景是漫天霞彩,而画面中央,是两张年轻而俊朗的脸庞,一个眉眼含笑,一个眸光灼灼——“咔嚓”,快门声轻响,时光被悄然定格。
沈云舟拿过手机,盯着照片看了又看,嘴角高高扬起:“一会发给我啊”
“好的,遵命老婆。””苏景行眸光微闪,语调拖得绵长,带着几分宠溺的调侃,顺势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热。
两人在飞机上简单吃了东西,苏景行便一路驱车,载着沈云舟驶向海岸深处。当夕阳彻底沉入海底,夜幕悄然铺展,私人海边陷入沉寂。一种更为神秘的美正悄然苏醒——海面泛起幽幽蓝光,如星河坠入凡尘,浪花轻拍沙滩,每一道波纹都闪烁着梦幻般的荧蓝。
“是蓝眼泪!好漂亮。”沈云舟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孩童般的惊喜,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亮了起来。驻足挑拨想把这些都都收入眼中。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苏景行牵着他,脚步轻缓,穿过细软的沙地。不多时,一座素白帐篷静静伫立在海岸一隅,两旁点缀着星星点点的串灯,像是从银河遗落人间的碎光。沙滩上,一对藤编躺椅静静候着,椅边还摆着温热的毛毯与两杯冒着热气的花茶。
“你……早就准备好了?”沈云舟怔住,转头看向苏景行,声音微微发颤。
“嗯。”他只是轻应一声。
两人并肩躺下,沈云舟仰望着夜空,刹那间,整片星空仿佛倾泻而下,灌满了他的眼底。繁星如钻,银河横贯天际,与远处荧蓝的海浪交相辉映,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方静谧而浪漫的角落。
他看得出神,忽然翻身坐起,眼中闪着光:“我要去海边!”
话音未落,已赤脚奔向浪花。苏景行望着他的背影,笑意在唇边缓缓漾开,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海水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光,沈云舟蹲下身,双手捧起一掬海水,那蓝光在他掌心流转,宛如捧着一颗会呼吸的夜明珠,剔透而梦幻。
苏景行没有说话,只是悄然举起手机——镜头里,沈云舟立于海天之间,身后是荧光涌动的浪,头顶是浩瀚星河,而他,像是从梦境中走出的少年,纯粹、明亮,照亮了整片黑夜。
一张,又一张,他拍下他可爱的侧脸,拍下他微笑勾起的小梨涡,拍下他凝望大海的背影,甚至悄悄将自己也纳入镜头。
“啊,你又偷拍我!”沈云舟终于察觉,故作生气的说道。
“嗯,我的老婆我想拍!”
“哈哈哈~肉麻死了……”沈云舟别过头,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一会发给我,我要发朋友圈。”
“好的,老婆。”苏景行轻笑出声,伸手将沈云舟拉进怀里,凑近吻了吻沈云舟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