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沈云舟在M国,住在廉价的出租屋里,白日里,他混迹于街头巷尾,支起小摊为路人绘制简笔画,赚取仅够果腹的餐食费。
沈云舟从韩城离开时,没有带一分钱,他只身来到M国。住桥洞,饿肚子,是他给自己的惩罚,给自己没有努力争取苏景行的惩罚,惩罚自己在强权面前没有同苏景行站在一起,而选择了逃避。
夜深人静时,沈云舟坐在画架前,一遍遍描摹着苏景行的画像,炭笔在纸上摩擦出沙沙声响,仿佛是他心底无声的叹息。他凝视着画中人的眉眼,指尖摩挲过每一处线条,他不知道苏景行过的好不好,是不是也像他一样想念他?尘封已久的手机被他开了机,数条信息涌入眼前。
沈云川的、刘欣怡的、沈天强的、孙莲蓉的、刘嘉的、苏景薇的、谢子林的...
独独没有苏景行的.哪怕只言片语..
为什么?苏景行是不是在怪他,还是已经开始的新生活,如他留下的信一样忘了他。
沈云舟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轻轻滑过所有信息,最近一条是刘欣怡:「舟舟,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沈云舟:「待定」
沈云舟:「位置」
沈云舟随手熄灭了屏幕,滑动关机,,黑暗瞬间吞噬了光亮,也掩去了屏幕下方苏景薇前几天发来的照片与文字。那赫然是苏景行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照片。文字写着:「阿行已数日未进食,求你回来见他一面。」可沈云舟没有打开,也就没有看到。
沈云舟给刘欣怡发了信息,他刻意留下线索,如同在茫茫人海中点亮一盏微弱的灯。
如果苏景行想找他,也会有迹可循。如果苏景行不想找他,那也没有关系,让家人知道他很安全。
两天后的午后,沈云舟在家门口,看到了并排站着的沈云川和刘欣怡,刘欣怡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扑过来抱住了他,眼泪直流,沈云川也缓步走近伸手抱住了两人。
进到房间,沈云川环顾四周,目光掠过那简陋到近乎寒碜的家具,以及狭小得转身都困难的房间,声音里带着心疼与不解:“舟舟,你这是何苦呢?跟我们回去吧!”
沈云舟也环顾了一圈自己这简陋的栖身之所,却轻描淡写地回应:“我这不挺好的。”室内顿时陷入沉默,三人挤在这狭窄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沈云舟率先打破沉默,故作轻松道:“坐啊,哥你坐床边,我这也没个地方坐。”说着,将自己画画时坐的小凳子推到了刘欣怡跟前。
刘欣怡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盘桓已久的问题:“舟舟,到底为什么来到这里?你是忘了苏景行了吗?”
“没...没有!”沈云舟身体微微一僵,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
刘欣怡追问:“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了?”
“没有”沈云舟摇头,声音坚定而急促。
刘欣怡深吸一口气,终于抛出了那个重磅消息:“跟我们回去看看他吧,苏景薇从前段时间就开始查找你的下落,苏伯父也没有阻拦,昨天找到了我,说苏景行自杀未遂...”
“自杀?阿行自杀?”沈云舟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因震惊而剧烈收缩,身体如遭雷击般止不住地颤抖。他踉跄着后退,腿软无力地靠在墙边,缓缓瘫倒在地,沈云川上前扶住了沈云舟。
沈云舟的嘴唇颤抖着,声音里带着破碎的绝望:“不是真的对不对?他怎么会自杀呢...”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裹挟着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苏伯父,明明说了是回到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