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桌上准备吃饭,沈云舟斟酌着开口问道:“阿行,苏伯父为什么突然把董事长位置给你了?”
“最近我身体恢复的挺好,我爸就着手安排了,这半年公司一直由我姐管着发展并不顺利,很多新起的企业都和苏氏站对立面,差不多就是这样吧!”苏景行掩下眼里的暗涌,他这半年来的暗中布局...这没必要让他的宝宝知道,只要最后他的宝宝在他身边,那就行了。
“嗯,快吃吧!”沈云舟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苏景行有能力,只是这苏氏目前的情况,是一场硬战,有些担心苏景行是否能超负荷的工作,他的身体...算了,他还是小心的照顾着吧。
“你也吃。”苏景行夹了一筷子肉送到了沈云舟碗里。
“好!”沈云舟笑了笑。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两人碗筷碰撞的声音。午餐结束,沈云舟本来是想和苏景行去休息室睡会的,结果苏景行被叫去开会了,沈云舟独自躺在休息室的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接下来的几天,沈云舟的生活仿佛被按下了重复键。苏景行总是被各种会议、电话缠身,忙得脚不沾地,公司里的员工也叫苦不迭,而且部分员工都被辞退,搞的人心惶惶。
苏景行有时候连饭也顾不上吃,沈云舟只能默默地将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今晚,苏景行居然要去参加应酬,沈云舟提出想跟着一起去,却被苏景行以“场合不合适”为由拒绝了。
沈云舟只能先回家。可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他却如坐针毡,心神不宁。电视开着,却完全没有看进去;手机刷着,也只觉得索然无味。他时不时地看向墙上的时钟,秒针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他的心上划过。
终于,晚上十一点,刘嘉的电话打了进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醉意:“云舟,快来接我们,苏哥喝多了……”沈云舟的心猛地一紧,急忙抓起外套和车钥匙,风风火火地出门。夜晚的风带着凉意,他却浑然不觉,只想着快点见到苏景行。
到了地点,沈云舟远远地就看到了站在酒店门口的刘嘉和苏景行。刘嘉还算清醒,正搀扶着苏景行。
而苏景行则醉得厉害,整个人几乎都靠在刘嘉身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沈云舟快步走上前,从刘嘉手中接过苏景行。苏景行身上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让沈云舟微微皱眉。他费力地将苏景行扶进车里,安顿好,刘嘉也上了车。
沈云舟先送了刘嘉回家,而后才回到了壹号公寓。苏景行已经完全睡过去了,沈云舟费了很大劲,才把苏景行安顿到床上。
温热的毛巾敷到脸上,苏景行睁开了眼睛,迷蒙间看到沈云舟正俯身帮自己擦脸,指尖轻柔地拂过额角。苏景行低低地笑出了声,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像被什么挠了心尖。
“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沈云舟的手顿了顿,毛巾悬在半空。苏景行的笑声里藏着一种释然,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凝视着苏景行微醺的眼眸,那里面映着自己模糊的影子。
“终于走上正轨了!”
苏景行的回答像一句呓语,却让沈云舟心头一颤。他想起苏永盛曾经也说过这句话,这句话困住了他,让他离开了他。
“正轨?”沈云舟的思绪如潮水漫过记忆的礁石。可苏景行此刻说的“正轨”,究竟是什么?他喉头微动,声音浸着试探:“阿行,什么是正轨?”
苏景行忽然伸出手,指尖触上沈云舟的手腕,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他的呼吸还带着酒气,却一字一句清晰道:“有你在。”
沈云舟的手猛地颤了一下,毛巾滑落在地。有他在就是正轨吗?原来苏景行的正轨是他。而他因为也想让他走上正轨,所以离开他,让他受了一身的伤。这个认知像一颗种子,突然在胸腔里破土而出,顶得心脏鼓胀发疼。
“对!”苏景行的回答笃定如锤,敲碎了沈云舟最后一丝犹疑。他俯身捡起毛巾,却再不敢直视那双眼睛。温热的水汽氤氲着苏景行潮红的脸,沈云舟的动作愈发轻柔,仿佛擦拭的不是皮肤,而是某种易碎的誓言。
“阿行,我不喜欢你喝这么多酒。”他一边替苏景行擦着胳膊,一边低声说。酒精让苏景行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像被灼伤般脆弱。
“以后不会了!”沈云舟听到苏景行这么说,低头笑了笑,继续喃喃道:“阿行,你的身体你还是需要多注意的...”抬头看去,苏景行已沉沉睡去,呼吸绵长而安稳,像搁浅的舟终于泊进了港湾。
沈云舟怔在原地,望着苏景行毫无防备的睡颜。凑近亲了亲他的唇,所以,那个“正轨”“以后不会了”……是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