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醒离开他,“再叫两声。”
甜头吃饱了的江最就没这么好说话,往后仰了仰脑袋,“来瘾了啊?”
“叫这么顺口?”
“那可不,从小嘴甜。”
“会这么叫别人吗?”
“你猜?”
“不准。”
江最好笑,“我要是就叫呢?”
“吊起来打。”
江最眼睛都睁圆,随即笑得更开,“你来真的是吧?”
周醒的手尚且还搁在人后脑勺托着,顺势揉了揉,也笑,“走了,该回学校了。”
周醒刚转身,收回去的手臂就被人双手拽住。
他回头。
对面人看起来理不直气也不壮,但嗓门大,表情凶,“我有个事情要通知你!”
周醒示意他说。
“我下周四周五要去找钱昊玩!”
“嗯,去吧。”
这会轮到江最愣了,他以为好说歹说得磨一会才放他去。
“我说我要去找的是钱昊,还不带你诶?”
“知道了。”周醒说着反拽了他手腕,顺着下滑牵住了手,带着往外走,“再不走学校关门了。”
江最迈步小跑跟到他身边,愈发稀奇。
两声哥哥功效居然这么大。
“我还要在那边住一个晚上。”江最说。
周醒:“嗯,好好玩,晚上找个安全点的酒店住。”
江最:“没钱,我跟钱昊睡。”
周醒:“给你报销。”
“我不,我就要跟钱昊睡。”
稳稳当当向前迈步子的人终于停住,扭头过来。
奸计得逞,江最笑得肆无忌惮,两步蹦到前头,把周醒扔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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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闹市区,进了校门,已将近晚上11点。
巨大空旷的风帆广场这会连个鬼影都没有,晚风呼呼地吹。
江最又蹭蹭蹭跑回来,把订酒店的页面给他看,“好啦,酒店定好了,我一个人睡。”
手机收至身后,又蹭到周醒跟前,仰头堵着他,“偷偷告诉你个秘密,以前答应你的不跟别人碰,其实骗你的哈哈哈。”
周醒每回瞧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都不免被吸引,一不留神就会盯得出神。
“怎么可能?日常生活中怎么可能碰不到?你不交朋友我还要交朋友呢!”
周醒没说话,视线不自觉往下溜到那张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的嘴上。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放心,我保证,以后绝不跟别人碰,绝不跟别人抱。”
周醒抬头,瞧了眼旁边漆黑见不着一丝光线的小树林,和周遭万籁俱寂的环境。
“从现在开始,抱抱是周醒哥哥的,亲亲是周醒哥哥的,以后还有好多好多东西,全部都是周醒哥哥的。”江最嘻嘻笑着,半调侃半真心。
周醒收回视线,拽着人手腕就往校门口那片茂密的小树林钻。
江最尚未反应完全便已经被摁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视野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察觉一股十分熟悉的木香越凑越近,最后像猛兽袭击一样凶狠地落到他的唇上。
江最的心狠狠一颤。
好啊,经典小树林play也是给他玩上了。
他抬手就搂了回去,微微侧了些头,接住对方的唇,四片唇瓣毫无缝隙地完全榫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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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有超级多的小树林,这片小树林显然不是小情侣首选。
其一,太偏僻,和最近的巨构都相差很远,周围荒无人烟。
其二,树丛太茂密,甚至到了阴森可怖的地步,尤其在晚上。
但江最现在显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只听见湿渍声越来越响。
头有节奏地跟着对方一仰一收,嘴唇一吮一张,都快发麻。
江最没料错,这货果然一点不老实。
手早就探他下衣摆里去了。
江最不行了,干不过他,歪了些头避开,呼吸了好几下。
周醒非但没停,顺着江最的嘴角直接往下亲了。
黏黏糊糊地一直到脖子,埋着颈窝就是一顿啃。
江最感觉怪怪的,“刚收拾完屋子,脏死了。”
他小声说。
周醒恍若未闻,手把他的腰和脊背摸了个遍,此刻沿着脊柱一寸一寸往下。
江最给他弄的一颤一颤。
“周四周五两天都在那边?”周醒的声音从颈窝传来。
“嗯,周五晚上一结束我就飞回来。”
“好。”
周醒好完继续亲,抱的也是越来越紧,怎么都黏不够似的。
江最有时候也搞不明白他俩到底谁黏人。
看起来是他黏人一点,但他充其量只能算个固体胶。
周醒黏起来简直跟502一样,撕都撕不开。
江最听着大钟声,默默数着数,12下,他出声提醒,“醒哥……12点了,待会回去准得挨宿管骂……”
“这周换课,周一你满课,周二周三我满课,晚上大家都在。”
周醒的嗓音像把小钩子,不住在那勾。
江最听明白了,意味着这一整周,他俩都没啥机会搞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难怪。
江最便随便他搞了,搂着人脖子,老老实实给亲,给摸。
只是随着对方一只手越过肋腔往上,手倏忽一下从侧边绕到前边;另一只手从尾椎骨往下去的时候。
江最终于“上下其手”摁住,“你不要瞎搞!”
周醒轻笑,自然地收回了手。
江最才明白人是在故意闹他。
周醒像给小朋友整理衣服一样把人衣服收拾好,整整齐齐的,握了他的手,牵着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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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节玩开心了,江最也没忘了正事。
一周的时间该下单的东西基本都已下单好,周六全部到位。
两人把一板车一板车的快递往楼上运。
拆快递,取物放物,收拾垃圾。
他们还更麻烦点。
在放东西前,已经先把屋子都进行了一遍全面消毒。
每样东西放到指定位置前,也得喷完消毒水再往上放。
第二个周末,必要生活物品归位。
第三个周末,所有非必要点缀物品,但能提升生活幸福指数的东西也都到位,洗过的四件套也已经铺上了床。
三分之一的衣服也搬了过来。
他们商量好,周内还是在宿舍住,上课方便,也有利于和室友维持感情。
不然子杭和书常两个人在宿舍太无聊了,他们也才在一块待了半年多。
周末就过来住。
叠好最后一件衣服,江最看着周醒拿着专用的消毒剂把全屋角角落落又消毒了一遍。
他抱着胳膊靠在门框,看着屋内规规整整的一切,不免有些想笑。
也是奇怪,他一个极致的P人,居然也能受得了跟一个重度洁癖且还秩序感很强的J人一块生活。
也没觉得多麻烦,还觉得很有意思。
当然更多原因是,很多细节都是周醒在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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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剂的味道明天中午就能散干净。
意味着下个周末就能过来住。
也就意味着……
可能……
江最看向主卧那张床,看起来就算锯掉一条腿都要比学校的木板钢筋床经晃。
他的视线又落在外边忙活的周醒身上,不自觉地把人从上到下窥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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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新的一周,从周一,就开始有了盼头。
即便晚上干饭被见色忘义的袁子杭鸽了要一个人去吃饭,也接受良好。
其实他也有人找,他也有对象。
但他跟周醒,在“一块吃饭”“一块去图书馆”“一块自习”这种日常事情上,显然不那么黏。
都随方便。
比如今天下午,他第四节课下课已经6点半,食堂都没啥吃的了,就不会让周醒专门等他吃饭。
反过来也一样,他也懒得等周醒,5点半自己就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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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磨蹭了会,教学楼出来天已昏黄,路上没人。
一阵春风独有的沁肺花香和暖意扑来。
江最才意识到已经到了樱花盛开的季节,拐角台阶下的树已落了满头雪。
他悠哉悠哉往前走,越靠近台阶,映入眼帘的樱花丛就越盛大。
直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挺拔静立在树下,着黑色衬衫,低头刷手机,手上拎着打包食盒,脚边是一地残瓣,看着已等了许久。
江最“嗯?”了声。
来了来了,温柔学长、酸涩初恋、校园纯爱。
噌噌噌就往下跑。
“你咋来了?”
周醒牵了他的手,“走了。”
江最小步跟上,“去哪?”
“回家。”
“现在回家干嘛?”
周醒扭过头,声音和面色一样平静,“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