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最像根弹簧一样在两人中间跳,试图安抚已经生气到变形的沈千寻。
顺便还得捂住周醒的耳朵,隔绝沈千寻对他毫无理智的猛烈攻击。
“你不要耽误他!他将来是要登上艺术史的著名画家,甚至能开创一个全新的流派!”
饶是脸皮厚如江最,听到这话也不免红了脸,冲过去就想捂住这人的嘴巴。
要碰到时又堪堪停住,收了手,咬牙切齿小声道,“你可闭嘴吧!要开创流派你开创去。”
沈千寻正色,“我们一起。”
江最:“……”
救命!
“你是干什么的?”沈千寻又看向周醒,“认识他多久了?了解他吗?是不是就想霸占他这一两季的年轻美好?我奉劝你,如果只是年少想尝尝恋爱滋味,你不要蹉跎他,你找别人去。如果是长久打算,那你就应该支持他画画!”
江最眼睛都要黑去,跳回去捂周醒耳朵。
“了解了解很了解,也很支持我画画,哥求你了,少看点狗血电视剧!”
沈千寻胸口起伏,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路上小心点!”江最在他身后喊,都怕他因为生气过马路被车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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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人已经走远,江最松了口气。
“他没恶意的,就是太专注于画画,人比较单纯。”江最对周醒说。
周醒淡淡,“知道。”
“那回家吧,”江最抱住周醒的胳膊,“不过有件事,你待会看见了别生气,早上的碗我忘记洗了,我等下回去立马洗掉。”
像这种碗筷隔夜隔餐,在江最的认知里,对洁癖是很严重的大忌。
周醒还没回。
去而复返的人呼吸急促,看着江最抱着胳膊小鸟依人的,直接怒发冲冠。
“你…你…还给他当保姆?!”
江最扶额,当即给他打了辆车。
也是巧合,一分钟就到了。
江最把人塞进车里,“是我赖床不起吃的碗,真论保姆也是他当。放心放心,我在家纯画画,天天钻研怎么开创新流派,绝不辜负沈老师的殷切期盼!”
沈千寻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一肚子的话被出租车载走了。
他想起了很多之前听说的圈内故事。
好多十分优秀的女画师都因为要兼顾家庭顺便支持丈夫的事业,遗憾退圈。
越想越惊悚。
没一会江最就收到一条微信。
【沈千寻:千万不要自我感动伺候他!不要为了他放弃你自己!】
江最“……”了一下。
他看起来有这么恋爱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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掺着热浪的期末考结束。
两人暑假都没打算回家,但在这个出租屋里待的时间也不长。
周醒的新游戏要飞到B城去谈。
而江最,也好久没出去浪了,挑了个地方说走就走。
X城靠近西边,能玩的地方简直饭一样多,从北到南全是好玩的。
江最最后选了比较休闲舒适的西南方向。
十分有缘的是,在路上居然碰上了邹明宇。
江最也是看到了他发布的最新视频才得知,拍的是泸沽湖,而江最刚好在丽江。
两个城市距离非常近。
一拍即合,两人决定同行,在大理碰头。
江最才发现邹明宇运行一个账号也不容易,脚本拍摄剪辑全都自己来。
邹明宇在那架三脚架拍素材时,江最就在旁边抱着平板画风景。
晚上江最看他剪了会视频,把白天的画给他看。
邹明宇眼睛一亮,“可以把你的画当我视频封面吗?”
“可以啊,独家授权。”江最笑说。
“太好了,他们一直说我的封面丑。”
江最一看,其实也还好,就是随便截了张风景照,然后贴上x音自带的白边黑底字体。
确实说不上美观,和他视频的质感有点不相配。
“按你的行程,明天去哪啊?”江最问。
邹明宇发布完视频,转过来给江最介绍此次行程。
江最听了听,基本就是一路向西再向南。
“可能要花半个多月,你跟我一起吗?”
“走呗,反正我也没安排,两人有伴。”
“最后一天我们回昆明,去一下斗南花市,我想批发一些花回家当拍摄素材。”邹明宇说。
“OK。”顺便他也整点花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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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醒在一周后到家,彼时江最正在香格里拉。
“结束了?结果顺利吗?”江最问。
“嗯,还在云南吗。”周醒说。
“对,在香格里拉,和明宇一块,大概还有一周半,十天左右,额赶一点可以压缩到一周,不,六天半,就回来了,你别急。”江最说。
周醒有点好笑,他没急。
“没催你,就是随口问一下,你好好玩,慢慢玩。”
挂了电话周醒还发了条消息,【注意安全】
【江最:好的好的】
这么说江最就放心了,扭头就和邹明宇疯玩去。
好不容易来一趟,刚好又有时间,直接把云南一圈逛下来。
香格里拉完了,去腾冲,再西双版纳,红河……
全程秉持“来都来了”理念,大大小小景点全逛过去。
到第九天晚上,周醒消息来了,【明天回来吗?】
【江最:后天呢,明天还有两个地方要去。】
【周醒:好。】
过了会儿。
【周醒:不是十天?】
【江最:对啊,十天玩完,后天是回程,路上可能还要花一天的。】
【周醒:好。】
又过了会。
【周醒:明天晚上没机票了?】
江最:“……”
他都没敢说后天上午还要去斗南花市买花。
【江最:没了,你别急,我后天最快的飞机回来。】
【周醒:好,不急,你注意安全。】
邹明宇看江最回几条消息回得汗都快流下来了,探头过来,“谁啊?”
“醒哥,班长。”
“哦哦。”邹明宇瞟到两眼聊天记录,有点欲言又止。
江最也没打算瞒着,“对,我跟班长,在一起了。”
“哇哦。”邹明宇浅浅叹了声,意思了一下,“不意外。”
“啊?”
邹明宇点头,“他以前经常偷偷看你,他还以为没人发现。”
江最:“……”他就没发现。
“不过我们都以为他在暗戳戳想方设法搞你啦,现在看看,可能方向完全相反的。”
“搞”这个词,好像方向也没错……
两人正聊着,江最屏幕又来一条消息。
【周醒:我看了,后天最早的航班,在早上8点,你坐的是那班吗?】
江最:“……”
邹明宇抚抚下巴,“看不出来,班长好像,有点黏人啊。”
“要不斗南花市不去了?”邹明宇又说。
“这会改签也没票了啊。”江最说。
“说的也是。”邹明宇说,“那班长这……”
“没事,我能哄好。”
邹明宇听出来了,江最说话的底气没那么足。
他在心里祝他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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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斗南花市,两人先挑了要空运回家的花。
然后江最又另外挑了一些现买的花束。
不搞点等下真的哄不好了。
老板忙的额头泛青烟,轮到帮他包还要好长时间。
江最想了想,问老板能不能让他自己来。
“可以的小伙子,纸随便拿。”老板热情。
邹明宇惊奇地看着江最熟练地折纸放花,就连旁边的老板都不免侧目,“小伙子以前在花店干过啊?”
“没呢。”
“那你好熟练啊。”邹明宇问。
“以前家里种过很多花,因为一些原因铲掉了,扔了又可惜,就自己包起来送人了。”江最说。
“哦,难怪。”
候机的时候,邹明宇见江最消息就没断过,回消息打字的手速也是快的不行。
“还是班长啊?”
“啊。”江最回完又噼里啪啦打字回复。
【周醒:我来接你。】
【江最:别别别,不用不用,出来一趟又脏了,你回家又得洗澡。】
【周醒:没事。】
【江最:你要不做点或者买点吃的吧,我有点饿。】
【周醒:好。】
上飞机要开飞行模式,安静了几个小时。
一下飞机,江最刚打开网,邹明宇就听见好几个连环“叮——”。
【周醒:下飞机了吗?】
【江最:嗯嗯。】
【周醒:打到车了吗?】
【江最:在打在打。】
江最一边回消息一边跟邹明宇说,“咱打一辆车吧,刚好顺路,先送到你那边。”
邹明宇想了想,放平常应该算顺的,江最最多多绕5分钟。
但今天可能不太顺。
邹明宇摇摇头,“没事没事,我坐地铁回去,我家就在地铁口,很方便。”
“你快回去吧,我都怕班长死家里了。”邹明宇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