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门口时,江最还是有点心虚的,外边天色都暗红了。
但没关系,他还有武器——一束巨大的鲜花。
他深吸几口气,酝酿了下,正准备摁指纹,门啪嗒一声开了。
江最呆了一瞬。
周醒把行李箱提进去,“估了时间,大概在2分钟前就应该到了。”
又拽着人手腕,把人也牵了进去,砰一声关上门。
江最这才想起手上的花,“送给你!我挑的全是今天最新鲜的花!”
周醒嗯了声,一只手把花小心放在旁边玄关处,另一只手已经去捞人的腰。
江最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抱进怀里。
有点怪异,他稍微挣了下,“我身上脏,风尘仆仆的,带了十几个城市的细菌。”
周醒充耳不闻,手臂倒是越环越紧,面颊贴着他脖子就是两下蹭。
江最才想起他好像还有个经常要抱抱的病。
一下更心虚了。
“难受了?”
“有点。”
“对不起啊,应该早一点回来的。”
“没事。”
他站在原地给他抱了会,直到感觉腿有点酸了。
“要不?我先洗个澡你再抱?”
主要是洗干净了可以坐着抱。
周醒俯身就把他抱了起来,往浴室走。
江最一惊,莫名不好意思,“我可以自己来,自己来快一点。”
“你抱紧一点。”周醒抬头看他。
半请求半命令的。
江最听话,往前伏过去,牢牢抱住。
“只是洗澡。”周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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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只是洗澡,但太奇怪了。
江最被要求什么事都不做,就专心坐在他怀里抱他,浑身上下都得以最大限度跟他贴着,最好也能用手摸摸他。
有时候妨碍到周醒给他洗澡了,他配合往后退一点,周醒就会阻止他,“你只顾抱我就好。”
江最越看越奇怪,这一看就像周醒心无旁骛干正事,而他在那可劲儿勾引人家干坏事。
但这全是周醒的要求!
江最也不是不懂。
渴肤,比起抱江最,周醒其实更需要江最抱他,触碰他。
“你的衣服也全湿了。”江最说。
“待会再洗。”
“要不干脆一起洗了得了呗,还省时间。”
“先帮你洗。”
江最接受了他的提议,但洗澡这事,实在太容易失去掌控。
两下摸下来,不发生异样那这人多半有病。
事实证明,两人都健康的很。
江最看了看周醒,发现人表情认真的很,好像真的就想帮他把澡给洗了。
无敌忍者。
但江最不行。
真按周醒的来,意味着他待会出去还得等周醒先洗完澡。
他往周醒怀里塌了点,“醒哥,要不我们……”
“先洗澡。”
“别嘛,都这样了。”
“跟上次一样帮你?” 周醒说。
江最想了想上次在浴室发生的一切,“不要。”
他往里坐了些,“我要这个。”
周醒没说话,看样子不打算听从他的建议。
江最都想骂神经病了。
有什么区别?他就问有什么区别?
非得跟吃斋念佛一样,得先焚香沐浴完才能搞是吧?
而且,他看了看周醒身后,他当初选这个房子,就是为了这个大浴缸。
周醒一次都不跟他玩吗?
江最扁着嘴瞧人,突然较上劲了。
俗话说人不能饿,饿了什么都做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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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醒看着人。
手脚已十分不老实,该蹭蹭,该解扣子解扣子。
表情却可怜巴巴,抬头习惯性地凑他唇附近,扁着嘴喊他,“哥哥……”
总体而言,从其他认识江最的人的口中,周醒从未听到过有关”娇“的评价。
因为江最在外边不喜欢也不会撒娇。
那张脸跟娇似乎也搭不上边,笑开一点的话,还很开朗帅气,是很勾女孩子喜欢的那种类型。
但几次三番下来,周醒才发现了这个秘密,这张脸简直就是为“撒娇”量身定制。
嘴一扁,眼角一垂,下巴一抬。
就已经有非人之姿。
再加上两声“哥哥”。
“哥哥”不行换“老公”。
直接化身摄人精气的妖精,从无败绩。
江最第三声“老公”喊下来。
周醒揉揉眉心,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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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吃饱了心情会变好,妖怪吃饱了也会变乖。
侧躺在周醒怀里安安静静的。
不停地被亲也不会烦,只是在被亲痒的时候会嘟囔两声。
“唔……”
江最困累的不行,“醒哥……你真的好黏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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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醒看着他,想起以前只敢在远处看,只敢想象的时候,时常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疯掉。
于是他去看书,去看各种心理分析调理。
那些告诉他,这些只是因为“可望不可得”,你真的得到了,会发现也不过如此。
生活中其他事物也这么启示他,拿到手了,好像确实就没这么想要了。
他抚着江最有些泛红的脸颊,没忍住又凑过去在嘴角亲了下。
但这个好像不一样。
他非但没觉得不那么想要,反而更加想要。
甚至到了病态的地步,想要时时刻刻都像这样抱在怀里亲。
好似亲一口就能产生一点精气。
也许他才是妖怪。
周醒这么想着,又在人唇角、鼻侧、眼下亲了好几口。
江最实在好笑,伸手就要捂他嘴。
周醒却在半路将他截下,转而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那边十分顺嘴地又在眼皮上亲了下。
“感觉你在把我当猫一样吸。”
“像小猫的小狗。”周醒说。
“什么猫啊狗的,我不能是个人嘛。”
聊着呢,周醒环着他,又凑到唇角亲了下,亲着了就不离开了,一直在那小幅度地吮着。
江最实在躲避不及,随他去了。
“醒哥,你很喜欢小猫小狗吗?”
“嗯,毛茸茸的宠物对治疗渴肤也是很好的特效药。”
“那我们养一只?”江最说,“但你应该受不了掉毛吧,估计也觉得他们身上有点脏。”
“是。”周醒实话实说。
江最又抬了一点困倦的眼皮,看人,又闭上,抬了抬脸,“好吧,那你就只养我好了,我比小猫小狗还管用。”
周醒盯着他看了许久,“会在一起很久吗?”
“啊?”江最睁开眼睛。
“会一直在一起吗?”
“为什么这么问啊?”江最说。
“比如要是你爸妈不同意。”
“那我跟你私奔,我去把江元华的钱卷过来,然后我们私奔。”江最说,“你爸妈呢?”
“成年了,他们无法替我做决定。”周醒说。
“那就没问题啦。”
周醒揩着他面颊,过了一会,“要是哪天,你怕我了呢?”
江最看他,虽依旧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但从自己的角度想了想,“那你那时候还会对我好吗?”
“会。”
江最认真想了想,“那我就勉为其难克服一下,还跟你好。”
次日江最起床便看见那束花已经被拆分并且分插到两个花瓶里。
摆弄得很漂亮,一瓶放在客厅,一瓶放在书房。
花瓶是新的,大概是早上刚买的。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着这两瓶花,他就知道他昨天晚上最后那个决定没有错。
周醒不在屋里,不知道去了哪。
但门铃恰好响起,江最想都没想就去开门。
一门之隔,门外两双眼睛和门内一双六目相对。
余岩和周圣生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身上,甚至还穿着他们儿子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