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醒看完江最拿给他看的消息,看江最。
江最没说话,只是又抬了抬手机,示意他直接回答。
“没有,不会有所谓的证据。”
“那我不管了啊。”江最说,“一秒猜出是蒋慎律那货。”
周醒看他,“我去参加竞赛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学校,不要往外跑,真要外出也别一个人。”
江最嗯嗯点头,“知道的,我说了以后不会乱跑,你就安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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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南城废弃糖厂。
二楼转角废弃搅拌机后的杂物堆间,一个戴眼镜着黑衬衫的男生静默而立,眼神淡漠地看着下方两人。
蒋慎律和郑泽再次检查前几天布置好的现场和准备好的趁手工具,保证来人插翅难飞。
他不信江最能忍住不来。
反正他的人生也就这样了,高低得把江最这玩意弄一次。
弄一次再坐牢或者死,也值了。
都他妈怪这s货,要不是他,也不会沦落至此。
郑泽见万事俱备,沉声道,“最后一次,以后别来烦我,否则我真会弄死你。”
蒋慎律无视他的威胁。
一个懦弱无能的骗婚gay,弄死他?他是不信的。
美好的家庭谁想放弃呢?老婆又漂亮,儿子又优秀。
一边又不想放弃能给他维持体面还能给他赚钱的老婆,一边又出来偷腥。
蒋慎律着实看不起这人,但支使干活很方便。
偷偷拍个视频,就把他整个人都拿捏住了。
这么胆小,偷什么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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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临近。
蒋慎律独自坐在栏杆上,听到身后脚步声,微微一笑。
他扭头,看到来人,有一丝诧异。
“居然是你,呵,他是真一点都不关心你的死活啊。”
“可以滚远点吗?”周醒淡淡道。
蒋慎律笑,“当然,不能。”
周醒不说话。
“你就看着吧,我迟早得弄他一次,放心,到时候视频拍下来发你一起欣赏欣赏。”
蒋慎律试图从对方脸上找见一丝愠怒的表情,但很遗憾,没有。
他稳地跟水一样,表情深地让他有些不自在。
但没关系,他今天有工具,不信对方能打得过他,对方脚底下甚至还布置了低流电线,电麻不是问题。
“不愿意是吗?”周醒又问。
“我说了,不可能,除非我死,”蒋慎律肆无忌惮地挑衅他,“你有本事就在这弄死我。”
对方没说话。
蒋慎律瞧见他眸子往下垂了垂,再看见他戴着的黑色皮质手套,心底稍稍有些退却,但又觉不至于到此地步。
周醒已经慢慢朝他这边走过来。
蒋慎律呵了一声按电,但,周醒脚下毫无反应。
他黑沉着脸从身后掏了根棍子,顺便还朝郑泽躲藏的方向看了看,准备在合适的时机叫帮手。
再回头人已经走到自己跟前,蒋慎律挥着棍子就往人头上砸。
周醒躲过,转身从他身后藏东西的地方,精准地掏出另一根棍子,往他膝盖窝狠砸。
蒋慎律靠了一声跪下。
周醒反手又抽出了一根束缚绳,直接把蒋慎律双手绑在头顶,一踢旁边的铁桶,恰好将他双手压在下边。
很重,蒋慎律抽不出来,手被压得发麻。
“草!!你他妈的……额……”
被扼住喉咙,蒋慎律还笑,“阵势挺大啊。”
这么慢,一看就不敢真的下手,蒋慎律笑得更肆无忌惮,“告诉你个秘密吧,这次算他运气好,不然,他在被那些人抓走之前,还得挨我一顿,没错,就是我跟姜云凯一起搞的鬼,哈哈哈哈。”
周醒不说话,只看着他的脖子,依旧慢慢地收紧手。
“我最该弄死的,是你才对啊。”蒋慎律说。
“不过没关系,我算是看出来了,搞他一次,他这辈子完不完还不一定,但是你,周醒,你这辈子就完了。”
“试试看吧,你能不能时时刻刻盯住他,这社会啊,处处都是机会,我这辈子就算缠上他了。”
蒋慎律笑得都快岔气,一直到呼吸有些困难对方还在缓慢地收紧手指,他才觉有些不对劲。
“你……你别乱来!我告诉你杀人犯法!杀了我你这辈子也完了……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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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种感觉。
掐人脖子。
很软,又有点硬,并不那么容易掐断。
手掌心还能感受到血管的跳动。
很,奇妙。
周醒看着人脖颈逐渐爆出青筋,蔓延至脸上,像一幅画一样漂亮。
随着对方脸色越来越红,手掌心经脉的跳动愈发明显。
像掐住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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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很不爽的失控感,在蒋慎律再次在这个城市出现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知道上次那事,只能让这人消停至多半年。
果然,不死不会停。
不死,他迟早要被这股失控感逼疯。
重新找回控制的方法很多。
最简单的,伪造意外,人工抹除江最在世上的痕迹。
再,把他关起来,永远。
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人能靠近他。
这条狗也再做不出这么令人恶心的表情,说出令人恶心的话。
但不行。
那样江最不会再喊他哥哥。
也永远不会再对他笑。
所以,只能,捏死这条狗。
像这样,捏死他身边的所有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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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手上掐着一条命,声音却淡地像吃饭一样。
“只有一条你发给江最的短信。”
“查起来,江最现在在学校,跟朋友在一起,有不在场证明。”
“是谁杀了你呢?”周醒淡淡地问。
蒋慎律明白他的意思,周醒在嘲讽他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果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周醒完全可以隐身逃脱。
但幸好,幸好,他还有帮手!
脸色已经开始发紫,他艰难地扭头,“郑……”
却一点声音发不出,头也扭不了,只能斜着眼睛死死盯着某处。
即便脑子都缺氧地快晕过去,他胸腔中还是涌起了另一股愤怒。
该死的郑泽,大概就等着他被这人掐死!
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像被浸在水里一般艰难。
脖子上的桎梏却蓦然松开。
他大口喘气。
即便眼睛充着血,也能看到是有人过来拽开了周醒。
但已经有点看不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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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醒被拽开,迎面就是结实的一拳。
来人脸上的惊惧、恐慌、不敢置信一览无余。
更多的害怕,好像周醒下一秒就要被拖入十八层地狱一样。
江最咽了咽口水,缓了缓神,一秒没耽搁,拽着周醒的手腕就要走。
一下还拽不动。
“走啊……”江最使劲,“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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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咋说呢,醒子哥一直放弃不敢追最最,不是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