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秦尚尧睡意朦胧着对锁在怀里的被子又收了收:“澜澜,早呀!”
被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闭着眼故意把被子摇了摇:“澜澜,醒……嗯?澜澜?”
他睁眼,扒开被子又捏了捏,最后整个拎起来抄了抄,最后不死心往床底下看了看:“澜澜?”
确定没有人,他在床上滚了两圈拿出手机:“澜澜,你掉哪里去了?”
莫澜岸窝在沙发里,莫豆豆早起的生物时钟导致他一到点就醒了。
他正在自己家喝着咖啡看着电视:“你昨天宿醉还没醒?”
秦尚尧一愣,他已经在怀疑自己昨晚到底有没有把莫澜岸带回家:“你昨晚没来吗?”
莫澜岸反问:“什么时候?”
“卧槽!”秦尚尧坐起身挠了挠头:“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对着空气一顿捶打气愤道:“我梦见你昨晚跟我回来了,我们一起睡来着,然后……”
“然后?”
“然后我居然忍着没对你干点什么,早知道是梦,我就……”
“你就怎样?”
电话那头声音一止,秦尚尧跃跃欲试:“我就……摸一摸?”
通话界面一下子跳回屏保。
他就知道莫澜岸会挂电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想想还是好气,抱着被子滚了又滚。
‘咚咚咚……’
‘咚咚咚……’
莫澜岸已经完全没有脾气,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他没想到开门后居然还有意料之外的。
秦尚尧光着膀子穿着一条适合去热带游玩的大裤衩,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抚摸头发自认浑身都是魅力:“怎么样,帅吗?”
莫澜岸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却习以为常:“帅。”
秦尚尧见他视线没有看该看的地方:“你敷衍我,八块腹肌!八块腹肌!”
“然后呢?”
“马上要没了,我让你看最后一眼,你要想上手摸摸赶紧的,过了这村没这店。”
莫澜岸有点好笑,他好像知道他发什么疯了。
秦尚尧可怜巴巴:“从明天开始,我买猪肉,你看在我今天给你绣腹肌的份上,再请我吃顿饭吧。”
“哈哈哈,好。”
秦尚尧一愣,他好像从没见莫澜岸对自己笑过:“你,你怎么笑了?”
莫澜岸收了收笑容,又忍不住嘴角笑意:“怎么了,我还不能笑了?”
“能啊,你多多笑笑,超级好看,莫澜岸,你一笑整个人都亲切了。”
“你快闭嘴!”
“哦。”
“哦什么哦,快回家穿衣服,才三月里呢,小心着凉。”莫澜岸像管小孩一样,秦尚尧特别听话回家穿衣服。
莫澜岸都懒得关门,果然没一会儿,秦尚尧又站在门口:“我们中午吃什么?”
“去把桌子弄好。”
“好咧。”
上次莫澜岸给他搬出去的桌子后来一直搁置在走廊一侧角落,秦尚尧特别勤快搬出来打扫一下,然后搬上小凳子,他犹豫一下跑回家又搬一张小凳子。
莫澜岸端菜出来,秦尚尧像等吃饭的小朋友,桌上还有一盘所剩无几的牛肉。
秦尚尧不好意思:“老贵了,别浪费。”
莫澜岸笑,他看见另一边空着的小凳子,秦尚尧一脸期待看着他。
他在某人的期待下装着自然坐下。
秦尚尧高兴:“莫球球什么时候回来,一天不见倒有点想他了。”
“明天。”
他妈用小孩拐小孩的人贩子招数有一个漏洞,就是大伯家也难得见孙子,会要回去。
秦尚尧伸着脑袋贱兮兮:“你一人睡觉孤单不?”
莫澜岸筷子一扔,秦尚尧立马拉住人:“错了错了,我只是觉得昨晚好像说过这话,你跟我回家了。”
“…………”
是因为这话回家的吗!
不是因为强制带回去的吗!
莫澜岸选择跳过这话题,因为某人要是知道真跟他回家了,那又得鸡犬不宁好一会儿。
“对了,我决定去找工作。”
莫澜岸:“有方向吗?”
“有啊,年薪一百万不到,每天呢上六小时班,因为我没车,所以,最好五公里以内。”
莫澜岸后悔了,他就不该坐下跟他一起吃饭,容易消化不良。
秦尚尧看他那表情:“怎么了?”
“没什么,你加油!”
初生牛犊的人总会要被现实毒打一顿才知道什么是牛马。
下午,莫澜岸难得耳根清净,外面阳光透着玻璃,晒在沙发上,他窝着划拉手机,这日子简直就是天堂。
‘社畜打工人’群:
莫澜岸:(享受阳光的照片)人生的意义,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李树杰:@秦洲,你那大侄子呢,给他送过去!
厉北凝:踏马的,老子在外面都快晒死了!
齐煜:新开的公司事情为什么这么多,人事招的都是一群什么废物!
李树杰:@齐煜,人事不是你招的吗?
齐煜:我踏马瞎!
莫澜岸:人才都是培养出来的!
齐煜:@秦洲,你那大侄子呢,怎么能让他有时间说风凉话的!
秦洲:我忙!
莫澜岸嘚嘚瑟瑟:他体验了两天没钱的疾苦,下午去社会历练,找毒打去了!
李树杰:挺励志啊!
莫澜岸:你听完他找工作的条件就不会这么说了。
李树杰:什么条件?
莫澜岸:大抵就是钱多事少离家近,位高权重责任轻!
齐煜:他有兴趣来我公司吗?
莫澜岸:你这么饥不择食的吗?
齐煜:你一定没研究他的履历,我前一阵回曼离欧的学校了,那家伙居然是我们学弟,他的照片居然还在学校最高荣誉榜上,听说别人花四年读完的商学,他两年不到就搞定了。
李树杰:还是有点天赋的。
齐煜:我后来研究过他的履历,那小子简直就是商业奇才!
秦洲:我爸又不傻,他要不会做生意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年纪轻轻就进公司一手拿权。
齐煜:@莫澜岸,莫狐狸,给他框过来!
秦洲:你们怎么能逮着我秦家人嚯嚯呢!
李树杰:造孽啊!
莫澜岸没答应也没拒绝。
快到晚上时,莫澜岸敞着家门,电梯一响就见秦尚尧垂头丧气,不用问也知道。
他朝莫澜岸张开手臂:“澜澜,抱抱,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吧!”
莫澜岸抬手抵住他胸膛:“别想趁机耍花样。”
“嘻嘻,你怎么知道!”秦尚尧被拒绝了也不恼:“你说我这么优秀的人,他们怎么那么瞎呢!”
“所以说,你还是回去跟你爷爷认错。”
“啊!!!”秦尚尧捂着胸口:“没想到被人拒绝了一天,最后你还要捅我一刀,莫澜岸,我跟你没完!”
莫澜岸被他戏精样儿逗笑了:“那你还找工作吗?”
“找啊,越挫越勇!”
“我给你介绍一个?”
“真的?”
“我有一个朋友,认识你,说研究过你的履历,很看重你,想让你进他公司。”
秦尚尧盯了莫澜岸片刻,莫澜岸心虚:“干嘛?”
秦尚尧微微弯腰拉近与他距离:“你那朋友不会就是齐煜吧?”
“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傻吗?”秦尚尧得到确认后气得原地转了一圈:“我不去!”
莫澜岸:“哦。”
他只是建议,他不去便不去了。
“哦?莫澜岸!你怎么能让我去情敌手下做事呢,他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首先,是齐煜让我邀请你,其次,我跟齐煜只是朋友。”
“真的?”
“真的!”
“那也不去!”
“为什么?”
“我秦尚尧,从不做关系户!”
“你再说一遍!!”
什么理由他都能编,唯独这条,让他滚!
一天后,莫澜岸抱着莫豆豆带着秦尚尧出现在齐煜公司门口。
齐煜热情出门:“秦少爷,我这小公司欢迎您!”
秦尚尧整理整理衣服:“您也多多指教!”
齐煜和莫澜岸对视一眼,成了!
莫澜岸还以为舒服的日子终于回正轨了,没想到,门是不响了,但手机快没电了。
秦尚尧举着手机:“他这新公司事也太少了,开了多久了,怎么才这么点合作。”
“…………”
前两天齐煜可不是这么说的,齐煜说忙疯了,莫澜岸试探:“合作很少吗?”
“一共就六个项目,外面忙得跟真的一样,今天上午一个合同死活谈不下价钱,我还以为多大呢,闲着没事去里面溜达了一圈。”
秦尚尧正吐槽着呢,莫澜岸看见一条信息进入。
齐煜:我跟你说,秦尚尧那家伙真是财神爷,上午一个项目甲方给两百万,利润不多,我这不是想着公司运转能做就做,谁知道对方难伺候得一塌糊涂,还压着价,本想干脆不做了,结果秦尚尧进来了,翻了一下项目一口咬出少五百万不做。
秦尚尧电话里叭叭:“齐煜这公司真是什么垃圾项目都接,有个两百万的项目,我瞧了一眼,做多了赔本,做少了,影响名声!”
齐煜:对方一眼认出了秦尚尧,还以为我们公司是和秦思集团有合作呢,立马转变态度,最后五百万成交了!
莫澜岸回齐煜:你的财神爷正吐槽你公司太闲呢,你要不给他找点事做做,省得他没事老骚扰我,今天已经打三十二个电话了!
齐煜:就冲着五百万,今天给他放一天假都行!
没一会儿,秦尚尧挂了电话,齐煜却又发来消息:你家那位请假出去了,找你去了?
莫澜岸:没听说。
齐煜不回了,莫澜岸下意识看了看门,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敲。
咖啡厅里,秦尚尧与庄甜面对面坐着,庄甜依旧满脸不高兴:“尚尧哥哥,你为什么这样?”
秦尚尧视线没有逃避:“因为我对你的喜欢从来都是哥哥保护妹妹的亲情,不是爱情。”
庄甜委屈:“你骗人,你小时候明明对我很好。”
“所以是小时候,小时候不懂爱情。”秦尚尧抽出旁边纸巾:“别哭了,眼睛肿得跟大眼鱼一样,丑死了!”
“秦尚尧!”庄甜气得拳头捶了捶桌子,声音都不萝莉了:“你是不是突然觉得我丑才这样的!”
秦尚尧笑嘻嘻:“绝对没有,我就说小时候凶巴巴的人,怎么现在黏黏糊糊的,不装了?”
庄甜气得拿掉前面咖啡中勺子,将杯子里咖啡一饮而尽:“气得我胸疼!这叫淑女,淑女懂不懂!”
“不会装成精神分裂吗?”
庄甜气得回身吼道:“服务员给我杯最烫最大的咖啡!”
秦尚尧一听立马阻止:“不用了,别浪费!”
庄甜深深呼吸不跟他计较:“你真有喜欢的人了?”
秦尚尧端起前面咖啡:“这什么玩意苦成这样,你给我在里面下毒了?”
“你都为了新欢要解除跟我的婚约了,我还不能毒死你了!”
“我对不起你,先干为敬!”秦尚尧皱眉,一口闷掉苦到掉渣的咖啡。
“可我有件事真的很想知道。”庄甜坐直身子凑向秦尚尧:“你跟爷爷说,你喜欢未婚带娃的,这是真的?”
得到秦尚尧重重点头后,庄甜一脸鄙视:“哈,口味还真重!你什么时候带我见见?”
“你见他干嘛?”
“我总得知道我输给了什么人吧,她都未婚带娃了,得美成什么样子才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确实很好看,你等我追到,我带他来见你!”
“追……?你还没追到?”庄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是有什么被虐症,一个Enigma高,帅,有钱,哪哪都没得挑,她什么眼神,挑你哪?”
秦尚尧脸上露出一丝伤神:“嫌弃我年纪小,幼稚又爱闹腾。”
“…………”
庄甜不想跟他说话了,站起来转身就走,秦尚尧追着后面小声:“你结下账呗,我没钱。”
庄甜停下,回头看他一眼,之前那又高又帅又有钱的滤镜碎了一地,她大方从口袋抽出两百块按在收银台:“不用找了,谢谢!”
秦尚尧疾步跟出门:“你走这么快干嘛?”
庄甜车钥匙亮下汽车,回头:“赶着回家,让我爸解除我俩的婚姻,因为现在的你配不上现在的我。”
“你顺我一程。”
“自己打车。”
“我没钱。”
“我终于知道那人为什么看不上你了!他眼神果然比我好多了!”
庄甜已经完全对秦尚尧祛魅了,没有钱的男人果然都不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