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澜岸追,秦尚尧原地绕圈,莫球球被逗得哈哈笑,手一松,追着秦尚尧跑了起来。
莫澜岸和秦尚尧皆一愣,原本追逐速度慢慢放缓看着莫豆豆跟着跑了好远。
“嘿,莫澜岸,这球会走了!”秦尚尧回头一把抱起莫豆豆:“球啊,你可真行啊!我们去超市好不好,去买菜,秦秦尧给你庆祝一下你会走路了!”
“哈哈哈哈哈,好!”
莫澜岸电动轮椅跟在他们后面:“秦尚尧,你会煮菜?”
秦尚尧理所当然:“我不会但我可以看手机啊!”
莫澜岸愣了一下:“我们出去吃吧,我请客。”
秦尚尧拒绝:“不行,不能浪费钱,我一定要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我拒绝!”
“莫球球吃不吃?”
莫豆豆只要听见吃,不管吃什么都高兴:“吃!”
“哎呀,不愧是我家的球儿!”
晚饭桌上,莫豆豆眉间微皱,举在手里的勺子不知道怎么往盘子里下手。
他看看对面阿爸,奶声委屈:“它,黑了!”
桌上的菜,如莫澜岸意料之中一样,不是焦黑就是透着黑。
秦尚尧撑着脑袋最后挣扎一下:“你们要不尝尝?”
莫豆豆小脑袋疯狂摇了两下:“有毒~”
莫澜岸拿起筷子挑着不黑的地方下筷,尝了一口,他放下筷子:“我觉得……最近要不还是点外卖吧!”
秦尚尧失落,他跟着拿起筷子往莫澜岸刚才下快筷的地方夹上一口:“唔,呸,好咸。”
他刚才一定在慌乱中把糖和盐的位置放错了,导致放了两遍盐。
但莫澜岸居然没有吐出来。
秦尚尧二话不说抱起莫豆豆往门外走,莫澜岸:“你们去哪?”
秦尚尧想弥补:“我去饭店打包点菜回来。”
莫澜岸淡淡笑了:“一起去吧,不用来回折腾。”
回程时莫豆豆还没到家就睡着了,莫澜岸洗完澡,遥控轮椅进房间又回头挡在房间门口,阻止后面来的人。
秦尚尧笑嘻嘻:“你干嘛?”
莫澜岸低声:“是你要干嘛?”
秦尚尧把莫豆豆放在床边上,单独给他盖一条被子,旁边那空着的位置怎么看都像两人睡的。
“我没要干嘛,我就抱你去床上睡。”
“不用,我自己可以!”
“万一有扭着了怎么办!”
“秦尚尧!”
“昂!”
眼神对上,彼此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但就是不说出口,秦尚尧低头笑:“明天豆豆找不到我会伤心的。”
他连留下借口都不找新的。
“你,”
秦尚尧上前两步将人小心抱起,推开电动轮椅,小声暧昧:“你什么?”
他记得某些人纯属嘴上逞强。
秦尚尧得逞在莫澜岸身边睡下,他紧紧抱着怀里人耳语:“莫澜岸。”
只是一声名字,莫澜岸已经知道他怎么了:“秦尚尧,你这算不算欺负老弱病残?”
人还没回话,秦尚尧没有出声,但要干什么不言而喻,莫澜岸脸颊一红,微微转身藏被子里去了。
秦尚尧贱兮兮小声:“怎么感觉我像欺负小媳妇呢?”
“秦尚尧,你闭嘴!”
…………
一大早,秦尚尧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系好垃圾袋口下楼扔垃圾,吹着口哨顺带去把早餐买了。
天气回暖,等他回家就看见莫豆豆穿着睡衣四处瞎溜达,秦尚尧放下早餐:“球,阿爸呢?”
莫豆豆指指房间:“睡觉!”
秦尚尧进房间,莫澜岸已经从床上坐起来却无法把自己挪到轮椅上,看见他的时候眼神偷偷回避了一下。
秦尚尧没有揭穿只是默默弯腰,温柔张开手臂:“我抱你坐椅子上。”
莫澜岸脸颊微红不语,秦尚尧抱起人,欲放下的时候又收了手,把人抱进怀里。
“秦尚尧!”莫澜岸感觉他又要作妖让自己感受胸膛结不结实了:“你放我下去!”
秦尚尧龇牙:“可以啊,亲我一下!”
“秦尚尧你得寸进尺!”莫澜岸气得伸手掐他脖子:“你今晚给我回自己家去!”
“莫球球。”秦尚尧刚朝门外喊了一声,嘴巴便被捂住,眼睛笑弯成月牙儿,还是没放下怀里的人。
莫澜岸不知道他又要去莫豆豆那儿作什么妖,只能妥协:“你把脸伸过来。”
秦尚尧立马凑过脸颊,莫澜岸凑近,仰起脖子,秦尚尧快速转过脸来低头主动迎上,唇间轻轻点住。
昨晚他们也亲了,没这么纯洁。
“秦秦尧!”莫豆豆的喊声从外面传来,两人才松开出门。
莫澜岸遥控轮椅像逃难:“豆豆,怎么了?”
他指指桌上震动的手机:“响~了。”
莫澜岸当初觉得莫豆豆智商一定随自己,他能用很简短的概述精准表达自己想说的话,但现在他觉得,莫豆豆可能也随秦尚尧。
秦尚尧看一眼来电:“喂,干嘛?”
电话里哨一闲着没事:“你在干嘛呢?”
前一阵子还失恋拿酒当白开水喝的人,在醉酒之后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尚尧:“尊老爱幼呢!”
一包餐巾纸从后面笔直向他砸来,秦尚尧没接住,笑嘻嘻捡起来。
哨一:“什么意思?你在哪呢,出来玩啊!”
秦尚尧:“没空,在南城。”
哨一:“南城?你怎么跑那儿去了?哎,你前一阵子是不是跟你爷爷闹着要解除跟庄甜的娃娃亲?”
秦尚尧:“你怎么知道?消息传出去了?”
哨一乐:“听说庄甜和韩馨儿两个死对头在云顶吃饭遇见了,谁都没给谁脸,闹得有点不好看,一个说你喜欢有孩子的,一个说你小叔有孩子了,挺热闹。”
秦尚尧回头瞥一眼莫澜岸,是挺热闹,莫狐狸是专挑他们家人下手啊!
哨一停了停,忽然反应过来:“你在跟那人在一起?”
秦尚尧:“嗯。”
哨一:“等一下……秦尚尧,你上次喝醉说你喜欢的那个人生了你小叔叔的孩子,但现在你们一起?!”
那么深的执念,说放就放就不是他秦尚尧了!
“嗯!”
“你踏马……你在南城哪里?”
“干嘛!”
“我要去你那儿看看。”
“看什么?”
“看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被人骗,你不要来!”
秦尚尧这两天不希望任何人来看他们,这刚亲亲抱抱举高高呢,有莫球球一个电灯就够了!
哨一急了:“不行,你要不说我就一直骚扰你!”
秦尚尧:“呦呵,你还威胁上我了,你……”
他停了停,想起昨天才说要让莫澜岸见见自己朋友的,今天这人送上门来了,正好,省得莫澜岸回头反悔。
秦尚尧改变主意:“我给你定位,你来,正好去超市买点火锅料,我们中午吃火锅,等你啊!”
他回头,莫澜岸正看他,好像等他解释。
秦尚尧笑嘻嘻:“哨一要来玩,这不是正好有空,也让你见见!”
“…………”
有种夫家人必须要见的感觉,但这残手残脚,形象怕是好不到哪里去了。
中午,哨一大包小包敲门,秦尚尧从隔壁打开:“这儿呢,你怎么知道我买在隔壁?”
哨一回头:“你手机能不能看看,你没发门牌,我都等了十来分钟最后我找庄甜问的,哎,她不是说你住607么?”
秦尚尧点头:“昂。”
“那你这……”
哨一往里瞄一眼,心想,看吧,果然不死不休才是Enigma只是……
里面人的样子,让他有些吃惊,他稍稍拉过秦尚尧低声责备:“秦尚尧,你怎么能真这么对他?”
“我对他挺好的啊!”
“你管这叫好?”
“哪里不好?”
“你把他腿打断了,囚禁在家里,哪里好,秦尚尧这玩意犯法,他万一逃出去,你怎么办?”
“?”
秦尚尧没想到自己在哨一心中居然是这种人:“你,”
“你什么,我跟你说,你现在回去把人哄一哄,万一他高兴了不追究你责任,咱们就此打住!”
“什么就此打住!”
秦尚尧嗓门都大了,他这两天刚把人哄到手还没亲够呢,他居然说什么就此打住。
哨一也急了嗓门不自觉跟着大起来:“你之前说什么抓住人就打断腿,让他不能再跑,我还当你开玩笑,你踏马居然来真的,他都为你小叔叔生孩子了,你还这样,我看你是失心疯了吧,人家也是人,你,”
电梯打开,庄甜站在电梯里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见了什么。
电梯门又合上,庄甜立马按住,从里面走出来:“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哨一哪敢重复第二遍,庄甜凑着往里看一眼,这不是上次看见的邻居么,她转头问秦尚尧:“你怎么在他家了?”
莫澜岸默默转过电动轮椅背对家门,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早知道就不去秦洲家住了,这下好了,极其热闹!
秦尚尧嘴角一抽,庄甜瞄见摇摇欲坠的孩子试探:“这该不会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干儿子吧?!”
莫豆豆这时候摇晃着转身,可爱的脸蛋与视频里一模一样。
庄甜忽然知道秦尚尧为什么住隔壁了,所以她上次看见的那个人就是他的心上人?
庄甜:“这孩子还是秦洲小叔叔的?”
秦尚尧:“…………”
庄甜:“你们玩得真花啊!”
“…………”
“…………”
莫澜岸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那破烂不堪的名声,时隔多年依旧捡不起来!
莫豆豆摇晃着跑过去抱住秦尚尧的腿:“秦秦尧,宝宝,饿!”
秦尚尧拎起小人儿抱在手里:“马上吃饭,你们,”
莫豆豆笑眯眯小手伸向庄甜,庄甜一瞧:“呦,干儿子,还认识我啊!”
哨一低声:“你们俩怎么谋害人家爸爸还抢人家儿子呢!”
庄甜鄙视哨一一眼然后自己进屋:“你可真敢想!”
秦尚尧拍拍哨一肩膀,他确实挺敢想的。
庄甜进门礼貌朝莫澜岸打招呼:“你好。”
莫澜岸把椅子转回来:“你好。”
庄甜仔细端详莫澜岸:“你是Beta?”
莫澜岸微微点头,反正劣质Omega和beta的区别不大。
庄甜不可思议回头看秦尚尧,满眼都是你们叔侄,一个让Beta怀孕了……
禽兽!
一个耗着人不放。
变态!
秦尚尧搓了搓脸,今天这事应该只有莫澜岸能解释清楚了!
结果,饭桌上的莫澜岸一句不说只顾自己低头吃饭。
庄甜和哨一打量他的眼神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他们瞪着秦尚尧,满眼都是,你踏马把人欺负成这样了?!
秦尚尧桌子下微微踹一下莫澜岸,想让他帮自己解释一下。
只见莫澜岸缓缓停下筷子小声:“秦少爷,你踢我干嘛?要我给你拿东西吗?你想要什么?”
莫澜岸眼眸清澈,声音柔弱,因为手臂受伤,一举一动都像被人欺负后的小心翼翼习惯。
“…………”
秦尚尧不可思议看莫澜岸,他苍白得小脸,眼泪都快滚落出来。
他看出来了,莫澜岸想报自己昨晚欺负他的仇啊!
“宝贝,我是想让你吃饭慢一些,省得噎着!”
秦尚尧夹肉放进他碗里,温柔得猥琐,仿佛给他夹了一口毒药,但被毒的却不是莫澜岸而是对面。
往好了看,他是秀恩爱,往坏了看,这他妈是欺凌弱小的现场!
庄甜扔了筷子站起来欲对秦尚尧动手,秦尚尧哪里会不知道她想干嘛,直接跑了。
“庄甜,我们这是打情骂俏!”
“刚才哨一说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他腿骨折跟你有极大关系,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