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尚尧向莫澜岸求救:“你真的不帮我解释一下吗?莫澜岸,你真的太狗了!”
“…………”
解释什么?
现在这情况无非往两个方向发展,一种,他莫澜岸是红颜祸水,死不要脸,勾引完了秦洲,勾引秦尚尧。
另一种,是他无辜弱小,被秦洲欺骗生了孩子,又被他侄子死缠烂打。
后者更能给他朋友留点好形象啊!
至于秦尚尧的形象………
应该本来也不怎么好,不差这点!
莫澜岸看着挨打的秦尚尧,小声感谢庄甜:“庄小姐,谢谢你,你真是大好人。”
可不是大好人么,腿瘸的这段日子他有多少次想打死秦尚尧都没能动手,今天看着多解气!
一顿饭吃得鸡飞狗跳,秦尚尧最后再三跟哨一和庄甜保证不会欺负莫澜岸,他们才骂骂咧咧离开。
两人刚进电梯,莫澜岸遥控着电动轮椅立马往房间跑。
“莫澜岸!!”秦尚尧见他要关门,三步并作两步拉住轮椅:“你装得挺好啊!”
莫澜岸眨巴着无辜大眼睛:“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秦尚尧笑得阴森森,弯腰在他耳边低语:“晚上继续。”
“秦尚尧,我还是病患,你能不能别这么禽兽!”
“呦,讲黄的你就听懂了?”
“…………”
“以后我挑黄的讲!”
“你踏马……”
秦尚尧回头瞄一下莫豆豆确认他没看他们,立马低头偷袭吻上。
“你……”
莫澜岸刚出声,正好被某人得逞,吻得更深。
‘社畜打工人’群:
厉北凝:@全体,你们最近怎么不聊天了?
齐煜:老子踏马都快忙疯了!
李树杰:我最近倒是还可以。
厉北凝:@莫澜岸,三天两头生活大抵美好的人呢?
莫澜岸刚躺到床上,拿起手机就乐:手不方便。
秦洲:@莫澜岸,你不发消息是手不方便?不是我那大侄子让你感受不到生活美好?
莫澜岸:…………
秦洲:你变了!
厉北凝:你变了!
李树杰:你变了!
齐煜:@莫澜岸,你的手拿手机都不方便,那其他的呢?秦尚尧总不能二十四小时在你家吧?
群里安静了好几分钟,一群人等莫澜岸回答,但莫澜岸就是不回答。
秦洲忍不住:???
李树杰跟随:???
厉北凝接着:@莫澜岸???
齐煜:他俩这么早睡觉了?
莫澜岸:你放屁!
秦洲:所以他在你家几小时?
莫澜岸:你关心这个干嘛!
秦洲:关心我侄子感情生活,你要不说我去问秦尚尧?
莫澜岸:他的话能信?
秦洲:你比他好得到哪里去?
厉北凝: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齐煜:卧槽,你们睡了?!
莫澜岸:我伤着呢,没你们想的事。
齐煜:玛德,老子累死累活,你们蜜里调油?你让他明天来上班,实在不行,你跟他一起来!
厉北凝:所以好好聊个天,你们为什么要在他身上找事?
最后受伤的还是他们,一群人不想看莫澜岸怎么回复了,直接扔掉手机。
晚上,莫豆豆高高兴兴躺在秦秦尧和阿爸中间继续玩,虽然每天早上起来自己都睡一旁,但这不影响他现在的心情。
“秦秦尧?”
“嗯。”
“阿爸?”
“嗯。”
莫豆豆高兴蹬蹬腿:“睡觉觉!”
秦尚尧此刻眼里只有莫澜岸,他看着他并学着莫豆豆的声音:“睡觉觉!”
“…………”
不知道他说得正不正经,反正传进莫澜岸耳里不太正经。
莫豆豆几乎秒睡,秦尚尧再次把小东西倒腾开,贴着莫澜岸,小声:“你睡觉吗?”
莫澜岸内心检讨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感觉他现在的每一句都有暗示,于是无情道:“睡觉。”
“睡得着吗?”秦尚尧越凑越近:“要不要……”
“秦尚尧!!!”莫澜岸用受伤的手推他,想让他保持和自己的距离:“你够了!我一个残废哪里吃得消你天天浪!唔~秦……”
某人的手已经不老实,下去了!
秦尚尧声音压抑,低语:“天天浪?莫澜岸,你在他们面前污蔑我就算了,现在他们不在了,你还污蔑上瘾了?我不接受你的污蔑,我要坐实。”
“你踏马住手!”
秦尚尧轻轻咬住他耳垂处:“你有本事别激动啊!”
莫澜岸气得更加用力捶他两拳,他不知这动作在秦尚尧眼里颇有撒娇的意思。
天亮,秦尚尧在齐煜的千呼万唤下终于带着莫豆豆上班去了。
莫澜岸一个人在家闲着无聊遥控着轮椅下楼遛弯,小区里,锻炼的老人,奔跑的小孩,处处都是生活的气息。
一辆黑色豪车在他身边停下,打破了这种安逸氛围。
秦汉思杵着拐杖从车上下来,如前阵子一样,姿态威仪,身边还站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莫先生,好久不见。”
他虽然主动打招呼,但莫澜岸听得出语气里的轻蔑。
“秦总好。”
他微微向他点头,心中不自觉警戒起来。
秦汉思能来这里,恐怕是早就盯上了,那秦尚尧这阵子在这里的事呢,他今日恐怕不单单是为自己和秦洲的事情而来。
秦汉思环顾四周,表情与当初秦尚尧脸上没差,感觉他住在什么贫民窟里。
“莫先生,附近既然只有咖啡店,那我们就坐在那里聊聊吧。”
他没有要听对面回答,自顾自走向不远处咖啡店门口的遮阳伞下。
莫澜岸想到当初还嘚瑟问秦洲,你爸什么时候来送钱,现在真来了却有些食不知味。
服务员端来两杯卖相精致的咖啡,秦汉思看都没看一眼,显然不喜欢。
莫澜岸也没动:“秦总今日特地来找我是为了秦洲?”
在秦汉思没有提到秦尚尧时,他不会贸然说出他的名字。
“秦洲已到而立之年,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什么人是好,什么人是坏,早已学会辨认。”
莫澜岸面色不惊但内心已有紧张,秦汉思居然直接为了秦尚尧而来。
“莫先生,有些话我就直接摊开说了,你给秦洲生孩子是为钱,不管秦洲当初怎么回绝的你,今日你开个价,合理范围内,我都允。”
莫澜岸嘴角轻轻一扯,他想听一听他如果收钱的条件:“您的条件?”
“离开秦尚尧。”
秦汉思条件直白,因为他不想与莫澜岸多做纠缠。
莫澜岸明白了,自己在他心中是接近秦洲骗钱不成,转而去骗秦尚尧的人。
“如果我拒绝呢?”莫澜岸从不觉得他能威胁自己什么。
秦汉思:“你父母的生意难道要因为你而失去价值?”
精准猜到了秦汉思的谋划,莫澜岸笑笑,可惜,他失算了。
他的父亲和母亲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他虽然不做生意,但也知道生意讲究守信,退一万步讲,即使遇见不守信的人,那也有合约制裁,不是一句话可以威胁到的。
“秦总,您的话我放心上了,我会考虑的,那我先走了,再见。”
轮椅转过的一瞬,莫澜岸带笑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如果这换以前,他转身便不会放心上,可如今,他和秦尚尧……已经有些什么了,怎会一点不在乎。
晚上,秦尚尧再次拎着超市购物袋进厨房,那死灰复燃的厨艺之心再次爆棚!
莫澜岸想到之前那个焦黑的食物有些伤脑筋。
他遥控轮椅停在厨房门口,刚想劝一下,就看见秦尚尧举着水果刀对着土豆一顿削。
“你是在找它的大动脉吗?”
秦尚尧抬头:“这是土豆又不是人,哪来大动脉!”
一个很大的土豆因为削一层皮整个瘦了一圈,恨不得只剩一个内芯!
“既然没有,你为什么把皮削这么厚?!”莫澜岸嫌弃:“你,”
也许是被秦汉思影响,他又找回了当初秦尚尧不靠谱的那种感觉。
眼前人低头看手里土豆,也有努力做事还被责怪的委屈。
莫澜岸声音一止又结巴道:“那个,我来?我手指可以动。”
“不用!”他倔强转过身去:“什么都是从不会到会的。”
闻言,莫澜岸怔怔不说话。
不会的事,努努力可以学到会,那注定没有结局的人呢,努努力会不会有结局吗?
“秦尚尧,你到底……”
到底为什么喜欢?
他停了停,突然不敢问了。
怕问明白之后发现是误会,又或者问明白之后发现真的不会有结局。
“什么?”秦尚尧回头见他木讷:“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
莫澜岸遥控电动轮椅往客厅去,他以前不理解那些小情侣,明明好像一眼就能看见没有未来,为何还要谈恋爱。
现在……他感觉自己怎么都找不回那一丝理智了。
晚饭上桌,莫豆豆看着一桌菜:“哦~~秦秦尧,好吃吗?”
小玩意鬼精鬼精的,他见莫澜岸与秦尚尧不动筷子,他就不动,他想让他们先尝尝。
秦尚尧拿筷子准备先尝,被莫澜岸按下手腕,他夹起一筷塞进嘴里:“嗯,好吃。”
莫豆豆小眼睛亮了一下:“真的么?”
莫澜岸朝他抬抬下颚:“你尝尝,特别好吃!”
秦尚尧一听瞬间飘起来:“球,让你知道什么叫天赋!”
莫球球小勺子一挖吧唧两下,他看一眼阿爸然后把嘴里东西咽了下去:“好吃,秦秦尧,你吃!”
秦尚尧更飘了,一大筷子塞进嘴里:“噗,这味道怎么又酸又咸的。”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秦尚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小狐狸和老狐狸骗了!
果然天赋型选手不是这么好当的。
秦尚尧洗完莫豆豆将他送回房间,然后贱兮兮看躺在床上大的那个。
现在每天晚上都是他最期待的时候。
莫澜岸也是哭笑不得,明明没有相处很久的人,他却清楚知道秦尚尧在想什么。
“你就不能消停几天?”
“我年轻力壮正当年,现在消停,以后万一不行,我多后悔啊!”
虽然有莫豆豆存在,聊天点到为止,但完全不影响彼此所想表达的意思。
秦尚尧弯腰伸手:“再说了,万一某人腿脚好了,翻脸不认人,嘿,跑了!我多亏啊!”
莫澜岸自己都觉得自己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秦尚尧抱起他往浴室走。
“我要是再跑了,你还满世界找我?”莫澜岸从之前的不理解到现在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秦尚尧笑嘻嘻:“找啊,你可是要跟着我埋进我们家祖坟的人!”
他把人放下:“莫澜岸,我这么优秀,打着灯笼都难找,你这运气没谁了,所以你也别挑了啊!”
“嗯。”
“嗯什么嗯,我跟你说,虽然我年纪比你小但是……嗯?嗯!?”
秦尚尧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你不挑了?”
秦尚尧不知道他在肯定哪句,所以直接重新提取重点,然后期待的眼神看他,指望莫澜岸能再给他一个肯定。
“嗯。”
莫澜岸感觉自己已经疯了,曾经二十的年纪没有因为感情冲动,居然在三十出头学愣头青不问结果了。
“…………”
秦尚尧沉默,视线却紧紧盯在他脸上,他想看出这个‘嗯’的真实有几分。
莫澜岸一瞧他那不靠谱的样儿,还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你要是,”
“我们就是情侣了,你不许反悔!”秦尚尧没有表白什么的,直接僵硬说出这句话。
浴室安静,气氛突然变得古怪起来,别人家这种时候都是什么鲜花玫瑰,烛光晚餐。
轮到他俩……
浴室,水盆,轮椅,毛巾?
“莫澜岸,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会挑地方呢!”秦尚尧戳破这关系又后悔了,他又像受委屈的小媳妇:“我嘴叭叭快,你怎么就跟着我叭叭呢,咱俩还没怎么样呢,怎么就老夫老妻的感觉来了,连这时候都在浴室里,你好烦啊!”
他现在的每一个小心思,莫澜岸都懂:“先昏后爱,现在不是老夫老妻吗?”
秦尚尧一愣,原来莫澜岸还记得两年前他怎么骗自己的:“莫澜岸,人家的先婚后爱是先结婚后谈恋爱,你的啊,是先发昏后做唔……”
那张叭叭的嘴被对面捂住,莫澜岸:“你不喜欢?”
“你踏马!”秦尚尧又气又无语,撇开他手指责道:“你就会搞黄色气氛,然后我当真了你就反悔。”
莫澜岸又贱了一回:“你不知道有些东西要半推半就吗?”
“你喜欢那种调调的?你早说啊,坐好了,我给你洗!”秦尚尧撸起衣袖准备动手。
“我没说这个!”
“你看,你就是玩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