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突然又想掐死对方了！
过了好一会儿，秦尚尧挑眉吞吞吐吐：“咱俩都是情侣了，给对方洗洗澡怎么了，反正哪哪都见过！”
莫澜岸对他了如指掌：“你脱完就该说，反正已经有事实了，不在乎多这一次。”
秦尚尧：“你怎么知道！”
莫澜岸：“我好歹比你年长好几岁，论看小黄片都比你多好几年。”
“…………”
秦尚尧从来没看过，因为不感兴趣，他忽然想起两年前莫澜岸在兴奋的时候还吐槽过他。
“莫澜岸……所以，你当时想要的花样是什么？”
他那时候觉得莫澜岸是受不了才故意找借口让自己停下，这会儿听着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
莫澜岸揉了揉脸，这话题到底从哪里跳跃到这里的？！
这是什么小黄片聊天现场！
莫澜岸一口否认：“没有！”他说完见秦尚尧一脸不信：“你那什么表情？”
秦尚尧弯腰低头凑着他耳边：“你告诉我，我回头试试？”
一条毛巾直接甩在他脸上，莫澜岸转动轮椅开出浴室，让人心跳加速的居然不是谈恋爱了，而是小黄片研讨？
让他滚远点！
鬼精的莫豆豆在莫澜岸一天比一天好的状态下，开始与秦秦尧抢阿爸了。
莫豆豆抱紧莫澜岸：“秦秦尧，阿爸我的。”
秦尚尧手指戳戳他小腰，惹得他像小虫一样‘哈哈’扭巴两下。
“你阿爸的过河拆桥，你学得挺溜啊！等你长大了，你会有自己小情人，所以你阿爸，我的。”
“小情人是什么？”
“就是可以亲亲，抱抱，睡觉觉的！”
“…………”
莫豆豆思考了几秒抬头问莫澜岸：“秦秦尧，亲你了？”
莫澜岸哽了又哽，抬头冲对面怒道：“秦尚尧，你给我睡地上去！”
莫豆豆回头看秦尚尧，秦尚尧瞪他一眼，默默起床抱着被子躺地上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莫豆豆趴着床沿往下，气得秦尚尧伸手捞他，他立马躲回去了。
莫豆豆闹腾没一会儿便睡着了，秦尚尧拿起手机：在你心中我和小狐狸谁重要？
他撑起胳膊看莫澜岸表情，他笑了，消息一会儿就传回来：你不是说他以后会有自己的小情人。
秦尚尧趴着，手臂撑起身子：那是以后，我问现在。
莫澜岸感觉这问题就跟我和你妈掉水里你先救谁。
莫澜岸：都重要。
秦尚尧：哼！骗子，那怎么光我睡地上，他不睡？
莫澜岸没想到某人吃醋的想法居然也这么幼稚，他放下手机轻轻挪动身体让自己挨着床沿。
秦尚尧小声：“你要干嘛？上厕所吗？”
莫澜岸朝他挥手然后慢慢绕着床沿走到他那侧，慢慢在他身边躺下。
秦尚尧愣了一秒瞬间撑大被子一下子把人盖进被窝里！
被子里黑漆漆，秦尚尧想章鱼一样，恨不得整个人扒拉住莫澜岸，紧紧抱他入怀又小声：“莫澜岸，你怎么哪哪都软乎乎的。”
“你在说我胖？”
最近饭店和外卖吃多了，莫澜岸早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胖了，但身上还有石膏，上称不准，所以只能怀疑。
“哪有，我在说我色，想……”秦尚尧停了停：“莫澜岸，我想～”
莫澜岸不知声，秦尚尧便得寸进尺。
“秦～”
没有床的‘吱呀’声，秦尚尧像被解开什么束缚，他伸手捂住莫澜岸嘴，却遮不住急促的呼吸声。
感官因为漆黑和被束缚更敏感了，莫澜岸恨不得踹死某些人，某些人却想得寸进尺，呢喃：“莫澜岸，我们去其他房间好不好？”
“秦尚尧，我都两次了，你给我住手，我还伤着呢！”
“…………”
“秦尚尧，我不跟你处对象了！！”莫澜岸气得推他，但某人重得纹丝不动。
“错了，错了！”
“那你好了没，我都快累死了！”
“你帮我？”
“你怎么……”
“没你不行！”
“…………”
两年前的种种画面历历在目，莫澜岸有种明知道对方说没他不行是诈骗，却因为答应处对象后，而不得不继续被他骗着的感觉。
一直到天蒙蒙亮，莫澜岸才在某人帮助下再次洗漱完，抱回床睡觉。
南城医院，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时髦的老妇人走路匆匆，她臂弯处挎着昂贵的大包，脸颊白里透着红光，大红色的口红格外有气场。
护士们纷纷抬头，随着她走的方向看。
她在急诊办公室门口一停，优雅抬手敲了敲门，秦洲一抬头：“妈，你怎么来了？”
他母亲易舒是那种只看一个轮廓就能认出来的人，因为很少有六十几岁还打扮这么夸张的妇人。
易舒低头，手指轻轻一勾眼镜，顺势给那不婚的儿子一个白眼：“来看病。”
秦洲起身：“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心脏疼！”易舒优雅坐下，一点都不像心脏疼的样子。
秦洲挑眉，母子俩好歹也打了三十多年交道了，谁都了解谁，他知道她今天来干嘛的了。
知道她没病，秦洲反而开玩笑：“我给你开单子？”
“你是庸医吗？不知道先问问病情再对症下药吗？”
秦洲哄着：“您心脏哪里不舒服？”
易舒优雅靠向桌子：“人家都有孙子抱，我眼红，想得心脏疼！”
就知道她是来催婚的，但怎么能找这么差的借口：“你眼红什么，你那么大一个孙子不就在南城么，我给你地址，你去抱。”
易舒嫌弃：“秦尚尧有什么好抱，个子高得像长颈鹿似得，身上还没几两肉，硌人，我要抱那矮不拉几，软乎乎的，他们炫耀的时候叫什么来着，四脚吞金兽！”
秦洲笑笑，这玩意他们秦家还真有一个，就是爸妈因为观念不合离婚多年，估计他爸是绝对不会告诉妈，他有一个名义上的私生子的。
当然他现在也不会说，因为原本就是秦尚尧的儿子。
易舒念叨不止：“你都三十几了，都快有心无力了，再往后漂亮的小O也看不上你了啊！”
“…………”
“哎，不是，秦洲，你该不会就是不行才没有谈恋爱的吧，我寻思长得也不丑啊！”
来自亲妈的怀疑，秦洲只能老老实实听着。
屋里还没说出一二，齐煜抱着莫豆豆出现在门口：“在忙？”
“不忙。”秦洲还没说下句，就听见易舒：“哎呦，这是谁家的四脚吞金兽啊，小煜啊，你结婚了？”
易舒曾经在曼离欧的学校带他们几人一起吃过饭，打扮时髦，出手阔绰，那时他们几个觉得她是最帅的妈妈。
齐煜笑：“没，孩子不是我的，是澜岸的！”
他说完朝秦洲挑挑眉，大有还是你们秦家的意思。
易舒拍拍手：“澜岸那么好的孩子，跟你们中谁好上了？”
“…………”
“…………”
两人都默不作声，易舒来回看看，一脸嫌弃：“啧啧啧，自己人都看不上你们。”
齐煜欲哭无泪，秦洲被催婚早有耳闻，今天自己算赶上了。
易舒又回头看莫豆豆：“哎呦，这么可爱啊，养得真好，来，奶奶抱抱？”
她朝莫豆豆伸手，莫豆豆瞅了一眼，齐煜原本还想说孩子有些认生，没想到莫豆豆小身子直接探出去。
“哎呀，小宝贝儿，软乎乎的。”
“漂亮奶奶好～”
莫豆豆奶声奶气的一句漂亮奶奶，乐得易舒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叠红钞：“好好好，漂亮奶奶给钱买玩具好不好？”
听见可以买玩具，莫豆豆小脑袋一点，立马撑开口袋，看着钱进去了又把口袋拍拍好。
齐煜一见就乐了，这捡芝麻丢西瓜的人，怎么突然会捧西瓜了！
秦洲：“你干嘛来了？”
“澜岸去树杰那儿检查身体了，我这不是闲着来溜达溜达么。”齐煜说完还朝他使个眼色。
秦洲看懂了，估计秦尚尧被他压在公司了，所以只能他带着来检查了。
秦洲都能想象，他们走的时候秦尚尧那幼稚鬼该多鸡飞狗跳。
回去的时候，易舒对莫豆豆依依不舍，莫豆豆会说话后变得特别嘴甜，一句一声漂亮奶奶，哄得易舒最后又给了好几千。
齐煜抱着往回走后，他见莫豆豆低头扒拉那金贵的口袋：“你知道这钱能干嘛吗？”
莫豆豆小牙一龇：“买冰淇淋！”
以前阿爸带他买东西都是手机，一碰就可以拿走了，他不知道手机里有什么。
但现在知道了，因为秦秦尧每天都用它买东西，他开心翻了翻钞票，嘴里嘀咕：“给秦秦尧，一起买冰淇淋！”
“呦呵，你怎么只给秦尚尧啊，你给我，我也给你买冰淇淋啊！”齐煜逗他。
莫豆豆小手一停，思考了一下还是把钱收进口袋里，拍了拍：“秦秦尧，穷，给他！”
“…………”
齐煜愣了一下直接笑出声：“哈哈哈哈，你可真行！”
莫澜岸遥控轮椅从李树杰诊室出来：“怎么了，聊什么呢？”
齐煜抛了抛莫豆豆：“你家这玩意跟秦尚尧待一起多了，鬼精鬼精的。”
莫澜岸也感觉到了，以前的莫豆豆乖巧可爱，说话奶声奶气，现在的莫豆豆调皮鬼精，会吃醋还会看眼色。
完全就是小翻版的秦尚尧。
“他口袋里是什么？”莫澜岸看见一点点红色从里面透出来。
齐煜笑：“遇见秦洲的妈了，赶上催婚现场了，我是牺牲品，你儿子是香饽饽。”
“舒姨？”莫澜岸还挺喜欢易舒，觉得她的性格很直率：“她不知道秦洲装豆豆生父的事吧？”
“知道了还能让我带回来？你是不知道，舒姨有多喜欢这小玩意，血缘这东西还是很奇妙的。”
莫澜岸轻轻叹气，血缘要真是奇妙，那秦尚尧爷爷怎么会不喜欢莫豆豆呢。
这事像根刺一直扎在他心上。
汽车里，莫澜岸手里‘叮’一声，他看一下笑了，齐煜开车能感觉旁边心情不错：“你俩谈恋爱了？”
莫澜岸转过手机在他旁边晃了晃：“曼离欧的离职报告，啧，手续结束！”
齐煜：“你这是趁他不在，偷家啊！”
莫澜岸认真：“以前呢，觉得只有莫豆豆，挣得钱够我们嚯嚯，想着走到哪是哪，现在……”
他停了停：“万一要照顾两个呢。”
齐煜瞄他一眼：“莫澜岸，你踏马真谈了？！”
莫澜岸郑重：“嗯。”
齐煜：“草！”
晚上，‘社畜打工人’的群里不出意外，又热闹了。
齐煜：@全体（除了莫澜岸）你们大家来评评理，一直嘴上喊着不谈恋爱养儿子孤独到老的人，居然背着我们谈恋爱了！合着单身的誓言给我们洗脑的呗！
厉北凝：@莫澜岸，他在说你？你谈恋爱了？
李树杰：@厉北凝，怕是不止谈恋爱了…
齐煜：@李树杰，还有别的事？
莫澜岸：@李树杰，我没有病人隐私吗？
李树杰：@莫澜岸，你踏马倒是让他藏着点啊！
秦洲：@李树杰，年轻人不知轻重，你没有体会？
齐煜：@秦洲@厉北凝，当初就他俩喊单身的誓言最积极，好啊，骗我们三呢！
李树杰：@齐煜，你攻击澜岸就攻击澜岸，你拉我做什么！
齐煜：@李树杰，你没脱单？
李树杰：@齐煜，我逃，他追，我插翅难飞！
厉北凝：@李树杰，被威胁了你找我啊！
莫澜岸：@李树杰，你逃了吗？
李树杰：@莫澜岸，我没干你那亏心事，不用跨国逃跑！
秦洲：早知道带着是我秦家的血脉，高低背刺他一下了！
齐煜：@秦洲，幸好你当年没那么干，不然哪里是背刺，莫澜岸都能赶着时间生二胎！
莫澜岸：@齐煜，我不是这样的人！
齐煜：下午意思要养他的不是你？
秦洲：@莫澜岸，你要养秦尚尧？你怎么恋爱脑，他不配！
厉北凝：@李树杰，我记得你也是给人钱，人才追着你跑的！
李树杰：@厉北凝，这是一回事吗？
齐煜：@莫澜岸@李树杰，你俩商量套路的时候，没带着我们三个是吧！
群里虽然因为莫澜岸谈恋爱的事又掀起一阵风雨，但，最后居然变成了相互间无差别攻击。
秦尚尧凑着脑袋刚伸过去一点点，莫澜岸就把手机收了，他一脸装得无所谓又酸道：“不看不看，都是你们的秘密，容不得别人。”
他转头抱起摇晃走路的莫豆豆：“球球，你什么时候长大，我也给你买个手机，然后我俩建一个群，有事不告诉你阿爸，好不好？”
莫豆豆只听见秦秦尧又要给他买东西了，立马高兴：“好。”
说完，他低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钞票：“给，买冰淇淋！”
秦尚尧看眼莫澜岸，又问莫豆豆：“谁给你的钱？”
莫豆豆：“漂亮奶奶。”
秦尚尧：“漂亮奶奶？谁啊？”
莫澜岸靠着沙发：“在医院里遇见你奶奶了。”
秦尚尧愣了愣：“易舒女士？”
莫澜岸没想到他对奶奶称呼是易舒女士：“嗯。”
秦尚尧犹豫了一下：“她知道莫豆豆是他孙子了？”
莫澜岸：“不知道。”
“也是，知道了不得给他一个更大的红包！”秦尚尧回头跟莫豆豆嘀咕：“咱们还是不要告诉她了，我挣钱给你花行不？”
莫豆豆：“行！”
一大一小又相视着嘚瑟了，莫豆豆：“下去，遛弯！”
秦尚尧回头问莫澜岸：“你下去遛弯吗？不去的话我们下去了。”
一大一小满脸鬼祟，希望他不要下去。
莫澜岸：“你们去吧，我在家看电视。”
秦尚尧立马带着小的跑起来：“走喽，我们遛弯去喽。”
莫豆豆小声：“买冰淇淋吗？”
秦尚尧：“买～”
莫澜岸打开电脑，上次的工作机会是没了，他想找找有没有其他合适的。
小区楼下，秦尚尧和莫豆豆双手插兜，一步一踢腿，步伐六亲不认。
秦尚尧低头看小人：“莫球球，秦洲好还是我好？”
莫豆豆小腿一抬想都不想：“秦秦尧好！”
“嗯！真聪明！我跟你说啊，以后呢，你还会遇见今天的漂亮奶奶，她要是说什么让你去秦洲身边，你就要义正言辞告诉他，你喜欢我，知道吗？”
“嗯！喜欢秦秦尧！”莫豆豆这会儿小眼睛老远就盯着超市门口的大冰柜了，秦尚尧说什么就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