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他说谁呢?谁逗小孩了。”齐煜回头看莫澜岸,还不忘戳戳莫豆豆:“莫豆豆啊,你说谁逗小孩啊?”
莫豆豆随齐煜动作嘎嘎乐。
几人四散回家,庄甜还以为齐煜会问问她要不要送,谁知某人压根完全没这意思,她扭头自己打车回家。
转眼五月,天气渐暖,原本精力旺盛的莫豆豆一到中午就开始犯困,秦尚尧这两天又得齐煜允许天天在家带娃。
秦尚尧哄睡完出来:“你干嘛呢?”
“还有多久能拆掉?”莫澜岸回医院复诊过一次,但秦洲的医嘱没听认真,反正现在有事都是秦尚尧记着。
“再过一个星期,小叔说再过一个星期。”
秦尚尧说这话时深邃的眼眸里多了一丝精明,微勾起的嘴角露出一丝暧昧之意。
莫澜岸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看破不说破。
秦尚尧现在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莫澜岸独处机会,他喜欢动不动就把人抱着。
莫澜岸也不挣扎,反正挣扎也没用。
门外传来敲门声,莫澜岸想从他怀里挪下来,奈何某人一身蛮力轻轻一拖整个人稳稳落在怀里。
莫澜岸捶他,小声:“你放我下来!”
秦尚尧笑嘻嘻转移话题:“你点外卖了?”
“没有啊,我觉得是齐煜来抓你了,你那根本不叫上班,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我晒网都比那几个强。”他伸手开门。
门外,周悦与莫邱皆愣住了,秦尚尧与莫澜岸也是一僵。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莫澜岸见他们手里拎着超市购物袋:“出差回来了?”
周悦打量他们:“你们这是……?”
莫澜岸意识到自己还在秦尚尧怀里,他突然挣扎吓得秦尚尧抱得更紧了。
莫澜岸气得瞪他。
秦尚尧稳住人后又不好意思将他轻轻放下来,小声:“不能摔着。”
莫澜岸朝爸妈尴尬一笑:“爸妈,进来说吧。”
他从受伤到现在没买拐杖,这会儿轮椅有点远,想动还得靠秦尚尧,只能无辜抬头看某人。
秦尚尧朝他爸妈偷瞄一下,直接从正面抱起,像抱木乃伊一样给他搬回沙发里去。
莫澜岸在内心发誓,等自己手脚好了一定打死他,居然让他在爸妈面前这么丢人!
秦尚尧轻轻把人放下又立马跑去门口接下他爸妈手里东西:“叔叔阿姨,你们随便坐,随便坐。”
周悦与莫邱互看一眼往里走,秦尚尧把该是厨房的东西放进厨房:“叔叔阿姨,你们等我下,我去倒杯水给你们喝。”
秦尚尧看似稳重,但那小慌乱的样子没逃过周悦与莫邱的眼睛。
周悦见人进厨房后偷偷挨向莫澜岸:“怎么回事?不是邻居么?”
莫澜岸小声回:“邻居不能处对象么?”
周悦更小声:“你们这是同居!同居多久了?”
莫澜岸老实:“在我受伤以后。”
周悦小声:“不要以为年轻就胡乱折腾身子,伤筋动骨不是小事。”
莫澜岸小声:“没有。”
秦尚尧在厨房里深呼吸了又呼吸,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正式见家长。
他端着水果和泡好的茶叶水走来:“叔叔阿姨,喝水,吃水果。”
周悦清了清嗓子:“小秦对吧?”
“是的,阿姨。”
“坐吧,我们聊聊。”
秦尚尧乖巧坐下,周悦继续:“家里几口人啊?爸妈做什么的?”
秦尚尧:“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和小叔,我爸妈车祸走了,奶奶跟爷爷分居了。”
周悦与莫邱互看一眼,这怎么听对面条件都不太好。
莫邱指指莫澜岸:“他有小孩你介意吗?”
“不介意,莫豆豆就是我自家小……”
“咳!”
秦尚尧话一止,他看向莫澜岸,莫澜岸笑得特别假,他改口:“我自家孩子。”
秦尚尧还以为莫澜岸爸妈知道莫豆豆的生父是秦洲,照眼前莫澜岸那想隐瞒的样子,看来是不知道了。
莫邱点头:“你是Alpha?”
秦尚尧:“Enigma。”
老两口又沉默了,莫澜岸要是Omega的话,这无疑是喜上加喜的事,但儿子现在………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周悦:“小秦,澜岸近乎于Beta你知道的吧。”
“是,我知道。”
周悦:“你既然是Enigma也该知道,如果遇见易感期,我们澜岸对你没什么帮助。”
秦尚尧沉默,没有回话。
周悦愁:“你年纪还比澜岸小一些吧,你……,是不是澜岸骗你什么了?”
她实在想不出一个年轻的Enigma为何喜欢自家儿子。
秦尚尧摇头肯定道:“没有,是我喜欢他,追他的。”
老两口欲言又止,屋子里一阵安静……
莫邱语重心长:“小秦啊你们年轻,我们老两口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万一以后分开了,你们也不要互相怨怼,毕竟……”
“爸,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行吗?”莫澜岸知道他爸妈什么意思。
“不会分开。”秦尚尧态度坚决:“叔叔,我喜欢澜岸,我们不会分开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对二老表明决心,只有他知道这辈子非莫澜岸不可。
周悦和莫邱没再多言什么,莫豆豆没一会儿午睡醒了,怔怔看着爷爷奶奶然后窝在秦尚尧怀里。
老两口没坐一会儿,两人便回去了。
秦尚尧戳戳莫豆豆小声:“球,和爷爷奶奶说再见。”
莫豆豆抬手挥了挥:“爷爷奶奶再见。”
电梯门关上,秦尚尧浑身力气都卸了下来,他放下莫豆豆,小声:“球,爷爷奶奶喜欢我吗?”
莫豆豆小手捧着他脸颊:“喜欢,秦秦尧最好!”
秦尚尧捏捏他鼻子:“就你嘴甜,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莫豆豆上前两步搂住秦尚尧脖子:“抱抱。”
“走喽!”两人进门,莫澜岸依旧保持原来的样子看向他们。
秦尚尧装作无事在他身边坐下,莫豆豆小眼睛来回打量不说话的两人:“阿爸?秦秦尧?”
莫澜岸看向他:“我爸妈想得比较多,觉得这是年纪带来的经验,你别放心上。”
秦尚尧歪了歪身子,脑袋靠在莫澜岸肩膀上,语气撒娇:“什么经验能总结出我们会分手?澜澜,你爸妈心目中的女婿是不是成熟稳重,西装皮鞋的那种?”
莫澜岸闻到小小醋味,忍着笑意:“应该吧。”
“话说回来,他们不知道球是我小叔的?”
莫澜岸当初怀孕,除了李树杰谁也没说,后来肚子藏不住了,才在群里坦白。
他到现在还记得他们几个说要掘地三尺把孩子爸找出来的事。
对于父母,莫澜岸只是通知了一下,可能是从小独立自主,他们并未多说什么。
“嗯。”
“你早说啊,你早说我就直接说是我的了!”秦尚尧激动坐起身,一副懊恼的样子。
“…………”
莫澜岸欲言又止,要是秦尚尧就这么在自己爸妈面前认下莫豆豆,算不算歪打正着?
莫澜岸耸耸肩顶顶他脑袋:“虽然莫豆豆这么大了,但你觉得我爸妈真抓到让我怀孕的人,能不动手?”
“…………”秦尚尧转头看莫澜岸:“那算了,我还是想陪你到老呢!”
莫豆豆似乎吃醋秦尚尧脑袋靠着莫澜岸,他小肉手轻轻一拉,自己挤进中间然后自己靠上。
但他矮,坐下脑袋只能靠着阿爸手臂,于是他就站在沙发里靠着阿爸肩头。
秦尚尧看他那样又气又好笑:“莫球球,你怎么跟小醋精似的!”
“这不是像你吗?”莫澜岸想也不想,说完后自己愣了愣,然后找补:“谁带像谁!”
莫澜岸不敢看秦尚尧反应,谁知秦尚尧根本没放心上:“我发现他最近是越来越像我了!比你那时候带的可爱多了!”
“…………”
这是谁带的问题吗?
这不是因为长大了基因显现了吗?
莫澜岸又耸耸肩顶顶莫豆豆小脑袋:“我和秦秦尧谁好?”
莫豆豆小手臂抱着那只受伤的胳膊:“阿爸最好!”
“小狐狸,你刚才才说我最好的!”秦尚尧伸手就挠他痒痒。
“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家长的事还没过两天,秦家的豪车再次出现在这非常一般的居民楼里。
这次他们连咖啡店门前都没坐,秦汉思摇下车窗依旧客客气气却能明显让人感受不喜的神情:“莫先生最近状态看着比前一阵子还好一些。”
莫澜岸在轮椅中抬头:“秦总好!”
秦汉思只是看他一眼便转回头去,他靠着后座,胸有成竹:“前一阵子让莫先生考虑的事情怎么样了?”
“考虑好了,我觉得和尚尧接触下来性格还算合得来,所以不打算分开。”
莫澜岸语气从容,眼神毫不避讳秦汉思的一举一动。
秦汉思听闻后微微转头,看不出喜怒:“不打算分开?莫先生,我一直以为只有秦尚尧年纪小不懂事,没想到你竟然也这么不懂,他没有我,只是普通人一个。”
“秦总怎么就能笃定,我喜欢的,不是他普通人的样子呢?”
“是吗?你处心积虑接近秦洲,又接近秦尚尧,你为的是什么,我比你更清楚。”
莫澜岸低头一笑,他还真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
秦汉思神情淡然:“人吃苦了就会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感情不感情都是会变的。”
莫澜岸勉强露出一笑:“大概吧,但万一总会有不一样的人呢。”
如果这是场赌局,他选择站秦尚尧身后,他信他不会变。
这在秦汉思眼里是贪婪,是不知悔改,心机深重,他懒得和这种人多费口舌。
豪车驶离,莫澜岸看着车尾灯轻轻叹气,以前那么理智的自己,眼下居然谈了一段谁都觉得不太可靠的爱情。
他清楚的认为那些人可能是对的,却依旧执迷不悟。
汽车前脚刚消失,后脚莫澜岸的汽车便驶进小区,秦尚尧停在莫澜岸旁边,摇下车窗:“晒夕阳呢?晚上吃什么?”
莫豆豆小手按下车窗大声道:“火锅!”
自从秦尚尧掌勺后,莫豆豆最爱吃的就是火锅。
秦尚尧又气又好笑:“行,火锅!莫澜岸,我们去停车,你等我们啊!”
车一脚油门下了地库,大概是怕他等急,秦尚尧背着莫豆豆以百米冲刺从安全通道里跑出来。
背上的颠簸让莫豆豆发出一阵阵爽朗的欢笑。
夕阳下,一大一小正无比幸福的朝他奔来。
那画面让莫澜岸心头一暖,轻声自语:“秦尚尧,原来是我欠你的……”
他心里有一丝小小的庆幸,庆幸两年前自己随意挑的人正好是秦尚尧。
秦尚尧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跳到他面前:“莫澜岸,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怎么感觉你被我迷住了呢!”
“秦尚尧,你以后别开口说话行吗?”
“怎么了?”
“我喜欢不说话的你!”
莫澜岸说完遥控着电动轮椅往超市去,秦尚尧抛了抛背上的莫豆豆:“你阿爸这是什么意思?”
莫豆豆:“你吵!”
秦尚尧争论:“我吵吗?我能有你吵吗?”他甩甩背上的莫豆豆,然后去追莫澜岸:“莫澜岸,你不能只喜欢我外在,我内在美着呢,你欣赏一下啊!”
莫豆豆小手从后面伸出来捂住他嘴,却反被秦尚尧咬手,惹得他嘎嘎乐。
超市里,身无分文的莫豆豆与秦尚尧两人再次将购物车填满。
“这个要吗?”
“要!”
“这个呢?”
“要!”
“这是什么?”
“要!”
“莫球球这逗猫的,不要!”
“那不要!”
莫豆豆完全就是秦尚尧的墙头草。
到结账时两人可怜巴巴望着莫澜岸,莫澜岸会再过滤一遍刚才说不让拿的。
淘汰下来的基本都是玩具,莫豆豆和秦尚尧只能默默再给人还回去,一边还一边商量,下次再拿,万一他没看见呢。
“你好,一共六百四十一。”
秦尚尧在莫澜岸付款的最后之际拋出一个盒子:“这个也一起结。”
服务员早已经认识他们三人,也知道谁做主,她默默转头寻求莫澜岸意思。
莫澜岸看眼盒子,赶紧贴上付款码,转动轮椅直接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