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一:“庄甜钱都快没地方去了,用不上你,你来南城的咖啡,我俩包了!”
秦尚尧想了想他刚才报的地址:“咖啡店与齐煜的公司在一条路上?”
“对啊,这条路上都是上班族,居然没有咖啡店,你说奇怪不奇怪!”
“那条路上的店铺贵得出奇,它能有咖啡店么!那咖啡机抡冒烟了都回不了本!”
“所以我俩合资买了一个店铺!”
“…………”
秦尚尧眉间一皱,他俩为啥?
电话那头,有别人跟哨一说话,哨一:“我还有事,先挂,你有空来,我这里弄得差不多了!”
哨一急匆匆把电话挂了,秦尚尧眉间紧皱,总觉得这事情有什么不对劲,但又找不到不对劲的地方。
一个月,在忙碌中不知不觉过去,秦尚尧每天都在公司窝到晚上才准备回家。
余科审阅过总裁签字的文件收好,各部门分开,突然:“嗯?”
秦尚尧闻声抬头。
余科委屈巴巴拿起那份文件递回秦尚尧面前:“秦总,这个为什么又是这位莫先生的名字?!!”
秦尚尧的总裁签字处:莫澜岸。
字迹工整,漂亮,感觉练过很久一样。
余科怀疑旁边那些已经签完的文件:“你就签了一个吧!”
秦尚尧也不确定,他压根没注意。
余科立马快速翻阅文件,然后松口气:“还好,就这一份。”
还好就一份……
只有秦尚尧自己知道,这一份里偷偷藏着自己多少想念。
韩馨儿的助理还没查清韩文与秦尚尧的动向,韩文已经摊牌辞去职位,带着所有关于自己的东西搬出公司。
公司里因为利益被瓜分,其他家纷纷找韩悍想要一个说法。
韩悍年岁已高被缠得头疼直接住进了医院,最后只有老管家出来说了一句,各凭本事。
秦汉思作为老友,得知了消息忙里抽空去看韩悍。
没想到韩悍在医院能吃能喝,还带着小广播听着戏曲,一见秦汉思:“秦老弟,你来了!”
秦汉思一见他那样儿摇头指指他:“你啊,年轻的时候就不着调,怎么一把年纪还这样!”
韩悍朝旁边镜子看看自己,笑问:“哪样儿?”
两人不用言明,各自大笑,秦汉思拄着拐杖坐下:“小的闹成这样,你在这躲清净,就不怕把你集团瓜分了?”
韩悍一人住VIP病房,那小曲听得入迷,他摆摆手:“分就分了呗,我可不像你,年纪到了还得自己忙里忙外,秦老弟,二十岁的事,让二十岁的人干,五十岁的事,让五十岁的人干,我都七老八十了,不安心养身体,还能干嘛!”
秦汉思懂他的话,自己却放不下:“一手拼出来的事业,不觉得可惜?”
韩悍听曲的手一顿:“哪儿可惜?事业,名望,爱情,金钱,我年轻的时候样样有,现在年纪大了,安心养老,这一生算顺遂。至于底下小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舍不得鞭打就由着他们闹,儿孙自有儿孙福,要说可惜,那就是可惜了,没一个孙儿像我!”
韩悍年轻时,风流潇洒,一身胆气,他也曾仗义疏财做过无数善事,唯一被人病苟的应该就是处处留情了。
秦汉思笑笑:“怎么没一个孙儿像你了,你躲在这儿不就因为你家小文凭着一股傲气撤出来了!”
韩悍摇头,抬手指指秦汉思:“没实力的人,哪来的傲气,他能撤出韩氏,难道不是因为你孙子给他撑腰了?”
秦汉思一脸吃惊,韩悍准备给他倒水的手一顿:“你不知道?”
“小兔崽子掺和你们家事干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秦老弟,你这话就不对了,他只是和我孙子谈了一个项目而已。”
“那是项目?你都能看出来是他搅和,别人看不出来?”
“哈哈哈哈,你别急,别急,我俩年轻都不曾合作,让他们合作了一把,难道不是弥补年轻时的遗憾?”
“你得了吧,咱俩年轻时,争得还少?”
韩悍给他倒上茶:“你家那小子脑子比我们家那些个好使。”
秦汉思以前也这么觉得,所以这次秦尚尧搅韩家的事里头,他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
“你孙子许他什么好处了?”秦汉思突然好奇自家孙子想要什么。
韩悍一点都不在意:“我哪儿知道!”
秦汉思去探病,探了自己一脑袋心思,自家孙子虽然是块做生意的料,但他那儿弯弯绕的小心思太多。
司机张从后视镜看老爷子:“怎么了?韩老爷不太好?”
“他好着呢,跟年轻时一样不靠谱。”秦汉思又思索:“最近尚尧没回南城去了?”
司机张:“没有,天天在公司早出晚归。”
秦汉思感叹:“看样子跟那个人断了!”
司机张劝道:“秦老,韩老是儿孙多,够他们折腾,您可就这一位宝贝,要实在不行,还是顺着吧,您瞅瞅这阵子他那样儿,我都生怕他剃度出家。”
“怎么顺!那人明摆着冲钱来!再说了,他都给秦洲生孩子了,以后怎么给人介绍,唉~”
秦汉思重重叹气:“你回头上点心,帮我看看,他跟韩家那小子打什么主意呢!”
司机张:“好。”
几天过后,莫豆豆站在镜子前,头上顶着帅气的恐龙帽,鼻子上架着黑色米奇墨镜,身上还有棕色卡皮巴拉。
他自己嘴里‘啧啧’赞叹不已,觉得自己太帅!
莫澜岸轻轻踹他小屁股:“别炫了,走了。”
只是去报个名,这玩意恨不得把招摇的都挂身上。
学校里小朋友在做早操,莫豆豆小手举着头顶一路挥手过去,像什么领导进来视察。
小朋友的视线一路随着他往里,有几个看他身上的配饰太过吸引,动作都错了。
入学前老师会提问,看小朋友是否适合入园,一位可爱的Omega老师在莫豆豆面前坐下:“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莫豆豆,秦秦尧叫我莫球球,因为他说,球比豆大!”莫豆豆想把两个名字都告诉老师,因为他都喜欢。
老师被逗笑:“那身边这位爸爸叫什么名字?”
“莫澜岸,还有一个爸爸叫秦尚尧!”
莫澜岸第一次听见莫豆豆把秦尚尧的名字说得字正腔圆。
老师给他竖起大拇指:“小朋友真棒,那老师给你一个小红花,贴额头上好不好,然后我们去报名哦。”
看着莫豆豆被老师牵着往报名处去,莫澜岸忽然有些舍不得了,自己儿子长大了………
离开孩子,莫澜岸心里不踏实,这种感觉却无人可说。
秦尚尧一月未回南城,但与莫豆豆却常常联系。
一开始,即使镜头里看见莫澜岸也不理,到现在,莫豆豆会自己点开视频了。
秦尚尧一口气闷在胸口,那人果然一点都不想自己。
别墅里,他坐在沙发上,对面莫豆豆举着手机:“秦秦尧~你什么时候回家?”
对于莫豆豆来说,秦秦尧的家只有隔壁那个房子。
秦尚尧珍惜看着视频里小人:“想我了?”
“嗯。”莫豆豆有点小小失落:“你在挣钱吗?”
“嗯,等我回来带你去买冰淇淋。”
“哦。”
小鬼心思特别细腻,秦尚尧感觉到他不开心:“怎么了?”
“秦秦尧又在搬重重的箱子吗?”
秦尚尧一愣,他在想莫豆豆说的搬箱子是之前自己批发市场的时候?
“球,你看见我搬箱子了?”
“嗯!阿爸哭了!”
“你们来过?”
“阿爸,”
“豆儿怎么了?”莫澜岸从浴室伸出脑袋,还以为儿子喊他:“你在跟秦尚尧开视频?”
莫豆豆小手微微一收,手机摄像头便靠在他小肚子上:“嗯!秦秦尧说买冰淇淋!”
莫澜岸没有出现在镜头里,声音却传来:“他要回来了?”
“他在搬箱子,过两天回来!”莫豆豆现在只要看不见秦尚尧,就觉得他在外面搬箱子。
莫澜岸没有出现在镜头里:“你别老缠着他聊天,让他早点睡。”
莫豆豆回头看视频:“嗯!秦秦尧,你回家陪我一起睡觉好不好~”
秦尚尧还以为像以前一样,一边莫澜岸,一边是自己,以后都不可能这样了吧
莫豆豆:“我有自己的小房间了!”
“你自己睡了?”
之前他怎么跟莫澜岸说,莫澜岸都舍不得让他一个人睡。
莫豆豆自豪点头:“嗯!我长大了,是男子汉了,可以自己睡觉!”
“莫澜岸!莫澜岸!!”秦尚尧嗓门突然就起来了:“莫澜岸,你给我出来!!!”
莫豆豆举着手机把发疯的秦秦尧扔给他阿爸,一点都不想聊了。
莫澜岸正在浴室穿衣服:“豆,你干嘛?”
手机被放在洗手池上,莫豆豆转身就跑,莫澜岸低头立马把衣服穿上:“你是不是故意让莫豆豆这时候进来!”
“你放屁!”秦尚尧吼道:“你干嘛跟莫豆豆分房睡!”
“…………”
之前到底是谁缠着非得让莫豆豆一个人睡的!
“跟我分手了,找到新欢了,所以想把我家豆豆先分开了是吧!”
莫澜岸扣纽扣的手指一顿:“秦尚尧!你又在胡乱脑补什么?”
秦尚尧不服气:“虽然我俩分手了,但你最好不要到处乱撩!要不然我就……”
莫澜岸忍无可忍:“我撩你大爷!!”
直接挂断电话!
没撩吗?
那为什么分房睡?
这些日子努力抑制的思念在莫豆豆一句分房下破防了!
韩氏集团因为韩文的撤出,内部动摇不断,韩天仗着自己在韩氏的股权大,也想效仿他。
可他这么一来,韩氏剩下的人,要么出资吞下所有股权,要么跟着宣布撤走。
如果让外人进入,韩氏集团就不是韩氏集团了。
但不管是哪种选择,韩馨儿与其他几个女儿家都没有实力。
韩家的事情,商人看动向,闲人看八卦,以前那些跟着韩馨儿吃吃喝喝的狐朋狗友,这会儿都找借口避而不见。
火锅店里,只有张校霸坐她身边安慰:“馨儿,咱这次也算看清了她们。”
韩馨儿捏着拳头,这口气她早晚会还回去。
韩天信誓旦旦撤出韩氏,谁知却不如韩文顺利,好多合作商借着这次机会撤出,他还无法要求赔偿。
秦思这两天收到了不少以前与韩氏集团合作的拜帖。
原本就业务繁忙的秦尚尧,这下更忙了!
余科看着自家总裁脸色臭,怼人凶,大家做事更谨慎了!
莫豆豆开始上学,莫澜岸也准备放弃居家办公,融入公司环境。
入职第一天,程序部总监高建不在,经理龚与组织大家晚上聚餐,大家兴致缺缺不太想去。
莫澜岸偷偷问今日下午混熟的同事陈守:“你们怎么都不太想去?”
陈守摇头。
龚与看向他们:“澜岸啊,你今天才来,我们就当给你办个欢迎仪式,你想想在哪订桌子,我们等会儿一起去。”
莫澜岸听着经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他请客,请客倒没什么,关键是他家莫豆豆放学得有人接,今天这么突然肯定不行。
“龚经理,要不然改天吧,我还要回家接孩子。”莫澜岸大方回应:“回头我请你们吃南城有名的南悦饭店。”
龚与吃惊:“澜岸你还有孩子啊?”
莫澜岸点头:“对。”
“我记得你婚姻那栏显示未婚啊?”龚与声音不大,但足够办公室几人听见,莫澜岸也不恼:“生孩子跟结婚没有必然关系。”
办公里每个人都好像耳聋一样不做任何反应,但却又竖着耳朵生怕错过一点内容。
龚与笑笑:“是吗,还是国外留学回来的人思想前卫,那今天,我们其他人去。”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但龚与当没看见,直接通知完走人。
陈守小心翼翼又靠回莫澜岸:“你才来第一天,就把那玩意给得罪了,以后要小心点了。”
陈守是男Omega,每次对龚与都小心翼翼避讳。
莫澜岸知道职场总有些人情世故,但看他们那样子可不是人情世故的退让。
“怎么了?”莫澜岸凑近陈守:“一个经理而已,上面还有高总呢,你们为什么这么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