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科没过片刻带着大包小包敲响秦尚尧家门:“秦总,您让我买的东西。”
秦尚尧接过东西往里走,余科不打算进门:“秦总,我们什么时候回江城?”
秦尚尧放下东西:“马上就走。”
他在南城待的时间有几天了,公司还有事。
楼梯间,上班的莫澜岸与要走的秦尚尧正好碰见。
莫豆豆开心:“秦秦尧~”
秦尚尧拎拎他小书包:“去上学?”
莫豆豆:“嗯,秦秦尧要走了吗?”
秦尚尧看一眼莫澜岸,莫澜岸心虚的清了清嗓子,尴尬转向别处。
想到他上次喝酒断片,莫澜岸昨晚亲得大胆,这些日子的思念一涌而出。
虽然没到坦诚相见的地步,但那种久后相逢的疯劲儿………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刺激,偷感也更重,自己像欺负小孩,小孩还很听话。
他赌秦尚尧今天不会记得………
某人那冰冷的脸色,莫澜岸觉得自己赌对了,但……还是心虚了!
“莫澜岸,你昨晚是不是去我家了?”
“!!!”莫澜岸眼珠一转,语气慢悠悠像在思考:“有~吗?”
赌错了?
他记得?
被这话震惊的还有一个人,余科。
他总算知道自家总裁总写错的名字是谁了!
秦尚尧转过身,视线垂落在莫澜岸脸上:“没有吗?”
“没有!”
莫澜岸矢口否认,他太了解秦尚尧了,要是他记得,早就鸡飞狗跳,兴师问罪了,所以他现在只是绕着弯想诈他。
余科偷偷打量莫澜岸和莫豆豆,他得出一个肯定的结论,眼前这位跟总裁闹别扭的,正是总裁夫人啊!
所以,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他默默将这秘密藏进肚子里。
两人一起看着莫豆豆进学校,秦尚尧坐进豪车离去。
莫澜岸轻轻叹气,他一遍遍提醒自己,别好了伤疤忘了疼,他易感期的时候,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了。
汽车远去,他心中有失落,刚才那些话似乎又好像劝不住自己。
他又深深吸气再轻轻吐气,自言自语:“早晚得事儿,早晚得事儿!莫澜岸,理智,理智!”
他提醒自己找回那丢失的理智,至少现在没有太难看。
下午烈日炎炎,厉北凝带着一群实习生在训练场上锻炼。
“言旭望!”
“到!”
“两千多负重加一圈!”
“是!”
没过一会儿。
“言旭望!”
“到!”
“原地俯卧撑加两百个!”
“是!”
…………
“言旭望!”
“到!”
“靶场射击加练两个小时!”
“是!”
“其他人,原地解散!”
一群人大气不敢喘,哪怕喊了原地解散也老老实实排着队伍往回走。
待队伍快走出厉北凝视线,一群人立马围起来蛐蛐。
“怎么回事,旭望得罪厉队了?”
“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啊!”
“他干什么了把人得罪成这样,穿小鞋都不避人了!”
“前一阵子厉队不还拿他当香饽饽呢,我们泡面都没有火腿,就他有!”
一说到这个火腿,几人都嫉妒得牙痒痒。
训练场上,言旭望正卧倒做俯卧撑,厉北凝双手撑在腰间,双脚分开站立与肩齐平。
他低头看言旭望,等着小孩跟自己求饶。
俯卧撑结束,言旭望走到靶场快速拼装枪支,射击环数枪枪不离十。
汗水沿着脑门滴落在言旭望眼睛里,言旭望一动不动瞄准枪靶。
厉北凝挑眉:“你该不会在心中把它当我呢!”
言旭望一听这话,直接把枪放下了:“我就是豁出命,也不会对你开枪的!”
厉北凝这下确定言旭望是真的喜欢自己了。
“你!”他语塞了一下,气得不知道怎么跟他沟通:“知道自己为什么受罚吗?”
“知道!”
言旭望也气,要是昨晚亲到了,今天就是被罚几倍都没关系,关键是,偷袭失败了!
厉北凝想想,靠武力没用,还得疏通心灵。
“我是Alpha,你也是Alpha,是不是我让你误会什么了,你才有昨晚的举动?”
“误会?”言旭望一听,立马跳起来,扯着嗓门指责厉北凝:“他们的泡面里没有火腿肠,我的泡面里有,这是误会?”
“…………”
这跟火腿肠有什么关系?
“他们的饭里只有肉片,我的饭里有很大的肉块。”
“…………”
“他们说,你是偏爱我的时候,你怎么回的?”
“…………”
“你说,我就是偏爱了!”
“…………”
“明明是你先表白的!”
“言旭望!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不是,你是狗吗?不就是多了火腿肠和肉么,你是没见过吗,偏爱什么玩意偏爱,要不是莫澜岸他们那群狗东西说求人的时候要当祖宗供着,我能给你多一份么!”
“你是想利用我!”
“是!哎,不是!你是警察,那是本职工作!”
厉北凝一结巴,言旭望家背景大,他不能让这么好的苗子回家继承家业去。
言旭望气得又拿起枪,这下都不用瞄准,扣一枪中十环,扣一枪中十环!
看得厉北凝心中那气都顺畅了:“你~年纪轻,长得又好,家里条件听说也好,以后追着你的Omega不得一把一把的。”
“我不喜欢Omega!”
“啊?”
言旭望停下,眼神盯着厉北凝,他不说话也能让人感觉到他喜欢Alpha!
厉北凝回避视线:“加训完自己回去!”
说完,他直接走人。
言旭望继续瞄准枪靶,出神入化。
他们家族遗传二次分化,所以腺体异常珍贵,去年国外重大贩卖腺体的组织劫走了他妹妹。
家里人动用所有关系寻找无果,正一筹莫展之际,南城重案组却给他们来了电话。
人被他们救回了医院。
妹妹从小胆子大,被救回后也只是小受惊吓,等到晚上病房只剩他俩时,妹妹趴在床沿上一直念叨着那位救她的警察。
南城重案支队,支队长,厉北凝!
那时的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心上,后来他考警校,学心理,越过重重困难来到南城重案支队时。
他听见那句熟悉的介绍,“大家好,我是南城重案支队,支队长,厉北凝!”
他星眉剑目,语气骄傲,笃定,往那儿一站,周身便威风凛凛………
与当时妹妹在医院学的一模一样。
言旭望突然明白了,这么多年了,妹妹为什么一直对这个人,念念不忘………
这世界上,原来真的有……一见钟情……
他知道厉北凝对他好是看重他破案能力,刚才就是故意想让他愧疚一下,谁让自己昨晚暴露了!
温水煮厉北凝是煮不成了!
言旭望瞄准枪靶最后一发直接从靶心的洞中穿过………
得找机会,一发制人!
韩家变故,韩馨儿在秦思门口死守秦尚尧,终于在一个星期之后,她看见了秦尚尧的车。
余科停下汽车,转头提醒:“秦总,韩氏集团的大小姐今天也在。”
秦尚尧并没有避开她的意思,只是最近真的凑巧不在。
韩馨儿见车来,走路依旧优雅,她耐心等人下车:“尚尧。”
秦尚尧对她笑笑:“上去喝杯咖啡吧。”
韩馨儿点头。
秦思集团保安森严,没有提前预约的人都不许放进公司,没有例外。
所以韩馨儿伴着秦尚尧路过门口时,余科觉得她的后脊都挺直了,有种向保安证明自己是贵人的样子。
韩馨儿的来意,秦尚尧自然知道,帮她只是勾勾手指的事,但他是生意人,没有平白无故帮人的习惯。
两人坐下,韩馨儿想打感情牌:“尚尧,能不能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我……”
“韩氏只有一个招牌而已了,如果你想抢救它,我帮不了你,因为我不会拿资金去救一个救不了的企业,但如果你学韩文他们撤出去,我可以给你项目,你可以依附秦思,至少短期内,不会一败涂地。”
秦尚尧一点都不接受她小时候的感情牌,因为她小时候总是围着秦洲转,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韩馨儿与其说是思考一会儿,不如说是忍了一会儿:“好,我回去跟爸妈商量一下。”
余科送客回来,秦尚尧依旧冷着脸,余科递上文件便默默出去了。
他觉得他家总裁这是分离焦虑症!
就是那种分开很久的情侣就会吵架!
虽然他们聚在一起也在吵架!
自己作为合格的助理,现在开始要关注一下总裁的情感生活,余科决定先从背调莫澜岸开始…………
莫澜岸和莫豆豆的日子如常,只是公司关于他未婚生子的传闻却越来越凶。
陈守怀疑是不是龚与在外胡说八道但又抓不到证据!
龚与最近路过办公室门口都嘚瑟:“澜岸啊,今天公司事多,我看你要留下来加班了吧!”
莫澜岸忍着:“好。”
陈守他们气得小声念叨:“他就是故意给你穿小鞋,明天也可以做的事,偏偏让你加班!”
莫澜岸朝他们笑笑。
龚与为了体现一个领导风范破天荒跟着莫澜岸一起加班。
晚上,齐煜抱着莫豆豆等在公司门口,莫澜岸下楼,“阿爸!”莫豆豆开心钻进他怀里。
齐煜抬头看看他工作的大楼:“比当年曼离欧的气派!”
莫澜岸跟着回头看:“我却很想念曼离欧的日子。”
因为没有那些鸡零狗碎。
第二天,莫澜岸依旧被留下来加班,齐煜没空接莫豆豆,秦洲便接力着带着莫豆豆出现在公司楼下。
第三天,厉北凝抱着莫豆豆偷偷摸摸等在楼下,像有什么奸情!
“你干啥呢?”莫澜岸跟着张望四周:“怎么了?你不会被仇家盯上了吧?”
厉北凝开车:“被仇家盯上我会来接莫豆豆么,我又不傻!”
“那你……”莫澜岸眼神无意间看向后视镜,后视镜里一辆黑色大G缓缓从远处跟在后面:“呦,谁啊?”
“没谁!”
“没谁你紧张什么?”莫澜岸凑着反光镜,等前头红绿灯时,他降下车窗:“哎,这不是那小孩么,叫什么来着?”
“言旭望!”
“对!言旭望!咱们小望同学几个意思?”莫澜岸贱嗖嗖从车窗里伸出手臂朝后面挥了挥。
言旭望闪了闪车灯回应他!
厉北凝沉默着不回他,莫澜岸忍住笑意:“追你呢?”
“追什么追,我俩都是Alpha!”
“哦!”
莫澜岸装不过问,视线却再转向后视镜,他像闲聊:“小孩挺有钱啊!这么一看,也算相貌堂堂!”
“后面乌漆嘛黑的,你能看见啥!”
“黑吗?不是有路灯么!”
“莫澜岸,你是不是故意呢!”
莫澜岸觉得厉北凝这个态度有点奇怪:“你不喜欢人家,你说清楚就好了,你这什么态度?”
“你跟你家那位说清楚了?”
“那是扯不清楚,有娃的关系比较固定!”莫澜岸继续:“看着小孩样子挺赤诚,你就没有一点点心动?”
“莫澜岸!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少套路我!”
秦尚尧不知道莫澜岸那些花花肠子,他们几个可都是摸透了!
莫澜岸笑着不说话,厉北凝将他俩送到楼下,大G跟着在后面停下。
莫澜岸走去后面敲敲车窗:“小望好啊!”
言旭望有些不好意思:“澜岸哥好。”
“上楼坐坐?”莫澜岸邀请,言旭望犹豫着想看前车的人下不下来。
厉北凝既不想下车又不能走,因为某人把莫豆豆留车里了。
莫澜岸小声:“别看了,上楼坐吧,他跑不了。”
言旭望立马应声下车,莫澜岸也不管莫豆豆直接带着言旭望上楼。
莫豆豆与厉北凝互相瞅瞅,“厉爸!可以吃小龙虾吗?”
他们小区刚进门的地方,有人摆摊卖小龙虾,厉北凝深深吸气:“你和你爸一样,一肚子小计策!”
要不是那小龙虾,估计刚才他早吵着闹着要下车了。
莫澜岸和言旭望从电梯出来,秦尚尧一听见声音便从隔壁走出来,三人皆是一愣。
莫澜岸:“你又回来?”
这次才走了三天的,莫澜岸还以为他这次又会走很久。
秦尚尧气得冲过来:“你才说你没有乱撩,你都把人带回来了!你不是不喜欢小的,怎么,跟我谈了之后发现小的好了,我告诉你,唔唔唔!!”
莫澜岸听不下去了,他伸手捂住他嘴巴:“言旭望,跟着厉北凝来的,你不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