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澜岸抬头看秦洲,这时候秦洲要说是朋友,那秦尚尧就该追究莫豆豆身世了。
他微不可见得朝他摇头,秦洲眼睛一闭心一横:“我儿子和……”
他咬了咬牙,想说男朋友,但,实在熟得说不出口:“和我前男友!”
屋里一片安静,秦汉思怒瞪秦洲:“你这都什么跟什么!”
莫澜岸立马走去秦洲身边:“那什么,我跟他分手了,今天只是刚巧……”
“你要多少钱?”秦汉思直接打断莫澜岸。
很明显,老头子生气了,拿他们父子当成来要钱的人了。
“我不是,”
“不要钱就是想得到更多,怎么,想拿孩子要挟?”秦汉思咄咄逼人。
秦洲皱眉:“爸。”
秦汉思不理会秦洲:“秦家的孩子谁都可以生,没什么好稀罕,所以劝你最好收起你那点歪心思。”
莫澜岸轻轻呼吸依旧陪笑:“是的,叔叔,我这就走。”
他抱过莫豆豆,从屋里拿出收拾好的包和旁边行李箱。
秦洲拽着箱子:“你等我一下,我送你。”
莫澜岸背对其他人,向秦洲使眼色,示意他留下。
秦洲小声:“你一人这么多东西怎么回去?”
莫澜岸小声回:“没事。”
秦汉思看他俩拉拉扯扯更气了:“秦洲,你给我好好呆在家里。”
莫澜岸用手肘轻碰秦洲让他放手,秦洲眼见老头子怒火上头,也就任莫澜岸一人带着小孩走了。
“秦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莫澜岸出门后,秦汉思自己找地方坐。
秦洲瞄一眼秦尚尧,这多大的雷给他顶了,关键是,某人此刻看他的眼神恨不得能冒出火。
一点都没领情啊!
“那,”秦洲刚出声,秦尚尧越过他们就往门外走。
秦汉思:“尚尧,你去哪?”
秦尚尧憋着一肚子火:“爷爷你慢慢审,我没兴趣,先回家了。”
‘砰!!!’
门狠狠摔过,秦洲气得都快跳起来了,他那把死贵的电子锁啊!
小区楼下,莫澜岸一手拉行李,一手抱莫豆豆,走路艰难,不过没多远就能打滴上车了。
“莫豆豆啊莫豆豆,最终还是你秦爷承担了所有啊!!”
他心里可怜秦洲,关系没出五服,再次被害!
莫豆豆手里的火腿片又没了,但这次不哭了,因为他吃饱了。
几步路虽短,但莫澜岸还是体力不支,他停下调整,突然一个人影出现,他后退一步,秦尚尧气狠狠站在旁边。
莫澜岸心中‘咯噔’一下,有种做亏心事被人察觉的心虚:“你怎么下来了?”
秦洲没扛住,招了?
秦尚尧横眉冷眼:“你一而再再而三逃跑,我还以为你跟了什么好人呢,怎么绕一圈也就只是一个秦洲而已!”
只,是,秦,洲?
莫澜岸记得秦洲以前在学校也算校草级人物啊,加上他还是秦家少爷,怎么说也算人中龙凤了。
他再看眼前的人,秦洲怎么说他来着,秦家小祖宗!
这么比的话…………
还真是,只是秦洲。
秦尚尧见他不说话,更气了:“今天爷爷把你说成那样,秦洲那混蛋也没为你辩解一句,你是不是瞎才觉得他好?”
“…………”
秦洲为自己顶了这么大一个雷,不好吗?
莫澜岸不想跟他说什么,反正今天过后这个人应该也不会纠缠自己了,毕竟自己现在是他小叔叔的前男友了,而且给他小叔叔生了一个儿子!
他抱好莫豆豆准备拿行李箱,却被某人直接提走。
“哎,你干嘛!”
能打滴的地方就在前面,但莫澜岸被逼着转了弯跟着秦尚尧往停车场去。
眼见行李箱被某人一把扔进后备箱里,莫澜岸小小心疼了一下他那只死贵的箱子。
秦尚尧杀气腾腾杵在车门边,等他们走近了猛一下拉开车门。
跑车车身被贴得五彩斑斓,莫豆豆正是对颜色敏感的时候,他开心得在莫澜岸怀里上下翻腾。
“阿爸!阿爸!”
他小手向秦尚尧伸出去,却又在几秒后默默收了回来,小脑袋老实趴回莫澜岸脖子里。
社牛的莫豆豆吃瘪了…………
这时候的秦尚尧,路过的狗都得被他骂两句。
“我可以自己回去。”莫澜岸最后再挣扎一下。
秦尚尧脸臭:“江城离南城最快四个小时,堵车得六个小时,小孩跟着你遭罪?”
“…………”
原本计划他在这玩七天,明天齐煜回来送他们回南城,哪知今天出了这事。
“那就麻烦你了!”
莫澜岸果断不能让莫豆豆遭罪,该下服务区还得下服务区。
莫豆豆坐车里,小手一会儿扒拉这边,一会儿扒拉那边。
秦尚尧瞄一眼后视镜,恶狠狠道:“你告诉他,明码标价!”
莫澜岸果断收回莫豆豆手,小声说:“不碰,不碰,他讹人!”
即使声音再小,秦尚尧也不是耳聋:“你不讹人,你睡了走人!”
莫澜岸立马拿手捂住莫豆豆耳朵:“你别乱说,小孩会学坏的。”
秦尚尧嗤之以鼻:“又不是我儿子,我管他学不学坏,再说了,你带出来的孩子能好到哪里去,也会狡猾的像狐狸一样吧!”
莫澜岸不出声,在他眼里,秦尚尧就是小孩,他不跟小孩计较!
可他越不出声,秦尚尧就越气,明明那么会对付自己的人,怎么就在秦洲那吃这么大的亏,还不吵不闹!
“你哑巴了?哑巴也要说一声住南城哪里吧,不然我怎么送你到家,哦,忘了,你狡兔三窟,你记得自己住哪吗?实在不行我再请一堆程序员,帮你一起找找!”
“…………”
为什么不想跟年下谈恋爱!
因为幼稚!
哄完小的哄大的,哄完大的又得哄小的,根本哄不完!
“南城幸福路,原悦府。”莫澜岸老老实实报了住址。
“真是你家吗?也对,你要是报了别处我也知道,反正不认识,找不着,哎,我小叔知道你住哪吗?”
“…………”
“我回头问问小叔,看看地址是不是一致,万一他不知道你家外有家!”
“…………”
果然是个祖宗!
莫澜岸内心祈祷这条路千万不要堵,这才半小时不到,不敢想接下来三个半小时他得阴阳成什么样儿!
再有下次绝对选择让莫豆豆受点罪,打的回家!
“一个人带着孩子,还生着病,没工作才跑到我小叔这里要钱的?你要到了吗?看样子也是没要到,你是被他医生的职业蒙瞎了眼?”
“…………”
“你手里抱的那玩意真是我小叔的?不会是前男友太多,不记得是哪个人了,所以赖着我小叔吧?”
“…………”
“你还是换个人,我小叔那人脾气怂,压根不敢跟家里反抗,今天我爷爷既然知道了,你们就没戏。”
“…………”
“你从哪里确定那玩意是我小叔的?做过亲子鉴定吗?”
“…………”
“你,”
“秦尚尧!你给我闭嘴!”
忍无可忍,莫澜岸深深吸气:“你是因为我在曼离欧骗你才这样气急败坏的话,我道歉,对不起,但现在我和秦洲算木已成舟,所以咱俩过了这村就没必要见,你也用不着想着法的挤兑我,行吗。”
话音刚落,跑车‘嗖’一下蹿出去了!
三小时不到,车已经停在原悦府门口,莫澜岸抱着熟睡的莫豆豆下车,有点想吐。
“今天谢谢你送我们回来。”
他走两步到车尾想自己提行李,秦尚尧却快他一步,拽着行李箱:“我送你们上去。”
莫澜岸一愣,他后半程一句话都没说,他还以为他们下车后,他会一脚油门离开。
秦尚尧见他不说话:“怎么了?你们家门牌金贵,我不配知道,还是你真不住这儿!”
莫澜岸懒得跟他吵,抱着莫豆豆转身往里走。
秦尚尧像竖着毛的恶犬,臭着脸又老实跟着,他对莫澜岸怀里睡着的小家伙瞪了又瞪。
莫澜岸的房子小两百平,总层十层,怎么算也算不到穷人里去,可偏偏某些人站在606门口一脸嫌弃。
莫澜岸去房间放下莫豆豆出来,某人还是站在门口,不走也不进。
“你要进来喝口水吗?”
再怎么说也到门口了,不邀请不太礼貌。
秦尚尧冲道:“你有没有安全意识,到家门的都让进门,还是你就是这样的人,随便谁都可以!”
莫澜岸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也懒得跟他计较,转身从冰箱里拿一瓶矿泉水扔过去:“谢谢你送我们回来,你在外面喝完再走吧,再见。”
说着他要关门,秦尚尧伸手挡住,莫澜岸靠着门:“还有事?”
秦尚尧尽管生气但犹豫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你要是缺钱……”
他停了停,把名片塞进他怀里然后转身走了。
莫澜岸看着怀里名片,总裁:秦尚尧,电话:159xxxxx669.
他突然被逗笑了,这家伙傲娇又可爱。
秦洲很晚才给莫澜岸打来电话:“顺利到家了吗?”
莫澜岸靠着沙发正眼神放空:“非常顺利!”
“他没为难你?”据秦洲对秦尚尧的了解,那一路没有鸡飞狗跳也得戳心戳肺。
莫澜岸深深叹气:“你那儿呢,没被牵连吧!”
秦洲满不在乎:“能牵连什么,不过我觉得老头在你那儿不会就此罢休,回头应该会让你拿钱走人。”
莫澜岸抽出口袋里名片在灯光下晃了晃:“秦尚尧果然是你爸教出来的孩子,他刚才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一张名片,意思是缺钱可以找他!“
秦洲听闻一乐:“哎,我家这位就是脾气差了点,你要不试试?”
“我谢谢你,你还是早点睡吧!闲着尽瞎操心!”莫澜岸挂断电话,和秦尚尧试一试?
一个劣质Omega,一个Enigma,最需要信息素的人和最没有信息素的人,有什么好试。
‘一醉解千愁’清吧。
哨一按下秦尚尧手里的酒杯:“大哥,这调的酒,后劲贼大,你不至于拿它当白开水喝吧!”
秦尚尧挥开他手,沉默着又一杯下肚。
“小祖宗,你又怎么了?你上一次这样还是那什么白月光跑了,你这次是初恋跑了?”
哨一可不敢让眼前这位少爷因为醉酒有三长两短,秦家那位老头子,不得剥了他皮。
秦尚尧冷哼一声又瞥一眼手机,丝毫没有动静。
他内心开始嘲笑自己自作多情,那是谁啊,莫澜岸,最狡猾的狐狸,怎么会放下自尊找他要钱。
“他有喜欢的人了。”
“谁?”
“他居然喜欢我小叔叔。”
“你小叔叔?秦洲?”
“他给我小叔叔生了一个孩子。”
“秦洲有孩子了?”
“那玩意……特别可爱……可我嫉妒得,想发疯,想扔掉他。”
“秦洲,有孩子了啊……”
两人之间突然就剩沉默了,沉默着各自喝酒。
…………
一觉醒来,秦尚尧疼痛欲裂,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外面大抵是天亮了又黑了,他起床看着遍地凌乱的房间有些眼熟。
盯了周围许久才想起来,这不是前两日莫澜岸躲着的房间么。
他挪步开门,果然,自己在小叔秦洲家里。
秦洲今日休息,桌上做了几道小菜:“醒了?”
秦尚尧看他一眼,一声不吭,转身进卫生间。
秦洲大概知道这孩子憋了一肚子气,他轻叹一声!
秦尚尧低头洗漱,吐出泡沫水。
我和秦洲算木已成舟。
莫澜岸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他身子僵了僵,抬头往镜子里看。
对面的自己,头发凌乱,双眼赤红臃肿,脸颊苍白,一夜长出的胡须让他看起来颓废又沧桑。
秦尚尧眼神一凛,想到门外站着的不是小叔,是情敌,他立马将自己一阵捯饬,输人不输阵。
秦洲给他备好碗筷,看他出来:“坐吧。”
某人却绕过桌子直奔向门口,秦洲看他欲出门,然后手按着门锁上,犹豫一下又转身回来坐下了。
“你打算怎么对他们俩?”秦尚尧推开碗筷,盯着小叔。
秦洲淡然:“我俩分了,小孩归他,没有异议,所以我没什么好处理。”
“没什么好处理?他一个人带小孩,没有工作,还生着病,你怎么好意思说没什么好处理的!”
秦尚尧瞬间炸了,嗓门都提起来了。
“他又生病了?”秦洲没听说这事。
“你不知道他生病吗?他不生病怎么会两年不找工作,现在还跑来问你要钱,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分手的,你该不会在他最难的时候留他一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