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澜岸把钱放在他面前:“拿着吧。”
秦尚尧不高兴:“我不要,你没工作,还要养小孩,还生病,你自己都缺钱。”
莫澜岸哭笑不得:“我没工作是因为谁啊,还有,你是因为觉得我缺钱才给我交十年物业费的?”
秦尚尧始终没有已经净身出户的意识:“对啊,这里物业费才五千一年,十年也就五万。”
他像在说五块一样轻松!
莫澜岸深深吸气:“秦尚尧,第一,我生病是真的,但不是绝症,如你所见,我只是从优质Omega变成了近乎于Beta,第二,我离职之前年薪直逼七位数,不至于两年就嚯嚯干净,没你想的穷困潦倒,所以,你把这些钱收回去。”
“真的?”秦尚尧半信半疑:“那你为什么要找工作?”
“我只是闲在家里发霉,面试了一个线上程序员的工作,年薪还不错,然后被某人搅合了。”
“不搅合,我找不到你啊!”某人也完全没有做错事的觉悟:“谁让你两年前睡完我跑了!”
“秦!尚!尧!!”
“不说了不说了,不许动手啊!”
秦尚尧这会儿高兴拿着五万块在手里来回掂量。
莫澜岸微微皱眉像突然想到什么:“这五万你能花多久?”
“一个星期吧!”秦少爷从来没想过省吃俭用这几个字。
钱突然就从手里被人收了回去。
秦尚尧抬头:“你干嘛?后悔啦?”
莫澜岸从捆好的钱中抽出一张放在桌上:“秦尚尧,你以后,每两天来找我领一百块,如果,一天之内就把钱用完了,那第二天,你就饿着!”
秦尚尧思考中,莫澜岸正担心他会不会跳起来反抗,却听见某人:“老婆管老公花钱就是这样的吧?”
“…………”
“行啊,我找你领,多的算私房钱,你不许回收,我自己藏!”
“…………”
莫澜岸二话不说转身回屋,怕自己控制不住想打人。
他不知道,某人已经幻想以后伸手要钱的美好日子了。
谁知,这幻想在第二天就稀碎一地。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越敲越急,莫澜岸拽开门,浑身杀气腾腾。
秦尚尧左手一桶矿泉水,右手一块小牛肉,乍看像来送礼的,实则梗着脖子,他来抗议的:“你这生活费给得不合理,你看我一桶水就四十块,这么小一块牛肉六十五,要不是我脸帅嘴甜,都买不回来!”
莫澜岸视线落在他手上:“你家没有烧水壶?”
“那是什么?”
“你吃其他东西不行,非得挑九十五一斤的牛肉?”
“猪肉会让我的八块腹肌消失,我还没给你看呢!”
“那你现在就拿牛肉配矿泉水吃两天,保证你的腹肌。”
秦尚尧可怜巴巴:“你忍心吗?”
莫澜岸冷漠无情:“你觉得呢?”
“莫球球!”
“你闭嘴!”
“莫球球,牛肉!牛肉!”
“阿爸,阿爸!”学步车轮子的声音从屋子里快速冲出来,小脑袋在将人腿边上仰:“亲亲,尧~”
“哎。”秦尚尧蹲下身子拿牛肉放他鼻子上:“香不香?”
“香!”
“小吃货,遇见吃的说话字正腔圆的!”秦尚尧正准备骗他回去吃牛肉,电梯门开了。
周悦带着殷缘缘从电梯里出来:“哎呀,这不是我们家豆豆么!”
莫澜岸:“妈,你这么早来了?”
“妈?!”秦尚尧跟着后面喊得极其顺口。
莫澜岸和周悦同时看他,秦尚尧惊叹:“澜澜,这是阿姨啊,我还以为是你姐姐呢!”
莫澜岸:“…………”
周悦一听立马喜笑颜开:“这小帅哥,真会说话,你是?”
“妈妈好,我叫秦尚尧唔唔唔……”
莫澜岸一把捂住秦尚尧那张该死的嘴,往隔壁敞开的门一脚踹了进去。
周悦轻轻皱眉:“莫澜岸,你怎么还动手呢?”
莫澜岸关上门:“他有神经病,你以后看见他离他远点。”
他低头看周悦身后的小人:“缘缘。”
“小叔叔好。”殷缘缘嘴巴特别甜。
周悦顾不得他们打招呼自己抱着莫豆豆进屋:“让你收拾的行李,你有没有收拾好?”
莫澜岸半点没收拾:“妈,我觉得你带豆豆回去的想法不可靠,晚上他会要回家的。”
“你就是护犊子,你看缘缘,去哪里都行!豆豆,我们跟哥哥玩好不好。”
莫豆豆很少看见小朋友,这会儿视线一直随着殷缘缘走动的方向观察:“好。”
他哪里知道自己即将要和阿爸分开。
周悦麻溜收拾莫豆豆行李生怕莫澜岸反悔,然后一刻也不耽搁走人。
秦尚尧待电梯门关上才从门缝里露出半个脑袋:“莫球球走了?”
“是。”
“你一个人孤单吗?”
“滚!”
“好!”
秦尚尧见莫澜岸关门果断只能默默叹气。
莫澜岸窝在家里一天没出门,秦尚尧没敢敲门,但发了两条信息。
第一条:无聊吗?我来陪你?
回:滚。
第二条:真的不需要吗?
回:你敢敲门,牛肉配矿泉水吃三天!
不说还好,一说秦尚尧肚子又饿了,他躺在沙发,抬头往上餐桌上那仅剩的几块牛肉,别说后天了,今天晚上吃完应该都会饿的在床上打滚。
莫澜岸是真的冷漠无情啊!
秦尚尧对着怀里抱枕一顿捶胸顿足,突然,隔壁传来开门声,他一跃而起冲到门口,果然,莫澜岸鬼鬼祟祟正在等电梯。
“你去哪?”秦尚尧问话间已经穿好鞋子站他身后了。
“有事。”
“什么事?”
电梯到,莫澜岸进门,秦尚尧跟着,等他回身,秦尚尧视线赤裸裸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平时穿宽松白T,牛仔裤的人,这会儿黑色衬衫西裤修身,腰间曲线性感。
秦尚尧吞了吞口水,心中打定主意,今天说什么都不会放他一个人出去。
莫澜岸被盯着不自在:“你转过去。”
秦尚尧呲着大牙,转就转,他转身看着电梯门,问身后的人:“你去哪?”
“齐煜公司开业,请我们吃饭。”莫澜岸也不管秦尚尧到底认不认识齐煜或者其他人。
“哦。”秦尚尧:“就那天来的那个?”
“嗯。”
电梯停下,莫澜岸往汽车走,秦尚尧一路跟着完全没有退回去的意思。
汽车解锁,秦尚尧很自然想拉副驾驶门,“你做什么?”
莫澜岸隔着汽车看他。
秦尚尧二话不说就窝了进去,然后把门关得死死的。
莫澜岸拉门低头:“秦尚尧!下车!”
秦尚尧摸着肚子:“我今天牛肉配水喝了一天了,这会儿肚子饿得疼,你要回去给我煮饭吗?我可以坐在门口吃!”
莫澜岸懒得跟他拉扯,直接带他去吃饭。
大饭店,秦尚尧大摇大摆跟在莫澜岸身后,完全没有蹭饭人的样子:“他挺舍得啊,这么豪华的地方,你等我有钱,我也请你来!”
莫澜岸头也不回:“你还是赶紧回家认错,你爷爷一高兴让你官复原职,比等你有钱来的快。”
“我跟别人结婚你也愿意?”
“你跟谁结婚,跟我没关系。”
“莫澜岸,你没心!”
服务员停步,打开包厢门:“您好,这边请。”
包厢里齐煜,李树杰,陈晨宇,厉北凝已经到位,见莫澜岸身后跟来的小尾巴,大家眼神交流了一下。
齐煜挑眉:我就说,今天可能会多一个。
李树杰打量后,挑眉:进展顺利?
厉北凝皱眉:太小孩子了。
陈晨宇读懂眼神后默默退出群聊。
莫澜岸随意坐下,没打算介绍跟来的人,秦尚尧也坐下,他不说,自己也不说。
齐煜有点好笑看着秦尚尧:“哎,你不说两句?”
秦尚尧憋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就当我顺道蹭个饭,我……”
他摸摸口袋想随份礼,但又忘了自己没钱,他手肘撞撞莫澜岸:“你帮我随份礼钱,给他庆祝开业,这不算瞎用吧!”
其他人低头笑,秦洲进门:“呦,这不是我大侄子么。”
秦尚尧就知道今天莫澜岸穿成这样不简单,他半死不活,回道:“呦,这不是我孤独终身的小叔叔么!”
其他人憋着笑,只想看戏。
秦洲也不跟他计较,看向莫澜岸:“你带家属倒是说一声啊。”
莫澜岸回怼:“你看我像自愿带的吗?”
秦尚尧把椅子靠向莫澜岸跟着怼道:“你有话跟我说,我帮你转达,你不要直接跟他说话。”
大战一触即发,陈晨宇小声问李树杰:“所以他已经成家属了吗?”
众人视线统一转向陈晨宇,陈晨宇身子微微往李树杰身后撇了撇。
李树杰笑:“对不住,我家家属还是太年轻了。”
吃瓜现场怎么能看破说破。
秦洲挨着秦尚尧坐下贱兮兮:“麻烦你帮我问下莫澜岸,秦尚尧是家属吗?”
众人这下彻底乐了………
秦尚尧哪敢问莫澜岸,气得不跟他们说话了。
服务员上菜,今天这桌上气氛因为秦尚尧出现格外热闹,连带平时不爱说话的陈晨宇都时不时冒出两句,大有老女婿遇见新女婿的得意。
几人酒过三巡,厉北凝想起前一阵子莫豆豆过敏:“豆豆好点了没,这次又吃什么过敏了?”
莫澜岸:“好得差不多了,应该还是虾仔。”
说话间,秦尚尧看着秦洲正夹着一筷子虾仔炒菜往嘴里送:“你虾仔不过敏吗?”
众人一愣,秦洲一呛直接把菜噎了下去,他看不见莫澜岸表情,尴尬:“应该……不过敏吧……”
秦尚尧转头问莫澜岸:“我刚才看见你也吃了,你不过敏吗?”
除了不知情的陈晨宇,大家此刻都很紧张,生怕秦尚尧拼出什么真相。
莫澜岸低头吃饭不作答。
“莫豆豆为什么虾仔过敏?”秦尚尧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
秦洲:“隔辈遗传呗,我爸虾仔也过敏,豆豆随我爸。”
“爷爷虾仔过敏吗?”
“不信你回去问啊。”
秦洲掐指算他这阵子压根不会出现在老爷子面前,所以他得不到真相。
众人默默松口气,陈晨宇不知道真相,但他看得懂全体脸色,他的怀疑比秦尚尧更坚定。
聚会散场,各自叫上代驾回家,秦尚尧坐在莫澜岸旁边身子跃跃欲试想靠过去,莫澜岸:“明天打算吃一天牛肉和矿泉水?”
“…………”
以后再也不会这么花钱了!
电梯里,秦尚尧从身后再次慢慢靠向莫澜岸。
“秦尚尧!”
被发现后,某人不但没有退缩反而伸手一把搂住他腰间,额头抵着莫澜岸肩膀:“我酒喝多了,现在头又疼又晕,站不住了。”
他耍赖着慢慢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下来,电梯一开,他就推着莫澜岸往自己家走。
“秦尚尧,你给我停下来!”
“送我回家吧,真的站不起来了!”某人抬手按指纹勾着人开门又关门,一点都没有喝醉的样子。
“秦尚尧!秦尚尧!秦尚尧!”
莫澜岸完全抵挡不住他的力气,秦尚尧直接将人推进房间,抱着人就倒在床上。
“秦尚尧,你敢乱来我真的会生气。”
莫澜岸不知道这话有没有威力,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秦尚尧侧睡,手脚并用把人锁在怀里:“我不乱来,我就是想莫球球不在家,你一个睡不习惯,今晚就这睡吧!”
“我一个人睡很习惯,你给我放手!”
“你穿这么好看万一半夜出门怎么办。”
“我踏马才回来能去哪里!”
“你今天鬼鬼祟祟是不是就怕我跟出去?”
“…………”
秦尚尧动了动身子,因为醉酒这会儿有些犯困,他嘀咕:“莫澜岸,我心中念清心咒呢,你别乱动,我会破功!”
“我不信任你的清心咒,你给我放手!”
“我不,莫澜岸,等莫球球回来,你也跟他分开睡呗,小骗子都会亲人了,给他色的。”
“…………”
“莫澜岸你好香啊!”
“秦,尚,尧!”
“怎么了?”
“你!你控制点!”
“我控制着呢,也不是所有东西都能控制住的啊!你呢?我摸摸?”
“你敢,我会打死你!”
“不摸不摸,但我不是怕你打我,我是怕你这时候动手,我的清心咒会破功!”
“…………”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秦尚尧闭着眼睛呢喃:“莫澜岸,你真的喜欢年纪比你大的吗?年纪大有什么好,又老又算计,我虽然幼稚,但我真诚啊。”
“…………”
“我闹腾,是想让你看见我,莫澜岸,我有很多优点的,你喜欢我一下呗。”
“比如呢?”
“比如……”秦尚尧用那残纯的意念:“我年轻,有活力,会粘人……”
锁住的手臂渐渐失去力量,莫澜岸耳边呼吸声均匀,他轻轻一笑:“你换个说法就是优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