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谷正在药房里面炼制药物。一股熟悉又极具压迫力的魔息袭来,慕容谷身体下意识地颤了颤,他忙关闭丹炉,转身便想跑路。
一道声音喊住了他。
“庸医,你想去哪里?”
慕容谷只能顿住脚步,认命般地转回头,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着一袭黑衣,长相邪肆妖孽的应惑,他瞬间变换了脸色,讨好似地挤出一抹笑意:“圣尊大人,好久不见,不知道这段时间您去哪里了,身上的伤可是治好了。”
“废话,本尊身上的伤若是治好了,还需要找你。”应惑重哼一声。
“圣尊大人您说得是。”慕容谷忙笑着应和道。
瞧着他一副拍马屁的样子。应惑愈发的不爽,把手中的剑放到一边桌案上,顺势坐到椅子。
慕容谷当即非常上道地走到他跟前,恭敬着脸道:“不知圣尊大人你伤口如何,小的给你检查检查。”
应惑别他一眼,解开了身上的衣袍。慕容谷目不斜视,不敢多看,只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身上那道伤口,血液在不停地往下滴。
这等严重触及魂体的伤口,若是换了别的修为不够的修士,恐怕这会早就痛得生不如死了。只能说,这应惑不愧是臭名昭著的修真界大魔头。若不是他的态度太过差劲,慕容谷都有点佩服他了,这魔头能折腾是真的,能忍也是真的。
慕容谷兢兢业业地把他身上那道早就被血液浸湿的白布解下来,看着上面的药,一阵唾弃。也不知道这是从哪里找来的药,他们修真界有这么垃圾的灵草灵药吗?慕容谷嫌弃归嫌弃,但是不敢说出来的。他把白布扔到一边,继续给应惑检查伤口。
那道伤口上的寒意愈发的深了,伤口也有逐步蔓延的趋势。慕容谷稍微触碰了一下那缭绕在上方的寒气。那股寒气瞬间从他的手侵袭至丹田之处,让他一阵哆嗦。
这股正修留下来的寒气。对他们这些魔修和邪修的威胁力实在是太大了。
“你在干什么?”眼见他磨磨蹭蹭的。应惑有些不耐烦道。
“抱歉。”慕容谷忙笑道,“圣尊大人,我不是有意要怠慢您,我只是在检查,你身上的伤口,依我看有加重的趋势。”
“用得着你废话,给本尊止血。”应惑斜睨他。
“是是。”慕容谷忙忙应声,“正好我最近炼制了新的止血丹,圣尊大人你请放心。”
应惑懒得搭理他。慕容谷走到一边的架子,那几个木架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慕容谷翻找了一会,终于找到了一个瓷瓶,他拿下来,迈步回到应惑身前,拧开瓷瓶的盖子,把其中的药粉倒在了那道骇人的伤口上。
如被邪虫噬咬般的痒意和痛意骤然袭来。应惑眉目微微一皱,抬起手揪住慕容谷的衣领:“想找死是吗?这是什么药?”
“止血药啊,圣尊大人,你看,你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慕容谷声音微颤,急急忙忙道。
应惑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到胸部的伤口,原本还在汩汩流血,现在的血已经停止流出来了。他松开了慕容谷的衣领。慕容谷长松了一口气。给这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魔头治病,怪会折寿的。
伤口的血停下来。慕容谷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血迹,等血迹处理干净,他换了别的丹药,倒在白布上面给他敷好伤口。
“圣尊大人,我已经为你包扎好了,我给你换的都是近段时间我新炼制的丹药,如果休息得当的话,这些药物可以支撑两个月。”
应惑淡应了一声。从腰间拿出一个乾坤袋。放到桌面:“这是一万灵石,当作你给我看病的报酬。”
一万灵石。他出手可真阔绰。要知道,在修真界,平常的修士一年的花销可才几百灵石。这一万灵石不知道能在拍卖行买多少奇珍异宝。
“谢圣尊大人。”慕容谷笑道。
应惑轻哼了一声,拿起桌面上的剑,便起身离开。望着他的身影消失。慕容谷长松了一口气,拿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薄汗,可算是把这尊大佛送走了,每次给他看一次病,都要吓得出一身冷汗。
好在他出手还算是慷慨。慕容谷把那个乾坤袋收好。
从慕容谷的药谷出来。应惑便到魔域闭关修养了。冲破人间界与修真界之间的结界,不是什么易事。身上的伤口加重不说,修为也退了几乎大半。要想再次冲破结界。他的修为就要恢复到之前的水平。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应惑睁开眼,望了一眼周遭。抬眼看去,黑漆漆的一片。魔域魔息重重,漫无天日,四处都是残垣断壁。原本在魔族兴盛的时候,魔域有许许多多的城池,很是繁华。但魔族陨落之后,被修真界的十二盟派封印了,这魔域就彻底变成了无人之地。
应惑收回视线,他身上的修为恢复得差不多。是时候再去凡间逛逛了。算起来,凡间大概已经过去有两年了,也不知道楚淮霁这情劫渡得怎么样了。应惑站起来,起身离开魔域。
“圣尊大人,你来这里是要我给你医治伤口吗?”慕容谷已经习惯隔段时间应惑就会出现在药谷让他医治伤口了,这会一看到他出现,就走到他跟前,腆着脸道。应惑瞥了他一眼,迈步进大厅里,坐了下来。
慕容谷忙把备好的药物拿过来,恭恭敬敬,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
“好了,圣尊大人。”慕容谷绑好白布的结,笑道。
应惑望一眼被绑得一丝不苟的白布,他别上衣襟,系好腰带。看向慕容谷道:“你这有蛊物吗?”
慕容谷笑道:“有是有,只是不知道圣尊大人您想要什么样的蛊物。”
应惑道:“自然是能让人听本尊话的蛊物。”
“能让人听话的蛊物,有许多种,圣尊大人您想要哪一种?”慕容谷恭敬着脸道。
应惑手放在桌面,眉目微皱了皱。慕容谷窥一眼,他不是很耐烦的脸,小心翼翼道:“圣尊大人,你可是要对付谁,也许我可以给你出一些主意。”
“让楚淮霁主动爱上本尊,跟本尊双修的蛊。”应惑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道。
“呃……”听着他如此直白的话,慕容谷微噎住,最后道,“有圣尊大人您所说的作用的便是情蛊,它能让中蛊之人情不自禁地爱上下蛊之人。”
“这听起来不错。”应惑有点满意道,“本尊就要这个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楚淮霁情不自禁爱上他的场面了。
慕容谷偷偷窥他一眼,不太确定道:“圣尊大人,您是真的要用在楚淮霁身上吗?”
“不用在他身上,难道是用在你身上?”应惑哼了一声。
“圣尊大人您可真会说笑,”被他这么一凶,慕容谷忙讨好笑道:“圣尊大人,我只是担心,这楚淮霁的修为强大,若是你对他下了蛊,运用不慎的话,怕是会反噬,不如使一些催情药物为好,反正你也只是为了身上的伤。”
“你当真觉得本尊会怕他?”应惑眉目很不悦。
“不是,自然不是。”瞧着他凶神恶煞的脸,慕容谷忙笑道。这魔头真是难伺候。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也不知道有那些话都是顺他意的。
“不是最好。”应惑冷哼一声,“给本尊拿情蛊过来。”
“是,圣尊大人。”慕容谷连忙应声。他离开大厅,走到药房。在药房里磨蹭了好一会,才很不甘愿地回到大厅。把装着蛊虫的瓷瓶递到应惑跟前。
应惑拿过来,看了一眼,稍微有些满意地放到了衣襟里,转而想到什么:“你方才说的那什么催情药物,也拿一些过来给本尊。”
“是,圣尊大人。”慕容谷只好再次折返回药房,拿着催情药回到大厅,递给应惑。
应惑全部收了起来。递给他一袋装着灵石的乾坤袋,便离开了邪药谷。
看着他离开。慕容谷松了一口气,却也没有多放松。一想到这魔头对付楚淮霁用的是他制作的蛊和药,就觉得心堵。只希望日后真出了事,这楚淮霁只怪罪应惑这魔头就好,不要来找他寻仇。
初春天依旧冷,但京州这段时日,却格外的热闹。无他,今日正是新科状元的放榜之日。
京州的街道人满为患,看热闹的百姓除了中间的那条主干道,其他的地方都占满了,他们都想观瞻一下新科状元的面容。
“这新科状元出自哪家?”
“中州沈氏。”
“这中州沈氏,前有沈尚书,后有沈状元,真当代代出人才,如今的朝廷,怕是都由这中州沈氏说了算咯。”
“说起来,中州有名的两个世家。一个沈家,一个许家。如今沈家处处都有人,那许家,倒是没见过一个。”
“许家早就人才凋零,现在都没落了。许家那个唯一的嫡子前两年因病去世了,许家自此一撅不振。不过就算不因病去逝,他也是一个纨绔子弟除了惹祸,别指望能干什么大事。若不是有沈家在帮衬,这许家前两年就没了,配不上什么世家的名号了。”
“沈大人长得一表人才,才高八斗,成为新科状元,实至名归。当今圣上,可谓是慧眼识珠。”
来自于九州各地的学子此时正聚在一堂。看着放榜的名单。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他着一身红色的状元袍,身材高大,周围是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在众人的恭维之中,脸色淡漠,面色岿然不动,淡漠的眼眸随意望着一处,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仿佛中了状元的不是他一般。
且说人生有三大喜事,其一便是金榜题名时。如此激动人心的时刻,他却能这般稳重淡定。倒是让人不禁好奇,这世间能有让他情绪大起大落的东西或事情出现吗?
应惑隐没在人群中,望向那着一身红袍的人。心底重哼了一声。没想到,已经两年过去了,这人依旧是那张淡脸,真是会装模装样的。应惑死死盯着那张脸,一眨不眨的,仿佛要把他要洞穿了一样。
望了好一会。见沈淮寂都没有什么反应,应惑有些无趣的收回视线。也是,这会沈淮寂都认不出他是谁,估计也没把他的视线放在眼里。他还是去找一副适合的躯体再说。应惑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