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榻侧望了好一会,楚淮霁抬起手,一道冰冷的灵气瞬间笼罩在榻上,形成一层结界,他转身离开寝殿。
“我不会连累到慕容先生你的。”徐聿洐笑着回答道。
慕容谷满意他的上道:“你有剑了吗?”
“还没有。”徐聿洐摇了摇头。
“那我带你去看看剑,顺买一些防身的东西。”慕容谷道,“你现在修为这么低,必须得佩上一些好的武器才行。”
“谢先生。”徐聿洐作揖。
“哎,怎么总是这么客套,你我现在什么关系啊,不用老这样。”慕容谷抱住他的肩膀,嬉笑着脸。
徐聿洐沉静的眼眸瞥一眼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唇角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往边上退了退。
性格比较神经大条的慕容谷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他笑道:“走,我们去剑行。”
话音刚落,一道冷意扑面而来。慕容谷停下脚步,望着面前的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脸害怕。
“楚……楚剑修?”
只见楚淮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一身白衣,腰间佩着一把长剑,丰神俊朗,眉目冷漠,端得是仙意飘飘。
楚淮霁望向慕容谷。
对上他的冷眸,慕容谷害怕极了,他身体一阵颤抖,连说话都带着颤音:“楚剑修,请问你……你有事吗?”
“你会给魔修看病?”楚淮霁问道。
“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楚剑修饶命。”慕容谷两股战战,就差跪下来了,没有想到楚淮霁这么快就找上门,他真是命苦啊。
楚淮霁道:“你需要跟我走一趟。”
“去哪里?”慕容谷忙问道。
“天玄剑宗。”楚淮霁回答。
“楚剑修,楚上修,楚仙君你饶了我吧,都是应惑那个大魔头威胁我的,我没有害你的意思,饶命啊。”慕容谷很没骨气地跪了下去。
楚淮霁瞥了他一眼。
慕容谷就差磕头了,他哀求道:“饶了我吧,楚仙君,我再也不敢给魔修看病了。”
“跟我走。”楚淮霁淡道,他抬起袖子。
“你要把慕容先生带走的话,那把我也带走。”一边站着的徐聿洐开口,眼睛直直地看着楚淮霁,“沈淮寂。”
楚淮霁瞥他一眼,袖子挥下去。
慕容谷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再次睁开眼睛,望了一眼四周,眨了眨眼,抬起头,望着一边的楚淮霁:“楚仙君,这是哪里?”
“给他看病。”楚淮霁没有回答,转而说。
听到他的话,慕容谷寻着他淡漠的目光望去,便看到了躺在榻上的应惑,不免有些茫然地望了楚淮霁:“楚仙君这……他不是大魔头应惑吗?”
“他是。”
楚淮霁继续重复道,话语里没有什么耐心:“给他看病。”
慕容谷虽然满肚子困惑,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颤颤巍巍道:“好的仙君,小的这就给他看病。”
楚淮霁抬手一挥,把布在榻边的结界收了回去。
慕容谷走到榻前,望一眼昏迷不信的应惑。他手探放到应惑的经脉,查探了一会,再放到丹田处,随后抬起头:“楚仙君,应……这个大魔头他的丹田受损严重。”
“怎么把他治好?”楚淮霁道。
“小的不是修魔的。”慕容谷笑着讨好道,“小的也不是很擅长这种内伤,要治好,如果没有魔修相助,恐怕要花费一段时间。”
“他已经昏迷差不多两天了。”楚淮霁冷唇不经意间一抿,“你现在能不能让他醒过来?”
“当然可以。”慕容谷语气很局促,生怕回答慢了,就被他一剑杀了。
楚淮霁淡道:“那就让他醒来。”
“好的。”慕容谷慌慌张张地找着乾坤袋,摸索了好一会,拿出来,打开,从里面掏出一颗丹药,“服下这瓶引魔丹,他应该可以醒过来。”
楚淮霁望着他手里的丹药,不言。
没听到他有反应,慕容谷小心翼翼地讨好道:“仙君,不信的话,你可以让他服用下去。”
楚淮霁伸手接过他手中的丹药,迈步到榻前,俯身贴到昏迷不醒的应惑跟前,白皙的手指握住他的下巴颔,另一只手指放到他的唇,强行打开他的嘴唇,再拧开瓷瓶的盖子。
瓷瓶上的软塞被打开,一道浓厚的魔息传出来。楚淮霁迅速往应惑口腔里面灌去,倒完药,他伸出手指往应惑口腔里面摁,把那药直接塞到喉咙里面。
一边的慕容谷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到楚淮霁这么粗鲁的动作,心脏一缩。
知道的是喂药,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活活把人噎死呢。
不过,他心中不免有些幸灾乐祸,这个魔头也有今天。也真只有楚淮霁这样的人才能折磨应惑这个大魔头了。
口腔里面的丹药被彻底噎下去了。楚淮霁才收回手,他转头,望向慕容谷。
慕容谷赶忙低回头:“等会就会醒了,楚仙君。”
楚淮霁不言。
一时气氛有些静默,慕容谷抬起头:“楚仙君,您是想要我彻底把这个魔头治好,还是……”
“你能根治?”楚淮霁问。
“能的。”慕容谷殷勤着脸笑道,“药谷里面有药材,倘若楚仙君你真想让小的救助,只要楚仙君您放小的一条生路,小的一定会很快炼制好丹药的。”
楚淮霁淡眸望着他。慕容谷被他看得一阵发怵:“楚仙君,小的绝对不会骗您,您放心,再说,您这么神通广大,就是给小的十个也不敢骗您啊。”
慕容谷好说歹说了一阵,都没见到楚淮霁有任何反应,不免有些心如死灰。
突然榻上传来一阵咳嗽声,慕容谷眼前一亮,再次想说话,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瞬间便换了场地。
望着周围熟悉的药谷布局,慕容谷都没反应过来,只听到楚淮霁冷漠的声音在药谷响起:“那就好好炼制。”
声音落下。慕容谷彻底回过神,环顾四周,却再也看不到楚淮霁的身影。
应惑从榻上坐起,猛咳了几下。沉睡中只觉得有什么在他口腔疯狂的搅动,害他一阵窒息。咳了好一会,应惑才缓和过来。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眨了眨猩红的眼。看自己的身体状况。回想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天玄剑宗的宗主得知他跟楚淮霁双修过之后,朝他的丹田拍了一掌,本来就身体虚弱的他,承受不住,晕厥过去了。
当真是耻辱!
应惑望一眼周身依旧是冰冷的灵气萦绕。紧咬了咬牙关,倘若他能挣脱出来,他必定要加倍奉还。
满腔的怒意无法发泄,应惑抬起头,望着突然出现在榻前的楚淮霁,勾起唇角道:“怎么还不杀本尊,舍不得吗?”
楚淮霁望着他邪肆的脸:“你给我情蛊的解药。”
应惑重哼一声:“本尊偏不给你,倒不如现在就杀了本尊。”
说完,应惑又禁不住咳嗽了几下。
他脸色惨白,这会犹如叶片一般瘦弱,咳嗽起来,身体都在颤动,望起来是难受极了。
不知为何,心情有些许的烦闷。楚淮霁收回视线,淡道:“那你在这里好好待着。”
扔下这句话,楚淮霁便转身离去。寝殿里只剩下应惑。
应惑咳了好一会才停止,他查看自己的丹田,满是魔息的丹田破损严重,天玄剑宗是名门正派,灵气浓郁,但没有魔息的存身之所,他无法调动魔息来调理自己的伤口。
本来就受了伤,这会更严重了。想要从楚淮霁手里逃脱变得更加困难。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应惑躺回榻上,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被楚淮霁关押在寝殿里不知道有多久了,应惑都有些分不清白天与黑夜了,除了有时候楚淮霁出现在寝殿,应惑都没有见到别人。
楚淮霁在寝殿外面的亭子里面端坐冥想,临近冬日。天玄剑宗的山峰之上,染上一层厚厚的白雪,他依旧一身单薄的白衣,似是感觉不到任何的冷意。
“淮霁。”天衍真君出现在亭子里。
楚淮霁睁开淡眸,望向天衍真君:“师尊。”
天衍真君问道:“你处理好跟那个魔修的事没有?”
楚淮霁:“还没有。”
“你……”天衍真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最后道,“最近天玄剑宗收了一批天赋不错的内门弟子,无情剑峰现在仅有你一人,你想不想要收几个徒弟?”
“弟子不需要。”楚淮霁拒绝道。
“怎么不需要了,”天衍真君极力劝说道,“如今无情峰人才凋零,你不收徒弟,你往后若是度完劫,无情峰就没有人继承衣钵了。”
“师尊,你可以收徒来教导他们修无情道,日后一样可以继承无情峰,弟子是一个无情剑修,无法收徒。”
“行吧。”天衍真君无奈道,“那为师会收几个徒弟,到时候,你作为师兄,还请帮他们解一下惑。”
楚淮霁点头:“好的,师尊。”
“你尽快处理好跟那个魔修的事。”天衍真君忍不住再说道,“跟他待得越久就越对你不利,莫要因少失大,若是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到时候就难收场了。”
“明白了,师尊。”楚淮霁点头。
天衍真君瞧着他淡漠的脸,心中暗叹一口气,不再打扰他,转身离去。
望着天衍真君的身影消失。楚淮霁站起来,迈步进寝殿里面。
应惑正屈膝坐在榻上,他身上黑色的长服凌乱,修长的墨发披在肩侧,脸色苍白,唇角毫无血色。即便如此,眉目之间依旧偷着一股野性难驯的桀骜。
楚淮霁淡眸看着。应惑自然是知道楚淮霁进来了,他紧闭着眼,一点也不想看到他,但过了一会,楚淮霁那双冷眸一直在看着自己,他就分外不适应,睁开了红眸。
一睁开,便对上了楚淮霁的淡眸。应惑心中轻轻哼了一声,便勾起唇角道:“楚剑修,一直在看着本尊,难道是真的喜欢上本尊了?”
楚淮霁转移开眼眸。最近看着应惑确实久了,或许是情蛊在作怪:“你把情蛊解药给本尊,本尊便不会看你。”
“休想!”应惑重哼一声。
楚淮霁不言。
应惑眼珠子一转,他身上的情蛊真的还在起作用吗?
突然身体一阵抽搐,应惑猛吐出一口血。楚淮霁淡漠的脸一变,瞳孔微缩了缩,立即迈步到应惑身前,手放在应惑的丹田处。
应惑抬起头,舔了舔唇角的血渍,随后勾起了唇:“你想不想跟我双修?”
他苍白的嘴角被血染红,透着一股妖艳的气息,红眸里充满着狡黠,活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楚淮霁手从他的丹田放下,想要离开他。应惑握住他的手,眨了眨眼:“你之前不是挺喜欢的吗?”
楚淮霁瞧着他勾起的唇角,他靠得近,呼吸的热气扑面而来。一时之间,楚淮霁身体有些僵硬,呼吸莫名有些沉,他喉咙上下滚了滚,心跳动得厉害。
是情蛊在起作用。楚淮霁反应过来,灵气弹开应惑握住他胳膊的手。
应惑不甘示弱,抱住他的肩膀,随后吻上楚淮霁的唇。
唇角被堵住。血腥味在口腔弥漫,楚淮霁淡眸一时有些迷茫。应惑把催情丹顶入楚淮霁的口腔里面,等楚淮霁吞下去了,才从他的唇角撤离。
一股滚烫的热意侵袭而来。楚淮霁淡眸染上热意。他望着应惑的脸,呼吸沉沉。
应惑勾起唇角:“楚剑修,你这样看着我,不会是跟我双修吧?”
听到他的声音,楚淮霁意识回笼了一些,他盯着应惑。
应惑手在他身上乱抚摸着。楚淮霁原本还算清醒。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握住应惑的手,把他按在榻上,语气灼热:“别乱动。”
“本尊偏乱动。”手被他反握住,原本还因为处在主导地位,沾沾自喜的应惑顿时不高兴了,“你给本尊滚开!”
楚淮霁滚烫的眼眸落在他开合的唇角,吻了上去。
“唔唔唔……滚开啊!道貌岸然的狗东西!”应惑怒骂道。
可惜,楚淮霁这会是被彻底勾起来了,丝毫不给他挣脱的机会。
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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