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曜猪你顶着这张脸说什么虎狼之词啊!”
“哦莫, 嘿嘿嘿厕所什么的我最爱看了!这个时候要是突然再进来两个人,然后曜猪一边捂着正则的嘴一边猛……嘶,wuli可怜的小正则只能用力咬住下唇尽量忍耐, 这个时候是最爽的时候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够了!剧本已经写好了,大大照着画就好了啊啊啊, 我真是受不了这个厚脸皮的曜猪,强吻什么的最喜欢了!就是这个直球爽啊啊啊!”
“哦莫正则还是欺负起来最可爱, 被强吻的眼神看的我都有点忍不住了, 曜猪你真是好福气啊!”
“什么时候心意相通啊, 想看车了……”
……
评论区已经讨论的如火如荼了, 而另一头, 崔明曜的脸也变得红红火火。
姜正则打的。
没忍住抬起了手,不小心给了他一拳, 本以为崔明曜会躲开, 谁知道正中下巴。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 姜正则举着手,支支吾吾道, “你为什么……不躲?”
“不想躲。”崔明曜摸了摸脸, 捉住姜正则的手, 吻上微微颤抖的指尖, 呢喃道,“这是恩赐。”
姜正则一时难以言语, 崔明曜垂着眼,轻轻地吻过他指尖的每一寸肌肤,像是虔诚的信徒遇到了神明,却又控制不住做出些亵渎的事。
“你别再说这些话了……”姜正则用力拔出自己的手,厕所最里面的隔间是马桶, 且空间较小,两个大男人站在这施展不开,他想避开也拉不开距离。
“你不喜欢吗?”崔明曜的目光闪动一瞬。
“我们、崔明曜,我想我表达的很清楚……”姜正则别开脸,用力擦拭自己的唇,“我不喜欢你,不想再和你做这些事,你你不要逼迫我。”
崔明曜头顶翘起的发丝突然软下来,像大型犬逐渐耷拉下的耳朵。
姜正则没注意到他眼中的破碎,闭了闭眼继续道:“你说过你会遵守约定,等我拍完戏之后就放我自由,所以我们现在就只有这层债务关系。”
“妹妹的事,我很感激你,但我也不会忘记你曾对我做过的事。”姜正则说,“我承认你现在相比之前来说,改变了许多……可每看到你的脸,我就会想起刻在大腿内侧的纹身,想起那些赤身裸/体的alpha,想起你拍下的那些视频和照片。”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或许某一天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你也会像韩在勋一样,突然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曝光,或许某天我走在路上还是会经历那天晚上的围剿。”姜正则摇头,“我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了,我累了,崔明曜,我不想再和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了,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崔明曜的身形晃动两下,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想抬起抚摸他的脸,而视线窥探到他眼底的痛苦之后,他只能捏紧了自己的衣角。
“你位高权重,只手遮天,网络上的舆论想怎样引导就能怎样引导,哪天万一不高兴动动手就能决定我的生死……和你相处的每一天,我都处于提心吊胆之中。”姜正则道,“我不想相信你了,如果你只是觉得我的身体有趣,想和我睡,那我也没有办法反抗,总之,你永远都会无视我的拒绝。”
“我……”这是姜正则出院之后对他说过最长的话,字字诛心,刀刀见血,崔明曜觉得肺部仿佛被捅了几个大窟窿,一张一吸都极为困难,他的鼻腔酸涩,喉头一阵阵的泛着酸。
最难过的是,姜正则说的完全没错。
他就是这样恶劣的一个人……
见崔明曜仍旧堵着门没有反应,姜正则的心凉了半截。
早知道是这样的,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的。
崔明曜才不是真心喜欢他。
他早该知道的。
姜正则吸了吸鼻子,任命的低下头,颤着手来解自己短袖上的扣子。
一颗一颗,露出两节精致白皙的锁骨。
姜正则动作很干脆,捞起衣服下摆就脱下了上衣,而后是腰间的皮带,“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
哐当一声,皮带的金属扣撞在地上,崔明曜被这声动静吸引了注意力,视线往地上一放,正巧看见落地的长裤。
“那就做吧。”姜正则抬起脚,彻底摆脱长裤朝着他更进一步,“以后想做了,也不要再用喜欢当借口了,你直接说,我听得懂。”
崔明曜一怔,看见两条又白又直的长腿,目光向上移,掠过无瑕的光洁肌肤,直到他左腿的大腿内侧出现了一串突兀的青黑色文字。
那是原主强行在他身上留下的,他的名字,专属于他的痕迹。
姜正则犹豫了片刻,一手勾住内裤边缘就要往下拉,崔明曜见状,连忙一把抓住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正则!”
“你误会了,我不是想来和你做这种事的。”崔明曜笨拙地为自己解释,“我是……”
“有什么区别吗?”姜正则看也不看他,嗤笑了一声,“结果都是一样的……上次在休息室,你说了,你想进去,你想标记,你想把我c死。”
崔明曜眉心狠狠一跳,“不是!我……我那是……”
是被摸爽了,爽到想咬他,爽到神志不清,不能亲他也不能强行标记,情急之下口嗨说出来的。
“正则,对不起。”崔明曜抓住他的肩膀,姜正则全身上下就只穿了一条内裤,身上的皮肤白到发光,他看了两眼就觉得小腹发紧,狠狠的闭上眼睛,“喜欢你是真的,就是因为喜欢你才想和你身体接触,想和你发生只有恋人之间能做的事……是,我满脑子肮脏,看见你就忍不住。”
此刻,他为自己辩论的笨拙程度堪比外国人念绕口令,说着说着还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他受不了就冰冰凉凉却浓郁的荔枝气息,受不了和这样狭窄而又隐蔽的地方坦诚相见,他痛恨这几乎是培养出条件反射的身体,痛恨自己不堪一击的理智,让他对姜正则的爱染上一丝暧昧的不纯粹。
“我……”
还能说什么,什么都不能说,他动了动唇,最后闭上了嘴。
两人独处时的静默是冰冷的、难捱的、度秒如年的。
他们相对而立,两颗心脏的距离不过咫尺,可横在他们之间的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良久,崔明曜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肩膀。
那手掌很大,很热,顺着他的手臂向下掠过单薄的背脊和曼妙的腰线,来到他的大腿上。
姜正则也没有躲,任由他炙热的体温在自己肌肤上游移。
反正结果都一样,他现在孑然一身,身败名裂,除了这个身子,还有什么是能被崔明曜惦记的?
至少他不会像以前那样粗暴,至少他还舍得花心思说些好听的……
他心如死灰的闭上眼,向前一步,贴上了崔明曜的身体。
而下一秒,一件衣服从天而降,笼住了他的脑袋。
姜正则愣了愣,睁开眼睛,看到一片透着光的纯白,这是他刚才脱下的的校服。
xx高中的校服并不柔软,做工粗糙,透光性强,是韩国所有校服一脉相承的质量。
因此,尽管隔着这层单薄的布料,他也能感受到崔明曜的目光。
后者什么都没说,只是拉住他的手。
姜正则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牵着,抬起穿过校服的衣袖。
最后领口拉过脑袋,姜正则重见光明。
崔明曜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不正经的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
姜正则盯着他的脸。
短暂的目光相触,崔明曜眼底落寞的程度重上一分,而后,他又移开视线,捡起地上的裤子,为他穿起来。
姜正则蹙眉,抿了抿唇,脸上略微发烫。
崔明曜的行为总会出乎他的意料,每一句话也都是语出惊人。姜正则没由得多看了他两眼,他发现自己难以看透的正是崔明曜身上吸引他的……
姜正则用力闭了闭眼,理智的小人敲打他的脑袋。
什么吸引?只是他和之前的表现大相径庭,有些奇怪,正常人都会多看两眼。
他已经不爱崔明曜,他不能再喜欢崔明曜了。
爱上他是悲剧的开头,喜欢他就是重蹈覆辙,他宁愿一辈子都不幸福,也不想再次痛苦。
崔明曜为他穿裤子,裤子提到大腿的那一刻,动作停住了。
他弯着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处纹身,极近的距离下,姜正则似乎能感受到他喷洒的鼻息正落在自己的大腿,那纹身存在的地方早已没了痛觉,而此刻却莫名发烫。
又是这样的注视,仿佛要将他的皮肤盯穿一般的凝视。
这是噩梦最寻常的开头,崔明曜蹲在他面前看大腿内侧的纹身,冰凉的皮质手套抚摸过笔画的痕迹,他眼里噙着笑,勾起嘴角,像是在注视着艺术家毕生所创造出的最伟大的作品。
他说,这是我为你留下的,永远写不清的标记,所有企图分开你大腿的人都会知道,你是谁的所属物。
姜正则打了个寒战,胃里翻滚,再也忍受不了崔明曜的视线,一手按在他的头发上将他的脑袋向外推,一手抓起校服裤子就要往上提。
崔明曜早有预料,先人一步伸手贴在了他的纹身上。
“!”姜正则吓了一跳,身子跟着一抖,砰的一声撞在身后的门板上,“崔……”
“我可以为你清除掉这个纹身。”崔明曜的大拇指按在纹身的边缘,他的力道不大,却将那处按出一个小窝。
他又想起姜正则出院的那天晚上,因为渔网袜和腿环将此处略微遮挡了一些,他当时没有发现这纹身所占之地竟是这么大,或许这些天他又消瘦了不少,总之,这突兀的黑青色染指了白皙如玉的肌肤,像是一模白墙被人恶意涂鸦了,看着令人心痛。
“你又说什么……”姜正则只当他在说胡话,推他脑袋的时候又落在他的的右手手腕上,他一手提着裤子模样窘迫,“我不喜欢我自己会去洗,你放开。”
“洗纹身很疼吧。”崔明曜不松手,“我不想让你疼。”
据说洗纹身比纹纹身更疼。
“那也跟你没关系。”
“和我有关系。”崔明曜下意识反驳,而后又重新解释了一遍,“和以前的我有关系,所以我想补偿你。”
想补偿他,方方面面的。
“正则。”崔明曜抬头看他,冲着他微微一笑,左手捏住了他提着裤子的手,“我可以让这个罪恶的标记瞬间消失,你愿意相信我吗?”
姜正则动了动唇,一个“不”字本该脱口而出,而想到那天的时间暂停,他又闭上了嘴。
只是用动作表达他的抗拒,他的大腿并拢,动作别扭的向后退,即使后背和门板紧紧相挤,留不出一丝缝隙,他也不想挨着崔明曜。
他们之间的纠葛已经够多了,不要再产生关联了。
崔明曜轻而易举的夺过了他手中的裤子,将它重新脱了下来,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他的脚后,蹲在地上拉着他的手轻轻向下拽,示意他坐下来。
姜正则怎会答应,梗着脖子与他对峙到底。
崔明曜颇有耐心,甚至示范式的,盘起腿坐在了厕所隔间的地面上,好在这厕所打扫的十分干净,肉眼看不见灰尘。
僵持了半天,姜正则还是败下阵来,他犹豫片刻,坐在了他叠的方方正正的校服裤子上。
“你……”姜正则不想直视他带有笑意的殷切眼神,冷着声说,“你有什么办法?”
“我有超能力。”崔明曜对答如流,丝毫不隐瞒,“只要你闭上眼睛,我将右手贴在纹身上轻轻揉搓,约摸五分钟,这纹身就能无痛消失了。”
姜正则不信任他,屈起膝盖紧紧并拢着双腿。
崔明曜一手搭在他的右侧膝盖上,掌心的温度很暖,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触摸着他的骨骼。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个狭窄的厕所隔间里,坐着,一人身子前倾抓着他的膝盖,一人双手撑在背后,身子紧贴于墙面,凝眉思索。
若是让旁人看了去,这姿势真是怪异非凡。
崔明曜的食指和无名指在他的膝盖上缓缓点动起来,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微表情,耐心的等他的回应。
在这期间,他已经在脑海里把金字塔的效果宝箱看了一遍又一遍。
倒是有相关功能的效果宝箱,名为【完好无初】,效果是能够修复某件物品/创伤,价格为50积分。
他毫不犹豫的购买了宝箱,只待姜正则点头。
就算不点头,他也会找机会用掉。
原主留下的东西,他早就看的不爽了,之前与他做的那几次,占有欲的本能促使他一遍又一遍的啄吻那地,用吻痕覆盖住他的名字。
“你不是在骗我吗……”姜正则环抱住自己的大腿,低着头轻声说,“真有这么神奇的事吗,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我是来爱你的。”崔明曜目光柔和,抬手抚摸姜正则蓬松的白发,“我是仰慕你的人,是两个世界里最爱你的人。”
“两个世界?”姜正则迷糊了,“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正则,你愿意相信我吗?”崔明曜顺着他柔软的发丝一路向下,抚摸到他的脸颊,他忍不住在那弹软的地方轻轻掐了一下,“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
姜正则终于抬起了脑袋,一眼就撞进了那浅褐色的眼眸,是傍晚,是夕阳,是目光将消逝的最后一丝光亮。
“嗯。”姜正则鬼使神差地点了头,不自觉的放松了双腿。
崔明曜获得允许,眸光一亮,忍不住向前亲了亲他的额头。
姜正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不知所措,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双腿正在被人分开。
这样的姿势实在是有些不太雅观,更别说前几日他们还在休息室里发生过那样亲密的互帮互助。
很奇怪,他明明很想远离崔明曜的,为何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想要更贴近他?
他们明明只有债务关系的,为何拥抱在一起的时候,隔着两道肋骨的心脏跳动的频率都是一模一样?
是他狠不下心,是对他的纵容吗?姜正则心虚的觉得,在确认关系前发生的这一切事,都是不沾有爱意的,都是生物之中最原始的本能的,既是本能,抒发之后便不会再惦记了。
就像两个互不认识的alpha和omega,若是被困在同一个房间里,也会因为易感期和发情期滚作一团,他们之间发生的标记行为不是爱,仅仅是因为本能。
本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