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暖气氤氲, 崔明曜关掉冰冷刺眼的白炽灯,换了个暖黄色的灯光。
书房内一应俱全,往里走是一间豪华大卧室。
太晚了, 他也不打算继续工作了。
他先进浴室洗了个澡,冲完澡□□的出来了, 直到与坐在沙发上的姜正则四目相对,才想起来这房间还有一个人呢。
姜正则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脸颊红的可以媲美红灯, 耳朵部分更是深了一个层次, 像两只烧烫了的壶柄。
崔明曜本来还尴尬着呢, 眼看着他这副反应玩心大起。
他退我便进。
崔明曜挺直了身板, 大大咧咧地朝他走去。
姜正则吓得魂不附体,忙不迭地就往沙发后面躲, 像一只惊慌失措的白兔。
“躲什么?以为我会对你做点什么?”崔明曜觉得好笑, 拿起搭在沙发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我们之间该看的都看过了, 还有什么好怕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 可是那跟沉甸甸明晃晃的32厘米的荧光棒就这样挂在他眼前, 还是过于富有冲击力了。
姜正则不敢继续看, 僵硬地扭过脖子,尽力忽视那根东西的存在。
崔明曜看了他几眼, 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心速始终居高不下。
他打开衣柜,抓起浴袍就往自己身上一披,遮住了即将抬头的趋势。
真是多装一秒就会露馅。
深更半夜,孤a寡o, 共处一室。
在一部19r的韩漫之中,在两人还有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之下。
想不发生点什么都难。
打住打住,可千万不能。
他还得维护他的直男尊严。
崔明曜匆匆穿起衣服,强行扫去脑中杂念,反复深呼吸好几次才定下心神来。
他转头一看,沙发上空无一人。
崔明曜愣了愣,又环视了一圈,这房间内竟没了他的踪影。
不是吧,这就跑了?就因为见到了一下他的裸体?
喂,姜正则你还得回来给我讲故事呢,我100积分不能白花啊!
崔明曜刚走出几步,就闻见一阵频率不稳的荔枝气息。
时浓时淡,时快时慢。
循着信息素的气息找去,在沙发的后背靠墙的角落里找到了蜷成一团的姜正则。
“……姜正则?”崔明曜不解,出声询问,“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姜正则闻声抬头,扭过脑袋望向他,脸颊红扑扑的,那几点如墨迹般圆润的黑色小痣分外惹眼。
“总不会是因为看了我的身体就害羞了吧。”崔明曜在他面前蹲下,抬手勾起他的下巴,邪魅一笑,“你放心,我今天不会碰你。”
姜正则眸光一闪,紫色瞳孔仿佛暗淡了一瞬,在崔明曜来不及察觉的片刻之内,又恢复如初。
“崔先生……”姜正则垂下眼睫,轻声呼唤。
崔明曜的心尖似乎被柔软的羽毛轻缓的拂过,越是似有若无激起的痒意越是剧烈。
他最受不了姜正则这样叫他,尾音上扬,带着一丝沙哑,像是故意为之,勾引他的拙劣伎俩。
崔明曜都觉得姜正则有些狡猾了,明知道自己身体根本经受不起他的撩拨,明明告诉他不要再这样称呼他了,还是锲而不舍的叫。
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崔先生,好亮。可以把灯关掉吗……”姜正则说。
崔明曜一怔,思绪控制不住地向歪处奔驰,关灯做什么?这是要做什么?
犹豫了半分钟,他还是关上了灯。
啪嗒一声,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由明到暗的暗适应令人的眼睛当下什么都看不清,跟失去视觉无疑,他闭了闭眼,刚一转身,下巴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崔明曜摸黑一看,发现那东西有鼻子有眼的。
这分明就是姜正则的脸。
崔明曜哆嗦了一下,立即松开了手。
姜正则不退反进,踮起脚伸出双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崔明曜的呼吸都暂停了,一派惊讶之中,忽觉唇上一软,一个湿热而灵巧的东西,挤进了自己的双唇之中,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是姜正则,吻上了他的唇。
“你……”崔明曜立刻涌上一阵直男的本能,条件反射地推开他,“你……你干什么!”
这姜正则怎么还强吻的?搞偷袭不讲武德。
崔明曜捂住了自己的嘴,指尖触摸到唇上,还沾有一阵湿润的荔枝清香。
不是他为啥啊?这动作很反常啊,平时摸他一下都得退五米远,怎么灯一关就主动亲上来了,发情期又到了?不对,没闻出像发情期那样浓郁的信息素味啊……
一个动作令他大脑瞬间进入了头脑风暴之中。
从见到姜正则打韩在勋那天起,他就越发觉得自己不了解这个人。
为了妹妹委身于人,为了还债忍气吞声。如此谨慎小心敏感脆弱的一个人,怎么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猛打韩在勋?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崔先生……”姜正则又唤了一声,而这一次语气中掺杂了丝明显的勇气。
一转攻势,被动的那个反而变成崔明曜了。
强吻。
21年来,这对崔明曜来说,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按理来说,被一个男人强吻对直男来说是令人气愤的,是不可原谅的。
可强吻对象是姜正则的话,这看上去又好似没那么严重了。
他只是稍微被吓到了,就好像如果他提前说一声,自己也是能够接受的。
崔明曜回过神来,猛地摇摇头。
不不……不对,这是色令智昏,他应该好好说教一下。
“姜正……”
“他是我的初恋。”沉默许久的姜正则突然出声。
崔明曜没想到会听见这样一句,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也咽不下,把他的脸生生憋到通红。
“韩在勋,是我的初恋。”姜正则顿了一下,说,“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应该算为初恋吧。”
崔明曜沉默的伫立原地,像是被谁在头上重敲了一棍,脑袋嗡嗡作响。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还在读高二。”姜正则叹了一声,“在那之前,从未有人愿意主动与我交朋友……”
……
4月初,初夏将至,春花烂漫,和煦的阳光和着带有花香的清风拂过我的脸庞。
正是踏春之际,学校组织全体同学参加踏青寻春活动。
为期三天,前往一个农庄,不过每人需交十五万的费用。
完全看个人意愿,愿意去的就可以获得一次珍贵的集体外出活动,不愿意去的可以获得三天假期。
考虑到家庭状况,我没有去,决定这三天好好学习。
前一天晚上放学前,我递交了申请书。
看着我交上来的申请书,老师深为理解,叮嘱了几句,在家不要学习学的太久,空闲之余也要适当的放松神经,享受春光。
我乖巧点头,抱着书包回家了。
那段时间,父亲喝酒喝得厉害,总是醉醺醺地回家,逮着我们就骂,稍有不顺就动手,每次都是母亲挡在我和妹妹面前,替我们挨打。
所以前几天母亲带着妹妹回到外婆家了,而我因为要上学,选择了留下。
总之父亲半夜才回家,只要我把房间门锁死,就不会和他碰面。
反正我早上离开得早,这样下来正好岔开。
也许是生长期到来的缘故,我长高了不少,身材也不再那样羸弱。父面对我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忌惮,毕竟他是我的父亲,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行事冲动,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九岁的时候,我看到他在打妈妈,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母亲挨打,如此痛苦,如此血腥,我看到他用力薅着她的头发,将人直直从床上拖下来,一边骂着不堪入耳的难听脏话,一边扇她巴掌。
她当时还怀着妹妹,捂着肚子躲避,而他却全然不顾,我从没有看到过那种恨之入骨的眼神,仿佛他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妈妈。
我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破裂,他从不伪装,就算平时吃饭的时候都会没事找事地数落妈妈几句,只是没有在我面前直接对她动手。
我很害怕,拳头落在她身上的声音令我胆战心惊,我看到她眼角滑下的泪,看到她护着肚子哀求,看到她跪在地上摇头,半边脸被扇到红肿。
在目睹这幅场景之前,我只在电视上看到过恶魔的模糊形象,而自那之后,我看到了恶魔的脸。
他长着我父亲的脸。
“你这个臭婊子,是不是趁着我不在出去勾引男人,贱货!”他暴怒地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提起来,疯了一般地怒吼,“不要脸的贱骨头,是不是要打断你的双腿才会乖乖待在家里!”
“不……不是……”母亲泣不成声,无力地抬手撑在床边,企图给自己寻求一个支点,“我没有……”
“西巴,邻居都看见了,你今天是从一辆豪车下来的!”父亲咬牙切齿道,“怎么?嫌我落魄了,已经给自己找好下家了?贱婊子,你他妈还想跟我离婚吗!”
“我……外面下雨了,他只是送我一程。”母亲的眼里蓄起连绵不绝的雾气,每说一句,就凝结成雨簌簌而下,“我拎着太多了东西……走、走不动……”
“他是谁!”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这一巴掌力道极重,直接把她的嘴角扇出了血,“你果然和其他男人有勾结,西巴,你这个□□!”
他已经被气到失智,四周巡视了一圈,拿起了摆放在一旁的烟灰缸,高高扬起右臂,对准了她的脑袋!
“嘭!”
一阵惊天巨响。
我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右手,抬头看到他磕到柜子金属把手上的脑袋,吓得扔掉了手中的水果刀。
我的反应比意识更快,先人一步冲上去刺穿了他的手掌。
这才让母亲逃离被烟灰缸砸破脑袋的命运。
他被伤到后猛地向后一弹,又正好撞到了他的后脑勺,痛得龇牙咧嘴,蜷缩在地上连声叫唤。
那是我第一次反抗父权,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个男人,应该承担起保护母亲的责任。
……
他被送进了医院住了三个月,缝了八针。
出院后他似乎有所忌惮,尽管没给我们一个好脸色,却不敢贸然动手,他他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像是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我一般。
我不禁感到一阵庆幸,他害怕我。
这样最好,他害怕我,就不敢轻易动手了。
之后的半年,他不知跑到哪里去鬼混了,就连妹妹出生他也没来看过。
实话说,那段时光是我们一家最轻松的时候。
没有脾气阴晴不定的暴力狂,没有毫无理由的责怪谩骂,只有温柔的妈妈和可爱的妹妹。
我甚至觉得,没有他,我们能过的更好。
然而好景不长,在一个冬天的晚上,他还是回来了。
我看到妈妈居然露出了高兴的表情。
被打了那么多次,为什么看到他还能笑出来?为什么还会抱着妹妹给他看?在她的眼里,父亲是什么,被家暴的那段日子是什么?
落在她身上的拳头和巴掌不疼吗?为什么被那样对待之后还能表现出期待的神情为他洗衣做饭,生儿育女?
年仅十岁的我不理解,也不想去深究其中的深意,或许母亲觉得我应该有一个父亲,家里应该有一个男人。
他回来之后并没有改掉之前的陋习,还是对她非打即骂,日子就这样每天烦躁的重复着,仿佛一个看不到尽头的噩梦。
直到我17岁那年,遇见了韩在勋。
时间线收束,回到三年前,我提交了不去研学的第二天。
头一天晚上父亲喝多了,把家里吐得到处都是,妈妈和妹妹不在,只有我一个人照顾他。
我不想和他交流,更不想为他收拾残局。他这些年说着压力大,倒是长胖了不少,肥头大耳的躺在地上,像一只喝醉了的癞蛤蟆。
我真想拿着晾衣杆插进他的肚子,剖开他的内脏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看看他有没有心。
他的内心是不是也像外表一样肮脏而丑陋?
这些年,他每天定时出去鬼混,和一些不知道名字的狐朋狗友四处游荡,喝得酩酊大醉才回家。
母亲忍受了那么多年,我可忍受不下去,如果不是她拦着,也许我早就拿把刀把他捅死了。
可惜前些年没动手,现在动手得负刑事责任了,我不能进监狱,我还有美好的未来,我一定要考上好大学,将来挣钱养妈妈和妹妹。
等我考上大学就努力半工半读把妹妹和妈妈接出去住,远离这个男人……
我冷漠地看着地上呼呼大睡的男人,踹了他一脚,拿起书包离开了家。
离学校不远的商城里有一个免费自习室,只要交2000元的押金就可以学习八个小时。
我是这里的常客,自习室的老板都认识我了。
这个大叔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他会经常在我学习到一半的时候,拿着各种甜点和小吃进来。
他说看见我就想起了他的儿子,如果他的孩子也像我一样努力读书的话,该有多好。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孩子高中的时候太叛逆,和同学去飙车出了车祸。
我这个人很少与别人交流,嘴笨,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词,能做到的也只是无声的陪伴他。
这家自习室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各种自制奶茶和饮料,价格不低。
只是我囊中羞涩,从来没有点过,来自习室就只是为了自习。
我喜欢安静的环境,适宜的温度,一个桌子一个台灯一个充电器,和隔绝外界的白色帘子。
有这些就已经足够。
那天是星期一,自习室只有我一个人,我拿出书开始学习,刚刚学了将近20分钟的样子,听见一阵脚步声。
老板曾说过周一的生意最差,也是最清闲的一天,不用招待那么多客人,他可以安安静静的追剧。
那人在自习室的两个房间里走了一圈,最后掀开了我隔壁座位的帘子。
当时我正在思考一道难解的数学题,听见这动静,思绪断了一瞬。
这么多位置,为何只选择我的旁边?
算了不管了,跟我没关系。
我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开始了新一轮的演算。
忽地,隔壁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说话声。
音量压的很低,我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只是能从他不耐烦的语气中听出几分不悦。
偷听不是我有意所为,当时我正被那数学题扰得心情烦躁,又听见这阵说话声难免有些浮躁。
我的脾气并不好,只是我胆量小,从不惹是生非。
隔壁的人聊了大约八分钟的样子,就挂断了电话。
我松了一口气,心道终于安静下来了,握着笔继续写字。
忽地,我右侧的挡板被敲响了几下。
是那个人敲的。
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生怕惹事上身,僵坐着不敢回应。
我害怕这种声音,这种类似于敲门的声响,曾是噩梦中不断重复的可怕场景。
为了不被父亲殴打,我经常反锁房间门,装作自己不在屋子里。
他会一边咒骂一边敲门,站在门外放狠话,发泄自己暴怒的脾气,说等我出来一定弄死我。
他喝醉了就会这样。
懦弱的母亲不敢阻拦,抱着妹妹躲在厨房里,等他的脾气过去,再小心翼翼的出来。
我就在这样提心吊胆的压抑环境之中,度过了无数个漫长的黑夜。
那是我弱小无助,羽翼未丰满之时,我没有属于自己的零花钱,吃穿住行都不得不仰仗那个男人。
我的母亲自从结婚之后就是全职家庭主妇,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这也许是她无条件容忍父亲的最大原因。
直到我上了初中,开始自己挣钱,才能在和父亲争吵之后住进一个可供歇脚的小旧旅馆。
这一隅狭窄的自习室,是我在沉重的生活之中可供喘息的唯一空间,直到这敲门声响起,我的灵魂又被锁进那个充满暴力的家里。
恍惚中,我甚至觉得下一秒那个恶魔就会掀起我身后的帘子,提着刀砍在我的脖颈上。
骤然间,我身上所有的力气被抽干了,剩下一具脆弱的躯壳软在座位上,氧气稀薄,呼吸沉重,我的心理防线被这三声来历不明的敲击声击溃了……
未知即是最深的恐惧。
“喂,你有没有笔……”忽地,身后的帘子被人掀开了,一阵光亮散入。
我几乎灵魂出窍,猛地一回头,站了起来。
那人掀起帘子的动作停住了,愣愣地看着我。
“你……要干什么?”很没出息的,我的声音在发抖。
“……额。”那人眼珠颤动,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这眼神令我以为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我……不好意思啊,好像把你吓到了。”他直接掀开帘子挤了进来。
我将椅子放进去,紧惕地后退,拉开他与我之间的距离。
他的身形很高大,目测应该一米八以上,穿着一身灰色卫衣,左耳打了几个耳洞,耳垂和耳骨上钉着几个黑色耳钉。
丹凤眼,皮肤白皙,手指修长好看,与他手腕间的那个深蓝色的表盘相得益彰。
“我只是想问你借一下笔。”他双手合十,笑着道歉,“忘记带了。”
“来自习室学习……”我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居然不带笔。”
“哈哈……你看我的样子,是来学习的吗?”那人向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躯遮住头顶的灯光,我抬头望他,整个人陷入他的阴影之中。
看起来是个alpha。
我咽了咽口水。
还是个不好惹的alpha。
我低下了头,紧张地揪起裤子来。空调的风从帘子的上方缝隙吹进来,扫进我的脖颈,吹得我的背脊升起一层寒意。
我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裸露的皮肤之上,带着戏谑和调笑,带着他的体温。
我弯了弯身子,从书包的内部夹层里掏出一支黑笔,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给……给你。”
他笑了一声,没有接我的笔。
“怎么了?你看上去好像很怕我。”他压下身子,抬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对着我的右耳吹了口气。
我猛地一抖,手中的黑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有些尴尬了,我们两个人所处的空间太窄了,除非他退出去,不然不好捡。
我有些窘迫地看了他一眼,希望他能从我的眼神里读懂我的意思,让开一下。
后者弯了弯眉眼,笑意盈盈,不退反进,几乎是整个身体贴了上来。
在我愣神的这一刹那,右手突然被人握住了。
“我叫韩在勋。”他捏了捏我的手指,笑着自我介绍,“今年22岁,在美国xx大学读书,昨天我姐姐结婚,才回的韩国。”
……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只是想让他让一下,没有要和他成为朋友的意思。
莫名其妙的自我介绍让我很难接上下一句,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只好低头沉默。
“我来这里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歇歇脚,你刚刚也听见了,我接了一个电话,他们正在找我,我是不想跟他们出去喝酒了。”韩在勋笑着摇摇头,声音低了几分,“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
“什么?”我一时没听清,反问了一遍。
“没什么。”韩在勋右手握拳抵至唇边,轻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相逢即是有缘,不如互相认识一下?”
互相认识?我不想和他认识。
如果不是他找上我的话,我连笔都不想借给他。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作何回应。
黑笔掉在他的脚下,我捡不到。
这下连笔都不好借给他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我感觉到那股仿佛具有实质性温度的视线在我的脸颊上扫荡。
片刻后,他后撤一步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黑笔。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只见他拔掉笔盖,将笔递到我的手边。
我眨了眨眼睛,疑惑地抬眼看他,“做什么?”
“抱歉,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名字。”韩在勋摊开左手,手心朝上,“如果不愿意说出来,能不能写在我的手心呢?”
……
我盯着他掌纹清晰的手心,沉默地思考了许多。
他好奇怪,只是偶然在自习室碰到的陌生人而已,有必要交换姓名吗?
我不想和alpha交流,他们是自私的、贪婪的、唯利是图的。
尤其是像韩在勋这样的外表,又常年混迹于生活风气开放的国外,看上去像是身经百战的花花公子。
我不想告诉他我的名字。
“不用了,没有什么相互认识的必要。”我轻轻推开了他的手,反手捞起地上的书包,匆匆地将桌上的学习用品一股脑地塞进书包,找了个敷衍的借口,“我……还有事,先走了。”
韩在勋似笑非笑地抬了抬眉,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白发紫眸的漂亮omega从自己与隔板旁的缝隙中溜过。
“等等。”
我刚逃脱,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蓦地,脖子一紧,后衣领被人捉住了,一股强有力的劲制止了我向前逃离的动作。
我僵着身子转头,正好对上他满含笑意的眼睛。
“走这么急,笔不要了?”他笑着问。
“我……”我一时语塞,被人像拎小鸡仔一样抓着衣领的样子有些丢人,我徒劳地推了推他的手,“我不要了,这支笔送给你了。”
“是吗?”韩在勋语气中的笑意更明显了,松开我的衣领,另一手又抓住了我的肩膀将我拖了回来,“这么大方吗小同学?”
手掌捏紧了我的肩膀,我不由得缩起了脖子。
肩膀算作我身体的一个敏感区,稍微一触碰到都会令我感到浑身发痒。
“是……”也许是狭小的空间,也许是靠的太近,空气之中若隐若现的浮现出几缕不同寻常的气息。
类似于石楠花的味道,沉闷浓郁,有些腥。
我顿时感觉到一阵心慌,以我现在的体质是根本闻不见信息素的。
一旦我都能感觉到了,那么情况就糟糕了,这就说明现场的信息素浓度是我闻到的百倍有余。
这也说明……他在故意释放信息素压迫我。
手掌的热度隔着衬衫灼伤我的皮肤,烫得我身体发抖。
“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见你很合我眼缘。”韩在勋另一手拖出椅子,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推着我坐到了椅子上面。
“小同学,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韩在勋压低身子,双目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比神秘的宝石更诱人,让人不自觉就沦陷其中……”
我惊愕地睁大眼睛,能从他的丹凤眼之中看见自己明显被吓傻的表情。
“告诉我吧,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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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短暂地进入到第一人称主受了,希望读者宝宝不要养肥我呀[亲亲]多多评论,猫猫喜欢[撒花]
韩在勋这个色鬼,见到我们小则第一眼就把持不住了,活该被打!
果然日六有奇妙的效果,昨天哼哧哼哧码了4000字,唔哈哈哈哈,完结指日可待了喵喵喵[亲亲]
说到喵,我这两只猫也太活泼了,第一天躲在床底下,第二天到处跑,第三天就敢上床了,我睡觉的时候还踩我脸,坏猫!
啊,有猫咪的每一天都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