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 烟雾缭绕。
姜正则举目向远处望去,看见崔明曜坐在皮质沙发上,左手的食指中与中指中夹着根烟, 一缕缥缈的青烟向上升腾,似白云的丝带。
暖黄色的灯光自头顶倾泻而下, 将他一半的面容隐在阴影之中。
他变得好陌生。
姜正则绛紫色的眼瞳颤了颤,转眸望向他腿上坐着的那个人。
身材纤细, 长相精致的卷毛男生。
此刻, 他正双手环过崔明曜的脖颈, 用额头轻轻蹭着他的耳垂, 好似完全没看见他。
姜正则心头一震, 这人他认识,是李雨澈。
像是在顷刻之间, 所有力气都从身上抽离, 而自脚底传入的冷意充盈着他空了壳的身体,他一动不能动,五脏六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
李雨澈。
为什么会在这里?
姜正则愣在原地, 瞳孔中瞬间没了光彩, 空调运作发出的呼呼声是整个世界唯一存在的声音, 如何吹也吹不暖他的心。
他站在距离崔明曜不到5米的地方, 却感觉与他越来越远。
姜正则傻傻地想。
为什么不推开他?
崔明曜沉默了片刻,手中的香烟几乎燃尽, 他一口没吸。
半晌,他面无表情地将烟按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右手环过李雨澈细窄的腰肢,搂着他贴向自己。
李雨澈心跳加速,面前这个顶级alpha是他爱慕已久的心上人,他知道崔明曜讨厌肢体接触, 除了做的时候很少会抱住他。
可此刻,他不排斥他的靠近,甚至把他搂得更近。
逐渐浓烈的信息素弥漫了整个空间,熏得李雨澈的脸红扑扑的,他几乎要沉溺于烈酒之中。
“明曜……”李雨澈软若无骨,忍不住亲吻崔明曜的脖子,嘴里发出些哼哼唧唧的呢喃之语。
他当然注意到了门口站着的姜正则,正因如此,他才会有意弄出些动静,让他听得一清二楚。
崔明曜冷着脸望向门口,棕褐色的眼瞳与姜正则四目相对,平静得如同一滩死水。
与昨天晚上截然不同,他的眼里没有炽热的爱意,只有被打扰到的不悦。
“啊,这不是姜正则吗?”察觉崔明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过久,李雨澈心生不满,故意咳了一声,把着崔明曜的肩膀蹭了蹭,“哼,也不敲门,就直接进来了?真是没有礼貌。”
姜正则没出声,盯着崔明曜,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成拳,眸间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瞪什么瞪啊,莫名其妙闯进来的人是你!”李雨澈一看他这表情,瞬间来了气,提高音量道,“快滚出去,别破坏我们俩好事。”
崔明曜好不容易叫他一次,可不能被这小绿茶搞砸了。
“明曜……”姜正则定了定神,强行压制住眼眶中的泪水,尽量以平静的情绪问他,“昨天晚上,你来找过我吗?”
李雨澈一皱眉,动了动唇,刚想骂,又见到崔明曜抬手,立刻闭了嘴。
他不明白两人之间是什么情况,但好像不对劲,崔明曜闷闷不乐,姜正则更是伤心。
烦死了,两个人隔得这么远,却好像比他们之间离得还近,这四目相对之中,各自心里在想什么……
李雨澈醋意翻滚,忍不住在姜正则面前宣誓主权,凭什么后来者居上?他伸手探进崔明曜的黑色紧身衣之内,沿着结实整齐的腹肌蔓延向上,划过温热的肌肤。
姜正则看到他这番动作,身体开始细微颤抖起来。
李雨澈心中讥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可恶的绿茶,只知道装可怜!
崔明曜没有制止他的动作,任他摸,这已经表明态度。
李雨澈便得寸进尺,凑过去吻上崔明曜的鼻梁。
“明曜!”姜正则有些急切,忍不住上前一步,“你……昨天晚上说的,难道不作数吗?”
崔明曜身子微微朝后靠,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而后闭上了眼睛。
李雨澈最喜欢他这副看垃圾一般的眼神,桀骜不驯又充满性张力,这个表情曾多次出现在他的梦境。
心潮澎湃,李雨澈当即涌起一阵湿润之感。
他低下头一点一点吻住他的喉结。
“我昨天晚上,没见过你。”崔明曜说。
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番,说话时传来的颤意直击他的心脏,李雨澈要被这就破天荒地允许激动的昏死过去。
“本以为给你一个还债的机会,你会好好把握,结果来的第一天就发现你迟到旷工。”崔明曜皱了皱眉,躲避李雨澈的亲吻,“你是不想还债,一辈子受制于人吗?”
姜正则几乎忍不住,颤抖着声音问道:“昨天晚上……你没有来?”
可是他身上的痕迹和残留的信息素都在默默证实这一切。
是,他自己是闻不到,可陌生的司机大叔会准确无误的说出崔明曜信息素的味道吗?
崔明曜为什么要否认?为什么要逃避……
“我没有来。”崔明曜笃定地说,“怎么,你觉得我来找你了?”
他上下扫视,仔细的打量他一番,姜正则此刻穿着高中的秋季校服,把身上的部位遮得严严实实的,露不出一丝痕迹。
“我说了,我对你的身体早已失去兴趣了。”崔明曜有些烦躁,一把掐住李雨澈的下颌,粗声粗气的说台词,“你不打一声招呼就进来,打扰到我了。”
听闻此话,李雨澈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痴痴地笑了起来,崔明曜是站在他这边的!
“明曜别生气。”李雨澈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攀上他结实的手臂,指尖下传来坚硬的触感,令他飘飘欲仙,“我们不要管他了,做吧,既然他这么想看,就让他看嘛……”
他巴不得在姜正则面前和崔明曜颠龙倒凤。
他就知道,崔明曜终于看清了姜正则的真面目了,在外浪荡了一圈,发现自己才是最合适的。
“我不喜欢被别人看。”崔明曜推开他的手,站了起来,被姜正则这样看着他浑身不自在,干脆从大衣口袋中摸出一根烟叼在唇上。
他不会抽烟,他最讨厌烟味,家里也没有人抽烟。
随身带烟盒是为了符合人设,这个逼迫着他伤害爱人的垃圾人设。
崔明曜面上不显,手上动作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他点了五六次,都没能够成功点着烟。
李雨澈笑了笑,摸出打火机垫脚为他点烟,火光燃起的那一刻,崔明曜眉目中的愧疚也显露无疑,只是隔得太远,姜正则看不见。
香烟燃烧的那一刻有些呛,混合着懊悔的酸涩直冲鼻腔,熏得崔明曜眼泪几乎都要流下来。
他强行忍住了,取下了香烟。
李雨澈抬了抬眉,接过他手中的烟,自顾自地抽上一口。
他靠着崔明曜,软在他身上,仅凭一条腿支撑,右手食指与中指轻巧的夹着烟画圈,他仰起头,对着崔明曜的脸呼了口气,将那浓白的烟雾吐在他的面前。
崔明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烟雾消散之际,他没忍住,看了一眼姜正则。
姜正则静静地凝视着他,眼睛里的雾气早已散去,而脸上却湿润了。
像是两条静静流淌的小溪,清澈而不间断,划过脸颊表面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却在昏黄灯光的折射下,散发出令人心碎的色泽。
姜正则哭了。
不发出一点声音,不眨眼,好像机器故障,默默消化着身上的痛觉。
崔明曜鼻子一酸,目光颤动,在与他对视的十秒之后败下阵来。
他狠狠闭了闭眼,转过身。
“都说了不要在我面前碍手碍脚。”
“你的眼泪有多廉价,你觉得对着我哭,我就会心软了吗?”
姜正则垂下脑袋,紧紧攥着校服的裤缝,指甲几乎要将那条裤缝扣烂。
一言不发,唯有两行泪静静流淌。
“我昨天晚上根本没有来,一切都是你的幻觉。”崔明曜涩声道,“不要把我和你的梦境混为一谈,难道说……你现在还对我抱有幻想?”
李雨澈也有些懵,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敢插嘴,只好默默地站在一边。
“姜正则,你就是再喜欢我,再讨好我,我们之间也不会回到从前了。”崔明曜说,“你早就认清我这个人了,我们之间也早就结束了。”
他心如刀绞,说出去的话也字字戳心。
“出去吧,在你还债之前,我不想看见你。”
“……”
……
空气骤然变得冷凝,在场三个人,三个人都感觉到呼吸不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姜正则也没有继续留在此地的必要了。
他一次次付出真心,得到的永远是阴晴不定的回应,摇摇欲坠的爱情,或许崔明曜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他,所以总是忽冷忽热。
他捏紧了拳头,却发觉自己五指无力。
想咆哮,喉咙里却堵了层棉花,沾满了他的泪水,又湿又重。想离开,双腿却发软,他不能挪动一分,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昨天才与他告白的男人紧紧抱住别人。
他嘴里吐着最冷漠无情的凉薄之语,看他的眼神也没有任何温情。
和昨天晚上判若两人。
姜正则呼吸不畅,血脉不通,感觉浑身上下都是闭塞的。
他不止一次的产生疑问,他到底喜不喜欢崔明曜。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总会吃醋总会在意。
如果还是原来崔明曜,他会喜欢吗?
姜正则隔着一层雾气望向他,崔明曜的脸在视线中清晰又模糊,模糊又清晰。
后者也静静凝视着他,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在他身上,找不到那个赤诚热烈的崔明曜了。
他想,也许只是个极为真实的梦吧。
他喜欢的只是那个会脸红,会结巴的崔明曜。
(二更)
眼前的一切被按下了慢速播放键。
姜正则心灰意冷,转身缓慢地地离开了化妆室。
李雨澈站在一旁看了许久的默剧,他见惯了崔明曜的冷漠,却从未有一次能在无形的沉静之中感到他的悲伤。
明明已经强硬的拒绝了姜正则,还把他赶了出去。为什么他总感到崔明曜的心还在爱着姜正则?
喉间涌起一阵绝望的腥甜,他仿佛品尝到崔明曜的痛苦,那是他无论怎样追赶都追不上的情感。
他有些慌乱,想要上前牵住他的手。
崔明曜是认真的,是真心喜欢姜正则的。这个事实令他心惊胆战。
然而在指尖相触的前一秒,崔明曜避开了他的手。
“今天没心情了。”崔明曜冷声说,“你也走吧。”
李雨澈怔在原地。
是他已经预想到的结果,可亲耳听见他嘴里说出的这句话,还是会心头一痛。
“什么叫没有心情……”李雨澈望着他,“所以你让我来,只是为了气走他吗?你是在利用我吗崔明曜!”
崔明曜皱眉,背过身去不看他,不想与他解释那么多。
“你一点都没变……”李雨澈的鼻尖蓦地红了,“还是一样的自私自利,你会遭到报应的!”
崔明曜不为所动,指缝中的香烟已经燃烧殆尽,飘落的烟灰融入棕黑色地毯,看不见一丝燃烧过的痕迹。
就像他捧着满腔爱意献予崔明曜,却总是石沉大海一样。他的心是填不平的沟壑,是最绝望的死海。
或许他早该明白的,崔明曜,是捂不热的。
“西巴……”李雨澈气得声线梗塞,被人当枪使的感觉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那他在崔明曜这里算什么?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炮友?
“崔明曜你这个狗东西,老子不伺候了!”李雨澈突然爆发,随手抄起桌上的瓶瓶罐罐就朝他身上砸去,“你这样的人就活该孤独终老,你根本不懂得珍惜身边的人!”
崔明曜被砸了这一下面不改色,身形都未晃动一瞬。
“不仅姜正则不会再喜欢你了,我也不和你玩了!”李雨澈抬起右手,用手背用力的抹了抹眼睛,把眼角揉得通红,“你以为你脾气很好吗?要不是看着你这张脸,要不是看着你技术好,谁愿意跟你在一起?以为自己是顶级alpha全世界都要顺着你吗?西巴,你这个烂柿子,臭狗屎!”
韩国人骂人的时候善用各种比喻,毒舌到刻薄,不带一个脏字,却能精准无误的插进他的心口。
李雨澈越说越起劲,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一顿输出,唾沫横飞,声泪俱下。
崔明曜指缝中的烟落在地上,手指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看似稳稳的站在那里,其实早就灵魂出窍了。
良久,李雨澈也觉得累了,身心俱疲,短短一个小时就经历了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痛苦,本来对他抱有的希望完全破灭。
他撑在桌子上,做了几次深呼吸,胸口使着堵着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雾气,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还能怎么样呢……
李雨澈苦涩的牵起嘴角,摇了摇头,最后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缓步走了出去。
顷刻间,化妆室就只剩下他一人。
他的信息素充盈着整个空间,是层层缕缕的青烟,高悬于天,盘踞不下。
他的心也好像隐在云雾之中,又湿又重,每一次鼓动,都会吸进冰冷的寒气。
他的视线凝聚在前方不知名的某一点,逐渐失焦涣散,残留在视网膜投影上的光影似斑斓的星辉,模糊遥远。
仿佛心和眼睛都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在与世界相阻隔的间隙中,他看不清前方的道路,也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或许鱼儿在岸上溺死就是这般感觉……
“……”专属于系统的滋滋电流声响起,007欲言又止。
良久,崔明曜深埋在地里的双腿冲破土壤,颤颤巍巍的向一旁靠近,走一步,身体一晃,几乎就要跌倒。
摇摇欲坠的身躯,不堪一击的灵魂。
“明曜啊……”007实在看不下去,“现在姜正则看不见你,你可以不用再强装镇定了,若是觉得难受,流泪也没关系的……”
“唔啊啊哇呜呜呜呜啊——”话音刚落,崔明曜响彻云霄的哭声拔地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遮盖住了007的声音!
007:“……”
“唔啊啊正则啊啊啊……”崔明曜双手捂住脸,仰天长啸,“对不起啊老婆呜呜呜呜……说出那一番话我都要死了呜呜呜呜呜……”
“你……”007这下连吐槽都不知道从何下口。
“我真不是东西,我怎么能跟你说那样的话呜呜呜呜正则……”崔明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越哭越大声,滚烫的泪液从指缝中溢出,“原谅我,一定要原谅我啊,我真的是迫不得已呜呜呜呜老婆,对不起老婆……”
“我不喜欢李雨澈我只喜欢你呀,昨天晚上是我呜呜……”崔明曜重重地吸了吸鼻子,“不要把我说的屁话当真啊,不要不喜欢我,不要讨厌我呜呜呜呜对不起……”
007安慰的话哽到喉咙边。
这玩意儿有情绪当场就抒发了,真是一点都不内耗啊!
“正则……”崔明曜对着天哭喊了一阵,整个手背和衣袖都被泪水打湿了,他换了口气,扯了一把纸巾,坐在椅子上继续埋头痛哭,“我不想再演戏了,我不想再把你越推越远了呜呜呜呜……老婆,我的老婆……”
昨天晚上才告白得来的老婆,今天又要强行把他向外推,他已经预感到自己的追妻之路有多坎坷了。
“唔啊啊啊呜呜呜……”崔明曜边抹眼泪边心碎,一声啼哭又长又深,因为情绪激动,整个脸上都是泪痕,这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狂攻脸上的表情。
007在这一刻才后知后觉得意识到,崔明曜只是一个21岁的在校大学生,涉世未深,还带着学生身上独有的单纯气。
可追妻之路是《菟丝花》达到完美结局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若是不折磨两位主角,读者就会跑掉,订阅就会落下。
算了,孩子难过,就让他哭会吧。
哭完了还是得继续扮演狂攻。
……
姜正则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今天的戏份是郑浩宇的,主要为了介绍白基书和他的霸凌团伙。在此时的时间线上,他们还没有升入高中,互不认识。
金洛洙是个性格内向,不善言辞的人,有个弟弟,家里人更偏心他,吃的穿的用的首先考虑到弟弟,类似的东西要先给弟弟挑选了之后,剩下的那个才能轮到金洛洙。
他不敢奢求过多,他是孤儿,父母的关爱,温暖的家庭本就不属于他,能吃饱穿暖就是最大的恩赐了。
金洛洙的弟弟比他小五岁,是他看着长大的。
金洛洙不讨厌这个弟弟,尽管他分走了父母的全部关爱。
他会细心照顾弟弟,牵着他的手教他认字,与他玩幼稚的捉迷藏,嬉戏打闹。
弟弟天天跟在哥哥屁股后面跑,也为他马首是瞻,兄弟之间的关系亲密无间,从未有过争吵。
弟弟性格开朗,爱好广泛,善于结交朋友,在学校更受欢迎。而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由于性格阴郁,总是被人忽略,可偏偏他品学兼优,成为老师口中教育他们的正面教材,成为学校女生们芳心暗许的暗恋对象。
优秀的人总遭人嫉妒,金洛洙的悲剧命运也是进入高中之后遇见白基书才开始的……
姜正则坐在一旁心不在焉的背台词,突然听见身边工作人员的谈论声。
“崔理事真的好帅啊,比剧组好多演员都长得好看。”一个女生压低声音,激动地说道,“那长腿那胸肌,强大而霸道的信息素,还有冷脸的表情……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和他结婚。”
姜正则扭头一看,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和带着眼镜的女生,是道具组的工作人员。
“哎哎,人不可貌相,我听说啊,他玩的可花了。”眼镜女嘘了嘘,低声道,“我刚刚听小果说,听到化妆室里面有动静,好像是忍耐到极致发出的喘息声,你猜猜里面在做什么?”
“莫?”马尾女一惊,“不会吧,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剧组,这么乱来的吗?”
“不清楚啊,后面他们就看见李雨澈从房间里面出来,走路一摇一晃的。”眼镜女说,“李雨澈知道吧,之前好几个热播剧都出现过。”
“知道知道,我妹妹可喜欢他了,一个长相可爱的卷毛小男生,大家对他的好评挺高的。”
“是啊,大家都在猜,也许崔理事和李雨澈才是一对。”眼镜女说。
“哦莫,那……那姜正则呢?”马尾女的声音更轻了,惊讶道,“不是崔理事极力推荐他出演金洛洙吗,这么重要的一个角色,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我以为他们两个才是……”
“嘘。”眼镜女比了个手势,左右张望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带着她朝更偏的地方走了两步,继续说道,“谁知道呢,上流人士的圈子可乱了,一个是放在心上宠的,一个只是随便玩玩的,这你还看不出来呀?”
“啊,那姜正则还是好可怜哦……”
“不过姜正则也有点奇怪了,你没发现吗?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信息素的释放,有时候浓有时候淡,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根本就没意识。”
“嗷,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
“算了算了,这是小果看到的,我们就适当的联想了一下,不一定是真的呀,你可千万不要乱说,更不要说是我说的。”
“哦莫当然当然……”
两人说笑着远去,距离问题,姜正则不再能听清她们的话了……
他的目光长久的停留在眼前的剧本上,一行行文字进入眼睛却没有经过脑子,他一个字都记不住。
短短一天不到,三个小时,他的心仿佛坐上了过山车,极速升空又迅速下坠,无边的失重感裹挟着整颗心脏,他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姜正则。”远处传来呼唤。
姜正则还处于失神状态,没有听见。
“姜正则!”那呼叫声大了几倍,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姜正则被吓了一跳,手上的台词本落在地上,他来不及捡,就被人重重的推了一把。
“西巴,你TM的在这里啊,真是让我一顿好找啊。”那人长相凶神恶煞,脸上布满雀斑,三白眼,冷笑的时候露出一口黄牙,“老子受了这么多苦,终于找到债主了!”
姜正则睁大了眼睛,瞳孔紧缩,澄澈的紫眸上映照出这张极为熟悉的脸,骤然间,那些噩梦一般可怖的回忆如影随形的追逐而上,是带着毒刺的藤蔓,缠绕他的身体,勒住他的咽喉。
他绝对不会忘记高中时受过的屈辱,也不会忘记眼前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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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收藏多200和营养液破2500加更![狗头叼玫瑰]
接下来的剧情有点小虐(不过肯定是没有抹布剧情的),曜猪做这些事是不得已为之,他也很痛苦[爆哭]
正则也会逐渐认清自己到底喜欢的是哪个明曜,只是过程有点波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