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hhhhhh……这两憨货也太搞笑了吧!”
“让他们穿的低调一点, 直接穿出那个铠甲勇士COS服,是,这样是看不见脸, 但是哪里低调了呀喂!”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尤里肯定不是坏人,唉, 毕竟谁都会为我们正则的人格魅力所折服的~”
“哦莫,我要被具允载圈粉了, 充满元气活力满满的小太阳啊!年纪最小却最懂事, 要是真有Summer这个团, 我可真追了!”
“不是你们没发现吗?这个曜猪也很搞笑啊哈哈哈哈, 莫名其妙对着人家助理发誓, 安东根肯定觉得老板是个傻子hhhh……”
“呜呜呜呜终于要甜起来了吗,我支持曜猪追妻, 追, 给我狠狠的追,往死里追!”
……
崔明曜正在翻看着评论区的评论,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是具允载的。
“……”
“喂, 老板啊。”具允载大大咧咧的声音从话筒那端传来, “刘大宇已经招了, 幕后主使就是韩在勋, 发布出来的那些照片是他高中的时候拍的,也是韩在勋指使的, 据他交代,韩在勋那边还有更多的照片,都是趁正则哥睡觉之后偷拍的,西巴的!真是卑鄙啊,不过老板你放心, 我们已经把这些照片全部销毁了,连底片都不留。”
尤里抬起脚踩在刘在宇的肩膀上推了推,地上这人跟死猪一样任人摆布。
“我们还没怎么动手呢他就已经吓得尿□□了,又晕了过去。”尤里说,“理事,不介意我们揍他吧,这张猪头脸有些不对称,我来给他修理一下。”
崔明曜揉了揉眉心,身子向后,靠在墙上,向左侧望去,尽头是正亮着红灯的ICU。
是姜令媛的肾移植手术,已经做了四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
姜正则还穿着病号服,心神不宁的在急诊室门口蹲了四个小时。
他不敢靠近,姜正则人是救回来了,但精神还很崩溃,就像紧绷着的弦,声音大一点都有可能断掉。
他不能再承受姜正则自杀的痛苦,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远远的在手术室门口守着。
姜正则是上午醒的,姜令媛的手术是下午开始的。
崔明曜不禁在内心为她祈祷,可一定要成功啊。
否则,姜正则该怎么活……
“老板,刘大宇的房间就跟个猪圈似的,打他都脏了我的手。”具允载反复检查他的手机和电脑,直到把姜正则的一系列照片彻底清除才放了心,“不过我们总算把这边都清理干净了,韩在勋那边肯定还有备份,老板,这该怎么办呀?”
崔明曜看着姜正则蜷缩成一团的背影,食指绕着拇指指尖画圈,他低头沉思了一阵,也靠着墙壁蹲了下去。
“不用担心,我会解决。”崔明曜说,“刘大宇真是死性不改,给我狠狠的教训他。”
此话一出,感觉自己倒真像个□□老大了,他挠了挠脑袋,又补了一句,“不要弄出人命。”
……这句话更像□□了。
“好嘞!”具允载的声音听上去活力满满,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通话还未结束,那边就传来砰砰的揍人声,又闷又重,像是在捶打死猪肉。
崔明曜:……
算了,这是霸凌者应有的结局。
放下电话,他也学着姜正则的样子蹲了起来,他有意收敛了信息素,但相隔距离不远,姜正则也许能发现他的存在。
不敢走近,怕姜正则讨厌他。
从昨晚阻止姜正则自杀到现在,连一天都不到,他的情绪经历了起起落落,此刻竟有些不敢面对
姜正则。
好在这几个月狂攻的超负荷工作磨练了他的意志,他一边做公关撤掉那则假消息,一边统计表格准备精准报复施暴者,一边关注着姜正则这头的情况。
一心三用,齐头并进,很快就把那些消息压了下去,只是谣言已经传开,要堵住大家的嘴,可没那么容易。
究其源头,此次幕后主使是韩在勋,不能让他再这么轻易逃脱了。
韩氏集团家大业大,与E.T不在同一领域,主要经营范围是房地产等项目,韩在勋是浪荡的公子哥,也无心接手公司,公司内的产业目前是姐姐和姐夫在管。
韩老心急如焚,望着这个不成器的小儿子直叹气,这偌大的企业若是真的交给女儿也无妨,只是女儿已经成家,发展的再红火,终究会落在外人手里。
可惜韩在勋不争气,做什么事都吊儿郎当的,学习名列前茅,却不选择他所指出的路学习金融管理,跑去国外学什么艺术……
“最近韩氏集团在做一个工程项目,目前正式公开招标的阶段。”007意有所指地说,“正是最不能出岔子的时候。”
崔明曜愣了一下,立马就心领神会了。
如果这个时候,韩氏集团爆出丑闻,将会影响它的股价和公开招标,就算韩在勋没有接手公司,对韩氏集团也是一个重创。
“得找到他背地搞小动作的证据。”崔明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现在只能在刘大宇的房间内找到姜正则高中被霸凌时的姜正则照片,还有更多的照片在韩在勋手上,如果不解决此事,就像有一个不定时的炸弹,永远埋在那里,说不定哪天就会像昨天一样突然爆出来。”
和韩在勋这种表里不一的alpha谈过恋爱,可谓是姜正则最大的污点了。
崔明曜双手抱臂,眉头紧锁。在姜令媛被推进手术室的这段时间,他抽空回去换了身衣服。
本来穿的是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在海边救人的时候,那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到哪里了,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衬衫,被海水浸泡了之后,湿了又干,一身咸腥味。
纵然不是洁癖,他也有些接受不了。好在现在狂攻系统已经解除,不用再做发型,不用再穿黑白灰的古板衣服了。
因此,他现在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搭上一条灰色的运动裤,身高腿长,肩宽腰窄。鼓鼓囊囊的胸肌顶起胸膛前的衣服,头发披散下来,冲散了五官的凛冽之气,显得整个人温顺又清纯。
刚来到医院的时候,安东根一时半会还没认出来。
崔明曜蹲在走廊墙边,与姜正则的直线距离不过100米,他望着那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姜正则浓密的白发长长了些,碰到后颈的衣领,盖住了那个敏感粉嫩的腺体。
崔明曜有些唾弃自己的龌龊,他看上去都这么可怜了,却还是总会不受控制的往那方面想……
他穿着病号服,蹲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被暴雨困在屋檐下的小白狗。
弱小无助的、湿淋淋的、瑟瑟发抖的。
崔明曜没有感觉到胸腔内心脏跳动,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和所有感官都聚集在姜正则身上,留在原地的只是一具空壳。
攥紧的右拳缓慢的移到了胸口,此刻他无比的确定。
他好爱姜正则。
爱他坚韧不拔的性格,爱他历经风雨仍旧温柔的模样,爱他朝自己伸出的手所呼唤的每一句“明曜”。
好想冲上去环抱住他,将头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轻咬他的耳垂,告诉他不要害怕,不要担心,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然而残酷的现实是,他不敢靠近一步,生怕这株脆弱的枯枝就此折断。
崔明曜干脆坐在了地上,脑子里很杂很乱。
他轻而易举地接受了自己弯成蚊香的事实,并且决心要弥补姜正则,弥补自己给他带来的一切伤痛。
还来得及,只要他有心,只要他愿意,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纠结了,没什么好纠结的,已经确定了,姜正则喜欢的是他,2.0的他,现在的他。他早就对原主心灰意冷了,不是替身文学,他才是唯一!
思及此,他心潮澎湃,恨不得直白的贴上去,捧着他的脸,反复说喜欢,抓着他的手十指紧扣,告诉他往后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但此刻,姜正则已然是强弩之末,精神崩溃之后什么东西都没吃,身体的各项机能都是靠着营养液维持的,他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和安静肃穆的手术室门口,额头轻轻的贴在白到不见一点瑕疵的墙上,神色涣散,不知在想什么。
崔明曜也跟着揪心,一同祈祷手术能够顺利完成。
他不敢想象姜令媛死亡后姜正则会崩溃成什么样。
“放心啦,作者不会这么狠心让妹妹死的。”007突然插嘴道,“姜正则已经很惨了,接下来就是打脸复仇的时候了。”
崔明曜怔了怔,“你怎么知道?”
“猜的啊。”007理所当然地答道,“你想啊,如果太虐受的话,受控读者都得跑完了,订阅下降很影响创作的,大家坚持这么久,不就想看个追妻嘛,所以明曜啊,你一定要好好表现。”
“……”崔明曜觉得有些奇怪,这种怪异感不是从此刻产生的,似乎在很久以前就有迹可循。
“狂攻系统现在解除了。”崔明曜问,“那你现在跟随我的意义是什么?你不是叫狂攻系统吗?”
“当然是为了看你帮他还钱啦。”007说,“要知道还债才是咱们这个系统的主线任务,狂攻限制都是附属品。”
崔明曜皱起眉头,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突然手术室的灯灭了。
守在手术室门口的姜正则立即反应过来,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可蹲坐了太久,身体虚弱,扶着墙壁的时候,身子佝偻着,双腿直打颤。
眉心沁出一层薄汗,润湿了额前的白发,撑在墙壁上的手骨节凸出,皮肤苍白到透明,他焦急地望着急诊室内走出的医生。
“我……妹妹。”
也许是过分紧张,颤抖的字音在喉中零碎,唇上起了层干壳,一说话就裂出些细小的鲜红色伤口。
“媛媛她……怎么样了。”
穿着白大褂的朴贺俊皱了皱眉头,用食指推了推眼镜。
这动作令姜正则心头一凉,当医生皱着眉头从手术室出来,那么里面的病人多半凶多吉少了……
姜正则如坠冰窟,似乎由万里高空一跃而下,经历过骤雨寒潮云雾,连灵魂也变得空洞而残缺。
闻声赶来的崔明曜紧随其后,看着姜正则的侧脸,苍白脆弱,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他不由得伸出双手,想扶住他。
姜正则身子一晃,下意识避开了他的搀扶。
他踉踉跄跄的向前,一把握住了朴贺俊的手,紫眸中充溢着丰沛的水光,“朴医生,我妹妹她是不是……”
“啊?”朴贺俊看着这双满目泪光的大眼睛,一愣,“手术很成功啊!”
说着,他摘下了口罩,鼻梁上的眼镜也跟着向下一滑,原来是鼻托掉了一个,金属小支架戳在他的鼻梁上,有些不适。
“很、很成功?”姜正则睁大了眼睛,这句话在脑海中飘荡了一瞬,足足过了十秒,他才反应过来,眼睫一颤,眼眶中的泪就落了下来,而那双紫眸也越来越亮。
“是……是真的吗?”
“真的呀。”朴贺俊拍了拍姜正则的手背,对着他微微一笑,“这场手术的成功率本来就高,再加之肾源送的及时,而且主刀医生可是我,当然能成功啦。”
朴贺俊忍不住自夸了一番,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就是为了能够救死扶伤,看见病人家属欣慰而感动的神情。
也不枉他与死神争分夺秒,做了将近五个小时的手术。
况且,在姜正则面前,望着那双眼睛,他不自觉的想表现得更好。
“手术过程很顺利,病人也没有出现排斥反应。”朴贺俊说,“现在媛媛睡着了,等麻醉过了应该就会醒,不过刚刚进行手术之后还很虚弱,养身子的时候千万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朴贺俊喋喋不休地说着术后的注意事项,姜正则握着他的手越靠越近,手掌缓慢地下移,大恩不言谢,他只想跪下来给人磕几个头。
“媛媛真是个很坚强的孩子呢,手术前还跟我说,她不怕痛,就怕自己挺不过去哥哥伤心,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啊……哎,你这是干什么!”只听扑通一声,面前的人瞬间矮了下去。
朴贺俊低头一看,姜正则已经扎扎实实的跪了下去,双手合十至于胸前,将手轻轻贴于地面,郑重地磕了个头。
“哎一古!”朴贺俊条件反射地看身后崔明曜的反应,他可是万万担当不起这个磕头啊,虽说手术成功之后也有情绪激动的家属这样做,但出现在姜正则身上,他怎么有些受宠若惊呢,尤其是崔明曜还站在身后,朴贺俊感到一丝慌张。
“正则,你别这样,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朴贺俊连忙弯下腰去扶他,“不管里面躺着的是谁,我都会拼尽全力去救的。快起来吧,快起来地上凉!”
姜正则边流泪边磕头,热泪划过脸颊流到嘴角,舌尖尝到一阵咸湿气息,他竟感受到一丝甘甜。
成功了,手术成功了,妹妹得救了。
他所经历的一切苦难在此刻都能烟消云散,他能忍受一天打三份工,十几个小时连轴转的生活,他不介意外界对他的评价,不在意那些人的谩骂,他可以忍受在剧组内被霸凌的时光。
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是保护妹妹。
还好……没有死在昨天。
姜正则跟着朴贺俊的牵引站了起来,他知道身后站着崔明曜。
他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他,后者的存在感却是如此的强烈。
姜正则吸了吸鼻子,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朴贺俊。
“!”
看得明明白白的崔明曜瞬间傻了眼,瞪大了眼睛。
“谢谢你朴医生。”姜正则收紧了手臂,纤细的身子贴着朴贺俊的腰,轻声道,“你是我和妹妹的恩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他顿了一下,用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蓬松柔软的发丝扫过朴贺俊的耳垂,又轻又香……又痒。
“朴医生,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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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曜猪:(惊恐)(吃醋)(抱头)[害怕]啊啊啊啊正则你怎么能抱他啊![爆哭][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