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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小鸯·7

作者:青律 当前章节:38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4:06

他蜷在他的怀抱里,感觉比任何午睡都要放松百倍。

直到时间过了足够久,才终于抬起头,牵过濮冬泓的手,冒犯着亲了一下对方的掌心。

唇触是温软的,一个不够,十个也不够。

南忆看了许久濮冬泓的掌心,后知后觉地猜出来,对方不想惊动他,像对待一只还不够熟悉环境的鸟。

这让他被鼓动很多,不自觉地说:“……真不想松开你。”

男人眼神带笑,仍然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任由他摆弄。

南忆微恼,他还坐在对方的大腿上,触感紧实又丰满,分明才是任由操控的那一个。

他们的轮廓太契合了。像是圆缺弧度都完全一致,天生适合嵌在一起,紧密无隙。

“你露出这种表情很过分,”南忆说,“明明所有步调都是由你在控制,却表现的像是我在索取你一样……”

他觉得这话太露骨,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你想索取什么?”

“什么都可以?”

濮冬泓轻抬眉尾,露出年长者被冒犯的宽容神色。

“试试看。”

南忆作势要亲他的唇。

他攀着男人的双肩,距离一寸寸缩紧,感觉呼吸都在发烫。

快要亲上了。连鼻尖都要碰到了。

他第一次后悔自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让自己看起来大胆却生涩得好笑。

他的睫毛微垂着,身体因为恐惧在微微后退,又被渴望催促着快去吻那人的唇。

咫尺之间,濮冬泓慢条斯理地问:“在害怕什么?”

他们的距离卡得几乎只有几毫米,只要任意一方再倾身少许,就能得到足够失神的长吻。

南忆悬在这个暧昧的距离前,许久后,声音微不可闻。

“太超过了。”

他的阈值太低了。

他太容易被濮冬泓这样的人侵入占据,然后思绪灵魂都被侵吞拉扯,由此变得浪荡焦渴。

被牵手都可以战栗许久,他都不敢想接吻会怎样。

濮冬泓反而换了个更放松的状态,微仰着抬眼看着他的小鸯鸟,用右手抚过对方的额前碎发,不急于一个吻的实现。

“我随时可以按着你的后脑勺,然后亲到你喘不过气。”男人不紧不慢地说,“不仅是在书房里。”

“在你学习的时候,睡着的时候,哪怕是洗澡的时候。”

“只要我想,我就可以把你亲得流眼泪,再做些更过分的事情。”

南忆低声承认。他其实可以说不,但他喜欢这样。

濮冬泓的指腹抚过他的眼尾,两人仍在这样危险的距离里低语着,谁都没有亲上去。

但这距离本身就太过刺激,像在走钢丝一般,南忆已经有些跪坐不住,不由得加重力度抓紧他的肩。

“但我想和你玩些更困难的游戏。”濮冬泓说,“就像你猜到的那样。”

“结局只会走向同一个终点,你会成为我的妻子,我们会不分日夜地做那些事,以后会有数不清的吻。”

“所以过程可以再曲折一点。”

他每说一句话,南忆都如同看见那些被折磨又无比欢愉的日子,呼吸发紧。

他们的关系是完全失衡倾斜的天平,他们都心知肚明。

青年再也无法忍受这样漫长的拉锯,倾身吻上去。

在唇瓣相触的前一秒,他亲到对方的双指,眸色重回清醒。

“怎么,”濮冬泓声线微冷,“你想吻你的长辈吗。”

南忆骤然抬头,露出难以置信的慌乱神情。

“看看你在做什么,”男人重新坐正,前倾的动作让南忆有一瞬重心错乱,坠落般的幻觉催使着他完全把对方抱紧,威严的提醒又紧迫着欺压过来,“你就是这样肖想我的。”

“爬到我的怀里,跪坐在我的腿上,还想要亲我?”

“是的,是的……”南忆压着泪意说,“别再逗我了,求您了……Daddy。”

濮冬泓意犹未尽,指腹卷着他的发尾,如同玩着小鸟的翅羽。

“好放肆的孩子。”

南忆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闷声说:“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亲您。”

“你犹豫太久了。”濮冬泓说,“今天表现并不够好,已经没有机会了。”

南忆不肯离开他,试探着吻了一下他的颈侧。

濮冬泓被亲得心口酥麻,仍是维持着庄重冷峻的模样,说:“现在,和我道别,去忙你自己的事。”

南忆听话地从他双膝前退下,直到站起身,才缓缓松开男人的手。

“我回房间休息了,晚上见。”

濮冬泓与他颔首告别。

青年好整以暇地回到房间,然后把自己埋在枕头里许久。

他其实不止一次被对方触发到想做点什么,但每次看到那盏宝石灯,又会压着异样继续学习。

他知道濮冬泓会看着他。这是他允许的。

自渎无疑是新的信号,会让危险的浪潮来得更加难以预测。

南忆的呼吸都快要被枕头完全攫取。

他冷静了很久,起身去整理读书笔记,以及重新预习下午的课业。

新生活适应的还算习惯。

同班同学虽然奇怪,但转专业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问一两句也就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濮冬泓都去外省开会应酬,并不在家。

南忆会在花园读书写论文,偶尔看累了,化作鸯鸟在湖里晃悠一下午,玩累了再回餐厅吃饭。

濮家的花园广袤无边,玻璃温室里设有希腊式拱栏水池,绿玉藤与洋红风铃木灿烂长开,天堂鸟与蝴蝶兰似永不凋零。

他习惯在希腊神像的喷泉旁久坐读书,耳边是清越流水声,远处是绯粉色奥斯汀玫瑰、蓝紫色的绣球花海,交织弥漫如瑰丽的朝霞。

时间一久,附近便多了个大理石小亭,内有舒适柔软的扶手沙发,随意取阅的报刊架,以及被抬高后更加惬意的视野。

见不到濮冬泓的日子里,南忆逐渐用更长时间在这里消磨时光。

下午三点,管家过来提醒下午茶时间到了。

“今天有两位客人。”

南忆抿了口蓝橘气泡水,询问是什么事。

“南家的人一直想见您。”管家布置着蛋糕餐盘,平静地说,“他们去学校找过你几次,助理提前和老师打过招呼,也不会让这些人随意打搅到您。”

“这些天里,濮先生已经安排人调查清楚了大部分情况。”

“您父亲留的遗产,还有已经被您叔父变卖的股票和收藏品,目前都在追回。”

南忆动作停顿许久,说:“那就没有必要见了。”

尹管家道:“我来安排他们离开。”

“第二位客人,是来帮助您补习基础课程的老师,您今天有空见一面吗。”

南忆惊讶道:“当然可以,我很高兴。”

管家即刻请黄教授过来。

“这位是应用物理系的博士生导师,也是明年的院士人选。”

南忆即刻站起身,拘谨又不知所措地向老太太问好。

“坐吧。”老太太已经戴上了老花镜,示意管家端杯热茶过来,“我们从哪儿开始?”

南忆已经想起来这是哪个黄教授了。

他有两本教科书都是她编著的。

“别紧张,”老太太随手翻了下他的笔记本,“你哥哥给我们实验室解决了燃眉之急,我过来帮小孩补个课,不算什么。”

“……你在自学?”她皱眉看了几眼,重新端详南忆,“从头开始?”

本来是觉得陪关系户喝茶闲谈几句,笔记本里的内容让她察觉到什么,态度也随之转变。

南忆即刻进入状态,利落明确地讲出目前进度,以及给她看自己最近的作业。

“我的基础很薄弱,”他谨慎到,“希望不会给您造成困扰。”

老太太扶着眼镜看了片刻,问:“你想好考谁的研究生了吗?”

她没有等南忆再回答什么,用略霸道的口吻说:“我们该好好上一课。”

“等这节课结束,我会完全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学生,你也会清楚我是什么样的老师。”

实际上,这节课进行的让人忘神。

她本来只打算过来坐一个小时就走,但直到两个小时过去,两人都浑然不觉。

教聪明学生实在再愉快不过,任何理论一点就透,稍复杂点的设想也能讲得两人哈哈大笑,让物理之海的探索变得回味无穷。

课程进行到大约四十分钟时,濮冬泓自机场坐车回来,仅是远远看了一眼,回楼上处理没有定好方案的会议。

一个半小时时,他站在四楼阳台,单手打开雪茄盒,挑了一支高希霸·贝伊可54。

青年站在白板前,以不可思议的伶俐姿态推导公式时,男人随手用铂金剪破开了茄帽。

闪着寒光的尖端如逐口咬开烟叶,切口泛起豆蔻的浅淡香气。

奶油般的柔软甜味随即溢出,毫不设防。

青年端着厚重书本苦读思索时,他玩着都彭打火机,开盖时响起清脆的一声叮响。

火舌舔舐着雪松木边缘,咖啡豆般的浓烈香气被烘烤催化。

濮冬泓漫不经心地看着烟草深处的焦灼焰色,让掌中之物倾斜更多。

两个半小时的课程结束,青年礼貌告别,把老师送到大门口。

他们聊得很投缘,还趁兴约定了下周再见的时间。

沉郁烟雾盘踞萦绕在青年的上空,如不肯平息的纠缠。

他对此一无所知。

直到轿车远去,南忆还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书,眼里都是温软又清澈的笑。

濮冬泓站在高楼上,缓慢地抽了口雪茄。

一如刻骨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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