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娙毒斩钉截铁地回答:“能,不管她变化多大,我都会认识她的。”赵太后道:“你抬起头来。”壵莫名其妙地慢慢抬起头,不由自主地向太后身上扫而过。他和她专注的目光一接触,顿时呆若木鸡,过了一会儿,才如梦方醒。他惊恐万状,张开的嘴半晌没有合上。他浑身在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赵太后看到大家都站着,只有自己坐着,便吩咐道这会儿,倒忘了。小翠给大家看座,坐下谈吧。”小翠连忙请他俩入座。吕不韦坐下了,娙菇在小翠示意下才坐下。这时,屋里的气氛缓合了许多。螺道:“美儿,不!太后,你怎么来到秦国还做上太后赵太后道:“你走了以后,一直没有信息。我以为你不在人世了。吕丞相把我从六姨娘那里买去,把我许配给庄襄王。庄襄王当时在赵国做人质。他当了太子后,把我和孩子接回秦国。现在庄襄王也走了,我的儿子蠃政做了大王。毒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对不起你,你一定受了很多苦。”赵太后道:“现在还说那些有什么用呢?你不也受了许多苦吗?我们都是苦命人,人生就是如此,我们还箅幸运呢!你至今一直没成家吗?”嫆毒道:“没有!”赵太后道:“你有什么打算吗?”樛毒道:“我只有一个打算,就是找到你
• 赵太后道:“现在找到我了,你又该怎么办呢?”姼毒道:“我……看到你平平安安,我也就放心了。”赵太后道:“你是心安了,可我的心不安了!这么大年纪还没有家,总不是回事。毒道:“我已经习惯了。”赵太后道:“你恨我吗?”娙毒道:“都是我的过错,哪有恨你的道理呢?”赵太后道:“我觉得对不住你。我现在做了秦国的太后而且有了儿子,咱们这辈子是不能再成夫妻了。可是,你片诚心,我今生今世难以报答。我看还是让吕丞相给你找个肥缺,以后赏你封地,在秦国成家立业吧。我在良心上也过得去。不然的话,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樛毒马上跪下道“太后,你千万不要这样想,当初也是我孆毒高攀了。娙只有一个心愿:只要你过得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别无他望,什么官我都不做、什么女人我都不娶。我的心目中只有太后一个人。我如能留在太后身边侍奉太后,就是我一生最大的乐事,其他什么富贵荣华都是过眼烟云,不足挂齿。”赵太后的眼睛流露出一种紧张不安的神色,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缩起来,她无可奈何地说:“快起来!你真让我为难了。这是王宫,不是百姓家,是有规矩的。再说,即使百姓也是不可以的。常言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哪能养你个大男人,天理难容啊!我王宫里的男人都是经过阉割的。他们都犯了罪,该受宫刑,才对他们加以阉割,充入王宫做太监的。264
• 孆毒又跪下道:“我愿意受宫刑,进宫做太监服侍太后。”赵太后一声没吭,只是两只眼睛越睁越大;嘴角神经质地抽搐得很厉害。她那柔弱的身躯在索索发抖。她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一字一顿地说简直胡闹,这是不可能的事!”屋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屏住呼吸,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过了一会儿,赵太后看到爆毒仍然跪着,无可奈何地说:毒,你起来回话吧!嫆毒不示弱地说:“太后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永远跪着赵太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道:我水远不答应呢?”娙毒斩钉截铁地回答永远不起来。如若不然,我就嫆毒没有说下去。赵太后接问道:你就如何?”我就杀人,触犯法律,你就可以动用宫刑了。赵太后哆哆嗦嗦地说:你的脾气还没改,犟得像头牛。你不怕触怒我?会杀头的嫆菇道:“不怕。只要为了你,砍头只当风吹帽。十多年来,我风里来雨里去,是从死尸堆里爬滚出来的。我早已视死如归。”赵太后听了,一屁股瘫软在锦垫上,小翠忙上前扶住。屋
• 里又是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儿,吕不韦见太后好些了,便站了起来躬身道:“太后,此事从长计意,我看不是不可行的。既然姼毒片诚心,太后就成全他吧。你不知道男人的心理。男人不像女人,一旦下了决心,不容改变;既然铁了心,别人是无法动摇的。”赵太后问:“怎样成全他?吕不韦道:“既然他愿作阉人,此事我去办,太后放心吧。”赵太后看了看姼症道:“孆毒,你不后悔吗?”坚定地说:“不后悔,后悔不是大丈夫!”赵太后听了,泪流满面,嘴里不停地说:“真是罪孽呀!真是罪孽呀!”边说边摆手示意都退下去。吕不韦和繆毒悄悄地离开了太后宫回到府里,吕不韦辗转反侧。他被毒的为人所感动。此人忠诚、老实,讲义气,是个正人君子,而且有一身武功,做了宫刑实在可惜。这种具有高尚品德、身怀绝技、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凭白无故做阉人,上天也会不平的。吕不韦翻来复去,怎么也睡不着。忽然,他的眼睛一亮,手拍大腿喊了“有了!”过了几天,管家告诉繆毒说“相爷叫你有事,在堂上等你呢。d来到堂上躬手道“相爷有事找我吗?
• 吕不韦笑容满面地说:娚毒,我看你是条汉子,你的为人深深地感动了我,我不忍心给你做宫刑。但是,还要满足你的愿望。我想了个办法,既不是阉人,又能服侍太后。我可以买通执行宫刑的官吏,让他们裝模作样对你动刑,拔掉你的胡须,你冒充阉人。可你千万要小心从事,不要让别人看出破绽来。如果让人发现,你我的头都保不住了。”娙毒听了吕不韦的话,感动得热泪盈眶,双膝跪倒,磕了三个响头道:“相爷对我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相爷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定效犬马之劳。吕不韦道:“进了宫,你要尽心服侍好太后,助她一臂之力。一个女人很不容易,她要操劳国家大事,还得管理后宫。大王才十四岁,很犟,不好管教,都得她操心。你去了,我可放点心。你在宫里要多留心,少说话,有为难的事来找我我相信你会成为太后的有力助手的。”说完,吕不韦和娙d就进宫去了过了四十九天,一个太监带着燡毒来到太后宫。太后看见螺d一身太监打扮,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似地落下来。小翠忙把跟来的太监打发走了。太后长长地叹了口气道:“真难为你了!樛毒低声道:“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赵太后听了有些羞怯,站起身来刚一迈步,觉得头晕目弦.险些跌倒。樱毒手急眼快,上前一步扶住了太后。他紧紧地握着太后的手,长长地吸了口气,多少年没有摸这双手
• 了。太后觉得,那长满老茧的粗糙大手,是那样有力,那样炽热。而燡毒也感到她雪白柔软的小手,是那样暖和。一股强烈的暖流,流过他们的全身晚上,娙毒服侍太后睡觉。毒替太后脱衣服,欣赏着十多年不曾见到的玉体。光洁的膀子,纤纤的细腰。两个宝石耳环闪闪发光垂到肩头。一对清澄的大眼睛,闪着智慧的目光。两个酒窝显得更深了,显露出几乎觉察不到的微笑。她高雅而温柔。这时,嫮毒浑身有些颤抖。他心里默默地警告自已是个阉人。就在这时,太后好像为了安慰他的苦楚,为了安慰他那颜抖着的心似的,螺毒熟悉的,优美的,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来了:簖簖竹竿,以钓于淇。岂不尔思?远莫致之。《思乡曲》已有十多年没有听到了。他仿佛又回到十多年前他们初恋的时侯了……这时,好像有人警告他:你是阉人,不能露出破绽。他忽然清醒了,脑门上沁出冷汗。他马上替太后放下幔帐,恭敬地说太后,休息吧,还有什么吩咐吗?”太后道:“没有事,你也休息吧韩桓惠王见秦国立新君后又来攻打韩国,心想:看样子268
• 秦国是狗改不了吃屎,不管谁做国君,都改不了好斗的怪僻。不想个万全之策,大祸早晚要临头。自已的国力软弱,军队战斗力也差。秦国三天二头来收拾他们,即使是富国也会被秦国收刮穷了。于是,他召来文武百官商量对策个大臣出班奏道:“大王,秦国豺狼成性,只要他们有力量就会兴兵打仗。要想阻挠他们必须有个良策,一是让他们国家内乱,使它没有力量侵略别国;二是想方设法让他们大兴土木,劳民伤财财力不够,他们也就无心打仗了韩桓惠王点点头道:说得有道理,大家想一想怎样能使他们国家内乱呢?”又一个大臣出班奏道:大王,要想让秦国内乱很难。现在虽然新王登基,但是,他们从上到下都很团结。现在秦国当权的是秦王的母亲赵太后和吕不韦,据说他们的关系很密切,别人无法从中作梗,无懈可击。秦国原来和赵太后作对的那一派,没有权力,现在无声无息,根本不起作用。秦国现在可以说上下一致,团结一心,水泼不入针插不进。想从此处下手很难。”韩桓惠王道:“既然从内部攻不破,就促使他们大兴土木闷了半晌,没有人开口,韩桓惠王看了看众大臣道郑国,你是水工。我想让秦国动一项土木大工程,你可有良策?这个工程必须能捆住他们的手脚。郑国想了一会儿,道:秦国的大工程是有,但是,一旦这项工程完工,秦国将
• 如虎添翼,他们将大大受益。秦国之所以富强,就是靠兴修水利起家的。他们修好了蜀地的都江堰,使蜀地成了个大粮仓。如果再促使他们把泾水开发起来,他们受益非浅,大王不怕后患无穷吗?”韩桓惠王问:“这项工程能有多大?”郑国道:“论工程可不小,至少也有三四百里之长。”韩桓惠王拍手称好道:太好了!那么我现在就派你去秦国建议他们兴修此工程。如果事成,就算你为韩国立了一大功,我会重赏你的。”郑国思忖一会儿,道:大王,我去秦国促成他们动工,是件很容易的事情,秦国一定欣然接受的。因为他们受益太大了。但这不是阻止秦国穷兵黩武的根本方法,既然暂时达到了他们不能兴兵的目的,也只是权宜之计。等到他们大工告成,韩国的这一举动却起到了帮助秦国称霸的作用。水渠修成,秦国如虎添翼,他们的力量更强大了,统一六国的时机就成熟了。到那时,你不是赏我,而是要治罪于我,其他五国也会怪罪你的。你我都要成为历史的罪人呀!”韩桓惠王道:“这些你无需顾虑,我自有道理。秦国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可怕。它虽然现在名列七国之首,也不至于六国的力量抵不过他,而是,六国中缺少像信陵君那样的人材。如果各诸侯国人材济济,秦国也凶不起来了。因此,当务之急,只要争取时间,耗尽他们的财力托延三至五年,六国趁此机会发愤图强,修养生息,重整旗鼓,等待时机。到那时,不知哪块云彩有雨呢?不过,无论哪国称霸,也比秦
• 国好。秦国太不通情理,专横跋扈,不可理喻。以后的事你就不要管了,那不是你操心的事,你只管把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即可。”郑国听了韩王的话,知道再说也不会有效果。于是,他来到秦国。进了咸阳,面前的一切使他耳目一新。他暗自感叹,秦国确实与众不同,到处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市场上做买的、做卖的,人山人海。百姓们喜形于色,一片融洽、和谐的气氛他去求见秦王;秦王在大殿接待了他。郑国来到大殿,文武百官两厢站立,个个精神饱满。郑国特意慢慢走上殿,来到秦王面前,行过礼。这时,吕不韦出来问:先生从何处来?想见我们新君,有何指教?”郑国道:“我从韩国来,是韩国的水工,叫郑国,特来费国献计的。秦王听说献计,就急不可待地问:“什么计?快说来听听。”郑国道:“秦国居于七国之首,其原因是贵国土地肥沃粮食充足。但还不能压倒关东六国,如果贵国能兴修水利,完成一项工程,那么就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了。秦王政听了,高兴地问:“什么工程?”郑国道:“把泾水从仲山开掘河道,从北山东下,归洛水。”吕不韦点点头道:“先生能估计出有多长吗?”郑国道:“大约能有三百多里。”吕不韦思忖一会儿,对郑国说:
• “请先生先到客馆休息,再替我们计算一下,具体需要修建哪些工程,需要多少人,多少年能完成,拿出一个初步方案,我们心里有个谱,再决定是否施工。”郑国出了大殿,心里盘算着,难怪秦国在七国中居首,有吕不韦这样的丞相,万无一失呀。他太老练了,秦国有这样的丞相也是秦国百姓之福呀!秦国五年死了三个国君,还能安如磐石,是不足为怪的。对付吕不韦这样的人,我要加十分的小心啊!郑国走后,秦王政迫不急待地问:仲父!郑国说的工程可信吗?”吕不韦道:“你母后前些日子还跟我提修渠一事,只是工程浩大,咱国没有这方面的人材,我心中没有底,就一直拖下来了。其实,一个国家要富强,首先要丰衣足食,农业上不去,别的都无从谈起。不过,这样大的工程,不能轻举妄动,一定要精打细算后才能决定是否动工。”秦王政问:“仲父!你没有数、为什么不问郑国呢?”吕不韦笑了笑道:“大王!郑国是韩国的水工,他不是秦国人,他没有理由帮我们的。这样大的工程,不是玩的.万出了差错,我们就要前功尽弃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怎能随便相信一个人呢?我现在就找人去商量,明天再作决定。”吕不韦找来大夫蔡泽,以及管粮的和水渠流经的三郡的官员,大家整整讨论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晨,吕不韦来客馆,看了郑国的施工方案。然后上朝,宣布兴修水渠的决定:此工程动用十万军队,十万民工。以郑国为主,蒙恬为272
• 副,负责工程的指挥。吕不韦对郑国道:“这项工程,以你为主,我派蒙将军的孙子协助你,给你十万军队,十万民工。这条渠你说有三百多里,如果用五十万人,我看用不了三年,看以后工程进展的情况再说吧。如果不够用,再增加人,请你多费心,要保证工程的质量。日后秦王一定会赏你的。”郑国点头道:“是!多谢丞相关照!”回宫的路上,秦王政问吕不韦:仲父!蒙恬是谁,我怎没听说过?为什么不派个大将去协助郑国呢?”吕不韦道:“蒙恬是蒙骜的孙子,年纪轻,从没上过朝你怎么能认识呢?不过,此人很有才干,还是你母后提议的呢,给他这个机会考查一下他的能力,以后也是你的帮手,大将们都老了,要不断地培养新生力量,为你以后统一六国做准备。”秦王政点点头道:“仲父和母后想得真周到,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仲父的。”吕不韦听了,心里感到很高兴,但嘴上还是说:“谈什么报答?都是为臣应该做的。”修渠的人要出发了,赵太后在咸阳宫接见了蒙恬,蒙恬受宠若惊,忙跪下道:拜见太后!”赵太后打量了蒙恬一会儿,道此项工程,任务重大。听说你年轻有为,特派你去指挥这项工程,你心里要有数。郑国是韩国的水工,看样子是韩273·
• 王派他来建议修渠的,企图让我们劳民伤财,阻止我们出兵打仗。但是,经过我们了解和测算,对我们没有太大的影响眼下秦国没有比郑国更好的水工,我们只好将计就计,顺水推舟利用他来修这条渠。你要多留心,防止工程设计和施工出现浪费现象。另外,此番委你为副指挥,你可在修渠的过程中学到本领。只要郑国认真对待工程、你要尊重人家,决不能歧视他,更不能揭露他的身份。如发现问题,及时派人找我或找吕丞相,你明白吗?”蒙恬道:“明白了,请太后放心!”赵太后道:“此番你身负重任,是大王对你的信任,不要辜负大王的一片苦心。”蒙恬道:“我一定尽快完成这项工程,让秦国的百姓受益秦国军民修渠的消息,很快传到韩桓惠王的耳朵里。他沾沾自喜,认为他的计策终于成功,秦国上了他的当。各国诸侯听了,也放下心来,觉得可以平安三五年了。但有些诸侯却蠢鑫欲动。他们认为攻打秦国的时机到了,于是,派出使臣互相串通,又搞起合纵来。他们推选楚公子春申君为将。除齐国外,其他五国都派了将军,带着军队,由春申君指挥浩浩荡荡向函谷关进发。秦国的探马报给秦王政。秦王政见吕不韦因病几日没有上朝了,就到相府问吕不韦:仲父!五国联军来攻打函谷关,你说咋办呢?”吕不韦道:“他们几天不挨打,皮肉就痒痒。他们看我们修水渠,认为有机可乘想趁人之危,混水摸鱼,真是可恨!
• 秦王政道:“派兵跟他们拼了!”吕不韦道:“不惹他们。派个大将带十万兵守住函谷关,最多半年,他们就回去了。”秦王政出了相府,越想越不是滋味:我刚当大王,他们就合伙来打我们。这不是欺负人吗?看我小孩子当国君就派兵来打我。我秦国有的是兵,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他越想越生气,便跑回朝堂,擂鼓聚将。武将听见了,不知出了什么事,都急急忙忙赶了来,只见小秦王气势汹汹地站在朝堂上。大家向他行了君臣大礼,站在一旁。小秦王道你们可知道有人来打我们了?蒙骜道:“已经知道了,刚才丞相命我带十万人马守住函谷关。”秦王政道:“仲父年纪大了,胆小怕事。我就不怕他五国兵,六国兵。他们欺负我年纪小,我要给他们点厉害尝尝。你们知道他们来了多少兵?”蒙骜道:“五国联军,至少能有二十万。”秦王政道:“才二十万兵,我不在乎。蒙骜、王翦、桓龅、李信和内史腾,你们五个大将,各带五万人马。出关后,各自抵当一国,只许胜,不许败,败了提头来见我。”几员大将听了,都目瞪口呆,感到新鲜。这哪里像两国交兵,仿佛打娃娃仗,决心很大,又肯下本钱。秦国经常出兵同六国交战,但很少出过二十五万人马,也没派过五员大将。而且声称只许胜,不许败。万一败了,说不定打了大半辈子仗的老将,人头也要保不住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275
• 你,啼笑皆非,又不敢说什么。只有蒙骜问大王派兵,丞相知道吗?”秦王政道:“我跟他商量了。他人老,胆小怕事,不用再问他了。”五员大将领了命,都退了下去。毒听说这件事,急忙回宫向太后道:太后,大王派二十五万人马,要打五国联军,而且派了五员大将太后道:“吕丞相知道吗?”樛道:“不知道。吕丞相哪能派五员大将?打仗名大将足矣。派那么多大将,到底听谁的?也不是小孩子打仗,都出笑话了。”太后听了道:“你把蒙骜给我传来。”过了一会儿,娚山领着蒙将军进宫了。蒙骜见了太后,磕头道:拜见太后,找臣可有事?”太后道:“起来!不必多礼。听说你们要去打五国联军,可有此事?”蒙骜道:“是的!大王派五员大将各率五万人马,各打太后笑道:“蒙将军,你出征打仗大半辈子了,有这么打法的吗?”蒙骜道:“回太后的话,没有见过。”太后道:“那你们这仗怎么打呢?”蒙骜道:“大王的命令,不敢违抗。而且大王还说,只准276
• 胜,不许败,败了提头来见。小人怕这颗老头保不住了。”太后又问:“吕丞相知道五国联军来打我们吗?”蒙骜道:“知道了!他派臣带十万人马守住函谷关,不让出去交战。”太后点点头道:“这还有道理。那么,你准备怎么办呢?”蒙骜道:“太后定夺,臣不敢抗令。”太后道:“不要拘礼,实事求是,你看这仗该如何打法。”蒙骜道:“既然大王下了令,就得打了,但不能各打各的,我们二十五万人马一齐攻打一国,各个击破,我想没问题的太后道:“你是秦国重臣,要多替秦国百姓着想。大王年轻气旺,免不了出些笑话,不能将错就错。以后有出格的事就来找我,我会给你作主的。今天这事若是我不知道,你们出了兵,打胜了,虽然对秦国没有损失,但不被五国耻笑咱们吗?如果一旦打败了,失了函谷关,后果不堪设想。就是你这头掉了,也无法挽回损失呀。而且,五国还得笑话咱们给天下人留下话柄。二十五万人马没打过人家,你们当大将的还有脸活在世上吗?”蒙骜听了,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低下头道:“太后教诲及时,臣知道了。”太后道:“你为大将,可统领二十五万人马,根据情况,能打则打,不能打不要强打,要保住函谷关。”蒙鹫道:“是!太后的意思我明白了。”第二天,蒙骜带领二十五人马出发了。在路上蒙骜把太后的意思告诉了王翦·王翦点头道我明白了。”277
• 到了驻地,王翦和蒙骜召集五员大将道:“临行前,太后命令我们要集中力量各个击破。我的意见是集中兵力,先打楚国。楚国一垮,其它四国就好对付了。大家看怎样?”五员大将异口同声道:“这个办法很好!”于是,决定第二天一早就攻打楚国。谁知军中有和春申君要好的,连夜跑到楚营告诉了春申君。春申君听了有些怀疑,问道:“二十五万人马,是真的吗,是否有诈?”来人道:“秦王听说你们来打他,急眼了,派了五员大将各领五万人马,一个不少,千真万确。”说完,慌慌张张溜走了。春申君听了,吓得胆战心惊,琢磨着:自己带的兵还不到十万,怎能抵住秦军二十五万。秦军个个身强体壮,这不是拿着鸡蛋往石头上撞吗?这五国的兵都凑到一块也没有二十五万人马。再说,各据一方,现在通知都来不及。天一亮,二十五万人马排山倒海似地压过来,我们不是白白送死吗?多亏有个知心朋友来送信,不然的话,都成了人家的刀头之鬼春申君越想越害怕,觉得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于是,他立即下命令,连夜撤退。等到天明,他们已经跑出五六里地了,春申君这才松了口气。第二天早晨,秦军黑压压地向楚阵地扑来,见是一座空营,知道走漏了风声。蒙骜道黄歇这个胆小鬼又逃跑了。我去堵上安邑的路,内史腾
• 堵洛宁的路,王将军带十五万人从正面发起进攻!”吩咐已毕,他们各自分头行动。大约晌午时分,四国人马还在等待春申君的命令,只见黑压压的人马从楚军阵地开过来,走到近前才发现是秦军,大家都惊呆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刚想抵抗,秦军已杀入军营,三军无主,各奔东西,只顾逃命。魏国兵朝安邑撤,半路被蒙鷔截住,腹背受敌,伤亡惨重。韩国朝西南撤,认为最安全,谁知在洛宁半路上遇见内史腾。兵少,人弱几乎全军覆没。赵燕两国的兵只有朝东撤,被王翦、李信和桓龅紧紧追赶,杀伤不少。秦国打了大胜仗,敲着得胜鼓,收拾了四国丢下的粮食和其它物品,班师回朝。大队人马回到咸阳,五员大将向秦王政报捷,秦王政问:“五国兵杀了多少?”王翦道:“他们的盟主,楚国军队,头天晚上连夜逃走了秦王政听了拍案而起道:呸!这点胆还来打我,是想吓唬我,看我小,真没名!”王翦道:“韩魏两国伤亡最多,赵燕两国死伤过半。”秦王政又问:“咱们自己死了多少人?王翦道:“微乎其微,只有几百人。”秦王听了拍手道:“太好了!赐宴三天。”土兵们杀猪宰羊吃了三天。全军欢天喜地秦王政沾沾自喜对吕不韦道:仲父·你看这仗打得怎样?吕不韦道:“仗打得不错,但不能骄傲呀!”279·
• 秦王政偏着头道:“我没有骄傲,我是为五员大将感到自豪。如果我是楚王,像春申君那样的将军,我就不让他进城,立即派人取下他的项上人头。”吕不韦道:“如果他回去楚王不杀他呢?”秦王政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那就是他的大王也熊,熊到一块、必得亡国.”吕不韦哈哈大笑。春申君带着疲惫不堪的逃兵,跑回楚国,四国使臣随之也来到楚国,都谴责楚考烈王道:贵国的合纵长怎么当,没吃过肥猪肉,还没见过肥猪肘当年的信陵君也率领五国联军打败了秦国。而你们不但没打败秦国,连秦军的影子都没见就跑回来了。撤退也可以,但也要通知大家,自凸跑回来了。我们损失了大半,这个损失谁来负责。我们怀疑是否秦楚联盟,有意伤害我们。你们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就说明了问题。我们的损失如何弥补?请大王马上回答。如果没有个表态,我们四国只好和贵国拼个你死我活!”楚考烈王被众使臣谴责得无地自容,红着脸无言答对,只得一一赔罪,起誓发愿决没有同秦国联盟。回到后宫,他气急败坏,把春申君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春申君只得忍气吞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太阳光从东窗进来,穿过黄色纱窗帘,照得满屋淡黄。赵太后起床正在梳妆,她觉得脸上的着色有些浓了,想擦一擦,一摸手帕没在身边,想起可能丢280
• 在床上了。她转身进屋去取。当她走到门口时,愣住了,发现毒正弯着腰去吻她的枕头,正吻在她的脑袋昨晚压出来的凹凹里。她觉得有股暖流通遍全身。她心花怒放,好像刹那之间,又返老还童了一样。这时,蜴毒也感觉到太后在看着自己。他再也按捺不住感情的冲击。他迫不急待地奔过去张开臂膀,紧紧地拥抱太后。太后的脸上、脖颈上遭到雨点般地狂吻。太后觉得有个硬东西顶着她。她恍然大悟,明白了一切。她既惊又喜。她想不到的那种神仙欢愉、那种风月乐趣终于就要到手。她走进一个只有热情、销魂、酩酊的神奇世界,周围是一望无涯的碧空,感情的极峰在心头明光闪闪十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又四年了。秦王政长大了,逐渐成熟了。他的性格还是那样刚强,动不动就发火。只要他把脸一沉,不知谁就要遭殃。不到半年他就动怒三次,手拍桌案,咬着牙道:你是大王,还是我是大王,推出去喂老虎!”就这样,三位大夫只因谏诤,让老虎咬死。文武大臣们都不寒而栗,谁也不敢轻易说话了。吕不韦见了,觉得太残忍了,就对秦王政说:“大王,有件事和你商量商量,不知大王能否采纳?”秦王政看了看吕不韦,见他一本正经,而且彬彬有礼的·281
• 样子,就说:仲父,有什么要紧的事,尽管说好了。”吕不韦见秦王政今日很高兴,便道:我想给大王提个建议。用虎咬人,作为一种刑法,是古往今来从没有的事,现在只有秦国实行这种刑法,太残忍了。传了出去,别的诸侯会笑话我们的,会作为笑柄到处传扬。各诸侯国本来就称呼咱们是虎狼之国,我们再养老虎作为刑法,不正和别人对咱们的称呼吻合了吗?”秦王政道:“仲父,我还想多养几只呢!我不管别人如何说,几个诸侯国算什么?早晚都是我口中的肉,只不过多活几日罢了。时机一旦成熟,我就灭了他们,让他们拿着棒子打狗,穷咋呼。”吕不韦道:“为什么要养老虎呢?什么刑法都有。谁犯了法·就交到刑部,按律治罪多好。”秦王政道:“有些人是无法治罪的。这些人总装腔作势,端着大臣的架子·以为对秦国有功,别人奈何不了他们;总看我年轻,拿出老前辈的架子;总认为自己有经验,自己的话,别人就得听。这种人只有把他们交给老虎才能解决问题吕不韦听了,毛骨悚然,咬了咬牙还是说了下去:大王这样做不就成了暴君了?什么事都会耽搁的。”秦王政听了很不高兴。他最讨厌别人用这种口气跟他讲话。同时,他也逐步地感到吕不韦有些碍手碍脚了,现在又来教训他,心里有些生气。他想,没有你我照样当大王,整天唠嘮叨叨没完没了·像苍蝇似的不咬人,珞痒人。他不耐烦地说
• “仲父,我现在长大了,能不能让我放开手脚自己去做点事?我有我的个性,为什么非要沿着你的轨道做事不可?我是大王,如不能按着自己的愿望做事,还算什么大王?吕不韦听出秦王政有些不耐烦了,而且开始讨厌他了,心里想,翅膀还没硬呢,就不听我的了,以后羽毛丰满了,就得把我也喂老虎了。想到这里,吕不韦又对秦王政说:“大王,我说的话都是为你着想,是对秦国有好处的。如果大王一意孤行,我也毫无办法。不过,我是受你父王的委托辅佐你·这些话我不得不说,我不能眼看着你往泥坑里陷。我这是拉你一把,听不听由你。”说完,扬长而去。秦王政望着他的背影,恨得直跺脚,但又奈何不了他这一年的秋天,秦国发生了蝗灾、瘟疫。蝗虫成了秦国的克星。蝗虫所到之处,百姓望风而逃,庄稼一扫而光。粮食是一个国家的根本,没有了粮食,百姓们怨声载道。秦王政慌了手脚。他可以对文武大臣们发火,治罪,可面对成千上万的百姓,他的威风无法施展,他的火也发不出来了。看着破衣烂衫、饥寒交迫的百姓,他的恻隐之心油然而生。他被蝗虫一事急得团团转,无计可施。这时,小翠来了。他耐着性子坐下来,小翠翩翩下拜道:“大王,我给你请安了。”秦王政道:“不用多礼,有事吗?小翠道:“太后有请大王!”秦王政道:“母后找我何事?”小翠道:“好像因蝗虫一事吧。”283
• 秦王政瞪大眼睛道:“难道母后有办法了!”小翠笑道:“这,我倒不知。太后只是让我来叫你去。”秦王政眼睛里闪着希望的目光道:“我明白了,一定是母后有法子了。秦王政站起身,三步并作二步走。小翠不跑都追不上他。来到太后宫,秦王政一步跨进屋,见太后正同菇说话,便“母后,有何事找孩儿?”太后转过脸道:“听说蝗虫很厉害,大王如何处理的?”秦王政摇摇头道:“孩儿无能为力,我派去了大批士兵,可也抵不过蝗虫。百姓见了蝗虫就逃,军队也阻挡不住。蝗虫太厉害,一夜之间就把庄稼全部吃掉。”太后道:“军队再多,也没有百姓多。蝗虫再厉害,它能吃人吗?”秦王政瞪大眼睛看着太后道:“母后,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动员百姓扑捉蝗虫,我再派些军队协助他们。对,就这么办!”秦王政把嘴唇崩得紧紧的,脸上现出笑容。忽然,他收敛了笑容道:可是,百姓们不肯呀,他们一见蝗虫就逃跑。”太后笑了笑道:“大王,你不是有老虎吗?谁逃跑,你就叫老虎咬他呀!”秦王政听了太后的话,脸“唰”的一下红到脖子根,尴尬地说:那么多百姓,老虎怎么能咬得过来呢?”284
• 太后道:“没有想到,也有难倒我儿的事。我还以为我儿谁也用不着,居然让老虎咬年过半百,为秦国出过力的老臣们。我正担心,不一定连我也要喂老虎了秦王政脸胀得更红了,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赵太后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宁折不弯,犯起犟来,十头老牛都拉不动,心服嘴是不会服软的。看他的表情是有点知错了。太后心里想:对待这样的人,见好就收,说急了,适得其反。于是,把话头一转道:大王,常言道:人正不怕影子歪。什么事都要以身作则别人才心服口服,动不动用强权,别人表面害怕了,心里不服气.慢慢就会失去民心的。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攻心者为上。我儿如此聪明,难道连百姓都说服不了,以后怎么能统一天下呢?”秦王政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母后的话提醒了他,他欣喜若狂地说:“母后,我有办法了!”说完,一溜烟地跑了。太后望着儿子的背影,啼笑皆非,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难驾御的一匹野马呀!”太后感到浑身疲倦,艰难地移动了一下身子。忙上前扶着太后站起来,姼菇扶着太后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太后不是事情紧急,我真不愿见赢政,怕他看出来,我这个太后如何解释?”娙毒道:“再熬几个月就好了。孩子生下来,就没事了。
• 太后道:“能没事吗?除非把孩子掐死。雪堆里埋孩子,能埋几天?早晚要露馅的。”娙毒道:“这可是咱们的亲骨肉,哪能害死他呢,虎毒还不吃子呢?太后道:“谁让他来的不是时候,二十年前来,不就万事皆休了娙菇道:“我看这孩子很有造化,做太后的孩子,一定不是凡人,说不定,以后又是一个大王呢!”说完,两人对视笑了,他们感到非常幸福。第二天早朝.秦王政宣布他要亲自到蝗虫灾区慰问百姓动员百姓扑捉蝗虫。大臣们听了面面相觑,有几个大臣出班秦道:“大王,能与百姓同甘苦,共患难,这种精神会感动上苍的。不过,这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染上瘟疫可就……”活还没说完,秦王政抢着说:“各位的担心,我领了。我的主意已定,今日就出发!文武百官们,再也不敢吱声了。秦王政看看大臣们道年纪大的就不要去了,旅途劳累,还有瘟疫,怕经不起折腾了。年轻力壮的随我同去。”秦王政的话音刚落,老臣们齐刷刷地跪下一排。秦王政以为他们又要劝他不要去呢,刚要发火,只见前面的一位老臣道“大王,我们虽然年纪大了,也要随大王同去。大王贵体都不怕染病,我们怎能吝惜这条老命?看到大王如此爱民如子,我们深受感动,我们情愿与大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秦王政深受感动。他的眼睛湿润了。他第一次品尝到这种快慰。这些老古董不是没血没肉的,只是自己没有感受到他们的情谊,正像母后所说的,要以身作则,攻心为上呀!过去自己是有点过火了秦王政站了起来道:“快起来,你们偌大的年纪,一定不要去。你们都是国家的栋梁,国家不能没有你们。需要你们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你们去的,以后还有许多大事等着你们呢。这次去灾区确实很危险,你们不能做无为的牺牲。我年轻,即使染上点病,也能顶住,你们年迈使不得的。”说完,命令侍卫们扶起大臣们,一律不准他们去。秦王政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老臣们送他们到城外,眼里噙着泪,望着远去的队伍,直到望不见才回城。秦王政来到灾区,地方官向他汇报灾情,秦王政看到百姓们背井离乡,流离失所的情景,心里有些酸痛,想责罚地方官。听了地方官的汇报,觉得他们也有苦衷,如果用强硬”的手段责罚他们,受灾面之大,受责罚的不在少数,他们表面服法,心里也不一定服气。这些地方官,虽然官职不大,但他们是基础,有些地方官还是爱民如子的。这样对待他们则,地方官们会寒心的;二则,百姓们也会替他们喊冤的。秦王政的脑海里迅速地旋转着,想出的几个方案,都觉不妥。这时,临行前母后的一句话响在耳边要以身作则,得人心者得天下,失人心者失天下……。对呀!我不责罚他们。我处理此事,让他们看着,让他们自己觉得办事不力,使国家受到损失,而且惊动大王来处287
• 理此事,让他们心服,口服,外加佩服,让他们服服贴贴来找我认罪。想到这里,他觉得沾沾自喜,但表面上很严肃,吩咐道:好了,我知道了,明天马上召集百姓,我要号召他们动手捉蝗虫。”地方官们面面相觑,有一个地方官哆哆嗦嗦地奏道“大王,蝗虫是不能捉的,百姓们一见蝗虫就望风而逃他们说:‘蝗虫是老天爷派来的,谁敢碰蝗虫,谁就得没命秦王政道:“简直一派胡言,我就不信。明天我吃上几只蝗虫,让大家看看,有没有事。”跟秦王政同来的大臣们和在场的地方官员们都目噔口呆,一齐跪下道:大王,这可使不得。你是一国之君,怎能冒此危险呢?请大王三思!我们无论如何不能让大王吃蝗虫,除非你把我们都斩了。”秦王政听了,哈哈大笑:“你们胆子也太小了,吃几个蝗虫就把你们吓成这样,照这样,怎能成大事。你们没看见百姓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吗?我做大王的不能为他们排忧解难,还算什么大王?我的主意已定,谁再罗嗦就推出去斩!”大臣们战战兢兢地都站了起来,谁也不敢再说什么了。第二天,秦王政站在城楼上,百姓们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边。他们眼望着秦王政,看着这位年轻的大王威风凛凛,气度不凡,这时,一个大臣大声地说:百姓们,大王来灾区看望你们来了!”288
• 百姓们听了,都跪下了,齐声呼喊谢谢大王!”秦王政高声说:“大家快起来,百姓们受苦了。我今日要求大家做件事。”话音刚落,百姓们就七嘴八舌地说:“大王请讲!”秦王政道:“现在蝗虫成灾,我们大家要一齐动手捉拿虫,我派军队协助大家。”话没说完,百姓们又呼呼拉拉地跪下了,异口同声道:“蝗虫不能捉,那是老天派下来的天兵天将,有毒,会毒死人的呀!”秦王政听了挥手道:不要听那些传言,根本没有毒,纯粹胡说。蝗虫不消灭,庄稼都被它们糟蹋了,我们就要活活饿死。现在,捉蝗虫是当务之急,没有危险。大家想一想,别说没危险,即使有危险,捉蝗虫得死,不捉蝗虫也得死,何不拼上一拼?为了我们的后代子孙,我们就大胆地试一试吧!”秦王政说完,看了看下面的百姓,百姓们都低着头,偌大的地面上,黑压压的人群,却鸦雀无声。大臣们不安地看看秦王政,又看看下面的老百姓。这时,秦王政又说:看起来,百姓们不相信我说的话。那么我就吃蝗虫给大家看看。来人呀,拿网子捉几只蝗虫。”百姓们听说秦王政要吃蝗虫,都目瞪口呆,目不转睛地望着秦王政。这时,一个侍卫拿着网子在空中乱晃,几个蝗虫落入网中。秦王政伸手捉出蝗虫放进嘴里,紧接着又放进289
• 只,下面的百姓异口同声地呼喊:大王不要吃了。我们马上就按大王的命令,捉蝗虫去前面有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老泪纵横,磕头如捣蒜。秦王政走下城楼,双手扶起众老者,道“我来晚了,让百姓们受苦了!”老者道:“我们活了百余年了,从没见过这样的大王!秦国有这样的大王,是秦国百姓的福分呀!大王尽管放心,我们一定动员百姓,消灭蝗虫。”秦王政满面春风地说:“谢谢众父老!谢谢乡亲们!”回头吩咐道:“马上命令军队协助百姓捉蝗虫,地方官和大臣们都去捉蝗虫,我们要和百姓们同甘苦,共患难,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奏报。”大臣和地方官们异口同声答道是!官吏和百姓们精神振奋,信心倍增。蝗虫成群结队而来,百姓和军队就蛑拥而上。几天后,蝗虫逐渐减少了。百姓们笑逐颜开,秦王政命令开仓放粮,救济百姓地方官们都来到秦王政面前跪下请罪。秦王政看了看道“这次,我不想治罪于你们。你们知错就好。以后不管谁只要做了与百姓有好处的事,我就奖励;办了与百姓有害的事,我就要处罚,任何人,我都不放过。”这些官吏们都耳闻过秦王政很残暴,动不动就把活人喂老虎,能逃过此劫难,真是万幸。秦王政是说到哪,就做到哪的,以后办事要加万分的小心。秦王政见灾情已有好转,便下令回咸阳。一路上,秦王
• 政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青春的活力从眼睛里透露出来。兴奋的火焰在他心中燃烧,血液在他周身沸腾。他仔细回味着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此次出行,收益不小。他深深地感受到了与民同乐的兴奋心情,同时也体验到了民间百姓是很苦的,虽然比自己在赵国的日子强得多,但还是不够理想。郑国他们修的水渠该完工了,如果这条水渠修成,百姓们就可受益不浅了。不过,最近听说郑国是韩桓惠王派来的奸细,不知真假,回去一定弄清。就要到咸阳了,秦王政心里非常高兴。他想:母后一定会在城外迎接的,此番解决了秦国前所未有的灾害,母后定非常高兴。多年来,母后一直替我出谋划策,支撑着这个国家。吕不韦常常束缚我,不给我权力。朝廷上的大臣们都听他的指挥,为此事我不知对母后发过多少牢骚。母后都能恰到好处地处理这些矛盾。同时,还扼制了吕不韦的势力膨胀,使权力慢慢地移向我。对母后这种运筹帷幄的能力,我深感佩服,为自己能有这样的母亲而感到骄傲。不过,近些日子,母后对我好像疏远了许多,不像以前那样关心了。好像自从毒来以后,母亲不那么频繁地关照我了。而且,现在娙毒在母后面前越来越得宠。有时我的事母后都知道,常常遭到母后的训斥。开始时,自己没有发觉,现在越来越验证了都是毒所为。想到这里,秦王政握紧了拳头,自言自语道:有朝一日,我定不放过他!”秦王政想着想着,刚才的高兴心情一扫而光。秦王政撩开车帘向外望了望,已经到京郊了,远远地望见前方有许多·291·
• 人在迎接呢他用力向前观看,没有母后,是吕不韦率领众大臣在恭侯着。车子慢慢地停下来。秦王政四处张望着,他确定母后没有来。他神不守舍地下了车,吕不韦迎上来道:恭喜大王,凯旋而归。这样大的灾害,大王一定受苦了。”秦王政寒暄着:“不累,还可以。”吕不韦看出秦王政不太高兴,就问:“大王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秦王政摇摇头道:“没有。母后呢?”吕不韦道:“太后身体欠佳,不能前来。”榮王政瞪大眼睛问:“怎么·很严重吗?看过御医吗吕不韦道:“看过御医了,身子有些虚,要静养才行。”秦王政道:“我临行时,就看母后脸色不太妤,而且,有些异样。但当时灾情紧急,我忽略了这点,真是罪过。”吕不韦道:“大王不要着急,问题不大,多休息,补养一阵子会好的。”秦王政道:“最近我不在朝,家里有什么事吗?”吕不韦道:“没有什么大事。一些小事,臣都处理了。”秦王道:“水渠修得怎样了?”吕不韦道:“就要竣工了,还有些收尾工程没有完。”秦王政点点头道:“仲父!回去休息吧!我到母后那儿看望母后去。”说完,就分手了。吕不韦望着秦王政点点头,心里想:嬴政长大了,比较沉着了,不像以前做点事就在自己面前炫耀·2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