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们看。他们都傻眼了,服服贴贴地捉蝗虫了。灾情马上受到了控制。这些地方官们,开始时还跟我喊冤叫屈,后来都乖乖地跪下向我请罪了。百姓们都称赞我是个好大王!”小翠和天鹅听了,都张着嘴,合不上了,半晌才道:“哇!好吓人哪!大王!你吃蝗虫啦?秦王政满面春风地说:“是呀!我捉了几个蝗虫,放到嘴里吃了。开始,那些地方官和百姓们都说,蝗虫是天老爷派来的天兵天将,捉不得的,谁捉谁就没命了。我怎么说,他们都不信。后来我把心一横,吃了蝗虫,他们都哑口无言了。太后听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道:政儿,不光犟,关键时刻,犟出了门道来。妈妈没有白费心,你终于长大了,能独立思考问题了,而且能处理问题了。怪不得从小你仲父就说你错不了,长大一定是好样的。当初看你那野样子,我真犯愁,不知你能否出息成有用的人。妈妈现在放心了,即使妈妈闭上了眼睛,你也能支撑起这个国家了。”秦王政急忙道:“那可不行,我不能没有母后。有时候孩儿憋住了,怎么也想不开,只要母后稍加提醒,孩儿就如梦方醒。这次没有母后的提示,孩子也想不出办法来。太后笑道:“难道母后还能跟你一辈子吗?再说,以后母后年纪大了,你会嫌母后罗嗦的。秦王政认真地说:“不会的,我不会嫌弃母后的。”这时,秦王政看了天鹅一眼道:“天鹅越长越漂亮了。在民间怎么就很少看见漂亮姑娘
• 呢?”太后看着秦王政那异样的眼神,心里不由动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儿子有这种眼神。政儿长大了,成熟了,该给他物色合适的人选了。最近和娙毒重逢,旧情复萌,自己怀孕、生孩子,忙得不矣乐乎,把赢政忽略了。想起来,真对不起死去的丈夫子楚。他一直如饥似渴地爱着我,只要是我的所做所为,丈夫无不言听计从。可在他死后,我却另有新欢,子楚在九泉之下,也不会饶恕我的。现在唯一能有所补救的法子,就是把蠃政教育好,帮助赢政治理好秦国,然后把一个好端端的秦国交给赢政,也算自己对子楚的一点报答。看到贏政的眼神,想起要为他选择妻室了。她思考了片刻,觉得此事还是让吕不韦去办,让他在各国的王室中选择个学识渊博、知书达礼的女子。这些恰恰是蠃政所缺乏的。娶上一个这样的好王后,我也可轻松些了。让他们年轻的去干吧,我也享点清福。她抬眼看见赢政正和天鹅说笑着,刚才光顾想心事,也没有听他们说些什么。不过,看得出他们很开心。太后觉得累了,刚刚生过孩子,身子还是有些虚,她看了看小翠,小翠明白太后的心思。于是,走过来道太后·你的身子太虚了,御医让你卧床休息。这会儿,时间太长了,快进屋上床吧。”秦王政听了小翠的话,忙道:是呀!母后快进房休息吧,儿子也要回去了。”太后道:“也好!你一路颠簸,一定很累了,回去休息吧。”第二天早朝,秦王政派人调查郑国是否是奸细,并下令将蒙恬调回咸阳。他要亲自了解水渠工程的进展情况295·
• 这一天,蒙恬风风火火地回到威阳。他没有回家,直接进宫拜见秦王政,秦王政看了看蒙恬,觉得他比修渠前长高了,但瘦了许多,更成熟了。是呀,转眼好几年了,小的长大了。大的长老了。时间过得真快呀!他看蒙恬满面灰尘,问“你什么时侯回来的?”蒙恬道:“我接到大王的命令,连夜赶路,刚刚进城,就来见大王了。”秦王政道:“怎么,还没有回家吗?”蒙恬道:“是的。”秦王政忙道:“你太辛苦了!来人,给蒙恬看座。”然后又问:“你也没吃饭吧?”蒙恬道:“大王,我不饿。我怕大王有急事,所以冒昧地赶来了。”秦王政深受感动地说:什么事也得吃饭呀!来人·给蒙恬打水洗脸·告诉御膳房准备点好吃的,马上送来。”蒙恬忙道:“大王,不要麻烦了。有什么事,咱们先谈公事吧。”秦王政笑着道:“不急,咱们边吃边谈,不碍事的。”不一会儿,酒席摆上了。蒙恬已饿得饥肠辘辘,看着满桌酒席,早就垂涎三尺了。在外修渠几年,风餐露宿·哪里见过这么丰盛的酒席呀!他狼吞虎咽。不一会,一扫而光。秦王政看着蒙恬把一桌酒席风卷残云似的,一会工夫就吃掉了心想他们太辛苦了,几年来他们一定吃了不少苦,修水渠真296·
• 不容易呀!秦王政看着精光的桌子道:“怎么,没有吃饱吧?”蒙恬道:“谢谢大王!吃饱了。这些天从没吃上一顿饱饭,今日有点吃多了。”秦王政笑道:“看起来,真辛苦你们了。”说完,回头吩咐道“来人,拿茶来。”蒙恬道:“咱们还是书归正传吧。大王急着召我回来,有什么要紧事吗?”秦王政道:“我想了解工程的进展情况蒙恬道:¨工程进展得很顺利,现在快完工了,还有一个关键部位,完成之后就可以通水啦。”秦王政点点头道:“郑国表现得怎样?他有没有消极怠工的现象或其他对我国有害的举动?”蒙恬摇摇头道:“没有发现。几年来郑国的表现不错。他尽心尽力地帮我们,而且,有时不放心,随着民工们一起下水打木桩,挖泥土,有时通宵达旦。我劢他休息,他都不肯秦王政道:“有人说他是韩桓惠王的奸细。我派人进行调查,也都这么说,看起来,他是奸细。我容不得别人欺骗我我要杀了他。剩下的工程你能完成吗?”蒙恬惊慌地说:“大王,不能杀他呀。他是不是奸细,我不能肯定。可郑国他没有做对秦国有害的事呀!他是个好人。咱们不能妄杀无辜呀!”秦工政道:“我不管他有辜无辜。只要他是奸细,这条就够死罪了。”
• 蒙恬急得语无伦次了,磕磕巴巴地说:“大、大王,使、使不得的.最后的关键工程少不了他的呀!”秦王政瞪眼道:“怎么,你是秦国人,还是韩国人,怎么替郑国求情呢?”蒙恬道:“不是我替郑国求情,他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他在水利方面很有造诣。杀了他,可能再也找不到像他这样的人才了。我们秦国恰恰没有这样的人才”秦王政咬牙道:“这些,我不管。水渠任可不修,我也要杀了他。你休息几日,马上回去,派人押解他来咸阳。我不容奸细在秦国逗留,吃秦国的饭,替韩王做事。”蒙恬低下了头。他知道说什么也无济于是了,看起来郑国是死定了。他低声地回答:“是!”告辞了秦王政就走了。他出了王宫,心情非常沉重。他望了望天空,彷佛天也低了许多。他低着头,牵着马无意识地走着,心里感到空荡荡的。这时,一个念头闪过,找吕丞相去,也许他能救郑国呢。想到这里,他的脚步加快了,不一会来到了相府门房传进话,吕丞相笑容可掬地迎出来,道功臣回来了!快进屋。蒙恬道:“拜见吕丞相!”吕不韦道:“不必多礼!”两个人进屋落座,吕不韦道:“怎么回来了,工程完了吗?”
• 蒙恬道:“是大王命我回来的。怎么吕丞相不知道吗?”吕不韦愣了一下道:“近些日子,我的身体不佳,很少上朝。大王也大了,一些事让他自已处理也好蒙恬道:“有件事,我想求丞相帮忙。吕不韦道:“噢!什么事?快说吧。”蒙恬道:“大王要杀郑国!我求丞相快些想办法,救救郑国吧。”吕不韦道:“噢!大王没有说,他为什么要杀郑国吗?蒙恬道:“大王说郑国是韩桓惠王的奸细。”吕不韦点点头道:“你的信我都看过了,你不是说郑国表现得很好吗?”蒙恬道:“是呀!不然的话,我怎能替他求情呢?郑国为人正直,而且在水利方面是难得的人才呀!”吕不韦又问:“现在工程进行得怎样了?”蒙恬道:“工程还剩最后一道工序。这道工序完成后,就收工引水了。吕不韦道:“没有郑国能干得了吗?”蒙恬道:“很难说,恐怕不行啊。吕不韦道:“明日早朝,我就向大王保郑国。你先回去休息,听我的消息。”蒙恬辞了吕不韦,离开了相府。第二天早朝,吕不韦出班奏道:大王,听说你要杀郑国,万万使不得!”秦王政道:“为什么?”不韦道:“咱们修水渠,离不开他呀”·299
• 秦王政道:“水渠已经快完工了。剩下的工程我们自己修。我就不信秦国人都是笨蛋,修不成水渠。”吕不韦道:“大王杀郑国没有道理。他没有做对不起秦国的事呀!”秦王政道:“他是韩桓惠王派来的奸细,难道还留他吗?”吕不韦道:“不管谁派来的,只要他做了对秦国有益的事我们就应该奖赏他。郑国为秦国修渠是有功的。我们不但不感谢他,反而还要杀他,与情与理都说不过去。这样做有些不妥,请大王收回成命吧!”秦王政听吕不韦用命令的口气跟他讲话,气不打一处来忿忿地说:“我不管什么情,什么理的。我是大王,想杀谁就杀谁。我是秦国的大王,难道想杀个奸细都没有权力吗?”吕不韦不示弱地说:“大王是有权杀人,但不能乱杀无辜呀。这样不就是暴君了吗?那就什么事也做不成的。秦王政听吕不韦说他什么事也做不成,便暴跳如雷,怒吼道:你是大王,还是我是大王?仲父!你的年纪大了,事事都怕。国家的事你就不必操心了。你可以歇息歇息了!”吕不韦听了一惊,心里想:翅膀硬了*不用我了。这天终于来到了。他老泪在眼眶里打着转道大王长大了,可以不用仲父了、我这相位交给谁呢?”秦王政道:‘这个我还没想呢,以后再说吧。”说完,便命令道:“今日就到这,退朝了,”300
• 吕不韦不知怎样走出大殿的他那椭圆形的脸已拉长,他那饱满的额头上出现了一条深思的皱纹,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抑郁的神色。他胸中深奥的知识使他脸上闪动的泰然自若的智慧光芒,今日消失了。他神经的战栗变成一种寒热病似的战栗,他觉得发抖;天气虽然很热,他却觉得发冷。由于某种内心的矛盾,他开始勉强注视他面前的一切事物,仿佛极力要找什么东西来分散他的注意力似的;但是他什么也没有找到,于是又陷入沉思中。等他一惊又抬头张望的吋候,他把刚才所想的事,甚至于走过哪里,都忘记了隨吕不韦上朝的仆人上前道:“相爷!上轿吧。”吕不韦摆摆手道:“让轿回府吧,你陪我走走吧。他后侮,他自慰,他要哭,他要笑,他不知道怎样好。他要跑,永远不再见秦王政;他又想他,不忍心跑掉。他感到寂寞、孤独、一无所有。他一直走到当年他初到泰国时住店的那条街,想起了当年雄心勃勃找到华阳夫人姐姐家,为予楚奔波游说。这一切好像刚刚发生,但很快地过去了。他转过桥,来到一片碧绿的草地上顿感新的舒适感,但很快就消失了。在仆人的劝说下,他回到相府。坐在书房里,他收不住自己的心。一会儿,充满了幸福幸福得心向外膨胀;一会儿,充满了恐惧,感到这世上是那么可怕。各种矛盾的心情,痛苦地折磨着他。许多往事浮现在眼前,历历在目。究竟是谁的错呢?301
• 几天后,秦王政下朝后,在寝宫里看书。一个太监进来“大王,太后驾道!”秦王政愣了一下,道怎么母后来了!有什么急事吗?”太监道:“不知道。不过,看脸色不太好,好像很气忿,快去迎候吧。”“不用迎,我来了!”随着声音,小翠扶着赵太后进来了。秦王政忙跪下道:“拜见母后!”赵太后在小翠的服侍下坐下了。她没有让秦王政起来,秦王政只好跪在地上回话。赵太后道:“听说吕丞相病了?”秦王政道:“是呀,儿臣刚刚听说。”太后道:“吕丞相好好的,为什么病了?秦王政道:“不知道。太后道:“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秦王政尴尬地说:“儿真的不知道。”太后道:“谁削了吕丞相的职呀?秦王政道:“儿臣在气头上,随便说说。”太后道:“随便说说?说得轻巧,那是说说吗?你是国君,君无戏言。你知道吗?”秦王政闭口无言,过了一会儿,道:“母后,是我太鲁莽,当时没有想到。”太后道:“没有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302
• 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母后吗?”秦王政道:“母后,孩儿知罪了。太后道:“你一句知罪,就万事皆休了?你知不知道你仲父该是什么心情?有些事我不说,你也该明白。在赵国时,有些事你也记得。当年你爸爸是秦国的人质,任人欺辱,就连几岁的孩子都敢踢他几脚。不是你仲父呕心沥血,到处奔波,你父王能回到秦国,当上太子吗?不是你仲父从中周旋,你父王能继承大业吗?不是你仲父的努力,你也当不上大王啊!你知道吗!当时有多少风险?咱们母子能有今日,是来之不易的。你知道为了咱们的今日,你仲父几乎倾家荡产吗?你今天当上大王了,就忘恩负义了。你这样做对得起谁呀?受人点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你现在不成了恩将仇报的小人了吗?你这样做会叫人寒心的。天下人会臣服于你吗?各国诸侯会耻笑你的,他们巴不得你这样做的。你做了使亲者痛仇者快的傻事,你明白吗?”说到这里太后气得背过气去,小翠慌了手脚道:大王,不好了,太后昏过去了。”秦王政从地上爬起急喊“来人哪,传御医。”大家折腾了好一会儿,太后才苏醒过来。她痛不欲生。秦王政开始时,还满不在乎。太后的后几句,使他昍白了,提醒了他。他开始后悔了,觉得此事办得确实有些过火了。如何对待吕不韦是小事。全体文武大臣都会对我有看法,传扬出去,百姓们也会说我是无情无义的小人,怎能做大王呢?几年来我费尽心血获得的信誉不就付诸东流了吗?还是母后想303·
• 得周到,不然的话,我会铸成大错的这时,太后唠唠叨叨说道:你这个孽障,秦国的江山早晚要葬送在你的手里……”秦王政跪下道:“母后,儿子知错了,你处罚我吧。”太后被小翠扶起,看了看秦王政,既恨又心疼,想了想你知错了?”秦王政道:“知错了,仲父一事,儿子办得确实过火了,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太后道:“既然知错。你想怎么挽回?”秦王政想了想道:“儿子真不知怎样做才好,请母后明示。”太后道:“你自己做错了事,自己想办法解决,难道让母后替你承当吗?”秦王政道:“不是这个意思。儿子是大王,不能轻易向大臣认错的,以后让儿子怎样再见大臣们呀?”太后道:“这有什么?知错就改,谁也不是圣人,哪有不办错事的呢?你当大王的带这个头,从今往后,不管谁、知错就改,不能明知故犯,爱面子不肯承认,误了国家大事。这也是一种风气,在朝廷上传下去,会有好处的。”秦王政听了,觉得母后的话有几分道理,只好依从了。第二天退朝后,秦王政来到相府看望吕不韦。吕不韦见秦王政来看望他,不禁老泪纵横,嘴上还说“我真不中用,病倒了,还要烦大王来看我,国事繁忙,真不好意思”304
• 秦王政不好意思地说:“仲父,你还怪我吗?是我的不对愧对仲父还没说完,吕不韦就说:“快不要这么说,你是大王,要有大王的威严。君让臣死,臣就得死呀!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大王千万不要自责。”秦王政道:“不!仲父,不管谁,做错了就要承认,大王也一样,这样才能使天下人信服。仲父你是看我长大的,你最了解我,我从小就犟,现在我也时刻在抑制自己。可是,不知不觉就犯老毛病,请仲父原谅!”吕不韦的脸上呈现出虔诚和敬畏的神情,还流露出无限的喜悦。他闭上了双目,眼帘轻轻地颤动着,可以想象出来,那里有种种回忆中的形象。他的慈祥的嘴唇似动非动。他伸出手,牢牢地握住秦王政的手,久久地握着。两人谁也没有吱声再说蒙恬回工地前到相府去辞行,见吕丞相满面愁容,就知道事情不妙吕不韦对蒙恬说:我没有尽到丞相的责任,我救不了他了。你回工地后,先不要打发他回来,尽快抓紧工程,为了秦国百姓的利益,我豁出去了。大王怪罪下来,我承当,千万要把水渠修成啊!”蒙恬从相府出来,被吕丞相的精神所感动。二天就启程回工地去了。蒙恬心急如焚,衣不解带赶回工地。没有想到在他到达工地的第三天,朝延上派人来带郑国了。郑国流着泪对蒙恬305
• “我知道秦王早晚会杀我的。可惜,工程没有完工。我多么希望能看到水渠修成会是什么样子呀!蒙恬也流着泪道:我对不起你,没能保下你。我尽了最大的努力,可无济于事。郑国道:“这不关你的事。我是韩王派来的,我使韩国延长了数年的寿命。可是,渠成之后,对秦国也是极其有利的。”蒙恬拿出金子给差官道:路上,不要难为郑先生,要多关照他。他为咱秦国做了许多好事。这点小意思,请差官们笑纳。”郑国很受感动,对蒙恬说:“我真想帮你把水渠修成,但事与愿违,后期工程还有两处关键环节。你很聪明,我告诉你,你要留心,我教你怎么做。如果弄不好,偌大的工程就白费劲了。”蒙恬被郑国的诚意所感动,这样的人死了太可惜了。他含着眼泪又给秦王政写了一封劝谏信,信中苦口婆心地叙述了郑国对秦国的贡献及不要治罪的理由。蒙恬把这封信交给了官差,千叮嘱万嘱咐地恳求官差一定要把信交给秦王政或太后:“事成之后,我要重谢你们的。”蒙恬把郑国等人送走后,自已感到空荡荡的。他站在工地上,望着工程,望着成千上万的民工们,这条渠是用这些人的血汗修成的,多不容易!这负重担全落在自己的身上了他感到失望,浑身颤动着,打起了寒噤。他咬着牙免得叫出声来,心里发狂似地很想在墙上撞头,很想撕坏点什么306
• 东西,来发泄自己胸中的郁闷。他望见案上放着两只酒杯,想起柜里还有一瓶从咸阳带给郑国的酒,没有饮完,还剩一瓶。他奔到柜前,拿起那瓶酒,放到嘴边狂饮起来,直到透不过气来才肯放下吕不韦病好之后,来到太后宫拜见太后,爆毒看见吕丞相来了,亲热地问:“丞相!病好了吗?”吕不韦点头道:“好多了。太后在吗?”娙毒道:“在里面,我给你回禀一声会儿,太后在辉d的搀扶下出来了。太后见吕不韦面容憔悴,心里很不是滋味。吕不韦见太后出来了,忙要见礼太后道不必多礼,都是自己人说完,吩咐道:“给吕丞相看座。吕不韦道:“谢谢太后!”太后道:“还谈什么谢字?真难为你了。政儿这孩子太任性,我真有点犯愁了。”吕不韦道:“谢太后派人去看望我。螺毒跟我说了,为此事你大发脾气,教训了大王。其实也不怨他,我恨自己能力太差,没有能力说服秦王。另外,你们把辅佐秦王的任务交给了我,我没能把政儿教育好,我感到痛心。秦王到相府去了,而且认了错。我知道都是你的意思。秦王倔犟,决不会认错的。我从小看他长大,他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他是被逼无奈,也真够难为他的了。我们虽然和好如初,但这件事
• 给我一个教训。赢政长大了,他不愿别人干与他,他要自已作主。这样也好,我们和他是两代人,想的和做的都有差距,以后朝廷上的事都由他亲政吧,只要他不出大格我不想参与了。放手让他自己去做,慢慢就会锻炼出来的。这就像小鸟一样,出飞了,你再管它,它会反过来咬你的。”太后的眼圈红了,点点头道:“也好!让他自己去干吧,看他能干到什么程度?但你不能全放手,要替我监视着他。这孩子主意正得很,尽些花花点子,别让他闯了祸。另外还有件事要委托你。秦王政也不小了。该给他成亲了。你看给他选个什么样的王后呢?”吕不韦道:“这件事非同小可,要慎重。你是太后,你作主吧。”太后道:“我认为选王后不同王妃。可以不注重长相。主要是知书达理,有学识,有道德的女子即可。这样,可以弥补他读书差、底子薄的弱点。至于哪个国的,你就看着办吧吕不韦道:“我认为六国中只有齐国和秦国比较好,其他五国都有旧仇。再说齐国是文化之邦,能娶一个齐女,对读书底子不厚的秦王是有好处的。太后点点头道:“就这么办吧,越快越好。这匹野马,给他娶了妻,管束他点,也许会收敛些,免得让我们操心。”吕不韦回到府里,马上派使臣带着厚礼到齐国求亲。临行前,吕不韦对使臣说“女方的标准是有学问,有道德,不问其他使臣到了齐国,向齐国的国君说明了来意。齐王一听,心中犯了嘀咕,便对使臣道308
• “请使臣们在客馆歇息,等我同家里人商量商量。”齐国把秦国的使臣打发走后,急忙召集丞相和几位重臣道秦国派使臣来我国求亲,我不愿把女儿嫁给秦王,但又怕得罪了秦国。万一动起干戈,怕百姓们遭殃,咱们又不是他的对手,如何是好?”大臣道:“大王!以臣看,此亲许了有益处。和秦国联上姻亲,秦国就不能来攻打我们了公主到了秦国是做王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一定比在齐国差。我们能攀上这门亲,是万幸,别的国家谁也不敢小看我国了。嫁出去一个女儿可获这么大的利益是值得的。请大王三思。齐王道:“女儿哭死哭活地不愿嫁,我怎好强迫她呢?”另一大臣道:“婚姻一事是私事,既然不愿意,就同秦国的使臣讲明。难道他们还能因这么点小事,大动干戈吗?”又一大臣道:“像秦国这样的国家,专横跋扈,别看是小事,有可能动武力的。前车之鉴,当年楚国不愿把女儿嫁到秦国,秦国大军压境,楚王无可奈何,只得忍心割爱。但是,想利用公主换得齐国的安宁不太可能,秦国是个虎狼之国,丝毫不讲人情,谁敢保证不来侵犯我们呢?他们国家专讲实惠,没有利益的事是不干的,只要有利益都能把亲爹出卖了。这样的虎狼之国,我看公主宁可嫁给齐国的百姓,也不该去当强秦的王后。”丞相后胜听了大家的议论道:“大王既然不情愿把女儿嫁给秦王,就婉言谢绝好了。”齐王道:“怎么谢绝?309
• 后胜道:“秦王要娶的肯定是美人。你就说公主丑陋,拿不出手,怕秦王嫌弃。就推脱了呗!”第二天,齐王召见秦国使臣道:秦王选王后,一定注重长相,公主丑陋,有失大雅,难当此厚爱。请回复秦王另择娇好。”使臣道:“我家大王不看相貌,只要有学问、有道德,其他不计较。”齐王哑口无言,只好又把使臣安置到客馆中暂住,急召后胜问:你出的主意不成,人家秦王不计相貌,只图有学问,有道德的女子,其他不计较。如何推脱呢?”后胜迟疑地说:“此门亲事,不一定不好,看秦国现在的形势,很有前途。秦国自商鞅变法之后,集权制比较巩固,政府的法令能够贯彻,各级官府处理政务的效率比较高。荀况根据实地观察,指出秦的百姓‘甚畏有司而顺’,秦的百吏‘莫不恭俭敦敬,忠信而不楼’,秦的土大夫‘不比周,不朋党,倜然莫不明通而公’,秦的朝廷‘百事不留,恬然如无治’。三晋贫苦农民逃亡到秦国去的很多,关东六国中有才能的人也纷纷投奔秦国。再说,秦国地处平原地带,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他们用牛耕田,利用河流运送军粮,因而经济力量强大。秦的幅员广大,人口众多,兵源充足,军队在数量上已占很大的优势。因此,秦有兼并六国的可能,他们已经具备条件了:‘地形便,山川利,财用足,民利战。’而关东六国恰恰相反,‘臣主皆不肖,谋不辑,民不用’。我劝大王去同公主商量商量,如果秦统一了天下,公主作秦王的王
• 后,身价可就提高百倍了。大王也有保障和地位了。如果公主实在不愿意,也好办!咱们可以选个有学问、有道德的民女给他就是了。”齐王道:“门不当,户不对,怎么能行?万一秦王知道了,就惹了大祸了。”后胜道:“那都好说。民女的脑门也没贴牌子,你认她为公主,赔上点嫁妆,就一了百了了。”齐国的大王还是有些担心,后胜看了看大王道这些事都由臣办,你放心好了!不过,大主意你自己拿,问好公主嫁是不嫁,别事过之后后悔,谁也没辙了齐王回到后宫,把后胜的话说给公主和王后,然后道:“情况就是这样,大主意女儿自己决定吧,明早告诉父王即可。”公主想着不久就要发生的她有生以来的第一件大事,感到房里憋闷,信步来到后花园。风在吹,树叶在簌簌地响。她觉得很凉爽,轻松了许多。她想起父王的话,想起自己出嫁的大事,正像一个可爱的东西放在她面前,光彩夺目。她举棋不定,是否拿它?但是,她又知道,她的手伸出去,就决定了她一生的命运。象在赌场,赌注压错了,自己就掉进万丈深渊,今生今世难以翻身了;压正了,就会青云直上。她怕失败,有些胆怯。当她想到秦王政养老虎,作为一种刑法咬人,她不禁毛骨悚然。夜色半明半暗,夜莺在花园的池旁大声地歌唱。今晚她无心欣赏这些夜景,她无心顾及周围的一切。她思前想后,想到要离开家乡,离开父母而远嫁到虎狼之国,要落入狼窝,她311
• 再也按忍不住了,她决定不冒这个险。后胜派人四处寻访有学问,有道德的女子,最后在东海滨的琅哪寻到了。琅琊原来是鲁国的地方,此女子是鲁国个大夫之后,现在家境破落了,过着清贫的日子,已经十八岁了当把这女子送到齐国国都临淄时,齐王召见了她。女子翩翩下拜时,齐国被这女子的美貌惊呆了。他简直不相信自已的眼睛。他揉了揉眼睛,双手扶案,身子向前探,不由自主地感叹道“真有闭月羞花之貌呀!”后胜见齐王有些失态,便连忙打圆场道:“大王,琅琊女子一路劳累,让休息吧这时,齐王才如梦方醒道“是呀!下去休息吧。”齐王望着琅琊女子的背影道:“我国竞有这样的美女,我都没有得到。后胜你看把她留给我享用如何?”后胜道:“大王,秦国使臣那儿如何交代呢?齐王道:“这,这,你再想办法嘛。”后胜道:“大王,寻一个合适的人不容易。再说,秦国使臣来咱们这儿很长时间了,如果再拖,恐怕人家会怀疑咱们,万一知道咱们以假充真,秦王怪罪下来,咱们可就苦了。到时候咱们搭上了夫人又折兵,不上算啊!”齐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无可奈何,只得忍痛割爱。就以公主的名义,让秦使将琅琊女子迎回秦国去了。
• 十到了秦宫,赵太后和秦王政召见了琅琊鲁女。琅琊鲁女碎步轻迈,飘飘下拜,象仙女下凡一般。她身材修长苗条,面如桃花,眼睛水灵灵的象闪亮的黑玉,樱桃小口一点点红,显得很可爱。嘴唇线条鲜明,牙齿整齐洁白。她一张嘴说话,就露出害羞的微笑。她那妩媚的体态,让人越看越要看。秦王政不由地想到,如果她是魔嵬的化身,也很容易诱惑人。但看她举止言谈,是一个性情柔和,知书识礼的女子。赵太后频频点头,见儿子眼睛都直了,忍住笑道:“我听你说话的口音,怎么不象临淄的人呢?”琅琊鲁女道:“我不是王妃所生,齐王攻打鲁国时,看我母亲美貌,收入宫的。我母亲是东海滨的琅琊人。我一直和母亲在外婆家长大的,近几年才回宫。”赵太后又道:“那么,你不是齐国人。琅琊原属鲁国的地方吧?”琅琊鲁女道:“是的,我母亲是鲁国人。”太后道:“你母亲既是琅哪人,我赠给你个名字吧”琅琊鲁女欢天喜地回答道“谢谢太后的厚爱,小女求之不得。太后见她天真活泼,讨人喜欢,从心里高兴起来。她想了想道:“你是在琅琊生的,就叫你琅玕吧”313·
• 琅琊鲁女道:“真好听,谢谢太后赏名。”吕不韦又接受了筹备秦王政大婚的任务。他张张罗罗忙了足有半年。宫里宫外悬灯结彩王后宫设在南宫最幽静的地方,再往南几丈远便是覆盖着黄瓦的红色宫墙。绕过假山,穿过有雕栏的白玉小桥,就是王后宫了。轩窗掩映,幽房曲室,玉栏朱楯,互相连属,回环四合,金碧耀煌。周围绿水环绕,花木繁茂,苍松数株,翠竹千竿,真是风景如画。秦王政大婚的日子是春天。那一天蓝湛湛的天空像空阔安静的大海一样,没有一丝云彩。空气湿润润的,呼吸起来感到格外清新爽快。在阳光下咸阳宫显得格外绚丽,象洗过样,显出了新鲜壮观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当拜完天地,该新郎挑盖头的时候,平常暴燥、自信的秦王政踌躇了一下,他的手微微地有些抖着。他仰起头看。他有点胆怯,但他还是鼓足勇气把新娘头上那张盖头帕挑起来,搭在床檐上。一阵粉香直往他鼻端扑来。他抬眼偷偷地看了眼新娘,他的心怦怦地跳动。他似乎什么也没有看清,只觉得眼前一片摇晃的珠串咸阳城里一片欢天喜地,百姓们也为秦王政的大婚欢庆着。在修水渠的工地上更是一片欢歌笑语,民工和士卒们载歌载舞,歌舞过后,工地上大摆酒宴,蒙恬和几个大将都喝得酩酊大醉。原来,他们在庆祝郑国被释放回来了郑国被官差押解进了咸阳城。刑部的官吏就传他进宫,秦·314
• 王政要召见他。郑国知道自己定死无疑了,所以没有一点惧怕的神色。他想事到如今,缩头也死,伸头也死,还不如理直气壮,实话实话,任凭秦王发落。死猪不怕烫了,豁出去了到了朝堂郑国拜见了秦王。秦王道:你可知罪吗?”郑国坦然地说:“知罪!我为韩国延长了数年的寿命,可是渠成之后也是对国极其有利的事。我没有伤害秦国,而是帮助了秦国秦王政听了点点头,看到郑国大义凛然,没有一点惧色很是佩服,又怕为此事闹出一场风波,他根本不想杀郑国了,于是道:“看在你尽心尽力修渠,蒙恬多次保荐你,吕丞相也一再替你说情,今日不杀你,你要回去尽心把工程完成。”郑国听见秦王说赦免他了,感动得泪流满面,一时说不出话来,跪在地下一个劲地磕头。秦王政命人把他扶起,他谢了秦王政。不知怎么走出朝堂的。第二天他又到了相府,谢了吕丞相。吕丞相握着他的手道不要谢我,我还要谢你呢。你替秦国的百姓做了件大好事,秦国百姓都感谢你!”郑国没有在威阳逗留,急忙赶回工地。蒙恬和众人看见郑国回来了,都欣喜若狂,为他庆祝。这一夜他们闹了一夜,兴奋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秦国经历了蝗灾,瘟疫、饥荒,秦王政都处理得很妥当。·315·
• 尤其闹饥荒,秦王政号召百姓交纳粮食,凡可交纳千石者,可拜爵一级。采取了种种措施才度过了难关,国家也很安稳吕不韦也不上朝了,秦国的权力基本都交给了秦王政。吕不韦在相府组织他的门客们编撰一部《吕氏春秋》。这一年的五月,庄襄王的母亲夏太后,在雍宫病死了。由于是秦王政的亲祖母,丧事办得很隆重。这时,赵太后和毒已经生下两个儿子了,养在宫里很不方便,借此机会娙毒对太后道:“老太后已死。雍宫离咸阳远,可以避人耳目。我看咱们搬雍宫去吧。”太后想了想道:“唉!总得想个长远的办法,这样躲来躲去的,总有露馅的一天。再说,孩子养在宫里,没爹没娘糊里糊涂地养着,孩子大了怎么对他们讲呢?”娙毒道:“先顾眼前吧,有这个机会,咱们就搬去,走步说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顾及不了太多了。咱们这两个孩子很聪明,以后也不是等闲之辈,说不定大王有了为难事,他们兄弟之间能有个照应呢!孩子不怕多,咱们这样大的家业,还怕养不起吗?大王多几个兄弟,帮手多是有益无害的。”太后道:“自从怀上他们两个,我就整日提心吊胆。万·传扬出去,就有杀头罪的。本来,你等了我大半辈子,我总觉得对不起你,到头来,如再满门抄斩,我更不过意了。”姼d道:“不会的,大王难道还能杀自己的兄弟?至于我,身上没有功名,也没替秦国立下什么功,生死是没有保障的。”太后听了壵的话,猛然想到:“是呀!毒跟随我多年
• 论他的才干,不次于一般大臣。自从d进了宫,宫里宫外这些琐碎事让他操了不少心,有些国家大事,他也出了不少主意。秦王政刚料理朝政时,出了不少笑话,多亏螺毒做了自己的耳目,才及时得以纠正。他确实为秦国做了不少事,只是別人不知道。自己心里有鬼,从不敢提起此事。眼看他的年纪也不小了,我万一有点差错,他无依无靠,指啥养老呢?虽然有两个儿子,没有名分,也不敢承认是他的儿子。想起来他也够凄凉的。”想到这里,太后对燡毒道“燡毒!也真难为你了。今日你不提,我倒没有想到。我马上下懿旨,让大王封你为长信侯,赐山阳为封地。”娙毒听了,忙跪下道:“谢太后恩赐!”太后道:“你说要搬到雍宮,怎么搬?有什么借口吗?”娙d道:“这个就不用太后操心了,我自有办法。”太后道:“你说什么法子?”娙d道:“我都想好了。找个问卜的,给他点钱,让他说太后不利在宫中居住,需要迁居避祸。秦王一定会同意你迁居雍宫的。”太后点点头道:“你的鬼点子就是多,就照你说的办吧。”第二天,小翠去找秦王政道:“大王!不好了,太后昨晚就说胡话,到现在越来越厉害秦王政道:“怎么,没找御医吗?”小翠道:“找了,可御医也无能为力呀!秦王政道:“咱们快去看看吧。”317·
• 说完,又吩咐太监道:“我和小翠去太后那里,你告诉王后说太后病了,让她马上去看望。秦王政和小翠来到太后宫,见有个陌生人坐在那里。天鹅向他们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讲话。秦王政看了看那个人是个问卜的。只听那人道:太后不宜住这座房子,这房有邪气侵袭太后,太后要换换地方。不然,太后的病还要重,而且要有大祸临头。”娙毒道:“请问老先生,什么时换为好?”卜人道:“越快越妤,离此地越远越好,最好离城远些。脱离尘世,太后会慢慢好起来的。娙毒又问:“老先生,你算算城西雍宫的方位如何?”卜人又卜了一卦,道:“那个地方很好,没有什么冤魂。”娙毒点点头道:“谢谢老先生了!”说完就对小翠道:“给先生些钱,送他出宫吧。”这时,王后也来了,问天鹅道:太后什么时候发病的?”天鵝道:“昨夜里。好吓人呀!哭笑无常,吓死人了娙毒道:“今天上午又折腾了一上午,什么御医也看不了,没法子只好找个问卜先生看一看。”秦王政道:“卜人说的准吗娙d道:“让太后闹得无法子了,只好出此下策。开始我也有些怀疑,可听他一说症状,完全和太后的症状吻合,不得不信。现在没有别的法子,只好按他说的办了。秦王政想了一会儿,也没有话说。他怕太后有个好歹,但又没有什么办法。孆毒见秦王政没言语,便问:318
• “大王,你看怎么办?”秦王政道:“你们常在太后身边,发现什么异样了吗?”嫆毒道:“那倒没有。不过,这些日子一直不安宁,太后常叨咕身子不舒服。开始我以为夏太后过世,太后悲伤过度,再加上劳累所致。可现在看来不是这个原因。太后此次有病与每次不同,不像有真病,好像民间百姓说的有什么鬼神迷住了似的。秦王政道:“宫里有御医,看病方便。雍宫那么远,我们想照顾都不容易,有点事都不知道,怎么成呢?燡毒道:“大王和王后忙着国家大事,照顾太后就交给奴才吧。多去些太监、宫女,有事没事常来向大王汇报。生死有命.富费在天。如果太后真得了要命的宥,谁照顾也是无济于事的。现在只有求老天保佑了秦王政听了,觉得在理,于是无可奈何地说:事到如今,只得如此了。太后就由你负责照顾,有事回宫禀告,不得有误。如果到雍仍不见好转,马上撒回来毒道:“是!”就这样,太后搬进了雍宫。毒这才松了口气,两个孩子可以毫无顺虑地在宫里养着。太后很仁厚,对待宮女们鄱很好,也很关照,所以所有的人都不提此事,都护着这两个孩子。搬到雍宫后,太后又下懿旨让秦王政给爆连加封太原郡国,凡宫室车马衣服和苑囿等事,都由毒主持。嫆毒尽心尽力把宫里宫外管理得井井有条。这时,吕不韦的《吕氏春秋》完成了,并把《吕氏春秋》公布在秦国国都咸用的城门上,悬赏说“能增损一字者319
• 予千金”。吕不韦用心良苦,他想使自己的学说成为秦王政的座右铭,使秦王政成为这个学说的实践者。吕不韦的门客中有个叫李斯的人。当初,他见吕不韦在庄襄王面前很有势力,而且掌握着秦国的大权,就投到了吕不韦的门下。吕不韦很欣赏他。现在见吕不韦日暮途穷,和秦王政有些不睦,李斯心里犯了嘀咕。他冷静地分析着秦国现状。现在,秦国除拥有宾客三千人,家僮万人的昌丞相之外,还有后起的受太后宠幸的宦官毒,也有门客一千多,家僮几千人,并有山阳和河酉、太原两郡作为封地,“事无大小,皆决于毒”。看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大势力必成秦王政的眼中钉,肉中刺,秦王政早晚必除之。现在秦王政对吕不韦就有隔阂,这种矛盾会越来越大,有增无减。根据秦王政的性情,是不会容忍这种现象存在的,也不会饶过吕不韦的。要及早脱离这个是非之地,免得大祸临头。经过长期观察,秦王政掌握秦国大权的面大。于是他下决心把这个宝押在了秦王政身上。有一天,秦王政来相府找吕不韦,凑巧吕不韦不在。李斯见了秦王政,觉得是个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于是,他对秦王政道:大王,我对时局有点看法,不知当讲不当讲。”秦王政听了李斯的话,上下打量着李斯,见他相貌端正,文质彬彬,一副书生气,就问“你是相府的吗?”李斯道:“是的。我是相爷的门客,叫李斯。”秦王政道:“你有什么见解呀?320
• 李斯道:“天下事的成败,全在于把握机会。有些人会利用机会,就留心等待这个机会;有人不留心这一点,机会就错过去了秦王政道:“那么你是善于把握机会的了。你说说现在有机会吗?”李斯道:“现在大王就遇上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了。”秦王政道:“噢!那你说说我有什么好机会?”李斯道:“现在正是统一六国的大好时机,就看大王如何对待了。”秦王政道:“你是吕丞相的门客,那么你参加编撰《吕氏春秋》了吗?”李斯道:“参加了。”泰王道:“那么你说写《吕氏春秋》算不算抓住时机了呢?”李斯道:“当然算是抓住时机了。”秦王间:“噢,你说抓了什么时机.这本书能对秦国有什么作用呢?”李斯道:“《吕氏春秋》这本书,写了八览、六论、十二纪、一共二十多万字,写尽了天地万物和古今之事,而且把儒家、法家、阴阳家的学说,加以综合,去粗取精,去伪字真,构成了一整套政治主张,可以作为完成统一大业的指导思想,并且也可作统一后王朝的施政纲要。丞相家养三千门客,其中有些人很有文字才华,如果现在不写,等待何时?机会失去,时不等人,人事皆非了。丞相抓住这个机会,人人动手,只用短短的时间完成了这部大作,不是很可观的吗?”秦王政问:“真有像你讲的那么大的价值吗?”321·
• 李斯道:“不光对我们统一大业有价值,而且在文字上没有一点错误。这不光是吕丞相的光荣也是咱秦国的光荣。写完后布告在城门之上,有能改一个字的赏千金。六国名士云集咸阳,百天内没人能改一个字,怎能说没有价值呢?”秦王道:“仲父是秦国的丞相,不操心统一关东六国的大事,而去写书,他不分主次,能说是会把握时机吗?”李斯心里想:巫相上朝你嫌他碍眼,多管闲事;丞相无奈躲在家里写书,你又说他不分主次。里外都是你的理。但是,他不便明说,想了想道:“国家大事都要由大王决定。现在大王长大了,执掌了国政。过去丞相辅佐大王,让国家平平安安,而国富民强,在七国中首屁一指,谁见了秦军都未战先怯,这很不容易了。丞相的义务尽到了。以后的事泫是大王自已拿主意了。”秦王昕了李斯的议论觉浔很有道理,而目对李斯也很感兴趕,于是道;我很欣赏你,你愿意为我办事吗?”李斯听了正中下怀,道:如果大王不娣小人粗俗不堪,愿效犬马之劳。”秦王政点点头道:“那就一言为定,我任命你为长史。”李斯急忙跪下磕头谢恩。从此,李斯就跟随秦王了。秦王年轻气盛,性情急燥,不管什么事,说了就做,做了就得成功。听了李斯的议论后,就马上找吕不韦商量。吕不韦不知为什么事这么急着召见他,急忙来咸阳宫见秦王。秦王二话没说,劈头便间:秦灭六国的时机已成熟,仲父为什么只字不提此事呢?”322
• 吕不韦看了看秦王,心想赢政虽是长大了,但还年轻,免不了心急气盛。于是对秦王道: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全面考虑,这样成功的程度就高。天时、地利、人和这些都是不可缺少的。具备这三个条件就有成功的把握了。打仗更是如此。《孙子兵法》说不打无准备之仗,也不打无把握之仗。有时疏忽一点,有可能全盘皆输。就说七年前的事吧,稍有侥幸的心理,就被信陵君打得狼狈不堪。这是个教训。秦国几年缓不过来。那时,先王刚死,大王年纪小,朝中有些大臣不可靠,秦国的国力也差。天时、地利、人和鄱不占,所以我不向外用兵。现在时机成熟了,大王也长大了,信陵君也死了,再没有像信陵君那样的强手做五国的首领了,看起来合纵也不太容易了。因此,现在具备了天时、地利,可以向外动干戈。”秦王听了吕不韦的一番话,觉得吕不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胆小怕事,到底是年纪大些,办事稳重,老谋深算,不能小看。常言说: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打不着,一点没说错。于是,他转变了态度道:“我只是问问罢了。至于用不用兵,怎么打,都由仲父作主吧。”吕不韦听了秦王的口气,觉得秦王还是很尊重自己的,于是说“那好。上次吃了信陵君的亏,我们要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不专打哪一国,先派几个将军带领少数人马不断地骚扰赵韩魏三国,攻下几座城,试试他们的强弱,就象引蛇出洞一样,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本事。”3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