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年胡亥长大了,还可争一争呀太后道:“告诉她不要异想天开我看扶苏这孩子很仁义,他做了大王,不会有她亏吃的。只要她本本分分把胡亥教育好,像扶苏那样仁义,有才有德,不当大王也会很有前途的,她不会有罪遭的。不要像秋姬那样,把儿子宠得最后掉脑袋即使当上大王,也会被人杀了的,还要留下骂名千载赵高听了,心里骂着,这个老太婆滴水不漏,自己也插不上话。但脸上仍然嘻皮笑脸道:“不光赵婕哭,连大王也不高兴,也说你的坏话呢.”太后道:“他有什么坏话说我呢?”赵高道:“我不敢说,怕太后听了受不了。”太后道:“你说吧,我什么都见过,大江大河都过来了,还能栽倒在小河沟吗?”赵高道:“那我说了。大王说:‘太后越来越不知深浅,吃点现成的,天天逗逗雀玩玩也够了,还要管孙子的事。自己的事都没管好,弄得满城风雨,有何面活在世上?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净,还想管别人,只为是我的母亲,不好惩治她罢太后觉得眼前发黑,房间都在转。她昏倒了。赵高忙上前扶起她,招呼宫女和太监们扶她上床。不知什么时候,她醒了,呆呆地望着幔帐篷顶,她觉得在人间她是最孤独的。虽然在秦国的疆土上,生活许多年,费尽了心血,可是终究是孤独的。了解她、理解她、深爱她的人都走了,离她而去。想起往事,她的心激烈地跳,随着心的跳动,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在直往上升,仿佛是要飘到空中去。她怕,可又更兴奋,她473
• 想去寻找年轻时的故友,向他们倾吐心中的烦闷……天亮了,太后没有起来,也不吃饭,终于病倒了。但谁也没有来看。过了两天,太后自己起来,吃了点东西,整日沉默寡言,什么话也不说。她呆若木石,宫女和太监们觉得她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已经受到了她将要受到的一切。她已经感受了一切,容忍了一切,体会了一切,放弃了一切,失去了一切,痛哭过一切。她忍让,她那种忍让已经达到极点,类似冷漠,正如死亡之类似睡眠。她不再逃避什么,也不再怕什么。即使满天的雨水都落在她头上,即使整个海洋都倾泻在她身上,对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她已经是一块浸满了水的海绵。她命侍从套上车,带上四个贴身的宫女,出了咸阳城,朝东驰去。太后两天没有回来,南宫的太监就去报给秦王,秦王听了觉得很奇怪·就问:什么时候出去的?”太监道:“已经两天了。”秦王问:“只有她自己吗?”太监道:“赶车的和四个宫女都一齐走的。”秦王发怒了,气忿地说你们管干啥的?太后两天不在,才来报信,如果有个闪失,我把你们南宫的人全杀了。”太监听了大王的话,吓得浑身发颤,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秦王道:赶快派人去找,不得有误,找不到太后,你们谁也活不474
• 成。”太监连连应是,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秦王一时也慌了手脚,他心里明白,一定为立太子一事。赵高这小子,不知是怎么办的,肯定是伤了母后的心。越想越捋不出个头绪来,于是派人把蒙毅找来。蒙毅听说太后跑了,很是震惊,急忙问:大王没有说什么吧?”秦王道:“她逼我要立太子。只要她不找我,我都巴不得躲起来,哪敢说什么呢?”蒙毅道:“太后一生光明磊落,只是在燡毒身上跌了跤,怀着自卑心。准有人揭她的疮疤了。只为太子一事,她不会出走的。”秦王道:“因娙毒一事,我做得过分了些。可自阳宫回来,每月都几次去请安,事事都依着她。只有立太子一事,我也没有坚决拒绝呀!能不能她嫌太寂寞了,撕破脸皮,又去找人了?”蒙毅道:“不可能,太后已经五十多岁了。这种事是不可乱说的。当初和煬菇也是有原因的。太后不是那种人,她心惦记着朝廷大事,没有这方面的迹象。”此事一传开,宗室们又议论纷纷,子偃又有机可乘了,他到处说:“秦国的新鲜事太多了,百姓倒安分,可这么个太后就三天两头出新花样,又被人拐跑了,真是山大兽多,什么稀奇事都有。”子玟道:“哥哥,你不要望风扑影地胡说了。每次捣乱都
• 以失败告终,大王念在亲戚的面上,没有治罪,不然长几个脑袋都没了。”子偃听了,不服气地说:咦!老弟什么时候学好了,真是三日不见,得刮目相看了。你去告诉大王吧,好升官发财。”子玟道:“哥哥,我哪是那种人呢?只是觉得别人都尊敬大王,而我们自己都是王室的人,专挑王室的黑影子,望风扑影地乱说一通,自己臭自己,象黑老鸹一样,专喜欢家里死人,咱们都是秦国的宗室,还有个官名,这样做对吗?”这一对代表宗室的和合二仙,今天也发生了分歧。子玟从几次太后和大王对他们的宽大中,在内心里感到自责,良心发现了。蒙毅来找秦王说:大王,我想太后因立太子一事很不痛快,这中间一定有人说闲话刺激了太后。人老都有怀旧感,她一定想回邯郸重温旧梦,看一看年轻时的姐妹们。”秦王恍然大悟道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说着马上吩咐道:来人,派快马去追太后。让天鹅也去,和太后谈得来。”太后出走一事,可成了宗室们的话柄,郎官成琨到处宣讲“大王说太后去邯郸,其实是去嫁人,真他妈的丢人。像母狗似的女人,三天不和男人睡觉就活不下去。大王自以为了不起,还要平六国呢,连自己的娘都管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