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逗气。他胀红了脸站在那儿,不作声。子又道:“立太子立个有才德的,儿子不反对。可子楚有什么才德?他在赵国当了十多年叫化子,他学到什么啦?文韬武略都不行。我们秦国这么大家业来之不易,如果葬送在他的手里,父王,你的罪过可就大了!”听了这句话,孝文王可恼了,喝道:“胡说!”子玖见父亲发火,便道:“有理讲理,何必发火?我们都是秦国的子孙,我们要为秦国的前程着想,不能以大压小。他在赵国天天种菜浇水,难道也是胡说吗?”孝文王看了看子玖觉得眼生,便道:子侯是我的儿子,他有权来探讨家事,你是什么,也来帮腔,岂有此理?”子玖冷笑着道:“子俣哥是你的儿子,我子玖是佣人不成?”子徯道:“父王连自己的儿子都记不清,以后怎么治理国家呢?我们这些人都是你的儿子,认一认吧!”孝文王尴尬地站在那里,无地自容,面红耳赤,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道你们哪像我的儿子,倒像一群债主!”这句话倒把几个儿子震住了。你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不自在了子侯道:“父王,我们对您老人家是尊敬的,只是对子楚有些看法,不免说些破格的话。我们也是为秦国着想,立太子这事不是小事,非同儿戏,这关系到前几辈祖宗们辛辛苦苦挣下的这点家业,能否发扬光大。不论从哪方面说,子楚113
• 都不够当太子的条件。我不行的话,兄弟二十多人,公平竞争,考文考武,凭真本事,谁够谁就当太子。”孝文王觉得很有道理,便沉着脸道我考虑考虑再说。”说完,走进内宫去。子楚的太子位将保不住的消息,被夏姬听说了。她马上告诉子楚。子楚听后慌了手脚,忙派人找吕不韦进宫来。他慌张地对吕不韦道:“我的太子位保不住了。”吕不韦问:“为什么?”子楚道:“是夏姬告诉我的。所有的弟兄都说我不能当太子。二十多个兄弟和他们的母亲都找大王闹个不休。吕不韦道:“太子,你想怎么办?”子楚道:“听天由命吧,如果父王不让我当太子,我也无能为力了。”吕不韦道:“太子这样想就错了,哪来的天命啊,都是骗人的。人就是活神仙,人的一生就是如此,互相竞争,胜者王侯,败者贼寇。尤其是在这宫廷里,你不拿出浑身节数是争不过别人的,在这关键时刻是不能泄气的。如果争败了,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难道你不想想留在赵国的赵姬和赵政子楚含泪道:“怎么不想,娇妻幼子,不知她们在赵国怎样呢吕不韦道:“是啊!如果你当不上太子,她们母子怎么能回秦国呢?过去辛辛苦苦的日子你忘了?在别人眼皮底下活·114·
• 着多么不容易。现在你有了这个机会,以后就是万人之上呀!你想过没有,这个时刻不是忍让的时候,忍让等于自刎。你找过华阳夫人吗?”子楚道:“没有,听说她现在很少出来。”吕不韦问:“为什么?”子楚道:“据说有人要暗害她。”吕不韦道:“你应该去找她,现在是关键时刻,只有她能帮助你。要让她进一步感到你和她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你们俩要携起手来共同努力,据理力争,决不能气馁。”说完又在子楚耳边说了一阵悄悄话,然后道:“事不宜迟,快去!如果不行,马上回来告诉我。记住!咱们再想办法。”子楚听后,马上找华阳夫人去了。秦王宫内的气氛很紧张,孝文王气急败坏地对华阳夫人道立太子的事,我做得太鲁莽。考虑不周,引起大家议论纷纷,我想把子楚废了。”华阳听了一惊,道:“为什么?”孝文王道:“全宫的人不管老少,没有一个人替子楚说话的,都说他不行。我走到哪里都有人指责我,尤其那二十多个孽障,竟敢以下犯上,当众跟我理论,简直不成体统。我仔细想过,子楚确实担不起太子这副重任。”华阳夫人问:“那么你说哪个行?哪一个比他强?”孝文王道:“我看子俣就不错,他还是长子。华阳夫人道:“他哪不错?以前一年年,他从不进宫看你,
• 连最起码做儿子的孝道都不懂。他的不错,从何谈起?现在有好事了,就出现了,这种见利忘义的人靠得住吗?”孝文王道:“我现在是国君,要为国家着想,不能拘泥在儿女情长上,把国家葬送在我手里。过去我被子楚蒙骗了,还以为他是赵国和一些大臣们交往的上层人,原来种了十多年菜。读书甚少,能管理好国家吗?”华阳夫人问:“谁告诉你,他是种菜的?”孝文王道:“这是事实。不管谁告诉的,我了解得一清二楚华阳夫人道:“即使是事实,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在赵国种菜,是为了当人质。他是为秦国受苦,不能说是他的耻辱,而是秦国的耻辱。一个五岁的孩子,就送到异国做人质这么大个强国,连自己的子孙都保不住,在别国受辱,难道还要把这罪过强加在孩子身上?他够委屈了,此番立他为太子,也是对他的偿还。你还要反悔,这对子楚公平吗?别人都可以踩他,褒贬他,你不能这样做,你是他的父亲,你要为他作主。种菜有什么,当年越王勾践在吴国还种过菜,浇过菜,甚至吃过人粪,能说他下贱吗?能说他不能治理国家吗?简直是无稽之谈,岂有此理!”孝文王沉默了半天,道:“关于太子一事,你不必操心了,我自有主张。你不要以为子楚是你的儿子,你就替他说话。其实不管谁做太子,对于你来说,都一样。只要有我活着,你就有福享,何必自讨苦吃呢?”华阳夫人道:“不是因为我认子楚为儿子,就为他争,我是打抱不平。我觉得对子楚太不公平,子楚这孩子也太仁厚
• 了,从不说别人的坏话,总是那样谦虚谨慎,宽已待人,这样的儿子,不让他当太子,非让那阴险毒辣的人当太子吗?以前孝文王很听华阳夫人的话,而且是言听计从,从不反驳,像今天这种情况,华阳夫人同他苦口婆心地讲道理,他早该心服口服了。但是不知为什么,只见他哭丧着脸,低着头,好像什么也听不进去。这也难怪他。他一生过惯了逍遥自在的生活,一旦挑起担子,就手足无措,心里没了主心骨。何况父亲刚刚去世,尸骨未寒,这些接二连三的事情,都找上门来,有软的,有硬的,有旁敲侧击的,有跟他破裤子缠腿的;一时,他不知如何是好。对华阳夫人宠爱的心情,终于维持不住了。这道防线一旦突破,他无所顾及。子楚又不善辞令,是个摆不上大雅之堂的庸人,所以他已经决定换太子了。对华阳夫人说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感到心烦,便对华阳夫人道“你不要再说了,我主意已定。”说完,便扬长而去,华阳夫人走过去抓住他的胳膊问:“你几时换太子?”孝文王道:“最迟明天。事不宜迟,越快越好。不然,宫里就要乱套了。”华阳夫人听了·两道热泪扑簌簌地流下来,把抓孝文王的手无力地松开了。幸文王头也不回地走了。华阳夫人望着孝文王的背影,痛苦地扶住门。华阳夫人觉得孝文王变了,过去一心爱着她的安国君不见了,一去不复返了。她痛苦地哭着,扶着墙走到床边,一头栽倒在床上,痛不欲生。子楚怯生生地走进来,看见华阳夫人趴在床上痛哭,走
• 到床边双膝跪下道:妈妈!你为什么这样伤心?”华阳夫人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子楚双膝跪着,可怜巴巴的,就道:“起来,你父亲他变了。他变得无情无义了,他要废掉你太子的名份。”子楚道:“妈妈!你不要因为我的事而伤心,当不当太子都是小事。是我把你害了。”华阳夫人道:“子楚,你怎么害我了。”子楚道:“只因你认我当儿子,其他夫人都恨你。父王又把我立为太子,他们更是容不了,现在全宫都在骂你了。华阳夫人道:“我不在乎。从我来秦国那天起,她们就妒忌我,常骂我了,但只是偷偷的,再骂也无济于事,谁能把我怎样?我照样活得很舒服,她们捞不到香油。”子楚道:“骂是不怕,只是她们要下手了!”华阳夫人瞪大眼睛道:“他们要干什么?”子楚道:“我听夏夫人说:‘宫里在说,把子楚的太子废了,就顶砍掉那妖婆的左膀右臂,叫她有劲使不上,狐狸精再精明也无济于事。咱们有儿靠儿,狐狸精没有儿子,看他靠啥?咱们不管谁的儿子当上大王,都不能轻饶了她,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叫她神气,这就叫报应。”华阳夫人听了,气忿地道:“这些我早就知道,过去你父王宠爱我,其他嫔妃早就恨之入骨,但她们没有法子。为了找到心里平衡,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想看我晚年的笑话没有想到,吉人自有天相,我收养你后,她们的如意算盘落
• 空了,看我是有福的,更加痛恨我。我不买她们的帐,什么人都不在乎,她们奈何不了我。现在可怕的是你父王变心了,他坚决要换太子,像遭了魔似的。我软硬兼施,好话说尽都无济于事。我真的无计可施了。”说完掩面而哭。子楚道:“我的太子不当也罢,我来是想劝一劝妈妈,不要过份伤心,要保重贵体,不要让别人看热闹。咱们要咬碎牙咽到肚里去,表面高高兴兴过活。别人当了太子,父王百年之后,我们母子俩离开这里。常言说得好:此处不养爷,自有养爷处,处处不养爷,爷去卖豆腐。我在赵国十多年,什么苦没受过,什么事没经着过,没关系。我们去楚国安度你的晚年。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决不让妈妈受委屈。说不服父王,没办法了,我只盼望你不要难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妈妈你一定要想开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华阳夫人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绝不认输,不能让别人笑我无能,也不能容忍你父王无情无义地对待我。”子楚看华阳夫人无能为力了,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便告辞出来,回到住处对吕不韦道:父王和华阳夫人也闹翻了,看来废太子,已成事实,无法挽回了。”吕不韦道:“华阳夫人失去作用了。”子楚道:“不灵了,她哭得死去活来,父王不理她。我看她是无能为力了。”吕不韦的黑眼珠转动着,咬着嘴唇,用手拍一下大腿,自言自语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拉过子楚,对着子楚的耳朵又
• 说了一阵悄悄话。只见子楚无可奈何地道“会有人干吗?哪里去找呢?”吕不韦道:“不能眼看着让别人整死,只要有一口气,也要争个上下!你做好准备。我就不信,重赏之下,没有勇夫。说罢,匆匆而去了晚上,孝文王伏案用漆在素绢上写了一道诏令,上面写“废子楚太子位,立长子子俣为太子。”写完,就准备用印了。华阳夫人走过来,看了一眼,怒从心头起.气从胆边生,从案上一把将素绢抓到手,道“你真的不给我面子,抄我的后路了?”孝文王道:“一个人认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就要改,不能错再错,姑息养奸。”华阳夫人道:“过去你对我怎么发的誓?”孝文王道:“我发过什么誓?”华阳夫人道:“你说过的话都忘丁?好!这也没关系,我再给你重复一遍:‘爱姬有求,无有不准,如若背信,死于非命。’还算不算话?”孝文王道:“算话!我是说你的私事。”华阳夫人道:“你要废我儿子,是不是我的私事?”孝文王道:“唉呀!你糊涂了。这是国事。祖宗定法,后宫不能参与国事。快拿来,我要用印,好送出去华阳夫人无话可说.呆呆地望着孝文王突然间,宫外一阵骚乱,紧接着有人喊:抓住刺客!”
• 孝文王和华阳夫人顿时都惊呆了。隔了一会儿,才如梦方醒,走出宫门,只见几个护卫人员绑着一个大汉进来。个尉士对孝文王报告道:“禀大王!刺客抓到,他把太子打伤在宫外。”孝文王看到刺客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儿,觉得身上直起鸡皮疙瘩,有些紧张,忙道:抓住就好,送交廷尉审讯。”护卫把刺客带走了。隔了一会儿,几个人把子楚抬了进来,只见他满脸是血,双目紧闭,就像死去一般。孝文王惊恐万状,对着太子便喊“子楚!子楚!”华阳夫人听见了,冲了出来,一见子楚这般模样就扑上去喊:“子楚!儿呀!是谁暗害你?”说完,放声大哭起来,把所有在场的人都感动了。大家看到华阳夫人哭得悲悲切切,如同天塌下来一般,太子这副慘相,叫人无不痛惜。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唉!太子也太可怜啦,在赵国受了那么多的苦,刚刚过几天安生日子,又有人算计他,真是多灾多难。”“唉!说那些都没有用,老天也不长眼,像太子这样的好人去哪找啊!仁义,宽宏大量,总是彬彬有礼,以后一定错不了,这是秦国老百姓的福分。偏偏有人嫌他碍眼,想方设法陷害他,早晚不等,总会有报应的。”华阳夫人听了,哭得更厉害了,嘴里唠叨着:
• “是谁害我的儿,抓住他千刀万剐…半晌,子楚微微睁开了眼睛,望着华阳夫人道妈妈你可好……华阳忙问:“儿呀!是谁害你?”子楚断断续续地道:“父王他……害我……们了,他们要……剌妈妈,快快回……楚国去吧!”孝文王的脸变得惨白,站在那里,好像刺客还要来刺华阳夫人似的。他强迫自己要理智些,镇静一会儿便吩咐道:把太子抬回宫去,快请御臣诊治。太子被抬了起来,华阳夫人边哭边道:儿呀!你好好养伤,妈妈定要替你讨回公平的!”子楚被抬走了。孝文王视察了王宫的周围,又对护卫将军道“加强护卫,夜间多加岗,要小心,不得再出现类似事件。”护卫将军道:“是!大王,一定照办。”孝文王扶着华阳夫人道:“回宫去吧,子楚有人照料,不必担心。这里不安全,有话进去再说华阳夫人哭着进了寝宫第二天早晨,孝文王传廷尉道:“审讯有何结果?”廷尉道:“刺客只招认要刺杀太子和华阳王后,不肯招认是谁指使。”孝文王道:“继续审讯,必须问出是谁指使的。”廷尉道:“是!一定照办。”这一事件的发生,引起朝野上下议论纷纷,满朝文武大122
• 臣都怀疑是子溪这伙人干的事了,但是子俣他们不肯善罢干休,到处宣扬:“华阳这个老狐狸精,又耍花招,想嫁祸于人,保子楚的太子位,真是痴心妄想。她想欺骗大王,她看大王软弱,会上她的当。还能骗了我们?”个后宫,一个朝廷,乱成了一锅粥,一个个晕头转向的,谁也说不清。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些话传到孝文王的耳朵里,他难过极了:“难道真是自己无能吗?为什么自己的儿子都瞧不起我?我做错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这样对待我?哪里是儿子,简直是冤家。他们爷爷的尸骨未寒,他们就闹成这样,以后的秦国会怎样呢?难道真的会葬送在我手里吗?这种局面,不论谁为太子,朝野上下都不会安宁的。如何处理呢?震惊朝野的噩耗传遍秦国,孝文王即位三天,就无缘无故地驾崩了。这个消息迅速传遍关东六国,至于死的原因,众说纷纭,有的说是中毒,不知吃了啥。有人说死前中午孝文王还同子徯在一起吃饭,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必定是子溪下的毒手。他串通众兄弟和大王做对,为了争太子一事,多次找大王争吵,看起来十有八九是子溪千的。也有人说晚上孝文王同华阳夫人还在对饮,也可能是妇人下的毒手,也许华阳夫人想做女王。不管怎么说,事情发生了,人也死了,又没有人能把此事弄清。对朝廷来说,理应先立新君,国家不能一日无主啊!然后筹备办丧事。该立谁为大王呢?子楚是宣布了的太子,文123
• 武群臣们就把他扶出来,在秦昭襄王和李文王两口棺材面前即了王位。紧接着便是文武百官朝贺。秦昭襄王的议事宫,粉刷新,招来许多能工巧匠,几天的工夫,把宫殿装饰得金碧辉煌。朝贺那天,天气非常晴朗,万里无云,一片秋高气爽的景色,一大早喜鹊就站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子楚起床,走到窗前,看着这些喜鹊,在树上自由自在地飞来飞去,听着它们不时发出喳喳的叫声。他欣喜地笑了笑,伸了伸波打伤的胳膊,伤势都已痊愈了。他又弯弯腰劈劈腿,觉得浑身很轻松。想起这些天,像作梦似的、经过一场惊心动魂的恶战风驰电掣般地把自己推上了大王的宝座,这担子自己能挑起吗?他想起后宫二十多个兄弟虎视眈眈不可一世的样子,那些后妃妖里妖气的样子,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朝廷上下千头万绪的事乱如麻。正想着,有人道:“大王,今日是朝贺,太后派人催你快去呢。”“噢!我知道了。接着,有几个人进来,手里捧着上朝穿的礼服,几个宫女忙替他更衣。穿上了礼服,真是威风凛凛。几个太监跟随他来到宫殿,文武百官整齐地站了两大排。他坐在龙椅上.接受了文武群臣的朝贺。接着,他宣布:“立华阳夫人为太后。”朝贺完毕,侍卫们护驾回宫。从此,子楚就是秦庄襄王朝贺时,都没有让子溪一伙上殿,他们就在下面大叫大骂:“子楚继王位是非法的,都是华阳夫人这个妖婆捣的鬼,我们不承认。124
• 但是,文武大臣们没人理睬他们。大臣们认为立谁为国君是王室内部的事。我们只是依法行事罢了。子楚的太子是孝文王宣布的,其他别的闲言碎语,我们无法听,更无法去澄清是非曲直。因此,对后宫的风波,无人过问。三天后,吕不韦被任命为丞相,并封他为文信侯,把洛阳十万户作为俸禄,满朝文武无不震惊。吕不韦这个韩国的富商巨贾,花了整整十年时间,花了无数金钱,费尽了百般心血,做成了这笔大买卖。他终于如愿以偿,不用再东奔西跑,废寝忘食地花费心机做买卖了。如今买下了秦国的江山,有吃不尽的山珍海味,穿不完的绫罗绸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以坐吃秦国的江山,这在历史上也是独一无二的。最感惊讶的是樊于期。他刚刚听说吕不韦的名字时,P为是重名重姓,等在朝堂上露面,正是阳翟商人吕不韦。他惊呆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睛,仔细看看,没错,正是。他惊叹不已,神人也,万没料到平地一声雷,摇身一变执掌了秦国的相印,如同在梦境一般。他百思不解,这个韩国的富商真是神通广大啊!吕不韦当上丞相以后,亲自拜访的第一位便是蔡泽,开始蔡泽表现很傲慢,吕不韦假装没有理会,照样彬彬有礼,落落大方,并向他教对政局的看法及各方面的知识。他们谈到了《孙子兵法》,探讨了《孙子兵法》中“令民与上同意”的“道”作为决定战争胜败的首要因素。把“知己知彼”看作正确指导战争的先决条件。他们谈得很深、并孙武的军事理论、孙膑的军事理论、尉缭的军事学进行了深刻的比较,125
• 从中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他们越谈越有兴致,越谈越感到受益不浅。他们由谈兵法又涉及到了诸子百家和“百家争鸣”,谈到了墨子的兼爱和尚贤崇学、老子的柔弱和无为学说、道家的几个流派、慎到的势治理论、孟子的“王道”和“仁政”学说、黄老学派思想、法家思想、荀子的礼治学说等。不知不觉两人谈到深夜了。吕不韦非常器重蔡泽,蔡泽被吕不韦的谦虚、谨慎、诚恳所感动。相谈之下,蔡泽对他的才智韬略深感钦佩,怎么也看不出他是一个低贱的生意人,而是韬光养晦的隐士。吕不韦看看已经夜深了,急忙站起道:真不好意思。时间这样晚了,打扰了蔡泽道:“说这话就见外了,我想留你在府,咱们谈上三天三夜都不会疲倦。虽然才刚刚相认,可我觉得好像见了久别的老朋友,有说不尽的话。同丞相相见一天,胜读十年书,受益不浅啊!吕不韦道:“过奖了,我也有同感,难得遇上你这位知音蔡泽道:“那么,我就不走了,情愿留在秦国和丞相共图大业。”吕不韦道:“我太感谢你了。我替秦国的百姓感谢你。你是秦国求之不得的人才。你能留在秦国,也是秦国百姓的福分啊!”蔡泽道:“秦国很有潜力,只要有信心,以后一定能统六国。”吕不韦道:“咱们一言为定,携起手来,为统一大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126
• 谈着谈着,两人才发现,天已大亮。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吕不韦告辞而归第二天,秦庄襄王拜蔡泽为大夫虽然三天里死了两个君王,但是,朝政依然安稳无恙,没有丝毫波动。吕不韦主持两王的丧事,办得头头是道,十分体面。江东六国诸侯认为秦国三天死了两个国君,秦庄襄王原在赵国做人质,是个既无才学,又无韬略的庸人,估计国家必然大乱,灾锅即将落在秦国百姓头上了,于是,都派了有眼光的大臣来到秦国,打着吊丧的幌子,实际是来摸底。来到咸阳后,见秦国安如磐石,大臣们都按步就班地处理着日常事务,都忠于职守,一切都井井有条地进行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常。百姓们个个精神抖擞,朝气蓬勃人欢马叫,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使臣们见秦国丝毫没有变化,感到十分惊异,离开咸阳时,都带着一颗沉重的心,觉得自己的希望落空了,秦国仍是个可怕的强敌。树欲静,而风不止。表面是平静了,庄襄王登基半月后子溪心烦意乱地踱着步,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只有子玖一个人来了,其他的兄弟都没有来。他没好气地对子玖道“看起来,他们都不能来了,他们都变心了,一些没良心的东西,等我夺得王位,都把他们杀了!子玖道:“大哥,别等了。他们是不会来了,你想子偃子玖都封了官,尽管官职不大,也可上朝堂了。他们两哪有心思再来冒险啊!其他比子楚小的弟弟,当初也是跟着咱们凑热闹,打哈凑趣而已,不管谁当王,横竖也轮不到他们,现127
• 在一看大势已去,王位已成定局,如果再和子楚作对,就成了叛臣逆子,谁也不愿背这个罪名子俣道:“子玖,只有你是我的兄弟,等哥哥有出头露日的一天,一定好好报答你。子楚这小子,我跟他势不两立。他登基第二天,就把刺客杀了,其实他是杀人灭口。可这样来,宫里宫外,朝廷上下都认为是我派的人,我现在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子玖道:“是啊,没有人怀疑父王是华阳夫人和子楚害的。还有文武大臣们对父王的死根本不痛惜,他们都私下说:‘李文王既不通文,也不练武,只会喝酒玩女人,不是振兴秦国的主儿,死了是秦国幸运。’所以没有为父王究查死因。我们势单力孤无能为力。抓不到害死父王的口实,子楚和老狐狸精就倒不了。子徯道:“我没想到子楚这个蠢材,办起事来滴水不漏,让我们没有缝隙可钻。他即位之后,不换任何一个文武大臣,尽管丞相换了,仍然留住了蔡泽,而且蔡泽心甘情愿为他效力,还给蔡泽留了名分。这样,朝廷安如磐石。我们奈何不了他子玖道:“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收罗了几个不出名的将军,最有实力的算是管宫廷侍卫的樊祚,手下能有一千多人,据说他是樊于期的侄子。”子徯道:“有多少算多少吧,咱们马上行动.趁子楚刚刚即位,脚跟未稳,打他个措手不及。”子玖道:“对!事不宜迟。”子俣道:“你马上把你联系的那几位将军找来。”128
• 子玖把几位将军带到子僎家。子俣对大家道:“孝文王肯定是子楚害死的,只是我们手里的证据不足,我们就拿弑君罪来讨伐他。”个将军道:“抓大王不是件容易事,只靠我们几个不够,起码要请樊于期将军出兵,才有把握,否则我们手里没有足够的兵力,就象拿着鸡蛋往石头上碰,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子玖道:“找樊于期不可靠。他本人虽然是个直性子,对先王有一定感情,但有人说他和子楚有交情。怕弄巧成拙。”子徯道:“现在朝廷上都是老臣,子楚一直在赵国,没有机会同他们来往,所以谁也说不上是子楚的人,只是对付子楚和老狐狸精用不着兴师动众,我看樊祚的禁卫军就足够∫。”樊祚道:“那么对禁卫军怎么说,如果实话实说,万一有人反对,或走漏风声,那可就前功尽弃了。”子溪道:“这你不用操心,由我出面说。”樊祚道:“你怎么说?”子俣道:“我就说奉太后旨意,子楚弑君,叫我们去捕他不等士卒思考,你就带兵行动了。”子玖道:“这个主意倒可以,只是大家都知道子楚是太后的人,会不会相信?”子溪道:“这只是招牌,不容他们思索,马上冲进宫去,只要把子楚杀了,我们几个再去见太后,说有要事求见太后,不管见不见,我们趁势冲进去,结果了她,不是易如反掌?明日早朝,我就当众宣布子楚和华阳夫人谋害孝文王已诛死木已成舟,文武大臣们谁能说个什么?”
• 大家都说好主意,决定明日黎明前动手。大家告辞准备回去。这时,外面有人推门进来,只见大将王崎带着一群武士,手执宝剑冲进来,王崎看了看众人道:天色这么晚了,你们在此做什么?时,谁也答不上话,因王麟来得突然,大家都目瞪口呆看着王崎。王说了声:“绑!”几十个武士就把屋里的十多个人齐绑了。子徯忙道:“我们犯了什么罪?这是谁的命令?”王麟道:“当然奉的是王命,至于什么罪,你心里明白。”子徯道:“我不明白。请问将军·定了罪才能抓人吧?”王崎道:“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做什么?”子徯道:“这个谁也无权过问了。”王腩道:“是呀!是无权过问。可你自己不是已经招认明天清晨叛乱吗?”子溪低下了头,知道刚才的谈话被王崎听到了。子玖道:“大将军,你是我爷爷的老将,最清楚我们家的事。子楚他根本没有能力做大王。他是个庸人,不学无术·哪能管理国家呢?我们也是为民除害了,不然秦国的江山就要葬送在他的手里了。其实先王的本意也不想立子楚,他已答应立我大哥了,只是子楚害死了先王,这是千真万确的。请你主持公道,同我们一起除掉子楚,你就是开国的功臣了,我们不会亏待你的!”子俣接着道:“也封你为侯,把吕不韦的十万户封给你。”子玖道:“我们认可分一半天下给将军。只要事成,将军·130·
• 不动手也行。”等他们说完了,王崎冷笑一声道“谁当王我们大臣管不了我们做大臣的,只有奉公守法,按祖制办事。当今的大王是太子就位的,太子位是先王封的,这是合乎祖制的。我作为臣下,只能奉公行事,不能听你们胡言乱语。至于封侯受禄要凭自己的功去换,像你们这种封赏,不是凭我自已的真本事,我不要。我要堂堂正正拿封赏。实在对不起,还得委屈两位公子。”说完,就叫武土将他们伙人带走了更楼响起三更的榔子声,樊于期正在梦中,被家人推醒“将军,有人要见你,说有要事。”樊于期揉了揉眼睛道:“什么事?现在什么时候了?”家人道:“三更天,樊祚家人来要见将军。”樊于期坐起来,不耐烦地说:“让他进来吧。”家人引进一个人,对樊于期道:“这就是樊祚的家人。”那人见了樊于期,跪下道:“将军,樊祚出事了!樊于期还有些睡眼朦胧,听到樊祚出事了,一惊才有些清醒,道:“出了什么事?”樊祚的家人道:“樊将军到子徯公子家议事,被朝廷抓走了,请求将军救他。”樊于期道:“什么罪名?”家人道:“听说是要叛乱。”樊于期道:“不要惊慌!怕什么!我找吕不韦去。”说完,进屋在灯下写了几个字,出来交给家人,便道:131
• “马上到相府去交给吕不韦,就说是我求他。”家人接过信,疑惑地说:“将军,这能行吗?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还是烦将军走一趟吧。”樊于期道:“丞相和我是老朋友,你尽管去,万无一失,快去,见字如见人,别罗嗦。”家人告辞走了樊于期躺下,马上鼾声大作,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天已大亮,他穿好朝服匆匆出来还离宫殿很远·他便看见宫殿下面有许多人。走近一看是群罪犯,其中有自己的侄子樊祚,心里就忐忑不安起来。他想:吕不韦真不够朋友,这点小事求他,一点面子也不给。也许不能吧.是否没有看见自己的信?正想着,只见庄襄王道:王蝻、你将昨晚发生的情况说一说。”王畸就把昨晚上子徯他们如何说的,以及布置黎明前动手的情况叙述一遍。庄襄王道:“诸位议一议看如何处置?”然后大臣们议论纷纷,都说该杀。庄襄王道:“不是我愿意骨肉相残,而是你们三番五次自找的。全部推出去斩了。樊于期听了·眼泪夺眶而出,心里不禁痛恨起吕不韦来。散了朝庄襄王命起驾回宫,不知不觉已到了晌午了。秋风卷着一团团乌云渐渐地盖上来,浑黄的太阳在飞云中黯然失色。回到宫里·想起方才王崎报告子俣一伙要陷害他的经过,庄襄王有点后怕,又颇有点得意。紧张、兴奋、焦躁、激·132
• 动,各种情绪在心中搅动,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俱全。他躺在软榻上,头枕双手,目光炯炯地望着殿顶出神。要当一国之主,确实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尤其像自己这样一个从似乎乞丐的人奋斗出来的。登基那天,被打伤的地方,还包着药条子,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吉祥。只是使自己放心的是有吕不韦在,反对自己的那些人和吕不韦相比,只不过是一群老鼠,而吕不韦则是精灵的猫。自己虽然即了王位却以养病为名,躲在深宫里,不肯露面,这是吕不韦的主意。看起来吕不韦真是老谋深算啊!吕不韦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材,我要牢牢地掌握住这个人,要他为我所用,为秦国效力。有了他,我就可高枕无忧了…八自从那天晚上王孙异人和吕不韦一起逃走以后,一连许多天她都提心吊胆,担心怕他们走不了,被人家抓回来。过了些日子,也是黄昏时候,范汜悄然进来,对赵姬道:王孙回咸阳去了,你们安心过日子吧!”赵姬问:“大伯怎么知谨的?”范汜道:“听大臣们说的。赵王发了火,要杀你们娘几个,多亏平原君说情,才免去这场灾祸。”说完便走掉了。赵姬为丈夫死里逃生而高兴,可一想自己的孤独处境,以及前几天铁匠把赵政的手烫伤一事,一股被遗弃的酸味涌上心头,泪水象泉水般涌出来了。赵政在旁133·
• 边已模糊地听见范汜和母亲在说着父亲的话,就扑到赵姬怀里悄声问:“爸爸上哪里去了?”赵姬道:“回咸阳去了。”赵政道:“咸阳是什么地方?”赵姬道:“咸阳是秦国的国都。”赵政道:“很远吗?”赵姬道:“很远!很远!”赵政道:“那么远,去干什么呢?赵姬道:“找饭吃去了。”赵政听了,舔了舔嘴唇,便道:“这里确实太苦了。妈妈,你看铁匠家也很穷,他们穿的衣服都很破,但人家还有肉吃呢,而我们家最好就是一块豆付干了,有时连豆付干都吃不上,整天吃大白菜,我最不喜欢大白菜了。”赵姬忙道:“吃白菜最有劲,长大个。”赵政想想道:“是吗?真能长力气吗?铁匠儿子本生天天欺负我,我一定多多吃白菜,多长力气把本生打垮。”从此,赵政拼命地吃白菜,把肚子吃得鼓鼓的。赵政对妈妈道:“妈妈!你看我的肚子多鼓呀,都是白菜赵姬道:“肚子鼓怎么是白菜呢?是高粱馍吃多了。”赵政道:“妈妈!我最不喜欢吃高粱馍,塞牙,还拉不下屎,肚子难受极了。我可想吕伯伯了。他每次来都给我糖,和着高粱馍吃,好吃极了。妈妈,吕伯伯怎么也不来了?”赵姬道:“他是生意人,哪里都去,谁知现在他在哪呢?”·134
• 赵政道:“他还会来吗?”赵姬道:“不知道。赵政发火了,道:“你为什么不说他要来了?”赵姬道:“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不懂事?”赵政看妈妈发火了,便自言自语道:“吕伯伯来会给我带许多好吃的,我可以不吃高粱馍了。”有一天黄昏,小翠去六姨娘家没有回来。由于天气很热赵姬给赵政洗了澡,穿着睡衣,搂着四岁的政儿,等小翠回来。摸着儿子浑身细膩光滑的皮肤,她觉得政儿长大了。他长得很壮实,黑里透红。望着政儿,赵姬不由想起了和异人初会的日子,不禁哼起了异人最喜欢听的《越人歌》: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几顽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哼罢,两行热泪滚滚而下,落在政儿的脸上忽然,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差官,带着两个贼眉鼠眼的差役闯进来,问道异人呢?”赵姬道:“不知道!差官从头到脚看了赵姬半晌。眼前这个鲜如花苞,嫩若新藕的小娘子,正当豆蔻年华。她那玉质柔肌和娇怒之态,竟135
• 使差官张开嘴好半天没能合上,不知说些什么了。伸出的手又情不自禁地缩了回去。回头吩时道:你们俩先回去吧。”两个差役应声:“是!”便走了。差官眨了眨眼,再次欣赏起来。从乌黑的柔发,到鸭蛋似的脸庞、宽广的前额、纤巧而又美丽的鼻子、樱桃小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着的长长睫毛、两片叫人消魂的嘴唇、嘴角旁的两个酒窝;从光洁的肩头,到纤细的腰部,再及丰臀美腿——贪婪的目光沿着那优美的曲线缓缓滑下。忽然,差官浑身颤抖,如梦方醒,猛虎般地扑向赵姬那柔软滑润的身体,用他那双激动得发抖的手遍体摸起来赵政呆呆地看着差官。当差官伸手摸赵姬时,他突然伸出小手,朝着那个差官狠狠打了一记耳光。差官一脚把赵政踹到地上。赵政趴在地上,好半天没能爬起来。他虽然被踹被摔,疼痛难忍,但他没有哭一声。赵姬奋不顾身地挣扎着,刚喊出一声:“赵政,”嘴就被差官的嘴堵住了。差官疯狂地吻着赵姬。开始时,赵姬还挣扎着,可慢慢地,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浑身瘫软下来。这时,赵政从地上爬起来,四处环视,忽然发现一把劈柴的斧头。他走过去拿起斧头奔向床前。这时,差官正趴在赵姬的身上,贪婪吸吻着赵姬。赵政举起斧头用力向下砍去。只见那差官一动没动,脑浆溅到政儿和赵姬的身上。赵姬吓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反应过来,推开尸体,抱起赵政,紧紧地抱着,好像有人要抢走他似的这时,小翠回来了,看到这情景全明白了。她接过赵政136·
• 对赵姬道“夫人,事到如今,我们得马上逃走。你赶快穿衣服,给政儿也换上衣服。我们主仆三人去找六姨娘。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三个人来到六姨娘家,六姨娘看着赵姬和政儿,眼泪夺眶而出,道:美儿,你的命好苦啊!妈妈做梦也想不到,你竟落到如此下场。但愿异人和吕先生别丧良心,丢下你们母子不管。”赵姬道:“妈妈,异人是好人。他不会忘了我们的。听吕先生叫人捎信来说,异人在秦国很好,和太子、华阳夫人相处得很妤。一旦他父亲继承王位,就封他为太子了。我了解异人。他人老实,憨厚,从不害人。他不会抛弃我们的。”六姨娘道:“那就好。只要有出头之日,我就放心了。”六姨娘摸了摸政儿,笑道:“这小子,有出息,以后也得做大王。这么小就敢杀人。赵姬道:“政儿,快叫外婆。”赵政看了看六姨娘,道:“外婆好!”六姨娘高兴得嘴都闭不上了,连连道:好!好!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还第一次有人叫我外婆呢!小翠,快给政儿拿吃的。”六姨娘转过头对赵姬道:“美儿,你们先在我这住着,不要出门了。官兵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好在我跟一些王孙公子有交情,对咱们曲楼会给点面子的。等风声过后,在城外给你们找个房子,隐姓埋名,把政儿养大就好了。你千万不要出头露面。以后出门化化装,打扮成半老徐娘的样子,免137
• 得招惹是非。生活上过不下去,尽管让小翠回家来拿,千万不能苦了政儿。孩子正在成长,需要营养,要把他抚养得壮壮实实的。以后他爸爸来接你们,看到儿子长得很壮实,也是你的功劳,回到秦国谁也不敢小瞧你,你也为秦国立下首功了赵姬道:“谢谢妈妈的关照,这几年没少打扰你。让你替我操心,实在过意不去,有朝一日,我定报答!六姨娘道:“美儿,不要再说了,越说越见外。我这一辈子无儿无女,我就把你们这些姐妹当做我的亲闺女。我不图你们报答我,只要心里有我这个妈妈就行了!”第二天,首都邯郸城,满城风雨。官兵四处收捕,并贴出告示。悬赏捉拿异人的家小,说异人的家小杀了差官逃走六姨娘家一天就来了三四伙官兵。六姨娘笑脸相迎,舍出金子贿赂他们,总算把这一天熬过去了。就这样过了半年,风声才逐渐平息了。生活的折磨,使小赵政变得越来越刚强。他常缠着妈妈“妈妈,别的孩子都有爷爷,我为什么没有呢?”赵姬道:“怎么没有呢?你的爸爸、爷爷、曾祖父都有,他们都在秦国呢,而且他们都是英雄,是秦国的国君。你曾祖父打了胜仗,占了赵国二十多座城池。你没见赵王成天抓我们吗?赵王丢了城,打不过你曾祖父,就想拿我们出气。”赵政道:“我爸爸也来打仗了吗?”赵姬道:“他不会来的,打仗是大将军的事。”
• 赵政道:“我曾祖父为什么不来把赵王抓了去呢?”赵姬连忙制止道:“别乱说,别人听见了,要砍你小脑袋的赵政道:“秦国打了胜仗,谁敢砍我的头?爷爷他们一定不会饶了赵王的赵姬道:“你在外面玩时,千万不要乱说,也不要说你是异人的儿子,被人知道,我们就都没有命了,你明白吗?”赵政眨眨眼睛看着妈妈,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妈妈!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生活的磨难·使赵政得到了锻炼。他变得聪明、机灵、会随机应变,而且很倔强,什么事他都不肯服输。他常让妈妈给他讲故事,讲曾祖父如何打仗,如何征服关东六国,听着听着就拍手称快有一天,赵姬想起异人已经回国三、四年了,最近一点消息没有,心情很沉重,想起异人在时,他们俩常弹琴歌舞。异人最爱听她弹琴,也最爱看她跳舞,有时情不自禁也随着舞起,学着自己的样子,蹩脚地舞起来。两人默契配合,心声互答,道不尽依依恋情。她拿起琴,掸掸上面已经落了很厚的灰尘,若有所思地奏起于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人?狂童之狂也且!惠恩我,褰裳涉洧。
• 子不我思,岂无他士?狂童之狂也且!赵政从外面回来,听见妈妈弹琴,跑进来站在妈妈身边聚精会神地听着。“妈妈,你弹得真好听,你是不是想爸爸了?”赵姬眼里噙着泪花道:“政儿,你不想爸爸吗?”赵政道:“想!爸爸为什么不来接我们呢?他是不是把我们忘了,不要我们了?”赵姬道:“不会的,爸爸怎么会忘了政儿呢?爸爸一定有他的苦衷,总有一天他会来接你的。”赵政道:“爸爸能当大王吗?”赵姬道:“能!你爸爸一定会当上大王的!”赵政道:“爸爸当大王是周文王那样的王呢?还是商纣王那样的王呢?”赵姬道:“你爸爸一定学做周文王那样的大王。”赵政道:“妈妈!你再给我讲讲周文王吧。”赵姬道:“可以啊!可你不能白听,等你当大王时也向周文王学习。”赵政道:“当然喽!大家都喜欢周文王,我也要向他那样,让大家都喜欢我,听我的话。”赵姬道:“好!还是我政儿懂事,我政儿以后一定能当个好大王!商朝存在了六百多年,最后一个国王是纣王。他贪图享乐,整日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他还重用坏人,欺压百姓,杀害好人,动不动就用炮烙把人弄死。
• 赵政道:“妈妈,什么是炮烙呀?”赵姬道:“炮烙就是在一根铜柱下烧起炭火,让人在上面走或者爬。铜柱发烫,人站不住,就掉在火里活活地烧死了。”赵政瞪大眼睛,张着嘴道:“啊!纣王也太坏了!那些老百姓为什么不打他呢?”赵姬道:“谁敢打他呀!他是国王,手下有许多士兵,也打不过他呀!”赵政点点头道:“是呀!要是我呀,就不管他那一套,我偷偷地去,把他杀了,然后就走了,看他能把我怎么样?妈妈你往下讲吧。”赵姬道:“纣王这样残暴,全国的人都反对他。这时候在商朝西边的岐山一带有个叫周的国家,他的首领就是后来被称为周文王的姬昌。周文王待人宽厚,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儿,他都很爱护。他得知纣王惨无人道地随便杀人,心里非常难受,下决心要推翻商朝的统治。他聚集了一批有才干的文臣武将,又征服了一些小国,成为西方各国的首领,号称‘西伯’,威望很高纣王的亲信、崇国的国君崇侯虎知道了这件事,急忙向纣王告密道:“听说西伯对您很不满,他现在敬老爱幼,招纳能人,恐怕对大王不利吧?纣王就把周文王抓了起来,关在狱里,一关就是七年。周文王为了迷惑纣王,在监狱里专心研究起学问来。纣王见周文王不象是胸怀大志的人,果真放松了对他的监视。周文王的大臣们又给纣王送去美女、珍宝和快马。纣141
• 王见送来这么多礼物,都是自己喜欢的,乐得合不上嘴,说“其实,只要有这其中的一件,我就可以放西伯回去了,何况你们献来这么多的宝贝呢!”周文王从监狱出来以后,纣王还挺抱歉地告诉他:“你知道吗?说你坏话的就是崇侯虎。不然,我怎么会把你关起来呢?”周文王听了,知道纣王是在拉拢自己。他为了能早日回周国,又提出要献给纣王一片土地。趁纣王非常高兴的时候,周文王请求道“请大王再不要用炮烙随便杀人了。”这…好吧!”纣王红着脸答应着周文王取得了纣王的信任,就动身回周国去了周文王回国后,觉得自己身边虽然有不少文臣武将,可还缺个能指挥全局的人帮自己管理国事,灭商兴周。因此,他经常留心寻访这样的人。有一天;周文王出外打猎,在渭水河边看见一位老人。这老人的胡子、头发都白了,正坐在岸边钓鱼,还自言自语地唠叨:“鱼儿,鱼儿,愿意上钩的快快土钩来呀周文王很纳闷:哪有愿意上钩的鱼呢?况且鱼怎能听懂人的话呀?再仔细一看,那鱼钩上也没有钓饵。他感到奇怪就走上前和老人聊了起来。这老人姓姜名尚,又叫子牙,是个学问渊博,胸怀大志的人。周文王和姜尚聊了一会儿,听他对当时的形势分析得头头是道,十分欢喜,心想:这不就是自己要寻访的贤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