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立刻起身施礼道:“我一直想找个帮我创立功业的人,今日终于遇到了您。您如果愿意为周国出力,周国就有希望了。”姜尚慌忙还礼道:“大王啊,您寻访人材的事,我全都知道了。我在这里钓鱼,就是在等像您这样贤明的君主共图灭商大事的。”周文王听了高兴极了,让姜尚和自己坐一辆车回去。在车上,他对姜尚道:“我的父亲太公在世的时候,就盼望着找一位大贤人,兮天总算找到了您。您就是我父亲太公盼望的人啊!”这话被赶车的人听去了,一传十,十传百,人们都尊称姜尚为‘太公望’,后来又干脆把‘望’字去掉,叫他姜太公。姜太公协助周文王管理周国,发展生产,训练军队。周国一天天强盛起来了。纣王对周文王很不放心,就派崇侯虎监视周国的行动。周文王想到崇侯虎帮助纣王来非作歹,就决定讨伐崇侯虎周文王和姜太公率军来到崇国崇侯虎仗着城墙坚固,打退了周国军队的几次进攻。周文王召集大臣们商议,有人道“看来只有捣毁城墙,才能攻进城去。”周文王摇摇头道:“能不能不破坏这座城,又不伤害百姓呢姜太公见他这样爱护百姓,很受感动,想了想道:崇黑虎和崇侯虎父子关系一向不好,只要想法把崇黑虎拉过来作内应,这座城就会不攻自破了。143·
• 周文王听了,十分赞同,马上让姜太公给崇黑虎写信。姜太公在信上列举崇侯虎的罪状,希望崇黑虎为百姓着想;另外还讲了攻下城池后不会忘了崇黑虎的功劳。崇黑虎接到这封信,越看越觉得有道理,就答应归顺周国了。这天半夜,崇黑虎打开城门,周文王率军迅速占领了城池。崇侯虎慌忙逃跑,哪知当地的老百姓早恨透了作恶多端的崇侯虎,不等周文王的追兵赶到,大家一拥而上,用棍棒把崇侯虎打死了接着,周文王下令:就在原来崇国境内的沣水西岸修建都城丰邑。修完后,周文王从岐山迁都到了丰邑,离商朝都城朝歌更近了。后来周朝就灭了商朝,商纣王走投无路.自杀了。”赵政听得入神了,赵姬看了看他道:“政儿,你说商朝为什么亡国了?”赵政毫不犹豫地说:“纣王太坏了,他不为百姓做好事,坏事做得太多了,百姓不喜欢他,他就失败了。”赵姬点点头道;“对了,做大王要替百姓着想,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另外,要想做首领,要有健康的体魄,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妈妈不是给你讲过大禹治水的故事吗?大禹就很有志气,又很能干,不怕吃苦,他和百姓一样,身穿麻布衣,裤腿卷在膝盖上。由于长期泡在水里,天长日久,他小腿上的汗毛脱落了,双脚的指甲也给泡掉了。“但是,大禹从不叫一声苦,一心一意治水,直到三十岁才结婚成了家。婚后第四天,他就告别了妻子,又去治水了。”有两次,禹带人修渠路过自己的家门口。他多么想进去144
• 看看妻子和刚刚出生不久的儿子呀!可他一想到,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办,就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过了几年,大禹和治水的人们又一次来到家乡,远远望见了自己的家。有人劝他:“这一回,你该回家瞧一瞧,好好住上几天了。”“是啊!孩子还没见过爸爸呢!”说着,他们来到了禹的家门口。禹踮起脚朝里望了望,见妻子正在院里干活,一个男孩正在那里玩。他高兴地笑了。但是,他还是转过身,一直往前走,没有停止脚步。大家见了,都着急地问:“你怎么不回家呀?”禹郑重地说:“家,我早晚是要回的。现在还是治水要紧,快走吧!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的事传遍了各地。人们听了,非常受感动,治水的信心更足了十三年过去了。洪水终于被制服,听从人们的指挥,乖乖地流进大海,陆地又现出了本来的面目。领导人民治水的禹也从一个年轻小伙子变成了一个稳重的壮年汉子。他顾不上休息,又带着大家开垦荒地,种上庄稼。百姓们望着田里绿油油的禾苗,心中充满了对禹的感激之情。人们拥戴他做了首领。政儿,妈妈给你讲的所有的优秀的首领和大王,他们都是苦尽甘来,受的苦越多,才能珍惜来之不易的成果。受的磨难越多,才能积累经验,认识天下,认识形形色色的人,如何面对这些人和事,如何治理一个国家。体验了百姓的疾苦,才能替百姓着想,关心入民的疾苦。像纣王、夏桀,他
• 们从小没有受过苦,只知道享乐;从来就不知道百姓的痛苦他们从不关心百姓。百姓也不爱戴他们,所以他们很快就灭亡了。象我们的祖先尧、舜、禹、周文王,他们都不怕吃苦,刻苦学习,谦虚谨慎。召集天下所有的有才干的人材,才能治理好国家,才能成为百姓拥戴的首领。”赵政扑到妈妈的怀里,拉着妈妈的手道:“妈妈,我明白了,以后不怕吃苦了。你每天教我的书,我都认真学好,长大了,我也要做个好首领,好大王、统天下,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建立一个没有战争的国家赵姬听了高兴地吻着他的小脸蛋说:政儿,真乖,你以后一定是个好大王!”赵政七岁就同赵国的孩子们打架,一直打到九岁头上。由于他性格倔强,所以从不肯认输。不管在任何地方,遇上什么人,他从不惧怕,三句话不对头就动手打。妈妈给他讲的,武王伐纣、周公治国等故事都成了他的启蒙课。从实践锻炼中,他学得了高速度逃跑的本事,只要他一开跑,谁也追不有一天,街上一个打把式卖艺的把他吸引住了。他跟着人家一整天,还帮人家搬道具。卖艺的老人看他跟了一天,便问小孩子,你叫什么名?”赵政道:“我叫赵政。”老人道:“你跟了我们一整天,不饿吗?”赵政道:“我不怕饿。大伯,我想跟你学武艺,你能教我146
• 吗?以后我天天帮你收钱,搬东西,行不行?”老人笑道:“我是外地人,不是邯郸的,是在此路过,不能长住。你想学,每天晚上到前面那个店房找我。学武艺是要吃苦的。你能受得了吗?”赵政偏着头道:“大伯,我不怕苦,妈妈说怕苦做不了大事。周武王、勾践他们都不怕吃苦,才当上了大王。我也要象他们那样做个有出息的人。”老人听了点头道:“真是个聪明孩子,长大了,一定错不从那天起,他每天去找老人。老人教了他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赵政高兴极了,每天早早就起床,在院子里练,把小手往石头上拍,拍肿了,拍红了,他从不叫一声苦,不让妈妈看见。功夫不负有心人,赵政终于练出了一手好功夫。他和十多岁的孩子打仗,用拳头,用脚,不费吹灰之力,出手快,手脚利索,一般情况下,只用上功夫的一半就绰绰有余由此引起人们的愤恨,孩子们联合起来,成群结伙来揍他。有的孩子要比他大十岁,不论他被人打得怎样疼,他从不哭,不告饶,眼睛一瞪,就拼命。有一次,来了十多个孩子,都比他大许多。他用拳头,使脚尖,最后拼得筋疲力尽了,眼看就要吃亏了。赵政的眼睛都红了,他看准一个比较弱的孩子上嘴就咬,那孩子“哎哟”一声,露出一个空隙,他从这空隙中撒腿就跑。这是他最后一招,只要他一拔腿,谁也追不上他。这叫“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即使有两个人追他,也是徒劳的。他会站住不跑了,把两个人打倒了,然后得意洋洋地回家去147
• 世上的事无独有偶,客馆门官范汜的第五个儿子范均,比赵政大三岁,从小在一个院的时侯,他俩常在一起玩耍。现在已搬出好几年了,不知什么时候,他俩又凑到一起了。范均也是个滚刀肉,不愿读书,天天逃学,没有伴就去找赵政。两人在一起,走到哪里打到哪里,两人越打越精通,不断地总结经验,在打中学,在打中练。赵政还善于用心计,出谋划策。这样一来,全邯郸城十多岁以下的孩子都被赵政和范均打服了。每天都有男男女女牵着孩子来找赵姬。赵姬气得无可奈何,实在没有办法了。有一天,赵姬把政儿绑起来,不让他出门。赵政不服气对妈妈说:是他们先打我的。你没看见,他们都比我大!我不打他们,还等他们打死我不成吗?你是我的妈妈,为什么偏向人家?你把我绑了不给我饭吃,你要饿死我吗?”赵姬道:“你这个孽障,妈妈白养你了,不听话,竟出去惹事,还有道理讲。人家为什么要打你?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惹别人,别人会打你?难道你不知道,你爸爸不在,咱们连吃饭都很难,哪来的钱给别人看病呢?从此以后不许你出门。”赵政不服气地说:“你不是妤妈妈。范均他爸爸从来不说他,不罚他。”赵姬道:“你胡说!你现在就学着说谎话啦?”赵政道:“我没有说谎话,不信,你去问均子好了。”小翠看他们娘俩吵.笑道:“别吵啦!夫人,我看这事也不柽政儿,这些孩子也太欺
• 负人了。都比政儿大,我要是政儿也得给他们点厉害瞧瞧,让他们明白明白,谁也不是好惹的”赵姬气忿地说:“胡说!你还敢在这孩子面前替他争理以后他都能出去杀人!谁求情也不行,从此以后不许出门。”小翠和政儿看见赵姬真的动气了,谁也不敢吱声了。第二天,范汜来了,赵姬先是一愣,马上笑脸相迎道:范大哥,这么远的路途,你怎么找上来了?有什么急事吗?范汜笑着道:“听均子说,你把政儿关起来了。”赵姬道:“大哥!这孩子再不管,就要惹大祸了,现在政儿和你家范均都成了邯郸学童的公敌了,你说怎么办?”范汜道:“常言道:“当面教子,背后教妻。’我是当面背后都不教。人家来找我,我就笑脸相迎给人家赌礼道歉。过后,我连说都不说。你没看现在是什么世道,当国君的都在研究打仗,哪一天安宁过?孩子们能不学吗?上梁不正,下梁歪呀!”赵姬道:“你家均儿比政儿强多了。均儿知深浅,可政儿都成鼓了。你看一看他浑身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我担心他总有一天会回不来了,被人打死!”范汜道:“我家老五比不过赵政,论打论跑你儿子都是师傅。赵政胆子也大,而且聪明,学啥会啥。他和老五在一起,赵政是军师,老五是将军,不要怕,有胆量有本事才敢同人打。我想总有一天会打出个天下来的。你不要管了,孩子托生到咱们这个家庭够苦的了,不是缺吃就是少穿,到外面再受气,哪还有活路了。顺乎自然吧,在这动荡的年代,今日149
• 过去,不知明日如何,哪还顾及太多?”赵姬听了啼笑皆非,这叫什么年代呢?国家打仗,百姓过着动荡不安的日子。孩子们不能安静下来学习,连点礼教都没有。大人也没有心思教育孩子,孩子们懂什么,他们像小树一样,需要经常剪枝修整慢慢成材。孩子也一样,需要不断地教育、诱导才能长大成人,哪有不教育之理?简直是无稽之谈。可自己又有何德何能逆潮流而上呢?社会风气如此,孩子们在这种环境下长大,个个都带有几分匪气,不讲知书达礼,不讲仁义道德,专讲动拳头,胜者王侯,败者贼长此下去,怎么得了呢?难道非要天下大乱吗?谁能扭转这个乾坤呢?赵政九岁那年的秋天。有一天,范汜慌慌张张来到赵姬家。赵姬非常高兴地说范大哥,你怎么这么有空闲?真是稀客呀!自从我们逃出客馆几年,你是第二次来。这次一定多呆一会儿,我让小翠买些酒给你喝。这些年来,不论异人在与不在,都是你关照我们,我真是感激不尽呀!”范汜笑了笑道:“夫人,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也没帮你们什么,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今日来有急事。”赵姬听了立刻收敛了笑容,紧张地问“什么急事?”范汜道:“今日一大早,朝廷上来人,问我,是否知道你们母子的下落。我说不知道,我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说:‘秦孝文王登基,王孙当了太子,朝里有使臣要去祝贺,顺便把你们也带回去。’看样子是真的。我听他们话里话外,150
• 好像赵国现在想讨好秦国,怕秦国再来打他。我听了高兴极了,替你们高兴啊!总算熬出头了。当时我没有告诉他们。先来告诉你,商量商量怎么办。”赵姬松了口气道:“谢谢大哥了!最近我也有耳闻,赵国处处讨好秦国。既然如此,你就放点风声,说大概在哪里。如有一差二错,免得连累你。让官差自己来找,你看如何?”范汜道:“好吧!还是夫人想得周全。”赵姬和范汜又谈了一会儿家常话,范汜便告辞走了。过了几天,有几个差官找来了,见到赵姬毕恭毕敬道:你就是异人的夫人吗?”赵姬道:“是的,有事吗?”官差道:“是啊!你叫我们找得好苦啊!赵王命令我们限期找到你们,如若不然,就惩罚我们。”赵姬道:“什么事这么急?抓我们问罪吗?”官差道:“夫人·千万不要这么讲。现在赵国和秦国是友好邻邦,怎能加害于您呢?还望您回国后多多美言,促进两国的友谊。”赵姬冷笑道:“是吗?但愿如此,请你转告赵王,我会这么做的,因为我是赵国人。人不亲,土还亲呢!我不能忘记生我养我的土地,我时刻不能忘记我是赵国人。”差官连连应“是”、唯唯喏喏地走了。不一会,赵王就派人送些衣服和吃的东西及日用品给赵姬母子,并道:“请问夫人还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赵姬看了看送来的东西道:
• “不需要什么了。”差官道:“请夫人收抬好上路的东西,明天就启程了,把你们送回秦国去赵姬道:“为什么这么急?”差官道:“秦孝文王登基,王孙当了太子,朝里的使臣本应早去祝贺,只因找你们耽误了几天,怕秦孝文王怪罪,后患无穷。因此要抓紧时间,越早越好。”赵姬听了,无话可说。送走了差官后,小翠高高兴兴地拉着赵姬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愁吃愁穿啦!”赵姬望着送来的衣物,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来,不知是什么滋味。她悲喜交集,两行热泪淌到腮边。看了看小翠,紧紧地搂住她。好久!好久!谁也没开口。泪水落到小翠的手上,小翠掏出手帕替赵姬擦泪,道:“夫人!你哭了?”赵姬摇摇头道:“不是,是兴奋!”小翠道:“夫人,以后你们母子就苦尽甜来了。”赵姬道:“小翠,这么多年来,你随我吃了不少苦,风风雨雨的,我是忘不了你的。尤其异人回国后,这个家全靠你跑里跑外的。现在我们母子要走了,你愿随我们回秦国,我是求之不得的,你是我的好帮手。如果愿意留在赵国,我给你一笔钱,自己好好选个好人家度日。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到秦国去找我。”小翠听了也落下了泪,道:“夫人,多年来,都是你护着152
• 我,你拿我比亲妹妹还要亲,我怎愿离开你?我从小就没有父母的爱,也不知道谁是我的父母。我是在曲楼长大的。如果你不带我出来,我早就落入火坑了。跟着夫人,无论受多少苦,受多少罪,我都心甘情愿。夫人人好,心地善良。我终生为你做牛做马也心甘,我不离开夫人。……”说着泣不成声了。赵姬抚摸着小翠的头,若有所思地说:小翠,不要哭了,人的一生就是如此,三穷三富过到老。就象太阳,到了中午就要往西偏,月亮过了十六,就要有亏缺。何况人生呢?总而言之,做人难,我们做女人的更难。人的出身不能决定他终生的高、低、贵、贱,掌握命运的是自己,要时刻洞察时势的发展,抓住时机、奋力拼搏。胜利者就是贵人,失败者便是低贱的人。你一旦松懈了意志,停止了斗争,你就从贵人变成低贱的人了。“现在我们要回秦国了,看来是时来运转了。荣华富贵向我们招手了,可是,有更危险、更重要的事,在等待着我们我们要有思想准备。宫廷这个地方,如打仗的战场一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表面上都很平静,人与人之间很祥和,但是,都在内心里作劲,要动心计,多观察,少说话,多动脑筋。不然的话,稍有疏忽,就有掉脑袋的危险。”“其实,从我本意来讲,我很愿意带你去。我到了秦国无亲,二无故,举目无亲,一点依靠也没有,有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去了,咱们亲如姐妹,总有个商量的人。说实话,回秦国的消息,我早就知道了。几天来我反复地思考。做人不能太自私了,不能为了自己把你耽误了。你年岁也不小了,也该有个自己的家了。”153
• 小翠急忙道:“夫人,我不嫁人。我要终生陪伴你。”赵姬道:“傻妹妹,哪有这个道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人之长情,你既然愿意随我回秦国,等到了秦国以后,有合适的人,我再替你张罗一个好了。”赵姬和小翠正在说话,只见赵政从外面风风火火跑回来,满脸的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一道道的,象个大花脸。早上刚刚换上的一身衣服,又撕得破烂不堪地回来了。他气喘吁吁地跑进厨房去,左手里拿起一个冷馍,就大口大口地啃起来,右手拿瓤舀起一瓢水,咕嘟咕嘟地喝下去。赵姬站起来,跟进厨房问:“你干啥去了?怎么又把衣服撕破了?”赵政看看妈妈做个鬼脸道:“打架呗!我还能干啥?他们要打我,我就奉陪到底,难道让他们白打不成?”赵姬道:“你在外面跑得热乎乎的,喝凉水会做病的,歇会儿再吃不好吗?”赵政道:“我饿得很,哪还来得及等一会儿呢?不饿得厉害,我能回来吗?”赵姬笑了笑道:“你说这话是真的,不饿是不回家的。既然有能耐打仗,打饱了不吃我的饭,才算英雄呢!”赵政一本正经地道:“妈妈!你先别忙,我以后一定象大将军廉颇似的,百战百胜。到那时,你还愁吃穿吗?”赵姬道:“等你挣来饭,我早就饿死了!你看你一天不知吃几顿饭,连个数都没有。赵政咕嘟着嘴道:“铁匠说,人不吃肉,一辈子也吃不饱。你给我买肉吃,我饱饱地吃上一顿,肯定一天不用吃饭了。”
• 赵姬道:“有福不用忙,无福跑断肠。以后你一定会有肉吃的。”赵政偏着头看了看妈妈说:“你骗人,什么时候有肉吃?”小翠过来说:“政儿,你马上就有肉吃了!”赵政瞪了小翠一眼:“你也来骗我,妈妈能给我们买肉吃,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小翠道:“真的不骗你,你看看。”小翠牵着赵政走进屋里,指着放在桌上的绸缎衣服和食品,赵政瞪大眼睛吃惊地说:“这是谁的?”小翠道:“我们的。”赵政看了看妈妈:“好妈妈,是我们的吗?”赵政怀疑地看看妈妈又看看小翠:“这些是从哪来的?”赵姬一本正经地说:“是真的,妈妈何时骗过你,是赵王派人送来的。”赵姬把赵政推到近前说:“看看,这是你的衣服,试试合身不?”赵政推开妈妈,瞪大眼睛,如数家珍似地,一样一样拿起来仔细看。赵政说:“妈妈!赵王怎么突然这么好了!他不杀咱们啦?”赵姬道:“你曾祖父驾崩了,你爷爷当了秦国的大王,你爸爸被封为太子。赵王要派人送咱们回秦国了。”赵政瞪着大眼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突然蹦起来,举起两手,高呼着:155·
• “这回可好了!我不但可以吃到肉,穿上好衣服,还可以骑上大马,拿起武器上战场,帮助爷爷,杀掉那些欺负我们的人。我还要回赵国来、把欺负妈妈的人和欺负我的人都杀。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赵姬和小翠看见政儿如此举动,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高兴,笑眯眯地望着赵政。赵政把左手拿的剩馍放在旁边,从桌上拿起一块熏牛肉放在嘴里:“好香啊!妈妈,真好吃呵!你尝尝!我从来都不知道有这么香的东西。这叫什么呀?”小翠笑着说:“这叫熏牛肉。那些是烧鸡、虎皮蛋、炸牛排、清蒸鸡,……都好吃,你真是井里的蛤蟆没见过大世面。以后进了宫,有许多比这好吃的,怕你吃不完呢。叫你抱怨没肉吃,到时候给你肉吃,你该不吃了,该嫌肉不好吃了。赵政只顾吃一口这个,再尝一口那个,满嘴满腮·顾不得跟小翠说话了。吃完后,用袖子把嘴巴一抹,摸着肚子对赵姬说:“妈妈!我吃饱了。这么多年来,我好像第一次吃饱饭,太舒服了!”说着,又到衣服包里.拿出了一件天兰色的外衣穿在身上,左看右看,前走走,后退退,高兴得嘴都闭不上了笑眯眯地说:“正合身。妈妈!好看吗?”赵姬笑着说:“好看!就是脸太花花了。”这是个多雨的深秋。天刚擦黑,便又阴了。赵姬和小翠156·
• 领着赵政来到六姨娘家,已是漆黑一团。不久,秋雨便淅淅沥沥地飘落下来六姨娘看见三个人都穿着新衣服,喜气洋洋的样子,愣住了:“你们这样干啥去?小翠笑着说:“来你这作客呀!”六姨娘道:“哪来的钱?三个人都穿得如此齐整小翠道:“我们自己的钱。六姨娘真是门缝里瞧人,把人瞧扁了。难道我们就没有新衣服穿了?”六姨娘道:“别跟我绕弯子。你们把肚子添饱了,就不错了。哪来的钱,买这么贵重的衣服?”小翠道:“驴粪蛋还有发烧的时候,何况人了。”六姨娘道:“你们是不是抢了?”小翠道:“就凭我们还用抢,有人送上门的。”六姨娘愣愣地看着她们。赵姬笑着说:“小翠,不要跟六姨娘耍贫嘴了。”说完,便对六姨娘说:“姨娘,咱们进屋再说罢进了屋,六姨娘急切地问:“快说,发生了什么事?一会儿憋死我了。”赵姬笑着说:“六姨娘!我们是来辞行的,我们要走了。”六姨娘瞪大眼睛问:“走?上哪去?”赵姬道:“我们要回秦国了。”六姨娘道:“什么时候?”赵姬道:“明天早晨六姨娘道:“为什么要走,走得这么急?”
• 赵姬道:“秦昭襄王驾崩了,太子安国君即了王位,封异人为太子。赵国要去秦国朝贺,把我们也送回去。”屋子里静悄悄,死一般寂静,都能听见四个人的呼吸声。六姨娘呆呆地坐在烛前,泪水无声地悄然流下来。她突然站起身来,搂过赵政。半晌,她抬起头来,哽咽道:真难为你们了。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这孩子从下生就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苦尽甜来,你们的苦日子终于熬出头了。”六姨娘望着赵姬一泓池水般的大眼睛道:“美儿,你从小就聪明伶俐,知书达礼。你走到哪里,我都放心。不过,宫廷这地方,我没有去过,据说也不是太好呆的地方。你们要好自为之。不过,美儿城府深沉,精于韬晦,我很放心。小翠,以后你得机灵点,这不像在曲楼,做错了,我可以责罚你。到那里就不行了。一时疏忽,脑袋就搬家了。”六姨娘又抚摸着赵政的头问:“政儿,你回秦国去,想不想外婆了?赵政点了点头,说:“想外婆,小时候外婆经常给我买糖吃。等我长大了,当上大王,来接外婆,让你整天吃肉,住赵王那样的房子。不!我要把赵王杀了!让他天天糟踏我们!我要杀死所有欺负我们的赵国人。把赵王的房子给外婆住赵姬瞪了赵政一眼:“这孩子,刚才在家就发疯了。这会儿又来了。第二天早晨,天打起晴,经过一夜淅淅沥沥的小雨,此158
• 时风停雨住,太阳从云缝中洒下一片阳光。赵王派来的两辆马车,停在门口。马儿扬着头嘶啸,好像是向人们宣告赵姬要回秦国了。范汜一大早就领着范均给赵姬母子送行来了。赵姬和范汜一齐出来,东张西望地在找赵政。门外人山人海,都伸着脖子向屋里张望。人们觉得奇怪这三个被秦王孙抛下的母子和仆人,像讨饭乞婆似的,过了几年。赵王几次捉拿她们问罪,今天赵王又派华车送回国去了。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姬对范汜道:“大哥!我家赵政自从范均进屋就不见了,会上哪去呢?大家都等他,该有多急人呐?”范汜道:“往那边草地找找吧。我家老五从昨晚听说后,就开始哭了,非要跟赵政去不可。怎么劝,也不行。这不,早就跟我来了。”赵姬道:“他们从小在一起赵政小时候还吃过大嫂的奶,可能有关系,分别是难过的呀!”这时,一个差官赶上来,说:“夫人!时间不早了,使臣们要赶路。如果没有什么事,快些上车吧。”赵姬道:“我儿子不知这会儿跑到哪里去了?”差官道:“他在哪儿?范汜道:“前面的草丛中好像有人影。”差官跑过去,把两个孩子叫出来。只见两个孩子哭得像个泪人,拉着手跑过来了。赵政见了赵姬,哭着说:159
• “妈妈!五哥他也要同我去。”赵姬点点头,说:“去吧,秦国也不多他一个人吃饭。赵政听了,瞪大了眼睛:“真的?你真是好妈妈!”回过头对范均道:“五哥,妈妈同意你去了,快上车。”说着,自己先上车了。回头拉范均时,只见范汜一把将范均拖到后面,对车把式说:“快走!”范均和赵政,一个车上,一个车下,一齐嚎啕大哭起来赵姬对范汜道“大哥,就让老五去吧,我会很好照顾他的,你放心!”范汜摇摇手说:“不成,你们不是老百姓,不方便的。”车把式把缰绳一拉,马鞭一声巨响,车子动了,马脖子上的响铃声和赵政的哭声、人们的送行声混杂在一起。赵姬回过头望一望,见送行的人们,六姨娘和曲楼的姐妹们眼里噙着泪花向她们招手。赵姬不知不觉泪流满面。她向亲朋好友告别、向邯郸城告别、向多年来受到的耻辱告别!赵姬她们随着使臣,离开了邯郸、一直朝南走。这一天,来到长平歇脚,赵政问使臣:这是我们秦国的地盘吗?使臣道:“不是,这是长平,还是赵地赵政又对赵姬道:“妈妈!你讲的秦国人活埋赵国四十多万降兵是这个地方吗?”赵姬道:“我没有讲过,小孩子不要啥都问?”赵使道:“是的!秦国的大将白起在这里活埋了赵卒四十五万人。”赵政道:“真痛快!这是哪年的事?”
• 赵使道:“十年前的事赵政又问:“赵国的大将是谁?”赵使道:“赵括!”赵政道:“赵括是谁?赵王为什么派他去打仗呢?”赵使叹口气道:“那年秦国派王齒率军攻上党,攻了下来,上党的老百姓逃到赵国。当时,赵将廉颇守长平,按兵不动。王崎率兵攻赵,赵军几次大败,伤亡很大。廉颇坚守不出,赵王大怒,几次派人责备廉颇。秦国知道这个消息,范雎就派人带着千金到赵国施反间计,造舆论说:秦国就怕马服君赵奢的几子赵括为将!廉颇好对付;马上就要投降了!’”赵政问:“谁是范睢呀?”赵使道:“范睢是当时秦国的国相,足智多谋,善用韬略。秦国能有今天这样强大,全靠范雎的功劳。”赵政道:“啊!我知道了。后来怎样?”赵使道:“后来,赵王就派赵括去长平代替廉颇。蔺相如道:‘君王以名气用赵括,就好像把瑟上调弦的柱用胶粘起来敲。赵括只能读他父亲的书,并不懂得随机应变。赵王不听。“赵括自幼学习兵法,自以为天下无敌,他和赵奢辩论,赵奢都不能难倒他,但是,从来不说他学得好。赵括的母亲问赵奢什么原因,赵奢道:‘军事,是死的,但赵括却把它说得非常容易。如果赵国用他为将,破赵军的一定是他赵括!“到赵括被任命为将代廉颇,要出发的时候,赵母给赵王写信,说赵括不堪任用,请换别人。赵王道:‘我已下了决心了!’于是赵母道:‘如果有不称意的后果出现,我请求不要
• 跟着他连坐治罪!秦昭襄王听说赵括已代廉颇为将,就暗中派武安君白起为上将军,使王麟为副将,下令军中有敢泄露白起为将的秘密者斩首。赵括一上任,就重新改换了军吏,出兵攻秦。武安君白起假装兵败逃走,暗中却布置了两支奇兵准备截击。赵军乘胜追击,一直追到秦国营垒,秦军壁垒坚固,赵军打不进去。这时,秦的奇兵堵死了赵军的归路,把赵军分成两段,而且完全堵塞了赵军运粮的道路。赵军断粮46天,饥饿的战士人吃人。赵括急攻秦军营垒,攻不下,想突围又出不去。于是赵括自率精兵,与敌人搏斗,结果被秦军射死,赵兵40万全部投降。白起道:‘秦已攻陷了上党.上党的老百姓不愿降秦,却愿意归附赵。赵国士兵反复无常,不全部杀掉,恐怕将来要叛乱!于是用欺骗的方法把40万赵军全部坑杀,只留下200多小兵,让他们回赵国报信。”赵政拍手道:“真带劲!赵括是个窝囊废!秦国的白起真有能耐,他现在还活着吗?”赵使道:“死了!”赵政道:“怎么死的?”赵使道:“是昭襄王赐死的。”赵政瞪大眼睛道:“真可惜啊!他要是活着该有多好啊!我就拜他为师。”沉默了一会,赵政又对赵姬道:“妈妈!你总让我读书,孙子兵法也都背得很熟了。看起来纸上谈兵是行不通的,要灵活机动,因势利导才行。否则非走赵括的路不可。我真佩服廉颇大将军,打起仗来百战百胜,真了不起,他要是秦国人该有多好。”162·
• 赵姬看了看赵政,无可奈何地说:政儿,你不累吗?你的嘴闭一会儿好吧,这些都是大人的事,小孩子瞎操心!”赵政不满意地对赵姬说:小孩子怎么啦?我马上就要长大的。我要替爷爷和爸爸治理天下,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不愁吃,不愁穿,让他们都能吃上肉,过上好日子。”赵使道:“夫人!这孩子了不起,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以后一定能成大器,你真有福,嗨!这也是秦国百姓的福!个国家有几个有才干的人,尤其明主,是这个国家百姓的福分啊!”到垣曲,过了河。这一天来到函谷关。函谷关高高矗立,天高云淡,气象万千。赵使道:“这就是函谷关,过了关就是你们秦国的地盘了。”赵政异常兴奋地问:使臣伯伯,你们赵国打过秦国吗?使臣道:“没有。赵政挑衅地问:“为什么?”使臣道:“因为秦国强大,哪里敢碰它呢?那不是自找苦吃,拿着鸡蛋往石头上撞吗?”赵政哈哈大笑道:“赵国也同邯郸城那帮学童一样,软的欺负,硬的怕。开始时,他们看我小欺负我,我把他们都打败了,他们也就服了。后来他们勾大孩子打我,也给我打败了。他们就联合起来,成群找我打架。我不在乎,和他们拼命,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玩了命了,他们也就163
• 奈何不了我啦。进关,赵政便精神抖擞地东张西望,眼睛都不够用了老是惊叹不已啊!真美呀!哪个国家也没有这么美的山,这么宽的河,这么广阔的田野。”这一天,来到一个小饭铺,停下来打间,便听有人议论:大兄弟,你说怪不怪,秦国三天死了两个国君,不知是吉还是凶?”使臣听了一愣,马上派人打探是否有此事。派出的人不会儿就回来了。两手一抱拳说: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太子登基了,现在全国正在庆贺新君登基!”使臣忙问:“是怎么回事?”那人道:“秦李文王只当了三天的国君,就驾崩了。秦国的文武大臣扶佐太子登基。现在的相国是吕不韦,据说韬略过人。”使臣马上又问:“那么蔡泽呢?其他别的大臣有何变化?那人道:“庄襄王封蔡泽为大夫,其他文武大臣原班人马,没有变动。”使臣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这时,赵政问妈妈!谁是庄襄王?”赵姬道:“傻孩子,该知道的地方,你不知道;不该你知道的事,你鬼个精灵。就是你爸爸呗。”赵政瞪大眼睛说:“你不是说爸爸是太子吗?赵姬道:“你没听刚才那个大伯说,你祖父才当了三天国164
• 君就死了吗?你爸爸就即位了。”赵政道:“那么,爸爸要是死了,我就该当王了吧?”赵姬狠狠地瞪了赵政一眼说:又冒虎话了,怎么这样说话呢?”赵政看看妈妈伸伸舌头,做了个鬼脸,笑了。他望着妈妈,觉得从来没有见过妈妈像今日这样高兴。满面红光,神采奕奕,眼睛有些湿润。过一会儿,泪水顺腮边滚落下来,流进那深深的酒窝里。赵政觉得在邯郸时,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妈妈,今日却觉得妈妈格外漂亮,两个酒祸也格外深。他情不自禁地说:妈妈!你变了。”赵姬道:“我怎么变了?”赵政道:“妈妈今日特别漂亮。赵姬道:“你是说妈妈穿的衣服?”赵政道:“不是,妈妈年轻了许多。”赵姬听了,脸更红了,现出了微微的笑容。赵政道:你嘴边的那两个洞,从前一直没有见过,今日怎么觉得特别深,好看极了!”赵姬道:“从小就有的。赵政道:“妈妈!你看看我也有吗?”赵姬笑着说:“又要说傻话了。他们的车跑得越来越快了,马不停蹄,连夜赶路。赵政问使臣伯伯,这车怎么这个快了?天都黑了,不休息了?”
• 使臣道:“好让你早一日看见爸爸呀!”赵政眨眨眼睛说:“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我爸爸当了大王,想拍马屁吧?”使臣和赵姬都笑了。第二天,赵姬他们的车到了咸阳郊外,只见前面停了好几乘华丽的车,齐排排站了许多人。赵政感到新奇,不时地撩起车帘,向外望,惊讶地说:“妈妈!你看前面有许多大官站在那里赵姬看了看说:“可能是接我们的。”赵政道:“接?我们也是大官啦?”赵姬道:“这是礼节。到了王宫,可不能像在邯郸那样像野孩子似的。在宫里不能乱说乱跑,一举一动都有礼节的。犯了清规是要受罚的,重者掉脑袋,轻者挨板子。要少说话,多看事,学着做事。不能像现在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要学文明一点,不然会让人家笑话的。你也不小了,已经快十岁了,以后还要当家作主人哩!赵政道:“我会,我懂,你瞧!”赵政站起来,把手背在后面,闭着眼,摇晃着头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言。”然后,他又坐得笔直,眯着眼,装着大人腔问:你叫什么名字?”娃腔:“赵政。”你坐下回话。”谢谢!不会。”你吃饭了吗?”“不会,不会。”166·
• “你喝水吧!”不会。”把赵姬逗笑了,“什么时侯了?你还顽皮。”赵姬推了他把,原来车已经停下了。以吕不韦为首的一行已经在路边恭候了。赵政看了看,回过头对赵姬说:妈妈!站在最前面的最漂亮的那个是不是吕伯伯?”赵姬没有回答他。赵政看了看妈妈,只见她摆出一副端庄严肃的面孔,下了车。赵姬挺直身板,既彬彬有礼,又落落大方。外面的大臣们个个躬着腰,双手作揖,头也不抬,像木头人似的站了一排。这个场面,赵政从来没经历过。他感到很惊奇,于是他就学着妈妈的样子,挺直腰,闭着嘴,目视前方·跟在妈妈和小翠的后面走。首先来接她们的是一二十多岁的漂亮女人,她热对赵姬说“姐姐!一路辛苦了。”赵政感到奇怪,怎么从来没有听妈妈说有这么漂亮的妹子呢?跑过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给赵姬行个礼,喊:“妈妈,你好!”又过来喊赵政哥哥,你好!赵政更感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妈妈只生我一个儿子,怎么又蹦岀一个小鬼“妈妈”呢?他上前想问妈妈,小翠在后面拉他一把,他停住脚步。只见妈妈正忙着应酬,没有人注意他,他成了微不足道的人,他感到很不是滋味。默不作声,跟在后面。一会儿,那小鬼又跑到他面前,他就悄悄地
• 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成蜉。”赵政又问:“谁是你的妈妈?”成螈道:“那个是我妈妈成蜉指着那个二十多岁的漂亮女人。赵政明白了,这个孩子不是赵姬的儿子,又问那你怎么喊我妈是妈妈呢?”成蜉道:“我不知道,是妈妈让我这样喊的。”赵政道:“你爸爸是谁?”成蜉道:“是庄襄王。赵政道:“他怎么是你的爸爸呢?”还没等成蟠开口,来了一个年轻姑娘把成蛳领走了。赵政百思不得其解,想上前找妈妈问个明白。只见赵姬巳经坐进轿,被人抬走了,小翠也跟着去了,成虾也跟他妈妈上轿抬走了。咦!怎么回事?难道妈妈不要我了。他想了一下:不能!把我忘了,把我放在这里?还是另有安排呢?他回过头看看自己来时坐的那辆马车,已经破烂不堪了。他吃了一惊,记得来时,还崭新的,怎么如此模样啦?我从赵国千里迢迢来到秦国,怎么这么冷落我呢?大家都热情地招待妈妈,我好像成了多余的人,正想着,忽听有人喊:太子殿下!”赵政疑疑惑惑地回头,想看看喊的是谁,只见那个被自已看作是吕伯伯的人,笑容满面地走过来。他猛然意识到这个人叫的是自己,难道我是太子了?心里感到美滋滋的,脸168·
• 也觉得发烧了,那人问你可记得我吗?赵政这才觉得自己没有认错,是他。随口道:“吕伯伯!”吕不韦非常高兴,看着赵政,眼睛有点湿润,两腮的肉都在跳,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赵政的手。片刻,他好像如梦方醒,忙掩饰道:“隔了七年还记得,好眼力!”赵政道:“你那两道浓眉像墨染的一样,与众不同,我怎会忘呢?再说,你在邯郸时,常给我买糖吃,好甜好甜。你总象父亲一样地喜欢我。你们走了以后,我可想你了,也没有人给我买糖吃了。那院的铁匠常常欺负我,把我的手都烫焦了。妈妈气得哭了一夜,眼睛都肿了。邯郸城的那帮孩子经常欺负我,说我是秦国人吃赵国的饭,我不受他们的欺负,和他们玩命的干到底,最后把他们都打败了。吕伯伯,我现在锻炼得可有劲呢,不信你试试。”好!咱们先上车,到车上再说:”说着,吕不韦伸手牵着赵政上了车。赵政伸手去握吕不韦的手,道“吕伯伯,咱们扳腕子,怎么样?”吕不韦笑了笑,道:“好!试试看!”赵政用足了劲,两人相持不下,赵政的脸都憋红了,咬牙,终于把吕不韦扳倒了。吕不韦点点头,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看了看赵政莫名奇妙地问:你还不到十岁,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呢?”
• 赵政得意地说:“逼出来的。如果有人总瞧不起你,总想欺负你,你也会练得有劲的。他们欺负我,常常把我打得头破血流。我不服气,就自己偷偷锻炼,拿手往院子的墙上拍,一天拍100下、200下,逐日增多。慢慢地,这双手打上谁,谁就没有好果子吃,起码也得回家躺上三天五日的。不光手有劲,我的腿工夫更厉害,踢上谁,就够谁喝一壶的。跑起来,谁也追不上,谁也治不了我。”吕不韦道:“有人教你吗?赵政道:“有个人,他是卖艺的。我见他很有本领,就缠着他,要拜他为师。开始他不肯。后来,我就帮他收钱,搬道具。他看我很勤快,又听我说,家里只有我和妈妈,经常受人欺负,想学点本事,保护妈妈和自己。他听了很怜悯我,就教我了。可是,他不是赵国人,是路过邯郸的,不能在邯郸久住。为了教我,他住了半年多才走。我学会了几种招法,有些硬工夫全仗自己练。如果那个伯伯一直在我身边,该有多好,我现在可能就成了武艺高手了。吕不韦摸着赵政的头说:“你很有志气。你妈妈没有白受苦。做人就该如此,要力争,要奋发,只要有信心,有恒心,胜不骄、败不馁,不择手段,最后总能成功的。从今往后,你的条件好多了。你要抓紧时间学本领,光有劲能打架不行,那是小孩子的勾当。以后要胸怀大志,要统一天下,把关东六国都打败,让百姓们安居乐业,没有战争,过上安乐的日子。我都替你安排好了,特意给你安排了秦国最有学问的人,做你的先生,教你读书学礼。不管做将军,还是做大王,都要有出众的才学。光能打仗不行,况且不读书,也根本不能打170
• 胜仗。要文韬武略样样具备,才能做一个合格的将军,或者大王,两者是缺一不可的。要想把国家治理好,非读好书不行。书里有宝贝,它能告诉你如何用人,如何选人材,什么样人用什么方法去驯服他为你服务,如何治理国家,如何征服反对你的人,如何富国安邦。书里也能教你如何打仗。打仗的学问也不少,不能打硬仗,要用智谋,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如何因势利导,利用现有的条件,调动一切可以为你所用的力量,达到你所要达到的目的。这就叫学问,要经过段努力才能达到。所以说要做到一个真正有学问的人是不容易的。太子殿下,希望你以后能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有学问的人赵政点点头,觉得吕伯伯讲得很深奥,又很浅显,都是自已以前没听过的。过去,觉得自已很了不起了,现在才觉得自己太微不足道了。不懂,不会的事太多,有许许多多的事和学问需要从头学起。他感到惭愧了。他低下头对吕不韦“吕伯伯,我明白了,以后我一定努力学习,做一个真正有学问的大王!”正谈得起劲,车子停下了,已经进宫了。吕不韦领着赵政下了车,几个太监引他们进了王宫。吕不韦对赵政说:一会儿,见到你爸爸要跪下磕头。在场的还有一个很漂亮,年岁较大的女人。你管她叫祖母,也要给她磕头,然后回答他们的问话。说话时,要当心,不要像在妈妈面前那样,什么都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出来时要行礼,你明
• 白了吗?”赵政眨着大眼睛说:“明白了走进大殿,只见正座上坐着一个双眸清澈而有神,气度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吕不韦拉了赵正一把,他马上意识到,这就是祖母,马上跪下道:拜见祖母!”华阳夫人看着赵政,乐得眼睛眯成一道缝:“快起来回话。”赵政站了起来:“谢谢祖母!”华阳夫人问:“你几岁了?”赵政道:“九岁了华阳夫人道:“上学没有?赵政道:“读了几本书。邯郸城总打仗,所以,我们时常停课,很少有时间读书。”华阳夫人道:“真难为我的大孙子了,你在邯郸一定受了不少的苦吧?”赵政道:“苦是受了点儿,可跟越王勾践比,我还差得远呢!”华阳夫人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庄襄王和赵姬,眼晴有点慢“好孙子!好样的,有骨气,以后错不了。拜见你父亲吧。转眼七年没有见到爸爸了。赵政道:“是!”赵政又跪下道:“拜见父王!”庄襄王看着儿子长得很壮实,个子长得也很高,眼睛黑1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