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忽忽、毛绒绒的,大而有神、透着倔强。他连忙起身扶起了赵政:政儿,你想父王吗?”赵政点点头:“想!庄襄王道:“你不恨爸爸吗?爸爸把你们扔到赵国受苦,自己跑回秦国了。赵政道:“不恨!父王也是为了大局,不得已而为之。”庄襄王把赵政拉到自己的身旁,抚摸着,道:真懂事,才九岁就如此善解人意,真是我的好儿子!”赵姬看着赵政规规矩矩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刚才在路上还顽皮呢,现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知道一定是在路上,吕不韦劝导的作用。赵政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他觉得从来没有象今日这样感到温暖、感到安全。如果永远这样该有多好啊!他又想起成虾,一股疑团在脑海里迅速地转动着。他想问父王,可是,他又想起吕不韦在路上嘱咐他的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庄襄王看着儿子好像有话说,便问:政儿,你有话吗?”赵政点点头道:“爸爸!以后咱们三个人总在一起吗?你能不能再把我们丢掉了?”庄襄王听到儿子的问话,心里很不是滋味,眼睛有些湿润了,紧紧地握着赵政的小手说:“不能了!父王永远不会把你们抛弃的。父王现在作秦国的大王了。整个秦国都是父王的,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173·
• 要让你们娘俩尽情地享有,来弥补这六、七年对你们的亏欠。明日我就封你妈妈为王后,你为太子,以后继承秦家的大业!”赵政瞪大眼睛道:“真的,父王咱俩拉钩呀!”赵姬听到赵政的问话勾起了她多年来的心酸,眼泪不知不觉流下来。这会儿,又听赵政要和丈夫拉钩,破涕为笑道政儿!你又犯顽皮的毛病了。父王怎能同你拉钩?那是小孩子的勾当。你父王是大王,说话是算数的。这里还有祖母做证呢。”华阳夫人笑道:“是呀!我给孙子作证人。”华阳夫人看到子楚一家久别重逢,为他们高兴。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便吩咐道“天色已晚,你们旅途劳累,也该休息了。来人啊!”一个太监上前道:“太后,有何吩咐?”“王后和太子的起居都安排好了吗?”“都安排妥当了。”赵政由两个小太监领着回房休息去了。一个宫女引着赵姬来到她的寝宫,小翠从里面出来,笑脸相迎“夫人,回来了?”赵姬看着小翠问:“怎么样,还习惯吗?”小翠道:“刚来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日子长了,就习惯了。只是宫里的规矩多,还请夫人多提醒。”赵姬道:“咱们都是刚来,慢慢就知道这里的规矩了。”两个宫女进来,跪下道请王后沐浴,浴室收拾妥当了。”赵姬随两个宫女去沐浴了。不一会儿,庄襄王来了。宫174
• 女刚要跪下请安,庄襄王忙摆手示意不要声张,随后示意她们出去。宫女们悄悄出去了。庄襄王蹑手蹑脚地来到浴室之外。事偏凑巧,正赶上赵姬在沐浴。室内闪动的烛光点燃了他胸中的欲火,哗哗的水声撩拨得他难以平静,新婚不如久别,十年前赵姬的美貌历历在目。他情不自禁地将门推开条缝,贪婪地向里望去。他多么渴望早一时看到自己的娇妻啊!就在这一刻,他猛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赵姬赤裸裸的身子正从浴池中出来,一个侍女正为赵姬擦去身上的水庄襄王像第一次发现了赵姬形体的美。那光洁细嫩的肌肤,那饱满的双乳,那浑圆的大腿,那全身的曲线,磁石般地吸引着他。他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动也动不得,挪也挪不开,只是觉得心在怦怦的跳,脸上的肌肉也痉挛起来。文时,他听见侍女道:“王后!小心跌倒了。”庄襄王这才如梦方醒他惯憾的是觉得时间太短促了。他马上抽身回到寝宫,迎面碰上小翠,小翠马上撩衣跪下道:“大王!晚安!”庄襄王定了定神道:“不必多礼,快起来,一路上很辛苦吧?小翠道:“谢大王关心,不辛苦,比起在赵国受的苦,这算什么。庄襄王长叹一声道:真难为你们了,在苦海里煎熬了六、七年。我走时政儿才两岁转眼要长成大小伙子啦,王后一定受了许多委屈吧?”小翠道:“唉!那就别提了。那年政儿四岁,我去六姨娘
• 那里取点钱,晚回来了。等我回到家中,只见地上躺个人,脑浆冒出来了,溅了夫人和政儿一身,两人正呆呆地望着死尸发愣。见我进来,夫人才如梦方醒,只张嘴说不出话来。还是政儿胆大,扯着我道:‘这个差官要欺负妈妈,把妈妈压在身下,让我拿斧头把他砍死了。’我当时也吓傻了,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多亏政儿提醒了我:‘咱们跑吧,赵王知道一定不会饶了我们的。于是,我们收拾收拾,连夜逃到六姨娘那里去了。”正说着,赵姬由宫女扶着进来了。“谈什么呢?这么热闹。”小翠回头见赵姬回来,忙迎上道:“夫人回来了。我在同大王讲当年你们娘俩斧劈差官呢!”赵姬道:“还提那些有什么用!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再提,反而引起心酸。”庄襄王道:“是啊!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不要提那些不高兴的事啦。小翠啊!以后改口吧,不要叫夫人了,叫王后吧。明天我就宣布封夫人为王后啦!”小翠忙拜道恭喜王后!贺喜王后!”赵姬笑着道:“鬼丫头,又耍贫嘴,快去休息吧。”小翠笑嚐嘻地说:“是!王后,请您们安息吧。”赵姬望着小翠的背影道这么多年,多亏小翠忙里忙外,我也不敢抛头露面。庄襄王点点头道:“是啊!今日是咱们大喜的日子,不说别的了。新婚不如久别嘛,别扫了咱们的兴。”
• 说着,便走近赵姬的身旁,伸出手把赵姬搂到怀里,赵姬的头紧紧贴在庄襄王的胸上,两个热腾腾的身子挨在一起了,庄襄王吻着她那散发着香味的秀发。现在,香气袭人,烛光熠熠的寝宫内只有庄襄王和赵姬,这里是他们两个人世界。当年新婚之夜,也没有像今日这样畅快。他们可以无所顾忌,尽情享受人间的快乐。已到中年的庄襄王,虽然已结婚多年,可今天,竟奇怪地产生了十年前初识云雨的感觉。身旁这个鲜若花苞、嫩若新藕的赵姬简直使他魂不守舍。虽然经过十年的风风雨雨,还是不减当年,好像比十年前更丰满了,更成熟了更有魅力了,浑身散发着有如春晨般的清新气息。他慢慢地替她脱下衣服,只剩贴身的白绢内裙。看着她那玉质柔肌,娇羞之态,庄襄王竟束手无策,好半天不敢去触摸她一下,只是直愣愣地看着。不知沉迷了多久,他才慢慢地、轻轻地凑近赵姬,轻轻地搬动她的身体。他像欣赏艺术珍品似的。他的目光使赵姬感到羞怯,不好意思地将身子侧了过去,留给庄襄王一个脊背。这样一来、更增加了神秘感。庄襄王反倒更着迷了。伸出的手又情不自禁地缩了回来,再次欣赏起来。从乌黑的柔发,到浑圆的脖颈,从光洁的肩头,到纤细的腰部,再及丰臀美腿,贪婪的目光沿着那优美的曲线缓缓滑下,不肯半点遗漏。突然,他如梦方醒,猛虎般地扑向那个柔软润滑的肉体,用那双激动得发抖的手遍身抚摸起来。他紧紧地搂抱着赵姬,接着就遍身吻着,使赵姬动弹不得。那暴风雨般的亲吻和接踵而来的频頻大动,更使赵姬不时传来低声呻吟。庄
• 襄王完全陶醉了,他恨不得把赵姬吞进肚子,和她化合成一体,永世不分离。赵姬感到庄襄王比过去强壮了,她很满意,欣慰地在庄襄王的怀抱里美美地睡了一宿。第二天早朝,庄襄王宣布:“赵姬为王后,赵政为太子,赵政改为赢政。”从此,赵姬便成为王后,赵政成为太子,并专门为赵政派了老师,这个邯郸街头的小勇士,从此开始接受宫廷里的正统教育,像一匹烈马套上了笼头,不得不学孔孟之道了赵姬母子回到咸阳后,一个是王后,一个是太子,生活上的享受与邯郸相比简直是天地之别。赵姬的美貌,在威阳宫里是没有敢和她相比的。大家都异口同声承认赵姬的美貌是首屈一指的。庄襄王的二十多个兄弟,条件最优越,他们在全国范围内挑选美女。可这些王子王孙的妃子,谁也化不上王后。王弟们在私下里议论道:从王后的美貌来看,子楚在赵国不能像子溪他们说的那样寒酸,也不一定能像有些人说的,那样庸庸碌碌,否则王后怎能嫁给他呢?凭王后的姿色,什么样的男子汉都会一见钟情的。凭王后的美貌,子楚的王位是命里注定了的。”两代美人,举世无双,把个咸阳宫显得格外绚丽多彩。前一代人里,华阳太后是绝色佳人,尽管现在已四十多岁的人了,只要打扮起来,那些年轻的夫人们都显得逊色。从进宫178
• 那天起,赵姬早就打好主意:自已是从赵国来的,没有什么根基。子楚已经当上了秦王,靠男女之间的感情,是靠不住了。万一失宠,子楚可不是当年的异人了,他现在可以呼风唤雨,我奈何不了他。到了人家的一亩三分地,由人家说了算了。宫里的诸位夫人都靠不住,她们一定都很妒忌我。我得维护住一个有权势的,有威信的主儿,做我的后盾。宫里的奴仆,宫女们也不能小瞧,要培植自己的亲信。有时,往往小人物办大事,不可忽视。朝廷上有吕不韦,不用担心。他老谋深算,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宫里只有靠华阳太后了。据说,子楚能当上大王,华阳太后卖了不少力气。此人非一般女子,聪明过人,其他妃子都不是她的对手。眼前只有她最精明了。靠山非她莫属。自从进宫以来这段时间,她不断地观察探索,终于理出头绪了。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她不由自主地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只有如此了,不然的话,就是强龙也压不倒地头蛇呀!我这个外来人,浑身是铁能打几个钉。弄不好,把我的儿子也搭上了。政儿当不上大王,我也就一切全完了。”从此以后,王后常去太后宫,把华阳太后捧得高高的,尽心尽力地讨好太后,相比之下比异人回来时,强上几倍。感情越处越融洽。太后心满意足,笑口常开,对王后说:我这辈子算是满足了。你没回来以前,我心里常嘀咕,你是个赵国人,不知人怎样,能不能像子楚那样孝敬我呢?如果婆媳不和,会让别人看笑话的。没有想到你比子楚对我要强上几倍,我想亲闺女也不一定有你这份孝心。真是前辈修来的福179
• 王后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我都是外来人,我深有感触。我觉得无依无靠,心里总不踏实,只有和母后很谈得来。我和你在一起总觉着像在妈妈面前,无拘无束,有种亲切感。再说,子楚和我们母子能有今日,都是母后的功劳.我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你的情分。我们一定尽心尽力孝敬您老。让您快快乐乐地欢度晚年。”华阳太后觉得后顾无忧,整日喜上眉梢,逢人便讲,讲回,笑一回。好像有讲不完的话,笑不完的事。想看华阳太后笑话的那些嫔妃都唉声叹气,不得不承认自己薄命。有一天,庄襄王很早就退朝了,觉得没事做便信步来到王后宫。王后和小翠马上迎了出来,见庄襄王眉开眼笑的样子,王后道“大王,有何喜事,如此高兴?”庄襄王道:“我在暗自庆幸我的命运太好了!”王后道:“怎么好法?”庄襄王道:“常言道:‘家有贤妻,胜过半壁江山。王后道:“谁是贤妻啊?”庄襄王道:“你说还有谁是我的贤妻呢?”王后道:“不好说,大王认为谁是贤妻,谁就是贤妻。”庄襄王听出了王后话里有话。自从王后回来,由于忙于朝政,一直没有时间同王后谈关于另娶秋姬一事,有些不太妥当。于是,逗趣地说:“刚刚夸你是贤妻,怎么有股酸味了?”王后道:“哪来的酸味?大王太多心了庄襄王道:“这事怪我,应早些跟你说,只顾忙国家大事,180
• 把小家大事给忽略了。我这里赔罪了。”王后道:“你越说,我越糊涂庄襄王道:“你别跟我装糊涂了。咱们老夫老妻的,我最知道你的心。当年我回咸阳后,你们娘俩没回来。谁也不知道你们能否回来,你也不是不了解我,我哪有能力违抗祖父的命令呢。当时,我是自身难保,眼看着二十五、六岁,还打着光棍。当时,父亲又把我立为嫡子,是王位的继承人。有人就看着王位继承人眼热,我姑母就非要把女儿给我不可.当时,父亲和华阳夫人都不愿意结这门亲,觉得皇亲国戚不好管教,以后有点事就兴师动众,不是得罪山神、就是惹了土地。不好处理,于是就推在我身上道:‘子楚也不小了,看他是否同意?姑母看我父亲没有答应,就找华阳夫人去说此事,华阳夫人道:‘子楚已有妻室,名分已定,秋姬再嫁过来能合适吗?就这样拖了一段时间,谁知姑母哪是知趣的人,听说你不是贵族,就直接找我祖父说:‘我想把秋姬给子楚,兄弟他推三阻四的,爸爸你给作个主吧。祖父道:‘听说子楚巳经有妻子了,而且还有了儿子,你能让秋姬当继室?再说皇亲怎能不做正室呢?’姑母道:‘爸爸!你老糊涂了,名分大小没关系。再说,赵姬哪天能回来?现在咱们又收了赵国二十多个城,赵姬母子死活未卜。你就说句话吧。祖父道:你既然愿意,就办嘛!’当时,祖父也是被姑母缠得没法子,顺口说了一句。姑母一贯横行霸道成性,就凭祖父的一句话,硬把秋姬送来了。第二年生下个儿子叫成,比政儿小四岁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提起秋姬,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不是凭着德貌进宫的,她是倚仗着王亲关系。至于长相,就
• 别提了。但最要紧的是,她自不量力,非常争强好胜,和她母亲一样,一点做女人的规矩都不懂,丝毫不能容人。从不忍事压事,尽挑事,宫里宫外都得让她三分。连我,她也压三分,刁蛮得很,华阳夫人被她欺负得无可奈何,暗地里落了几次泪。华阳夫人知道我也无能为力,也不怪罪我。自打你回来,华阳太后乐得合不拢嘴,逢人便夸。今日早晨我去华阳太后那儿请安,华阳太后又夸你,我心里别提多感激你啦。当初,华阳太后认我为嫡子,就是为了防老。可是,娶了这么个泼妇,奈何不了她,上不敬公婆,下不服丈夫,我如何对得起华阳太后?”说到这里,庄襄王气忿到极点,刚才那股高兴劲,一扫王后听了庄襄王的话,无话可说。自进宫以来.最初几天,秋姬非常热情,姐姐长姐姐短的相处得还可以。可没过多长时间,她就变样了。小翠多次告诉王后,秋姬在暗地里咒骂她。她都忍让了。可是,近些日子秋姬越发猖獗了,把华阳太后也捎上了。有一天,小翠气冲冲地进来道:秋姬越来越不像话,我去给华阳太后送点吃的,华阳太后正在生气呢!秋姬到处发牢骚说:‘我这辈子没个好了。这是门风,上一辈有个狐狸精把先王迷惑住了,这一辈又来了个狐狸褙,青出于蓝,胜于蓝。这是个九尾狐狸精哩,非把殷纣王迷死不可。真是鲇鱼找鲇鱼,嘎鱼找嘎鱼。臭味相同,整天混在一起,没有好事做。都四十多岁的人了,不分里外,放着亲外甥女不亲近,却亲近外人……王后你快去劝劝华阳太后吧。”因此事王后在华阳太后那坐了小半天,总
• 算把太后说笑了。这会儿,听了庄襄王的话,她觉得秋姬太不懂事,也不愿太后和大王都生她的气。想到这里,王后同庄襄王说:“大王,你多心了,我哪敢生你的气呀?你娶秋姬也是应该的。你是一国之君,别说娶了一个秋姬,就是娶十个八个的,我都没有权力生气。你也不要和秋姬动气。她年龄小,又生长在帝王家,从小娇生惯养,难免有些小毛病,慢慢地年岁大点就好了。你整日那么多国家大事,何必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操心呢?你现在是大王了,胸怀开阔些。常言不是说·相国肚里能撑船嘛。你的肚里更能撑船呀。我也听了不少她咒骂我的话,可我都当耳旁风。人哪有一样的,十个手指伸出来,还不一般齐呢,何况人呢。每人有每人的个性、想法。有的人书念得多些,修养好些,虽然有想法,但不乱说;有的人修养差些,心里有啥,嘴就说啥。有人说,这种人是狗肚子里装不下二两酥油。其实,我看这种人很好,不会有阴谋,成不了大器,比起那些有话慜在肚子里不说,城府很深的人强得多。那种人难捉摸,防不胜防。”庄襄王听了,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王后!咱们夫妻十多年真不知夫人有如此胸怀。你的才能满可以做大王了,可惜你是个女人。这也无妨,以后的国家大事,你都帮我参谋参谋如何?”王后道:“大王如不嫌弃,我愿效犬马之劳!”庄襄王激动得拉过王后的手,久久地抚摸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似地对王后说:
• “前几天,吕相国提议要灭东周。他说:灭东周一来可在内部立君威;二来可在国外恢复秦国的威望,免得各国诸侯动不动就用这面破旗做虎皮,号召天下,来讨伐咱们。你看此事可行吗?”王后低头想了想道:“吕相国这个想法很有道理。你刚刚登基,没有基础,国内国外都没有威信。要想让天下服气,就得像祖父那样打出威信来,以后你说话就有分量了。不过,你想派谁去攻东周呢?”庄襄王道:“我想派王崎为将,带十万人马。我想没问题王后道:“不用派王龄,派吕相国即可。”庄襄王愣住了,看了看王后道“为什么派吕相国呢?”王后道:“其实东周只是案板上的肉,不堪一击。吕相国带十万人马,东周垂手可得。这样,就可以为吕相国提高威信。不然,他寸功未立,就当上了相国,别人会不服气的。这是一个机会。不过,你可先试一试吕相国的意思。庄襄王点点头道:“还是王后想得周全,明日早朝我就办第二天早朝,庄襄王提出了攻打东周一事,吕不韦果然自报奋勇带兵去攻打东周。吕不韦带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东周进发。周赧王已死了。周朝也算亡了。一个小小东周公,还能成个什么事?关东六国眼睁睁看着秦军去打东周。东周本来像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哪里经得起战争呢?秦军一到,如入无人之境,根本184·
• 没有人抵抗。大臣们各奔东西,寻自己的退路去了。士兵们见当官的都溜了,自己也溜了。剩下的士兵,见秦兵一到就投降了。东周公作了俘虏。周王朝的祭祀,至此断绝。周王朝到灭亡时,还保有7个城邑吕不韦把掳来的东周公,打入木笼囚车,敲着胜利鼓,齐唱凯歌班师回朝庄襄王听说吕不韦班师,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他一直担心,怕吕不韦有点闪失。他觉得吕不韦一直做生意,动点心计还行,可这打仗,还是头一回。刀枪不长眼,碰上就吃啥也不香了。因此,接到报告,才算松了口气回到后宫告诉了王后,王后听了就问:大王,吕相国班师回朝,是否应该去接接呢?”庄襄王道:“是啊!我也想了,准备让大臣们去迎接,你看如何?”王后道:“为了替吕相国造声势,大王应亲自去迎接。这样,哪个大臣也不敢借故不去。”庄襄听了,点点头道:“王后说的有道理。”王后道:“这次打东周胜利了,是在我们预料之中的。我们要借眷士兵情绪高涨的时候,再继续攻打韩国。韩国弱小,我们不想灭他,抢占几座城池即可,让他知道秦国仍然强大。常言说:‘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们只有服服贴點地听喝。我们要把离咱们最近的三个邻国都打服了,这叫杀鸡给猴看。其他三国看了会不寒而栗,看他们还搞什么‘合庄襄王道:“这样做不太合适吧?”185·
• 王后道:“有什么不合适?我们一连丧了两个国君,韩国做为邻居不闻不问,赵国比他还远都来吊丧,这是对秦国的轻视。既然韩国不买咱们的帐,咱们就给他点厉害尝尝。不然,别的国家也会轻视我们,认为我们软弱可欺。连韩国这么又弱又小的国家都敢轻漫秦国,可想而知,秦国只是外强中千。因此,此仗非打不可,而且,你还要御驾亲征。”庄襄王惊讶地看了看王后,半晌没有说话,最后皱了皱眉头道王后,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王后笑了笑道:“大王,我怎能拿国家大事开玩笑呢?你想,秦国历来以好斗著称,朝里的大臣和百姓都认为,哪个大王能领兵打仗,勇冠三军,哪个大王就有能力,有威信.过去几代大王,都能随时带领队伍东征西杀,全国百姓才拥护他.你无声无息在宫里忙于朝政,他们就会看不起你。这次是个机会,韩国弱小,估计他们是没有能力反抗的。”庄襄王道:“我怕别的国家支援他,我们就有危险了。”王后道:“打东周六国都没有敢来助,现在,打韩国他们更不敢帮助,如果有哪个国家敢伸头,我们就不打韩国,先打他。我想,这种可能性很小,这次打韩国一点危险也没有,你放心地去吧,万无一失。第二天,庄襄王和王后带领全体文武大臣,到城外去迎接吕相国。囚车从咸阳城通过,紧跟着就是东周的俘虏兵,威阳城的男女老少,都出来观看,赞不绝口:“这都是相国吕不韦的功劳,大王都亲自出迎,吕不韦也够威风。”几日后,早朝时庄襄王提出攻打韩国,众大臣议论纷纷,186
• 说法不一。庄襄王问吕不韦的看法。吕不韦侃侃而谈,基本同王后的看法一致。最后庄襄王道“我意已决,三日内出兵。我要御驾亲征,吕相国为大将。”吕不韦答道:“是!”未等出兵,吕不韦就大造舆论道:我们两丧国君,赵国比韩国远都来吊丧,韩国是近邻,反而袖手旁观,这是对秦国的莫大鄙视。是可忍,孰不可忍。既然以仇相对,我们就以仇对仇,非要见个高低,哪个国家想帮忙,我们就先打他,不信咱们就试试看。”韩国听说秦兵要来了,慌了手脚,忙去赵国求救兵。赵王听了为难地说不是我不肯救你们,实在无能为力。上回贵国才损失四万人,我国已死了九万人。如果我一出兵,秦国就会不打你来打我们。我哪敢捅那个马蜂窝。我们现在已不堪一击了。”秦军来到韩国,势如破竹,一鼓作气拿下了荥阳和成臬两个军事重地,把这两地改为秦国的三川郡。经过这次战争,庄襄王信心倍增。他欣喜若狂地对王后说“王后,我真感激你。这次打韩国,若不是你非让我去不可,谁劝我,我也不会去的。一提打仗,我就胆怯。从小受别人的虐待,已经习惯了。对自己缺乏信心。经过这次战斗,我才明白,打仗没有那么可怕。而且,只要有胆量,取胜不是很难的。我连作梦也没有想到,我也能带兵打仗哩!”王后听了笑了笑道:“世上什么事,都是人做出来的。这点小仗算什么?今年要过年了,明年咱们就打赵国。这样,秦187
• 国就比较安宁了。三个邻国都归服我们了。”第二年庄襄王和吕不韦又攻打了赵国,打下了榆次,新城等三十多个城,改为秦的太原郡。又过了一年,吕不韦给庄襄王出主意道:“大王,自从你登基以来,前年打韩国,去年打赵国,你的威信大增。各国的诸侯谁还敢小看你?秦国百姓都竖起大拇指,说你不次于昭襄王,真是秦国百姓的福分。”庄襄王听了,点点头道:“多亏你的辅佐,只要咱们君臣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不愁他们关东六国不服咱们。咱们上下一条心,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吕不韦道:“今年,咱们该攻打魏国了。只要把三个邻国打服,远方的三国也就不寒而粟了,让他们的合纵搞不起来。”庄襄王一口答应道:“好!打魏国。王、蒙骜!”王和蒙骜出班道:末将在。”庄襄道:“命你两人为将,去打魏国!”王腩和蒙骜异口同声道:“是!”散朝后,庄襄王回到后宫,王后和小翠迎出来,翩翩下拜。庄襄王眉开眼笑地说:“不必多礼!”王后道:“大王,今日好像很高兴,不知有何喜事?”庄襄王道:“今日吕相国提议要打魏国,我派王崎和蒙骜为将,让他们带兵去打魏国。”王后听了,迟疑半晌没有答话。庄襄王看了看王后,见她没有反应,便问
• 王后,你为何不说话了?”王后想了想道:“我觉得现在打魏国不太成熟,恐怕凶多吉少。”庄襄王瞪大眼睛道:“王后,此话从何说起?”王后道:“此仗只怕一人出战。他若是不出战,万事皆休。”庄襄王道:“王后,请你细说详情王后道:“魏国的信陵君是个城府很深,足智多谋,不可多得的人材。如果他要参与这次战争,秦国就要大败。”庄襄王道:“他不是在赵国吗?”王后道:“是啊!他现在是住在赵国。可他能看着自己的国家战败而坐视不管吗?庄襄王道:“魏王对他不仁,他还能帮他吗?”王后道:“你忘了,常言有句话: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我想只要魏王派人去赵国接他,他肯定会回魏的。当初,我在赵国,对信陵君有所耳闻。此人是个重义气讲信用的人。他会以国事为重的。要想对付魏国,必须想办法把信陵君除掉。如若不然,对付魏国很难哩。”庄襄王道;“终究是女人。王后,你想得太复杂了。信陵君不会回去的,魏王一直忌妒信陵君的才干,排挤信陵君。信陵君不会帮他的。再说,魏王也没有脸面去求信陵君的。魏王不去求信陵君,即使信陵君有心帮魏王,他也不敢回国的。”王后道:“但愿如此。事情就怕有万一啊!”王犄和蒙骜率领士卒来到魏国,一连打了几场胜仗,把魏国打得狼狈不堪。魏王惊慌失措,几乎支持不住了。没别的办法,只好派人从赵国请回了公子信陵君。赵孝成王还派189·
• 庞煖为将,带十万士卒助战。魏王拜信陵君为上将军,同时还向各诸侯国请求援助。各诸侯国听说信陵君当了上将军,都纷纷派了军队援救魏国。于是,信陵君统帅王国军队,在河外地区打垮了蒙骜的军队,追赶到函谷关才凯旋庄襄王听说魏公子信陵君从赵国回国,并带着赵国十万大军,心里犯了嘀咕。不愉快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败仗是吃定了,看起来王后的担心是对的。正在这时,吕不韦来求见神情紧张地对庄襄王道“大王,这次出兵,有点鲁莽,有吃败仗的可能。”庄襄王道:“我知道了。不过,王犄和蒙骜都是名将,不定能打败仗吧。吕不韦道:“秦国大将的特点是有勇无谋。信陵君却是个有韬略的人。他养着几千门客,方方面面有特长的人都有,对不同人的心理状态他都了如指掌。王崎和蒙骜哪是他的对手庄襄王命人道:“马上骑快马,去命王崎和蒙骜退兵,给我守住函谷关。”庄襄王回过头来又对吕不韦道:“此事也怪我太轻敌了。当初,王后提醒过我,我没有在意,恐怕要吃点亏了。”这时,快骑来报:“燕、韩、楚三国都派兵去支援魏国了。”吕不韦痛心疾首道:“糟了!想不到今日五国又合纵起来了!”王麟和蒙骜接到退兵的命令后,马上拔营起寨,可没有想到,信陵君把粮草劫走了,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猛追猛190·
• 打。秦军被打得落花流水,总算撤回到函谷关内。五国联军都屯集在关下,耀武扬威地向秦军叫骂。秦军怕上当,不敢出战,一味固守。两下对垒僵持了一个多月,这次秦国吃了大亏。可以说这次是自苏秦开始的六国合纵抗秦以来从没有过的五国联军的胜利。信陵君下令收兵,这场战争结束了。信陵君回到魏国,魏安僖王拜信陵君为相国,又封给他五座城。免了朱亥杀晋鄙的罪,并拜为将军。信陵君的威名传遍各国,各诸侯都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异口同声地说“六国的大将,谁也没能像信陵君这样两次打败秦国,真是奇才。”各诸侯纷纷向信陵君讨教打仗的诀窍。信陵君还写了一部兵书,叫做《魏公子兵法》。信陵君的威信在关东六国与日俱增,对秦国构成了威胁。六国又合纵起来,说不定将重演苏秦一身佩六国相印历史戏。秦国莫说要吃掉六国,反而有被六国吃掉的可能。自从王崎和蒙骜吃了败仗,一种危机感一直缠扰着王后,使她寝食难安。有一天,她对庄襄王道:“大王,我想召吕相国进宫,有件事问他。庄襄王道:“这有何难?派人叫他来吧。”说完,便吩咐:“传吕相国进宫,我在后宫等他。”会儿,吕不韦来了,对庄襄王道:不知大王传我有何事?”庄襄王道:“王后有事问你。”王后道:“吕相国,这次攻打魏国失败了,你可知为什么191·
• 吕不韦面红耳赤道:“王后,这次失利都是为臣一时疏忽所致,我情愿受罚。王后道:“我问的不是这个,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足为怪。但是,要通过失败吸取教训。吃一堑,长一智。不能吃了堑还不长智,下次再失败。你说对不对?”吕不韦道:“王后说的,很有道理,臣正在总结这次失败的原因及如何扭转这种局面。”王后道:“是啊!信陵君现在成了咱秦国的克星了,其后果你想过吗?”吕不韦道:“王后说得极是,臣这些日子正绞尽脑汁想如何对付信陵君。”王后点点头道:“现在有没有个初步打算呢?”吕不韦道:“臣反复考虑,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在魏安僖王和信陵君之间制造矛盾,使信陵君失宠。”王后道:“如何使他们君臣不和呢?”吕不韦道:“还没有思考成熟。王后道:“吕相国!没有别的办法吗?”吕不韦道:“别的方法,我也想过,总觉得不太稳妥。我想派个武艺高强的人,去魏国刺杀他。可想来想去不合适。据说信陵君养有几千门客,人材济济、别说刺杀他,就是到他身边都很难。杀不了他,反而给人家留下口实。六国诸侯都得谴责我们,说我们是小人,打不过人家,暗算人家。多不光彩啊!堂堂的大秦国让人家说出这话,多不仗义啊!所以我觉得不妥当。”王后点点头道:“是啊!不管通过什么手段,总要有个办192·
• 法。不然,对秦国很不利的。”庄襄王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还以为王后有何事要找相国呢?听你们这一说,提醒了我。相国!这事你得费心,拿出一个万全之策啊!”吕不韦道:“是!自从打魏国这仗失败后,我一直感到很惭愧。由于我考虑不周,造成这种后果。罪该不教.”王后道:“相国,这话就说外道了,我和大王没有追究你责任的意思。再说,智者千虑总有一失,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呢?你为秦国立了不少功,大王也全仰仗你出谋划策,治理国家呢。你不要多心。不过,信陵君一事,一定要想办法解决。不然,后患无穷。”吕不韦谢了王后和庄襄王,告辞而走。在回家的路上,吕不韦的心七上八下,思绪万千。赵姬自从回秦国以来,不显山不露水,不论后宫还是朝廷上,都没有人反对她。尤其,华阳太后总是赞不绝口。这几次战役,好像都有她参与。而且,对问题的看法有独到之处,能看到问题的实质,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人。庄襄王只在她之下,不在她之上。看起来,过去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小看了她。以后秦国的权力,有可能落在这个女人之手。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几天后,吕不韦派一个使臣去魏国,带了许多礼物送给信陵君,并还给信陵君一封信。信中大意是公子的威名,轰动天下,各国诸侯没有不佩服公子的。诸侯们都替你打抱不平,凭公子的才能,足以称王,并能统一天下。可不知魏王什么时间能让位,我们都等着公子即位奉上一点礼物,表一表我们祝贺公子的诚意。193·
• 信陵君看信后,很敏感。他把秦国的礼物全部退还回去,然后把这封信交给了魏安僖王并说:大王,这是秦国人使用的离间计,想用这种方法挑拨你我君臣之间的关系,他们好有可乘之机。我们千万不能上他们的当啊!”魏王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不是滋味。他非常明白自己各方面都不如弟弟信陵君,只不过没有人像这封信说得那么入骨。信陵君走后,魏王辗转反侧地思考着:信陵君今日为何把这封信拿给我看。用意何在呢?他是想让我主动把王位让给他吗?还是另有用意呢?无忌从小就聪明,长大后更胜我一筹。他太精明了,他是怎么想的呢?自古以来当国君的最怕有人抢他的位置,容易犯疑心病,安僖王越想越害怕。现在,他怕信陵君,比怕庄襄王还厉害。他心里盘算着,庄襄王再霸道也只不过占我几座城,可信陵君在很多诸侯中,有威信,很多诸侯都想利用他来抗秦,当然盼望他能早日当上魏王。到那时,我就一无所有了他越想越觉得信陵君要夺他的位,所以,时刻防备着信陵君,有些事瞒着信陵君不让他参与。信陵君是何等聪明人,他看出魏王的心思。为了缓和他们之间关系的恶化,就向魏王请了病假,而且,还交了相印和兵权,闷在家里不和任何文武大臣来往。整天用酒来麻醉自己。就这样,终于把自己的性命断送了。文武大臣们无不叹息。赢政回到咸阳后,庄襄王专门派人教他读书。可这对他来说,却成了负担。就像一匹野马,突然要圈养起来。他觉得浑身难受,对读书不感兴趣,常常捉弄先生,把先生气得19
• 无可奈何,常常找王后告状。王后最了解自己的儿子,在邯郸城跑惯的野孩子,得逐步规矩他,不能操之过急。尤其是赢政这孩子倔得很,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逼急眼了,都能把南墙拆了。有一天,贏政的先生,又气得浑身乱颤,来找王后。王后安慰先生几句,打发他先回去消消气,休息休息。然后派小翠把赢政叫来。赢政来到王后面前,不但没有一点惧怕的表情,而且理直气壮地说:“这里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在邯郸哩!”王后道:“政儿,你都十岁了,怎么还不懂事呢?你和妈妈在赵国受的那些苦,你都忘了吗!妈妈指望你能成大器,洗刷咱们在赵国受到的耻辱。没有想到你这样不争气。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不是邯郸。你是太子了,不是邯郸街头的野孩子,想说啥就说啥,想胡闹就胡闹。这是咸阳宫,尤其你是太子,是不能乱说话的。这要是让你父王知道,非得责罚你不可。不好好读书能做大事吗?”赢政道:“我才不愿读那些书呢,整天讲仁讲礼,尽胡说八道。这天下有谁有礼,有谁讲仁?我才不信呢!还不如妈妈给我讲的那些尧舜禹什么的呢。”王后道:“既然你不肯学,又不肯听妈妈的劝告,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赢政眨了眨眼睛道:“母后说到什么时候呢?”王后道:“等你的兄弟中有比你强的时侯,你父王就会把太子交给别人当。”赢政瞪大眼睛道:“不会吧!”195·
• 王后道:“怎么不会?这么大的王宫有的是人,就缺你当太子了?”赢政不服气地说:“你骗我,我都问过了,太子都是大儿子,谁敢夺我的位?”王后道:“谁说的?你父王是大儿子吗?谁能干谁就当。你有好几个伯父。你的大伯父叫子俣,他就是大儿子,非要闹着当大王不可,你祖母不同意他当,他就闹,最后把命都丢了,也没当上大王。你现在不好好读书,以后可不要后悔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你都十岁了,在邯郸一直没有系统地读书,本来就落下了。你要突飞猛进,能追上就算你聪明,象现在这样不愿学,就全扔了。看你以后怎么办。贏政低下头,想了一会儿,不声不响地走了。从此以后他果然认真读书了。他很聪明,过目不忘。但是,对儒学仍然不感兴趣。王后看着赢政背影无可奈何地叹着气,小翠见王后有些不高兴就说:“王后,我看政儿这孩子好像很听吕相国的话。你忘了,咱们进宫那天,在路上他还顽皮呢,可晚上见太后和大王时他表现得很乖。开始,我都替他捏把汗,怕他在太后和大王面前露丑。我估计,一定是吕相国在路上教他的。”王后点点头道:“你不说,我倒忘了。那天他表现确实不错,到现在,太后还夸他呢,破包子早晚会漏馅的,慢慢都知道他上来倔劲,十头老牛都拉不动。一会儿,你把吕相国找来,也许他有办法治理他会儿,吕不韦来了。王后吩咐道196
• “小翠,没你的事了,到外面侍候,不要让外人进来。”小翠明白王后的意思,马上到门外望风,怕有人闯进来。王后道:“相国,你知道我找你是什么事吗?”吕不韦道:“既然是小翠找我,一定是私事啦。”王后道:“是为了政儿。这孩子不争气,不愿读书,先生常来找我,你看怎么办呢?”吕不韦看了看王后。当他看到王后那期待和乞求的目光时,他马上低下头,回避王后的眼神。过了好一会儿,吕不韦道“政儿的事,我管。子不教父之过嘛!你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扬长而去。王后望着吕不韦的背影,感叹道“精明的人啊!聪明反被聪明误。”有一次,华阳太后病了,咸阳城的先生都看过了,仍然无效,眼看奄奄一息,谁看了都摇头,认为无药可医了。华阳太后病入膏肓,无人关心,都看华阳太后的笑话,盼她马上就死,连秋姬也随便看了一眼,就再也不理不睬了。王后看华阳太后太可怜了,便从早到晚一个人守侯着她。庄襄王忙于朝政也抽空儿来侍候她庄襄王和王后急得团团转,王后对小翠道:小翠,你知不知道华阳太后的病因,有病请先生看固然应该,但也要因人而异,根据发病的原因,对症下药,才能有成效。小翠道:“听宫里的人传说,太后的病是因生气引起的。有一天,华阳太后在花园里赏花,忽听有两个太监在聊天儿
• 只听一个太监道:‘你今日没有差事了?另一太监道:‘哪能没事,昨晚一夜没闲着。前一个太监道:‘有什么喜事?’另个太监道:‘哪来的喜事,没丧事就烧高香了。’前一个太监道:‘你不知道,昨夜里闹鬼了。’另一太监问:‘你们看见了吗?’前一个太监道:‘我没看见,可有个宫女看见了,说是孝文王,回来讨帐的。’另一个太监道:“莫非真有其事?前些日子我也听说了。’前一个太监道:‘你听说什么了?’另个太监道:‘我听说,先王是华阳太后毒死的。先王暴死,大庙不收,小庙不留,他的阴魂不散,要抓着华阳的魂才算了事呢!’当时,华阳太后和莲儿都听得很真切。莲儿发现华阳太后也在听,忙弄了点动静,算把那个太监吓跑了。莲儿看华太阳后脸色不好,扶她回了宫。从那天起,华阳太后就病倒了,而且一天比一天厉害。华阳太后一病倒,这些说法更甚了,也不知真有鬼,还是瞎造谣。”王后听了道:“小翠,从今日起,你留点心,发现有谁再说这话,当场抓住他,带到这里来。我倒要他领我去看看,鬼是什么样子。”第二天,小翠带一个太监回来,见王后没在宫里,便把这个太监带到华阳太后宫里。进了宫,她自己先悄悄进去找王后。王后正在给华阳太后喂药,见小翠进来,把药递给了莲儿随小翠出来。小翠道:王后,我给你带来了王后道:“不要惊动太后,离远些小翠把那太监领到树丛中道:你老实点,这是王后,你明白吗?”198·
• 小翠给王后找了个树墩子,用袖子擦了擦道:“王后,请坐!”王后道:“你叫什么名字?”太监道:“我叫高德。”王后道:“在哪院当差?”太监道:“侍候秋妃的。”王后道:“你知罪吗?”太监道:“知罪!不过,我也是听说的王后道:“怎么听说的,我还以为你亲眼看到的呢?你听谁说的?”太监道:“我听西院都这么说的。”王后道:“太笼统了,指出具体人来。”太监道:“我不知他叫什么名字王后笑笑道:“不知道,那就是你说的。”太监忙摆手道:“不!不是我说的,奴才天大的胆,也不敢乱说呀!”王后道:“既然不是你说的,你就指出个人,如若不然就是你说的,要治你的罪。”太监用眼偷偷地看了小翠一眼道“小翠姐姐,你给求个情吧。小翠道:“我求情也不难,你把那个人交出来,我就求王后不治你的罪。”太监哆哆嗦嗦地说:“王后,您开恩、我想方便方便。回头再说吧。”王后道:“你想和我耍滑头吗?就是你的主子来,我也要
• 追究此事,而且罪加一等。如果老老实实交待,还有赏。我是王后,这后宫谁能为你作主?聪明的,学乖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太监听了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道:“是!是!我明白了。只是,我怕我的主子责罚我。”王后道:“有我替你作主,怕什么?”太监道:“那天我和主子去西院,是西院黎妃和主子说起此事的。”王后道:“高德,你可敢和她们当面对证吗?”太监道:“敢!只要王后替奴才作主,我什么也不怕。”王后道:“那好!咱们现在就去。”她们来到西院,一个宫女看见王后,忙上前行礼道:“拜见王后!”王后道:“不必多礼,告诉你主子,我来看她。”会儿,那个宫女扶着黎妃出来,行过礼,各自落座王后道:“今日来此,有事问夫人。”黎妃道:“不知王后有何事问我。”王后道:“最近,宫中传说闹鬼,夫人可听说?”黎妃迟疑了一下道:“不曾听见。”王后道:“这可奇了,有人听你说过。黎妃红着脸道:“谁欺人太甚,往我身上栽赃?王后道:“夫人,你别心急,也许随便说说,过后忘了。你好好想想,即使说了也没啥。是否听哪个人说的?或眼见到的?我想弄清此事是真是假。或许是有人别有用心编造的。”黎妃的脸由红变白,不敢正视王后,一口咬定道:200
• 我没有说,更没有见到。”王后道:“夫人,你还是好好想一想,你这么大年纪许记性不好。”黎妃道:“我没有说,也没听过谁说更没有见到什么鬼。王后道:“夫人,可有人听你说了,你该怎么解释呢?黎妃道:“谁听我说了?让他来对证!”王后道:“那好,小翠叫高德进来。高德进来规规矩矩站在下面。王后道:“高德,你是何时听夫人说什么了,从实说一遍。高德道:“夫人,前些天,我主子秋夫人来你这,你对我主子说:‘听说你婆婆病了,你知为什么吗?真是天报应。当初,你没看她那神气劲,谁都不看在眼里。你婆婆没来吋·你父亲很喜欢我的,我给他生了子偃。可自从你婆婆来了以后,你父亲就一次都不来了。那个狐狸精把你父亲给迷住了·我们这一帮嫔妃都成了有名无实的妃子了。老天长眼,让她断后,没有儿女。她的心可恶毒了,把你爸爸毒死,让子楚做太子。当初你嫁给子楚时,她就打横,不同意,这回你公公回来向她讨命来了,看她还神气……”王后道:“行了,不用说了,这些就够了。夫人,你还有何话可说,难道还找证人吗?黎妃站了起来,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起来:“是我说的,怎么样?我恨她·我要亲眼看她死,把她碎尸万段,也解不了我心头之恨。你能把我怎样·你来替她说话吗?我什么都不怕、你有能耐,杀了我吧.……”王后看着她,没有搭话,一直等她发作完了,才说: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