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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丽君/高源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33

• “夫人,你们老姐老妹这么多年了,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先王已经过世了,你们的恩怨也该了结了。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勾心斗角,太没意思了。华阳太后也很可怜,无儿无女。她的心里不一定比你们好过。你在宫里造了这么多谣言,搞得乌烟瘴气。太后她一病不起,大王整天忙于朝政,哪有工夫摘这些没头的线呢?夫人,你是我们的长辈。不管论家法还是国法,你这样做都要治罪的。看在你陪王伴驾多年,也很辛苦,此事我就不想声张了。你到华阳太后那里认个错,太后原谅你,我们也不深究了。”黎妃道:“给那狐狸精认罪,错翻了眼皮。我宁可一死,也不会跪在她面前。我看你们能把我如何?”王后道:“夫人,君无戏言。因为你是我的长辈,也是女人,不容易。我才想把事压下,一了百了。你如果得寸进尺我也公事公办,按法治罪。”说完,匆匆而去。这天,吕不韦进宫找庄襄王有事,谁知到了内宫谁都没在,只有赢政在,吕不韦问“大王呢?”赢政道:“看华阳太后去了吕不韦道:“华阳太后那不是有王后吗?”赢政道:“听说母后和小翠都去西院了。”吕不韦道:“太后的病怎样了?”赢政道:“快要不行了,父王和母后整日陪着她。吕不韦道:“有一种药可以医好太后的病。赢政道:“什么药?”202·

• 吕不韦道:“就怕大王害怕,如果他肯,在他身上割下一块肉放在药里,一吃就好了。”赢政问:“谁身上的肉都行吗?”吕不韦道:“除了你父王身上的肉,凡是与病人有亲属关系的都可以。”吕不韦说完,就离宫去了。赢政呆愣着,心里想:听母后说,父王当上大王,全是华阳太后的主意。不然,父王连咸阳都回不来,为了让父王当大王,华阳太后费尽心机。父王要是当不上大王,我也当不上太子呀!华阳夫人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怎么能不报答呢?况且母后常说,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对,这块肉应该由我拿出来。拿定主意,便在胳膊上切下一片肉来,送到太后宫,放进药罐内,煮药的宫女问他:“太子,你不怕疼吗?”贏政道:“只要祖母的病好了,疼点怕什么?”宫女惊讶地说:“太子,你才十岁,就这么懂事,以后一定是个好大王。”宫女欣喜若狂地把药端到华阳太后床边。这时,庄襄王和王后都在服侍太后。宫女激动地说快给太后喝下吧,太子把自己的肉,切下来放到药里,说是可以医好太后的病.”庄襄王和王后昕了,都目瞪口呆,愣了半晌华阳太后激动得两行热泪顺眼角流下。枕头都湿了。说也奇怪,华阳太后喝了药,神奇般地坐了起来,而且,一日强似一日。最后,终于全部康复了

• 这件事轰动了整个秦宫,大家都伸出了大拇指,赞不绝口;这孩子真了不起,都是王后教育的好,真是龙生龙,风生凤。以后一定是个好国君,真是秦国的福气。华阳太后真有福,竟有这么孝顺的好后代。那些恨华阳的嫔妃们都没话可说了。王后从西院回来的第二天,就同庄襄王说了黎妃在宫中造谣惑众的经过以及蛮横不讲理的情形。庄襄王听了,摇摇头道“这些老一辈的嫔妃们就是这样,整日闲着没事做,到处滋生是非。父王活着的时候,也是如此,有时比现在还厉害,把父王吓得躲着她们,真是没办法,这宫里总是没有安宁的时候,真叫人头疼王后道:“惯的!家有家法,铺有铺规,我就不信那一套。三天的孩儿,是娘惯的。三天的媳妇是婆婆惯的。堂堂的大秦国,各国诸侯都惧三分,几个嫔妃一胡搅,就没辙了。我要让她们知道知道厉害。从此以后,我要给后宫立下规矩,不遵守的就严办,看谁还敢胡闹?”庄襄王道:“你敢捅那马蜂窝?”王后道:“有什么不敢?我儿子都敢切自己的肉,他母后就不敢捅马蜂窝?”第二天,小翠带着后宫的卫士来到西院,宣读了王后的命令,把黎妃打入冷宫,闭门思过。黎妃也不像那天那么凶了,乖乖搬走了后宫里一传十,十传百,嫔妃们都老实了,太监和宫女们也不像以前那样勾心斗角,打架逗口了,都经心做好自己204

• 的差事,恐怕受到惩罚。如果有谁做得好,王后丝毫不吝啬,马上给赏,赏罚分明,从不护短。宫内的奴仆们摸透了王后的脾气,谁也不敢怠慢。后宫到处都井井有条,太监和宫女们彬彬有礼。王后时常各处走走,发现哪有死角,马上追究责任,严厉处罚。发现办事勤恳的,当即奖赏。嫔妃们无不佩服,奴仆们都吕顺调阳吕不韦听说赢政把自己的肉切下来,给太后医病,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欣慰,认为自己的儿子在复杂的秦宫里长大了成熟了。这片肉价值连城,值得,下了一笔很大的本钱。自已没有白卖力气,这笔买卖收益太大了。我要尽心尽力交给儿子一个强大的秦国,再辅佐他统一天下,让吕家的江山万世流传。吕不韦细细地回味着,在秦国当丞相已经三年了,赚得封号文信侯和封地洛阳。三年来,自己的文才武略都派上了用场。虽然,樊于期了解自己下贱的出身,也曾到处宣扬过,但是,朝廷上下都很拥护自己。想起秦国三天死两个国君而没有乱,现在依然雄踞天下之首,自己确实卖了不少力气。尤其,庄襄王能当上大王,是自己拼着血本,不择手段拼出来的,可以说是赴汤蹈火,孤注一掷了。想起自己三年的经历,也有不如别人的地方。自攻魏失败后,发现信陵君善养门客受利不小。诸侯各国的四公子:齐国的孟尝君、魏国的信陵君、赵国的平原君、楚国的春申君,他们的门下都养了许多门客。这些门客为四公子建功立业起了很大的作用。秦国在这一点上不如人,是件憾事,如果不马上添补上,人才就会流向别国。要想做一番事业,人是至205

• 关重要的。没有人才,不可能成就一番事业。我也要养门客,广召天下名士,给他们优厚的待遇,以诚相待,礼贤下士,投其所好,替人排忧解难,我就不信天下能人不到我门下。吕不韦的想法终于实现了。不久,各国的名士纷纷来到秦国,投到吕不韦的门下。他的门客养到三千人,人才济济,最小的门客还不到十岁。每个人都有一技之长,这些人,在秦国统一天下的大业中都发挥了作用有一天,吕不韦进宫找庄襄王。他发现气氛不对劲,只见十二岁的小赢政撅着小嘴,梗着脖子,气呼呼地站在庄襄王面前受训呢。庄襄王见吕不韦进来,让他坐下后,气忿地“你看赢政这副模样儿,犟得象头牛。哪像我小时候,在父亲面前敢这样?言听计从都巴结不上,还送去做人质呢!像他这样不好好读书,哪能当太子呢?”吕不韦看着赢政道:“为什么不好好读书?少壮不努力,老大图伤悲,等到用的时候就后悔了。赢政道:“我不是不读书。我讨厌儒家书,学了也没用。”庄襄王道:“你小小年纪,懂什么有用没用的!先生自会安排。难道这些大人都不如你?先生教什么,你就学什么,哪有你说话的份?”赢政道:“我小怎样,小就得任人摆布吗?小也长脑袋了,为什么事事偏要听别人的?谁说得对就照谁说的办;让我读关关睢鸠,在河之洲’,有什么用。白白浪费时间,还不如学别的呢。”庄襄王道:“现在我就说不了你了,你总有理!长大了掌206·

• 握朝政能礼贤下士吗?照这样下去,将来我就让成蜉当太赢政听了脸胀得通红道:“不让当,就不当!”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吕不韦追了出去喊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赢政像没听见似的,一溜烟地走了。吕不韦回来,看见庄襄王脸色铁青,知道庄襄王真的动气了,便安慰道“大王,和孩子千万不能生真气。他到底是孩子,还不懂事。大人有时还有做错的呢,何况孩子?要慢慢诱导,不能心急。他在邯郸散漫惯了,现在突然把他束缚过紧,他接受不了的。”庄襄王道:“他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不是一般的有主意认准一条道,十条老牛都拉不回来。我看是教育不好了,秦国的天下早晚会葬送在他的手里的!”吕不韦道:“我看犟孩子不一定不好。他有个性,有主见。总比唯唯诺诺强。倔孩子有志气。尤其赢政这孩子,虽然十二岁,就有阳刚之气,不会错的,以后一定有出息。”庄襄王道:“你不知道。知子莫如父。我总觉得,从生下那天起,他就和我犯相。小时候,我一抱他,他就哭。等到会说话了,从不肯听我的话。我说往东他偏往西。他很少由衷地听我一句话,和成虾相比差多了。吕不韦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犯了嘀咕。尽管是句无心的闲话,但这是出自庄襄王之口,不能不说政儿在他心目中已经有反感了。他是国君,他说的每句话都有份量的。他说得到,做得到。今日赢政的这种表现确实很难让一个做父

• 亲的接受。天下的父母都喜欢乖巧的孩子,尤其做国君的,他没有理由把王位让给他不喜欢的孩子。为了减轻庄襄王对此事的反感,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对庄襄王道:小孩子的事,不能认真,一时一个变化。以后看他喜欢读哪方面的书,再请两个先生好了。只要学,什么都是知识。”说完,便告辞了。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后宫。他远远就看到了王后正吃力地拖着赢政,赢政手里拿着一把宝剑,走近才听到王后道“政儿,不能去,这不是在邯郸,杀了人是要偿命的王后看见吕不韦来了,象见了救星似的,忙道:“快!拽住赢政。”吕不韦走过来把赢政手里的宝剑抢下来,训斥道这是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羸政梗着脖子,翻着白眼,满不在乎站在那里,嘴里嘟哝着。吕不韦继续道“这是后宫,王法规定,带剑入宫者斩。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你还是太子呢?照你这样以后怎样做大王?你自己就带头违法,如何管别人,谁能服你?你不知道,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吗?给我站好!”吕不韦声色俱厉的教训,一时把赢政震住了。他规规矩矩地站着,也不梗脖翻白眼了。吕不韦看见有效果了,便问王后:“他要做什么?”王后道:“不知为什么,从外面回来怒气冲冲地要去杀成虾。吕不韦心里明白了,是因为庄襄王说让成蜉做太子,他208

• 才有此举动,看起来他是个有骨气的人,便对赢政说:在城外我把你接回来时,觉得你是个聪明孩子。没有想到你纯粹是个笨蛋。世上做父母的哪个不喜欢聪明乖巧的孩子,谁能喜欢倔得象头牛,不进咸淡,不听劝告的孩子?不用说父母啦,就是你也一样,你愿意同和你说好话的孩子玩,还是愿意同见面就骂你的孩子玩?同理,要想当国君,就得想方设法讨好大王和王后。看在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情面上,吕伯伯跟你说句实话。你爸爸怎样当上大王的?他是时时刻刻地讨好太后的喜欢才得来的。不然的话,横竖也轮不到你爸爸的头上啊!现在你们三口人还得在邯郸做人质。你也不小了,难道你没有尝到做人质的滋味?你左手的伤疤怎么来的?难道你不怕你爸爸再把你送去做人质?好好的太子你不当,无理取闹,这要是被大王看见了,一定叫侍卫把你拖走,重则砍头,轻则坐牢,免去你的封号,你能犟过大王吗?你以为现在你是太子,以后的大王就一定是你的吗?不一定,如果你像今日这副模样,难道不能让成蚧当大王吗?成轿也是你父王的儿子。你父亲喜欢谁就给谁当,没人管得了的。”说到这里,赢政眼睛里滴下了泪,吕不韦继续说:“我看着你生出来,又看着你长大。过去我和你父王是朋友,现在是他的臣子。我希望再做你的臣子,帮助你做出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来,看着天下百姓都做你的臣民,我也就瞑目了。但是,从今日发生的事来看,你是当不上大王了。我的幻想破灭了。像你这样不顾王法,不敬尊长,别说当大王连做个良民都难了。”王后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209·

• 服你父王,首先,要找能在你父王前面说上话的人讲情。你不是很聪明吗?”羸政抬起头用手托着腮,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说:“我知道了,父王最听华阳太后的话。”王后道:“今日的事,你做的对吗?”贏政低下头道:“不对。其实,我就是不愿学儒学,另外,倔了点。”王后道:“要想挽回这个过失,只找人帮忙不行。首先,要自己认错。不然的话,别人也不会帮助你的。”赢政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太后会帮我的,她最喜欢我。”王后道:“你很聪明,你父王很听太后的话。但是,太后的话只有三成把握。赢政听了眼睛又直了,忙问:那还得找谁呢?”王后道:“找相国啊!丞相的话,你父王也听。他要是能替你说话,能有二成把握。”赢政道:“他肯替我说话吗王后道:“那就看你认错的态度了。他认为你改正错误了就一定会替你说话的。”赢政道:“还有谁能帮我呢?”王后道:“我跟你父王说也有二成把握。不过,你要认错,以后要严格要求自己,不能动不动就犯驴脾气。你这牌气不改,很难当大王,即使当上大王,也不是个好大王。我们都替你说话,就有七成把握了,最后三成就看你自己了,看你如何向大王认错了。”

• 赢政听了道:“哎呀!这么难呀!我从小长这么大还从没认过错呢!”王后道:“都是你自己造成的。谁也没逼你,不愿去就别去。反正当太子这事可不是小事,你若不当,别人求之不得想当太子的人多的是,你不当自有人当。若不赶快挽回,你父王发出命令,什么人说情也没有用了。”赢政听了,霍地站了起来,用手揉了揉眼睛,斩钉截铁地说:“我明白了,要想当太子就要谨慎从事,不能有半点马虎有的人看着我的太子位眼热,巴不得找点口实,来抢我的位置。不行,我现在马上先去找太后。说着,慌慌张张地走出去了。王后望着儿子的背影,点点头,马上露出笑容小翠见王后有了笑容,便道“王后,这个小倔牛今日还是第一次服软了,真是难得啊!没想到也有让他动心的事。”王后道:“唉!这孩子从小就使我头痛,真是比牛还犟,为他操心的日子还在后头呢。我真难想像等他掌政的时候,会是啥样。到时候,大权在握,没有人能控制他,上来犟劲不知能办出什么荒唐事呢!”小翠道:“王后,你心事太重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再说政儿他聪明、伶俐,很有正义感就是太犟些,慢慢长大就好了王后道:“不是有句老话吗:从小看大,三岁至老。这性格是不容易改变的。其实,他是我亲生的,没有办法。如果·212·

• 他还有兄弟的话,我决不会让他当太子。他当太子确实不太合适。小翠,这话我只能跟你说说,不然烂在肚里也不会说的。如果传扬出去,又会成为别人的口实了。说句心里话,政儿各方面都很好;但犟是他致命的弱点。另外,他有些野性做为一国之君,首先要仁厚,宽以待人,善解人意,才能使国家祥和,百姓安居乐业,人与人之间彬彬有礼。这才能是个文明国家。如果一国之君,暴跳如雷,缺乏修养,他的臣民能温文尔雅吗?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是一条规律,我早看透了。以后他掌了政,就是我这做母亲的如果有碍于他,他都会治罪的。他决不会像庄襄王孝敬华阳太后那样对待我的。”说着,脸上现出凄慘的模样,小翠看了忙道:王后,不会的。孩子一时一个变化,太子的野性也是在赵国那种环境里养成的。现在,进了宫,吕相国给他找的几位先生都很有才学,一个个文质彬彬的。太子整天生活在这种环境里慢慢会变的。你不给我讲过‘孟母择邻’吗?同理,太子也会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的。”王后道:“小翠,你不要给我宽心丸吃了。我的儿子,难道我还不了解。不过,虎毒不吃子呢,何况人啦?好在他还小,你帮我看管他,不断地诱导他。我会尽量控制他的,只要我有口气在,就要关心他。”小翠道:“光顾和您说闲话了,险些把正事忘了。刚才我听几个太监和宫女们在议论,说大王说的要把太子位给成蚜。他们看见我,马上要散开。我喝住了他们,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说:·千真万确,不信,吕相国还在场呢!’看样

• 子不是瞎说,我就把他们放了,并且告诉他们不要乱说。我就回来了。”王后点点头道:“宫廷这地方,就是是非之地。芝麻大的事,就传得满城风雨。”正说话间,庄襄王来了。小翠马上迎驾,王后也见了礼。王后假装不知道白天发生的事,和庄襄王说些闲话。小翠退了出去。王后和庄襄王谈笑风生的时候,赢政搀着华阳太后进来。庄襄王和王后忙迎上去,给老太后让座。然后,双双给老太后行跪拜礼,老太后嘴上说:不必多礼啦。”但还是欣然接受了。庄襄王道:母后,有何事让人传一下就行了,儿去你那里,何必劳您老的大驾呢?”华阳太后假装生气地说:“唉!儿大不由娘。你现在翅膀硬了,用不着我了,什么事也不和我商量啦。”庄襄王垂手站着道:“母后,没有的事。儿事事都通过母后了。”华阳太后道:“谁说的,听说要换太子,我怎不知道呢?我的孙子哪点不好,要换太子呢?”赢政站在一旁,低着头。庄襄王躬着身子道:“政儿最近不好好读书,而且对儿没有礼貌,儿在气头上,就说了一句。”太后道:“教育孩子是应该的。但是,凡事论啥说啥,不能乱说。特别是涉及到国家社稷的大事,更不能乱说。听说

• 要换成娇,成娇哪点赶得上政儿。赢政是条龙,成虾还不如条虫呢。有眼不识金镶玉,想拿虫换龙,我能答应吗?”庄襄王慌忙道:“是!赢政见庄襄王在太后面前规规矩矩的样子,觉得很可笑太后一动气,父王就吓得哆哆嗦嗦的。听见老太后管成螈叫虫,他就怎么也忍不住了。他噗哧一声笑出声来。但他马上觉得不对,在这种场合下,怎么能笑呢?说是迟,那时快,他就势跪下道:“父王在上,今日是小儿做错了。我不应该对父王失礼。以后我一定好好读书,听父王的教诲。”他又对老太后道:“祖母,您不要埋怨父王了,都是孙子不懂事,激怒了父王。您责罚孙子吧。”华阳太后对庄襄王道:“我的孙子该有多懂事,上哪找这么好的孩子呢?你就是不知足。孙子快起来。”庄襄王也受感动了,忙说:孩儿知错就好,以后千万不能荒废学业。父王原想你在赵国耽搁了学业,回到咸阳急于让你快些补上,有些急于求成了。”赢政道:“父王,我知道了,你也是为儿子好。我一定向你学习,长大了像你孝敬太后那样孝敬你。”太后和庄襄王不约而同地笑了,一家四口人欢欢喜喜。王后道:“今晚就在这就餐吧说完,吩咐宫人把晚餐送上来。一会儿晚餐摆上。三代

• 人喜笑颜开,围在桌上有说有笑。老太后看着儿子、儿媳、孙子都很可心,高兴得合不拢嘴,便道“听蠃政说,听了吕相国的训斥才知道自己错了。吕不韦这人真不错,帮了咱家很大忙。帮了一代,还得关心下一代,真是难得。明天你代我向他表示感谢。国家大事就够他操劳的了,还要帮咱们解决家庭纠纷,真够难为他了。”庄襄王道:“儿明日感谢他就是了!”华阳太后又道:“听说他朝政处理得也不错,文武百官对他的反应都不错,吕不韦这人真了不起,平常你不要用大王来压他,对待他不能跟别的大臣相比庄襄王道:“是,儿臣明白了。”家三代,欢天喜地热闹了一晚上。第二天,庄襄王召吕不韦进宫,首先,代老太后谢了他庄襄王道:吕相国,昨晚上,华阳太后一番感慨,说你是我们家的有功之臣,关心了一代又一代,让我代她谢谢你。”吕不韦笑笑道:“说谢就见外了,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太子也是我看着他长大的,哪能视而不见呢?我也希望他长大成人,我们终究不是神仙,哪能不死呢?以后的天下是他的。其实赢政这孩子,我很喜欢他。他很聪明,而且心地不坏,是个好孩子,只要好好调教他,他一定很有出息。他确

• 实太犟了。但是,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慢慢就会好起来的。”庄襄王道:“昨天的事也怪我,教育孩子不得当,说些不该说的话,惹得老太后不满意,训了我一顿。吕不韦道:“这也不妨事。不过,大王要注意,以后这些犯忌的话,不能轻意说的。因为你是大王,不是百姓,传扬出去就是一场风波。昨天,左右有许多用人在场,这种话是很犯忌的。”庄襄王手拈胡须点点头道“来人啊!把太子叫来。”一会儿,赢政来了,拜见了庄襄王和吕不韦。庄襄王道:“政儿,丞相与我名是君臣,实胜手足。你还年轻,不懂的事多着呢。世上的人情事故也是一门学问,而且,很难学的。从今以后,对丞相也应该和对我一样,学齐桓公对管仲那样,称丞相为仲父,现在就磕头。”赢政很机灵,马上跪下给吕不韦磕了头,并喊:仲父!”庄襄王对吕不韦道这孩子犟了点,以后你就把他当做你的亲儿子,监督教育。我把太子托付给你啦。在这方面,我不如你,他很听你的话。”吕不韦道:“臣理当效命。”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吕不韦和王后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又是一场风波。改立太子的事本来是庄襄王教育孩子时说的气话。可是,当时有许多太监和宫女都在场。传讲出去

• 添枝加叶地便成了一道完整的公文。别人听了还不在意。这话传到秋姬的耳朵里,高兴得足足一夜没有睡觉。她越想越高兴,独自在屋里不时发出笑声,宫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主子犯了什么病。秋姬越想越觉得应该的,认为庄襄王还是有良心的。虽然现在很少来往,但当初子楚回到咸阳后,一直是她陪着。王后虽然先于她,可论时间,还是她陪庄襄王的时间长,王后不过是长守空房。看起来,庄襄王对我还是有夫妻感情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嘛!况且我们足足生活了四年,还为他传宗接代了。她和华阳太后相处得不融治,就常去亲近夏太后。夏太后是庄襄王的亲生母亲,只因庄襄王五岁就去赵国做人质,离开了母亲,母子相处时间甚短,再加上夏太后后来又有了别的儿女,以前在宫里又不得宠,母子的感情不是很深。加之庄襄王回国后做了华阳太后的儿子,为了争王位,庄襄王整日哄着华阳太后,绞尽脑汁讨华阳太后的好感。一则没有工夫应酬夏太后,二则为了避嫌,怕华阳太后有想法,就和夏太后更疏远了。庄襄王即位后,封华阳为太后,但总不能把自己亲生母亲丢下不管,也就封为夏太后庄襄王唯恐两个太后在一起发生不愉快的事,自己夹在中间不好办,就想出了个万全之策。把夏太后迁到雍宫去,雍宫离咸阳很远,在咸阳的城西南。这样就很少有接触的机会,免得闹矛盾。这一天,秋姬在宫里闷得难受,心里有事无处发泄,便带着八岁的成来到雍宫,拜见了夏太后。夏太后为人老实纯朴,不善于拨弄是非,回避勾心斗角之类的事。不论谁跟她说什么,她都听之任之,很少参言。另外,别人说什么,218

• 都信以为真。秋姬到了雍宫,行过拜见礼后道:“母后,近来身体怎样?”夏太后道:“还好!谢谢你的孝心”秋姬道:“母后在雍宫不知宫里可热闹啦。”夏太后道:“是吗?有什么热闹事?”秋姬道:“母后,王后经常来看望你吗?”夏太后道:“来过!”秋姬道:“也真是的,亲生的母亲不亲近,偏偏弄个假的,如获至宝,像祖宗似地恭敬,可诚心了。夏太后道:“应该的,华阳太后对子楚很好,不能忘恩嘛!”秋姬道:“母后,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成要立为太子了。”夏太后愣了一会儿,半信半疑地说“那嬴政呢?”秋姬道:“听说读书不成器,犟得象头牛,没有礼节说到这里,她看了看夏太后的表情,发现夏太后不大高兴,便不说了。夏太后见秋姬话说半截又不说了,就说:大王怎么能这么办事呢?才十二岁,还是孩子,什么事都在慢慢学嘛,怎好下定义,说他不懂礼节?这么小的年纪就肯把自己的肉割下来给太后医病,该是多乖的孩子呀。”秋姬听夏太后的话没有偏袒成虾的意思,就间:母后,难道你不愿成螈当太子吗?”夏太后道:“我没有说愿不愿意谁当太子,谁当太子我都愿意,都是我的孙子。十个手指咬哪个都疼。”

• 秋姬道:“母后,您说这话,表面上不偏不倚,但实际上,还是偏着心呢!会说不如会听的.”夏太后道:“我偏谁了?”秋姬半阴半阳地说:“当然偏王后她们母子啦。”太后马上解释道:“我从不偏谁,我心里从没想过偏谁。”秋姬阴阳怪气地说:“其实我和王后同母后的关系都样,都是你的儿媳呀!但,人不亲,土还亲呢,咱们终究都是秦国人。她是外来人。不知为什么,自从王后回国后,大家都亲近她,可能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能说会道,把大家都迷惑住了。人都犯这种毛病,什么都是外国的好。华阳太后咱就甭提了,她原本就和我娘合不来。况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们都是外来人。可您就不同了,咱俩有同样的遭遇。当初,我舅舅让华阳迷住了,冷落了你们,你老人家这辈子也够命苦的了。”夏太后想到自己的创伤·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秋姬看见夏太后落泪了,知道起作用了就趁热打铁地说:我妈明知王宫里,人心险恶,还是把我送进这火坑。当初,还好过些。自从王后母子回宫后,我就过上您老人家的子了。我才二十多岁,就独守空房,心里有了委屈都没有地方诉,想找个人聊天都没有,想起来好凄凉啊!在我的心目中,只有您老人家是我的亲人心里有话,总想来这里唠叻只有您能理解我的苦衷。我们是同病相怜。不管怎的,做国君的是您的儿子;你是他生身母亲,说话总是有分量的。该替我们母子说的,你也该替我们说说。不管怎样,成蚜是子楚的亲生儿子呀。”220·

• 夏太后道:“你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秋姬道:“哎呀!太后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夏太后愣住了,摇摇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不明白!”秋姬道:“你没听说赢政不是庄襄王的儿子吗?”夏太后完全惊呆了,张了半天嘴,没说出话来。最后,好容易哆哆嗦嗦地说:这可不是乱说的,要有凭有据。说出乱子,谁也担当不起!”秋姬道:“看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宫里议论纷纷,谁都知道了。您老还蒙在鼓里呢?当然有凭据,以为从赵国来就没有人知道了?朝里有人知道底细。不然,我想庄襄王也不会要换太子,一定有这方面的原因。”夏太后见秋姬没有半点惧色,就疑疑惑惑地说:“行了,你也不要得理不让人。既然成轿当上了太子,也就算了。不要到处声张,免得招来是非秋姬咯咯地笑起来,把夏太后笑愣了。夏太后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异样的;又看左右,也没有发现什么,便问:你笑什么?”秋姬道:“我笑您老人家太胆小怕事了。我要是处在你的地位呀,可不能像你这样窝窝囊囊地活着。我要理直气壮地和他们理论理论,可不能看别人脸色行事。”夏太后道:“唉!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华阳和子楚他们对我还说得过去。我觉得很知足了。再说,我住在雍宫,离后宫这么远,也听不到什么事,何必自寻烦恼呢?”

• 秋姬道:“太后,你知足了,不管我们了?该说话时,你也得替我们母子争一争,眼看我们母子受屈不管吗?”夏太后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事呀?争起来没完没了。人生在世,不能太认真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过得去,就算了。既然成螈当上了太子,还争什么呢?”夏太后过惯了忍耐的日子。她的活命哲学是:尽量少说话或不说话,见到是非躲着走,不出头,不露面,不显山,不露水。什么事都找不到你。所以,不管秋姬如何鼓动,也引不起夏太后的兴致来。改立太子的风波由宫里又扩展到宫外。朝廷上有些对吕不韦有意见的大臣,就趁此机会传来传去。传到子偃和子玟耳朵里,他们如获至宝,兄弟俩一直对庄襄王有成见,想借此机会把水搅浑。尤其是子偃,他妈妈黎妃被王后惩治了,他直怀恨在心,看到机会来了,便到处传扬,蛊惑人心。他来到樊于期府上,樊于期很热情地招待他。他对樊于期道:樊将军,我来你这里讨杯酒喝。”樊于期哈哈大笑,心想此人以前从没来过,怎么今日来我这里?便说:好说。公子光临使我樊家四壁生辉。子偃道:“言重了,将军是国家的栋梁,小辈望尘莫及。”樊于期喊来仆人摆上酒,两人推杯换盏,喝了起来。喝至七分醉时,子偃道:樊将军,论你的才干,满够大将军的材料。为何一直没上去,不如你的晚辈都当上大将军了?”樊于期立刻险色胀红,眼睛里放出怒光,手拍大腿道

• “唉!别提了,一言难尽。朝里有人好做官,我不是朝里没人吗?”子偃道:“樊将军,这话差矣,满朝文武大臣都知道你和吕丞相有交情,你怎说朝里没人呢?吕丞相在秦国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有时庄襄王都听他的,你的后台这么硬,别人都羡慕你呢。”樊于期半晌没有说话,低着头一声不响,端起酒杯,连饮了三杯。子偃看了看樊于期道:樊将军,有难言之隐吧?”樊于期道:“小兄弟,咱们不谈这事,说别的如何?”子偃道:“好!樊将军,最近有件大事,你可知道。”樊于期满不在乎地说“什么事都与我无关。我早已下了决心,凡是朝廷上的事不闻不间,谁區怎样就怎样,天塌下来,也不光砸我。”子偃道:“这是关系到秦国的大事,人人都感兴趣,怎么你不关心?”樊于期道:“有什么大事?新君刚登基三年,难道还能换大王不成?”子偃道:“那倒不至于,听说要换太子了。”樊于期瞪上眼睛,愣了一下道:胡扯!王后和吕不韦都是大红人,还能换太子。”子偃道:“确有其事,我能骗你吗?后宫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是庄襄王说的,太监和宫女们都听见了。现在,朝廷上也都知道了,你还蒙在鼓里呢。”樊于期道:“为什么要换太子?”

• 子偃道:“这里的缘故你还不知道?你不是最了解他们的樊于期道:“你听谁说的?”子偃道:“还用谁说,谁不知道?纸里能包住火吗?”樊于期道:“唉!说起来吕相国太不够朋友了。其实我们很早就是朋友,他什么事我不知道?他翘尾巴拉几个粪蛋我都知道。”子偃道:“那你说庄襄王为什么要换太子呢?”樊于期道:“还算庄襄王聪明,他终于明白了。”子偃道:“这话怎么说?”樊于期道:“王后原先是歌妓,吕不韦把她买去过了几个月,王后怀上孩子后,吕不韦把她送给了庄襄王,生下的孩子是赢政。庄襄王作梦也没有想到赢政不是他的儿子。”子偃道:“你怎么知道王后怀孕后给的庄襄王呢?”樊于期道:“哪有不透风的墙?事也凑巧,我听说吕不韦不惜万金买了美女,我出于好奇就去找吕不韦讨喜酒喝。在喝酒中,吕不韦告诉我赵姬怀孕了。事过之后没有多长时间,就听说异人和赵姬结婚了。你说这孩子不是吕不韦的是谁的呢?”子偃道:“照你这么说,赢政肯定是吕不韦的了。那吕不韦也太不够意思了,你俩当年那么好,他却一直不提拔你,而且还把你侄儿杀了樊于期道:“不杀我,我就知足了。我知道的太多了。难道你不明白,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就不要知道?知道得太多了有罪。”

• 子偃得到这条消息,欣喜若狂,告别了樊于期回府。第二天,宫里宫外就传扬开了。这件事对宗室来说影响很大。他们认为这是不能容忍的事情。有些宗室大臣痛恨吕不韦的,也在私下说三道四。子偃和子玟更是醋性大发,他们痛恨外来人掌握秦国的大权。吕不韦本来是秦国人眼睛里的下贱人,但出其不意地当上了丞相,又被封为十万户侯,有些人在暗地里恨透了他。但吕不韦办事老练,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事事都留有余地,他们找不出半点瑕疵。现在,他们听说太子是吕不韦的儿子,就想顺水推舟,把吕不韦搞掉。但谁也不敢出这个头,怕偷鸡不成蚀把米,就写了一封匿名信庄襄王接到这封信,心里犯了嘀咕。他茶不思,饭不想,反复地琢磨着:这个人的说法不是没有道理,从吕不韦对赢政的关心来看,有可能是吕不韦的儿子。可是,王后是和我结婚十个月后生的赢政。从这点看赢政是自己的儿子。如果说这个写匿名信的人是诽谤,不一定非要用这种方式,机会多的是。如果不是诽谤,为什么以前没有人提起过,偏偏在我教育孩子无意中说错了话之后陡起风波?庄襄王百思不得其解,心情非常沉重。回到宫里,王后见庄襄王不太高兴,便问:“大王,今日朝廷事很多吗?”庄襄王道:“不少。”王后道:“太累了吧?庄襄王道:“是觉得不太舒服。”王后道:“早些休息吧。”225

• 庄襄王点点头,王后马上吩咐:“小翠,晚餐简单点,越快越好,大王有些不舒服,要早点休息。”一会儿,晚餐摆好,庄襄王和王后草草地吃了几口,便撤下去了。众人都退出去了,屋里只剩庄襄王和王后二人。庄襄王道:“王后!咱们结婚十五年了,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生命的部分。虽然是两个身子,但心已经贴在一块儿了。我发自肺腑来讲,没有隐瞒过你任何一件事。不论大事或小事,只要有怀疑你就直接问,我都会告诉你的。”王后道:“大王你今日怎么了,怎提起这些事呢?”庄襄王道:“没有什么!今日我忽然想起我们已经结婚十五年了。这十五年,经过了风风雨雨,离别之苦,真坎坷呀!但我的心非常坦荡,丝毫没有欺骗过你。你知道吗,夫妻之间最忌讳欺骗,万一被对方发现,轻者发生口角,重者双方分手。王后道:“我对你没有什么怀疑。因为你是我的丈夫,自从嫁给你,我就把一切都交给了你。我信得过你,才肯嫁给你。你对我有什么不清楚的,就开门见山地问吧。”庄襄王道:“听说你家很富有王后道:“没有那么富,一般吧。”庄襄王道:“你和吕不韦是第一次结婚吧?”王后道:“不是,他是第三个。”庄襄王道:“那么我就是第四个了!王后道:“差不多吧。”226

• 庄襄王道:“前两个男人怎么了?”王后道:“小时家人遇难,我被两个好人救起认为女儿。后来秦国攻打赵国,我和义父义母逃难,失散了。我遇上邻居,他说是要领我找父母,没有想到他把我卖到六姨娘的曲楼。我知道后和六姨娘讲好了,不接客。可没有想到六姨娘和别人定下圈套,使我不知不觉失了身。我明白了,就上了吊,命不该绝,又活过来。后来遇上一个叫毒的年轻人,救过我,我们就相爱了。可他没有能力替我赎身,我就把平时积攒起来的钱给了他,让他做买卖,赚了钱回来赎我。他去就没了人影,后来吕不韦就把我买来了庄襄王道:“除了这四个男人,没有别的男人了吗?”王后道:“有。嫁给了你,你当时是人质,无法保护我有一天你去上工,撞进两个恶棍把我强奸了。晚上,你回来后,见你愁眉苦脸的样子,就没忍心告诉你,免得让你伤心。”说着,王后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似地落下来。庄襄王忙道:这我不怪你,是我的过错,都怪我无能,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你别伤心了。”庄襄王拉过王后的手抚摸着,替王后擦着眼泪,又问道“我再问你一件事,彦政是我的儿子吗?”王后突然站起来,推开庄襄王的手,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庄襄王道我和你结婚后十个月生下赢政,你说他是谁的儿子?我明白了,原来你对赢政有怀疑,因此,处处挑赢政的毛病。既然你不承认赢政是你的儿子,那么,就是吕不韦的了。那好明天我母子就走,我把赢政给吕不韦送去,改名吕政。我不

• 稀罕你这王后之位,我回赵国去,咱们一刀两断,各奔前程。说句心里话,当初,你跪在吕不韦面前苦苦哀求要我,我看你落魄的样子,可怜巴巴的,才跟了你。你能有今日,多亏了谁?不是我给你出谋画策,你早死在赵国了。我领着孩子辛辛苦苦,总算熬过来了。今天你倒怀疑起自己的儿子了,你良心何在?我对你全说了,现在我倒要间你,想怎么办?”这么一来,庄襄王倒被动了,狼狈地说:“我历来没有怀疑过贏政,况且有言在先。当初,我答应过吕不韦:第一要立你为后,第二要让赢政当太子。看起来吕丞相有先见之明,咱们睡觉吧。”王后还要说什么,庄襄王一把抱住她,用嘴堵住了王后的嘴,拼命的吻着…王后坚定、刚强和坦率,使庄襄王的心安定下来。他感到异常轻松,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王后义正词严的谴责,使他感到内疚。他把这种愧疚变成了一种力量,竭尽全力地爱着王后。这场风波总算过去了,庄襄王和王后、赢政三口人又和好如初,整日有说有笑,欢天喜地。成的太子梦彻底破灭了。写匿名信的人提心吊胆,唯恐庄襄王追究此事,吕不韦会对他们不客气的。到时候,这无凭无据的事怎能说得清,加上个诽谤的罪名,重则掉脑袋,轻则坐几年大牢。他们都战战兢兢地不敢声张了。秋姬心急火燎地等着儿子当太子呢,可过了很长时间,一点音信也没有了。无声无息地像是没有那回事似的。她实在忍耐不住了,便直接找庄襄王想问个明白。见了庄襄王二句228·

• 没说便问:成蜉当太子一事,何时发诏令?”庄襄王愣住了“什么太子,谁当太子?”秋姬道:“别跟我装糊涂,不是大臣们都要求换太子吗?”庄襄王道:“谁说的?我怎不知道?”秋姬道:“你不知道,全咸阳城都知道了,连雍宫都知道了庄襄王道:“赢政是太子,怎么又要立成虾,哪来那些太子?”秋姬道:“赢政是你的儿子吗?你胳膊肘往外拐,你对得起祖宗吗?”庄襄王的脸立刻变得铁青,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一派胡言,这,这话能随便讲吗?这要有凭有证。你说贏政不是我的。她和我成亲十个月生的赢政,你说他是谁的?”秋姬也不示弱道:当然有凭证,朝里有人知道底细。这事瞒了初一,瞒不了十五。纸里包不住火,谁也不是瞎子,睁开眼看看,赢政长得根本不像你。你瞧他那金鱼眼、高鼻梁,哪点像秦家的人?还说成亲十个月生的,谁来证明?老鸹想占着喜鹊的窝我是不能答应的。”庄襄王知道秋姬一向胡搅蛮缠,就说:你走吧,我不跟你说。”秋姬冷笑道:“不跟我说了,是你心虚了。头几天想过味

• 来了,亲口对贏政说要把太子的位让给成蜉。宫里的人听了,皆大欢喜,认为大王还是有眼力的。这两天,又变卦了。是不是被人迷住了?她又用了什么招法,使你执迷不悟?”庄襄王道:“我没有工夫和你吵架。”秋姬道:“老实告诉你,换太子的事不会就此了事,连雍宫的老太后都知道了,太后气忿地说了,獐子无儿也不抱兔来养,这话恰到好处吧。”庄襄王知道秋姬一贯性情乖张,动不动就以势压人,说话拉橫车,便不去理睬她。现在,他无意中听说是夏太后说的,气得浑身像筛糠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谁的话我都不听。我是大王,我自有主张。”秋姬道:“看起来,你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忍心昧着心眼以假充真,把祖祖辈辈传下的江山送给外姓人。”庄襄王暴跳如雷道:“你说谁是王八?谁是外姓人?”秋姬也不示弱,冷冷地说:“谁是王八谁知道,谁是外姓人,谁都知道。你知,我知大家都知道。只不过,大家都怕你们的权势,不敢当面说罢了。谁的心里没有个数。”庄襄王怒吼着:“来人!把她拉下去。简直要反了,快拉下去,打入冷宫,听候处置。”左右卫士们蜂拥而上,不由分说拖着秋姬往外走。秋姬一路上不停地大声叫喊。庄襄王气昏了头,由此大病不起。吕不韦知道庄襄王的病因,进宫看望庄襄王。别的事吕·230·

• 不韦都可插手或出谋画策,唯独这件事,他不便插手。而且,不能多问,只能装聋作哑,敷衍了事朝中的大臣们,只知道庄襄王病了,但不知原因王后见庄襄王病情不见好转,什么样的御医都看过了,什么药也都吃了,但毫不见效。王后心里明白,庄襄王是心病,用药是无济于事的。后来,她了解了秋姬找庄襄王吵架的经过,便来到华阳太后宫,把庄襄王如何有病的情况向老太后说明后,便问:“母后,你看此事该怎办?庄襄王一病不起,现在什么先生都看了。他纯属心病,任何药都不起作用。”说完,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华阳太后听了气忿道:“你不要着急,我自有办法。”说完,便吩咐道:来人,去雍宫把夏太后请来。”个太监应道:“是夏太后随太监来到后宫,华阳太后劈头便问“妹妹,赢政是子楚的假儿子,你有什么凭证?”夏太后愣住了道:“我没有凭证,也没有说过此话呀!”华阳太后又问:“你说子楚獐子无儿也不抱兔来养是什么意思?”夏太后被问得晕头转向。夏太后道:姐姐,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华阳太后道:“秋姬说是你说的,逼着子楚偏要把太子位让给成虾。现在子楚病倒了。”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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