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大汉第一太后·吕雉(出书版)》作者:周鹏飞【完结】 > 大汉第一太后吕雉.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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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鹏飞 当前章节:159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33

• 刘邦高兴得跳起来:“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麦收时节,曹媛真的生下一个大胖小子,刘邦高兴至极,随口说:“就叫他刘肥吧。别人暗合生了孩子,不是溺死就是送给别人收养,担心孩子将来无颜面活在世上邦则完全相反,他心大,什么都能装,生孩子我养着,谁爱说闲话就说吧孩子满月后,他专门把朋友请来。办了几桌酒席,席间还把孩子抱出来,让朋友评判像不像自己从此,为了让曹媛跟儿子有吃有喝,刘邦张罗者给她在路边开了一家小吃铺。因为有刘邦照应着,铺子里的生意有声有色。天,好友夏侯婴来到小吃铺找刘邦。二人一个多月未见面,显得格外亲热刘邦又从樊哙那儿要了一块才出锅的狗肉,色泽紫红,味道喷香。曹媛给他们又炒上两个菜,二人喝得昏天黑地,直到深夜方才罢休。临别时,夏侯婴给他透了一个消息:“水亭长因失职被除名,你能否把这个位子挣到手?吃官饭的活几,美着啤刘邦急忙询问:“应该找谁,走那条门路?夏侯婴说:“一不用你花银两,二不用你托人作保,只需你把泗水亭赵绅士家走失孙子想法找回来,绅士们联名保荐,你的亭长就算坐实了原来秦时户籍从五家为一伍,十伍为一里,十里为一亭。亭与乡均隶属县,亭长只为亭里治安和邮传之事忙碌,别无他事,年年月月即可领取县里发放的饷银。虽说亭长官小,但毕竟是吃皇粮的人。另外,乡绅随时可以为优秀的亭长捐款行赏。前时,泗水亭长只管在里、伍间吃酒逍遥。征集的徭役迟迟不能上交,更有赵绅士家的孙子被歹人劫走,至今没有回音,不知是死是活。闹得民怨沸腾,故亭长一职“嘿嘿,这就看你能不能把赵家的幼童寻来“放心,这事儿难不倒我,你静候佳音好了。”第二天,刘邦先进到赵家,问明缘由后便匆匆离去。当时他已断定:这赵家幼童仍还活着,定是被歹人哄骗后,转手卖给无儿无女的家庭去了当天上午,刘邦就担上两只酒缸,往东北潘庄一带走去。俗话说,鱼出一滩,鳖出一湾,这个三县交界的偏僻小村最出鸡鸣狗盗之徒,捉去一茬又出一茬,老的死了新的又补上刘邦挑着两缸酒,进村后就挨门散发,说是新开的酒坊,特来贵地传送品尝,以求日后有销售的地方。

• 还好,凡是喝到他送饮的白酒的人,个个喊好。当下,刘邦夸下海口:“这酒男人喝了多房事,女人唱了能怀胎,想生儿子的最多可饮九碗,有道是九九十成也只听其中一个壮汉说:“早知如此上好,我家叔公也不须花重金从歹人手中买来孩童了。刘邦心中有数,手脚异常勤快,待到日头偏西时,他走进一座大院,看到院中一棵梧桐树下,一个幼童的手腕被绳子捆住,只能用双脚绕着树身转悠。不用说,这个幼童就是被转手买来的那赵绋士家的孙子。刘邦顿感兴奋,他慷慨地让主人妻子换上大碗来盛酒,又小声传说生养孩子的诀窍。待主人夫妇忙里忙外时,刘邦神不知鬼不觉在酒里放了蒙汗药,那夫妇二人只喝下半碗酒,便一齐栽倒在房内刘邦即刻把两缸剩酒合在一起,再把树下孩子手上的绳解开,把他放在空酒缸中放上盖,一路乐呵呵走出村子。在远离村子的拐弯处,他丢下两只酒缸,把孩子放在后背用腰带系牢实以后,才迈开大步,绕小道,连夜回到赵家当赵绅土一家围者孩子哭喊惊喜大叫时,刘邦已坐上郎传的车子,飞奔赶去县城在夏侯要的带领下,先行见过功曹萧何萧何对刘邦的身世知根知底,知道他即将去泗水亭任职,心中总有一种不放心的感觉.他说:“你真想干这个亭长?”刘邦心里不悦,怎么还问我想干不想干的事儿?难道这是你们当官的在暗中要我不成于是刘邦便没好气地回答:“想干咋说,不想干又咋说?萧何说:“若不想干,县会单为你找来幼童的事发银奖赏;若真想干亭长,我目送你一句话:约束行体,谨慎生事刘邦深谢:“我牢记功曹的嘱咐便是最后。刘邦被引到大堂,县令吴行在堂上仔细端详一番,甚为满意。不说为赵绅士家救下被拐骗的幼童,单是中阳里粉榆社的祭祀,在他的指挥下,搞得井然有序,隆重肃然吴行问:“你就是刘邦?刘邦伏地:“在下便是当前泗水亭急需要干的是哪件事?”回大人的话,头等要抓的是治安,维护黎民,造福乡里。百姓惶惶,谈何造福“你是空谈道理还是心中已有谋划?空谈无异于危害,只有谋划并力行方能奏效。我将与周苛、周昌核对户籍,组织乡丁,轮番值夜。严加管制,让歹人无处钻营。”吴行心中甚是满意,无须赘述,于是当面授给刘邦亭长铜印一枚,让他连夜上任

• 刘邦拜谢,接过铜印面去。他走出大堂,把萧何、吴行县令的话早早丢到脑后去了。他当即约上樊哙、周苛、周昌、夏侯婴等一班朋友,兴冲冲来到曹媛的小吃铺里狂喝暴饮。大家先是争先传看那枚铜印,一个个嘴里晞嘘不已。樊哙终于说出一句大哥哥,我的狗肉你没有白吃,今儿总算爬到正座上来了周苛说:“难为哥哥了。不要小看这个亭长,他日定有大道前程刘邦说:“我要先给夏侯弟端三杯酒,不是你传讯此事,我依然是白丁一个。最高兴的要数曹媛,她与刘邦偷情互爱,到世上不少人的冷嘲热讽,她不惭不愧,仍我行我素,为刘邦送去温暖,为孩子带来前程。她自认为对刘邦没有看走眼。刘邦谋到了官家差事,给她带来无限荣光深夜,客人散去,刘肥入睡。刘邦与曹媛紧紧搂在一起,曹媛说:“今天终于混出个人模样来了,你可以明媒正娶我了吧?刘邦只笑而不答。曹媛不免心里发毛:“难道你在外又偷偷拉上一个姘头不成?曹媛立即挣脱他的怀抱,手指刘邦额头,厉言正色调说:“你给我记下了,若敢背着我与另外骚货牵连,我就上门骂她个三天三夜,让你两个人没脸活、没处死刘邦这才笑着说:“我身后如若没有妍妇呢?那…那……曹媛的口气明显软了下来。刘邦至此,方才道出真情:“我苦苦拼争,今儿才混上如此一个小官,若立马张扬娶妻、安家治业,世人当如何看我?你要容我立住脚跟,盘牢根基,到那时,娶你进家还不是轻面易举?妇人之见终究成不了大事。”曹媛恋刘邦,爱刘邦,更加信服刘邦。她暗暗起誓:今后更要体貼刘邦,一心等着、盼着那个令她陶醉的好日子早早到来。吕家在沛县安顿下来以后,全家人喜幸异常。逃避仇人陷害,人财无损无伤。吕公在当地绅士张罗下先买了几亩田地耕种。吕泽、吕释之又在新家的院子里盖上猪圈牛棚,吕母买上大鸡小鸡,一时间,新家院愈加热闹起来吕公总也放不下相面的营生,从集市到庭院,他的身后渐渐跟上一群人,人气让吕家感到新的温暖。一天夜里,待儿女都歇息睡熟以后,吕母悄悄询问丈夫:“啥时候给女儿提亲?这个事儿一直压在吕母心头。在单父县,若不是丈夫的主意,说不准吕雉早已经成为张府的媳妇了。吕公说:“吕雉的婚事是大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 吕母说:“不急,不急,你心里不急,我已经心急火燎了。眼见别人家的女孩子十五六岁即说好了婆家,咱们的女儿早长成十九岁的老姑娘了,再不着急,就怕成了嫁不出去的白头姑娘了。吕公仍不急不躁:“咱们女儿乃贵人相,自是与常人不同。你急不得也慢不得切自有上天安排吕母哪里是吕公的对手,从来对吕公的话言听计从,只是想催促一下。要说女儿吕雉,她还真想日日留在自己身边,不想轻易离开她。吕雉在家,上听父母的话,下顺兄嫂的意愿,与自己的妹妹吕要从不争执拌嘴。干农活,她不惜流汗出力;做家务她皆有条有理,给兄长出谋,为母操心,全做得合情合理,家里人既省心又舒坦。只是,不知日后能嫁给什么样的人家,享福受罪更无从知晓吕雉自从离开单父来到沛县,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做家务夜以继日,她帮哥嫂出力,为母亲出谋,手里忙活时,嘴里时不时哼出小曲儿。她对这个地方颇感新奇对这儿的一草一木很有情感。母亲暗暗思忖:女儿就要在这儿出阁嫁人了吧。天,吕母带着两个女儿在家裁剪衣服时,吕婴说:“大姐,日后你出嫁到哪儿我也要跟随你一道去哪儿。吕雉笑着说:“俊俏人咋胡说?姐妹在家为一家,出阁后为两家,咋能终生不离开呢?吕婆说:“父亲为你相面,说你是大贵人,我等几个也是贵人,可是必依你面贵想想看,若离开你以后,我们几个想贵也贵不起来了吕要的话把母亲也给逗笑了。吕雉却没有笑,说:“爹爹说我面相贵人,那是爹娘疼爱儿女的心里话。我心里明白,女人贫富贵贱全仰仗自己的丈夫,夫荣妻贵,夫贪妻贱,离开男人丈夫,女人便成了一摊烂泥,任人踩踏,无人扶持。”吕母停下手中的活计,不言不语,定睛直直观看女儿吕雉。透过那不卑不亢的神色,窥得见女儿的不俗和坚毅。心下轻轻自语:吕雉难道真是贵人体沛县县令吴行,把恩人吕公邀来沛县安家落户以后,手上一直公事不断,待把这干事儿摆平消解之后,单单把昌公请到县大堂后庭小院,摆酒接风,以求诚意。并当场做出决定:明天在县大堂筵请全县乡、亭长和绅士,为的是日后吕家方便结识各方人杰吕公听后,忙摇摆双手,极力劝阻“万万使不得,使不得。吕家本小门小户,薄田草房,穷家破院,怎么着也经不起如此折腾,万万使不得吴行知道吕公手中无钱摆筵之意后,哈哈大笑不止:“吕公误会了。这场筵席不用吕公分文,亦不需县郡破费,被邀请之人,谁来谁带银两.担酒送肉者我双手欢迎。你只管放心,凡受邀而来者。自感荣幸,未被邀请者,他的钱财还没地方花哩

• 哈哈……两天后,县大堂张灯挂彩,声乐齐鸣。各地的乡、亭长与远近知名的绅土、财豪则乘车而来,各人带上数量可观的钱财,以表示对县令大人的恭敬此时,酒水亭长刘邦,风尘仆仆赶到县大堂门前,高声呼喊:“泗水亭长刘季贺钱声音洪亮,钱数惊人,一时间,堂里堂外议论之声沸沸扬扬,甚是热闹。专司收钱并接待的人是一向做事干练且严谨的萧何。他听到刘邦的叫喊声之后则小声询问:“钱呢?你一万钱呢?刘邦则不差不愧,嘻嘻点头作揖:“多谢功曹,请先子记上,待日补上。萧何无奈摇摇头:“不欠账则不叫刘邦了此刻,正在堂上与前来庆贺的人说笑言欢的吕公,猛地被一万钱的喊声惊呆。当他看到周围的人与他一样惊骇时,才知道没有听错。于是,他丢下众人,急忙迎上前刚好与送贺钱一万的刘邦顶面相迎,在融融阳光下,吕公感到眼前一亮:此人身高九尺,双目炯炯,鼻梁高挺,双额宽且突起,三绺髯黑而亮,任其散在胸前吕公不觉向后一退,精通相术的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高贵人极的龙颜。他复向前一步,股勤招呼着。心思细致的萧何看到此情此景,恐怕刘邦不知天高地厚,尽在吕公面前出丑,到头来还不是给县令吴行脸上抹黑?于是,他急忙丢下手上的毛笔,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吕公面前,挽住刘邦,先跟吕公介绍说:“此人便是刘季,身为亭长,足智多谋,只是平日爱说大话,成事则少矣听他说话,你只当听笑话好了,千万不要当真。“吕公根本听不进萧何的话,一边摇手一边赞誉:“说大话必是人中王者,要不谁敢如此狂言?”萧何则哭笑不得,只好转身走开吕公自打看到刘邦头一眼,双眼再也不肯离开。他为了验证自己的眼力,先后从几个角度窥视,面每次相看,皆与第一眼看到时得出的论断无二。他越看越喜欢,嘴里不停默念着:“龙颜贵相。临近中午,宴席开张筵上,刘邦穿梭席间.敬酒祝贺,高声朗语.谈笑自如。仿佛这宴席是他自己开办的。其间,吕公的双眼直直盯住刘邦,唯恐他不慎走失。为了稳住刘邦,他多次给刘邦使眼色,为的是在宴后把他挽留住。从打进入厅堂,刘邦精神陡长。这样的场面他最活跃。当看到吕公为他相面,而后面色惊讶时,这一切举动都使刘邦感到骄傲,这是别人在夸赞我、抬举我。当他看到吕公对他数次使眼色时。心中颇感欢愉:一个初次见面的生人,又是县令大人的莫

• 逆之交,如此看重我,这对日后仕途升迁大有好处。不知不觉他又多喝了几杯,话语渐渐多起来日头西斜,宴席终于收场了。宾客们一个个醉意蹒跚走出厅堂。萧何看刘邦仍滞留不走,心中不解,便近前戏说:“怎么,还想等到晚上再吃一顿?晚间无宴,快走吧。刘邦无心搭理。只是微笑不语待吕公最后抽出身来,笑吟吟走近刘邦身前,他不免再次沉下心来仔细相一相不错,龙颜贵相。吕公极力压住内心的喜悦,小声试探着询问刘邦:“在下家中有一小女,年方十九,想嫁给官人,不知愿不愿意?其实,早在席间吃酒时,他就曾向身边的绅士悄悄打听了刘邦的身世,当听说他年过不惑,仍未娶妻之事时,内心兴奋得几乎能喊出声来:小女雉儿的婚事有者落了!女儿这贵人相终于攀上真龙贵人,天意呀天意!乍一听吕公的话,至今仍未娶妻的刘邦,嘴里连连推却,但内心一百个愿意。吕公又说:“来日可到我家,一并言欢。“吕公有意请刘邦上门,特意让吕母观看再夸奖自己的眼力听说新来到沛地的吕公一眼看上了刘邦,刘邦的朋友大为高兴,一个个主动漆钱买上酒肉。执意要跟刘邦大醉一场。任敖说:“竖妻生子乃人生之大事,兄长能在不惑之年被人相中,实乃天意。樊哙心中既高兴又妒忌:“兄长婚事如此顺利,小弟我又少了一个光棍伙伴,不知兄长婚后还能不能记住我这个缺妻少女人的白条光棍!能,能。一闻到狗肉香我就想到小弟,我必为小弟找一个貌美的人。”如含甘饴。如饮香醇,飘飘然的水亭长迈进吕家大门以后,却被吕母泼了一头冷水。心中凉了半截头一天夜里,吕公跟妻子悄悄商议新客进家后的逐项事宜。当吕公把在贺宴上见到刘邦的龙颜贵相和已经向刘邦许下小女吕雉的事情告诉妻子以后,吕母自然高兴小女有了夫家,又是极难得的人中极贵之相,这是上天降给吕家的福祉。她立即焚香拜天,以谢苍天大恩吕母说:“新客初到家门。自要挽留款待吕公说:“理应招待,万万不可怠慢。”吕母说:“小女雄儿还要出来见面吗?吕公说:“那是少不得的,两人见面后心里更踏实。吕母又多长了一个心眼儿:“还是不让吕雉出面为好,最多让她在暗处看一眼即可。”吕公只好随从妻子心愿

• 按照吕公说好的日期,刘邦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赶到吕家时,院里院外正在忙若打扫布新看到刘邦进门,吕公忙乐呵呵地把他引荐给妻子。万万没有想到吕母的笑颜立时给冰住了,眉头越皱越紧。吕公只得把刘邦引到院子里,四周走走看看,嘴里只顾说些无关紧要的话看到吕母的神色,刘邦心里不安。唯恐事情有变,他便三番五次催问吕公,一心想让吕公说出一句令他安心的话。吕公一如先前,说小女嫁给他是天作之合,水不刘邦不肯再跟吕母照面,连中午饭也不肯留下来吃,就匆匆离开昌家刘邦前脚离开,吕母即刻把丈夫扯到里屋,气急败坏地追问:“你一口一个龙颜口一个贵相,原来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咱们的女儿怎么能跟这样的人成亲?不行!吕公只得好言相劝,他要妻子相信他的眼力,眼光往远处看,千万别为了区区小事面坏了百年大计。吕母气顶在心头上,对丈夫的话再也不肯相信。正当夫妻俩几乎闹僵之时,大儿子吕泽说:“不如让小妹说一句,只要她认下了,家里便可依随她。早在刘邦跨进吕家大门时,倚在房里窗户下的吕雉就把刘邦看了个一清二楚,她的芳心不觉一动,把绯红的脸面转到一旁去了。直到小妹吕媭把她带到母亲房里时她才知道母亲对刘邦这个未来的女婿不满意。吕雉一如往日,进来后,轻轻坐在一旁不言不语,埋头静心等候父母发话。吕母执意给女儿退掉这门婚事,她不想让丈夫再用相面的话惑女儿的心,她只想用刘邦的年龄来破坏这门婚事:“你今年还不到二十,那人已四十出头,比你整整大上二十一岁,这般年岁,他如何把你带到老?若是他半路吕母不想再往下说她不想让女几听了心里难过吕公面对吕雉,声声追问:“你意下如何?吕雉白皙的脸庞驀地泛起红云,她没有直接回答父母的话,而是和盘托出内心的隐私:“父母大人在上,女儿只想告知我梦中的一段真情。就在来到沛地当天夜里。女儿梦见一位白发仙翁,当我向他询问婚嫁之事时,他仅向孩儿说了一句:非刘勿嫁。吕公大喜:“仙翁赐言,正合吾意,天意呀天意,无须再违。吕母惊愕,再也不愿多说一句话

• 大喜求大吉,说准嫁期以后,刘邦只得回家准备。日日放荡不归家的刘邦,对家早失去亲切感。家中的土地为兄长耕种,父母高堂为兄长赡养,直到要迎娶吕家娇女时,刘邦才回到家院,舰着脸把结婚的事告诉父母大人。早早把刘邦放弃不管不问的刘太公,乍一听到这个喜人的音讯,很是欢欣。他当即给刘邦腾出三间草房,又着老大老二和泥给里外抹一遍。院虽小,有喜事即敞亮;房虽小,进新人则吉庆。刘邦新婚,着实把左亲右邻给轰动起来,这个手不提、肩不担,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情懒之人,流荡到40岁以后,竟然娶来了一个年轻貌美的黄花女子,无人不惊喜。刘太公咬咬牙、狠狠心。决定要为刘邦的婚事开流水席,庆贺三天哪里知道,新婚妻子刚刚进门来,还未来得及拜跪天地时,一个白白胖胖的半大孩子便被人带进院子里,领到刘邦、吕雉面前,扑通一声大跪在地,嘴里清清楚楚喊着一句稚嫩童声:“父母大人在上,受孩儿刘肥一拜。”说罢,纳头大拜,头颅硫得地面咚咚响人群里随即爆出幸灾乐祸的大笑越是惧怕的事情越是准时来到。是曹媛,是曹媛这个既令他温柔暖心、又让他摆脱不掉的女人,用他们两个的儿子,破坏这个喜庆吉利的日子当曹媛十天半个月不见刘邦的身影时,心里七上八下不落滚,就在此时,吕公将自己的爱女许配给刘邦的消息一字不漏地传进她的耳朵里。一时间,如五雷轰顶,她呆坐在堂前一动不动。时时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一心企盼着的美事都成了黄粱美梦。多年来,自己倾心倾情挚爱的男人,竟然万分绝情地一脚把自己给蹬开。她把小吃铺大门关上,独自一人在房子里号啕大哭,恶语咒骂,然一切皆无济于事。最后,她想出一个绝招儿:让儿子刘肥在婚礼上跪拜认父。企图让刘邦丢脸,让新娘气恼寻短见。这样,刘家这一场风光无限的喜庆事将会变成人死人亡的丧事,只有如此才大快人心一阵轰然坏笑以后,人场上陡然静寂所有人的眼睛一齐投向新人吕雉人们期待的又一恶作剧将如何发生?吕雉不哭不闹,不气不恼,心平气和地伸出白皙嫩柔的双手,轻轻拉起直立跪地的刘肥,打腰间掏出一把从娘家带来的押腰发财的碎钱,塞到刘肥手中:“去,到街上买糖吃去吧。娘,认下你这个大头儿子人场上旋即响起一阵掌声

• 吕雉的宽宏大量即刻传遍沛县城的大小角落。刘太公双手张扬,面对苍天大声喊叫:“我刘家兴矣!我刘家兴矣!晚上,夜阑人静,一轮明月高悬中天。新房里,刘邦、吕雉相拥而抱吕雉说:“你的姘头好歹毒,只是胆小如鼠。不然,她带上儿子,大闹洞房,我则只有束手待毙,任人侮辱刘邦说:“你乃女流之辈,心胸豁达,无人可比,日后定能成大事矣。”吕雉说:“父亲说你龙颜贵相,我等皆因你而贵,所以,我将时时处处维护你。恭维你,但愿你不辜负奴家一片痴心。刘邦心地怡然,满口答应:“他日若为人极,吾必为吕姓加封晋爵,永享福祉突然,大门前,火把映天,人声鼎沸。刘邦叫一声不好,准是那个泼妇曹媛又来闹事。

• 三侠义刘邦变草寇,斩蛇避走芒砀山吕雉更是无心入睡。丈夫的举止,只能使她心生疑虑,只能带给她更多的担忧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她的心头。她几次想开口让丈夫丢掉这次官差,另作他图。可是丈夫在她眼里,并非是伤无限,临死哀鸣,而是一种深沉向往,一种临近挑战时的动。自己如何开口,她迟迟未决。刘邦折身起床穿衣,奔到大门外一瞧,原来是亭里的三位百姓。连同自己族里的近亲家人,赶来亭长家里,找刘邦评理来了这三位家长的男丁,前年被征去边地修建长城去了,至今仍未回家。去年,还有人朝家里捎来书信,报个平安。而后一年多来,书信全无,由于路途遥远,家里人直未能前去探个究竞。没想到,上个月,他们三家又各有一个男丁被传信征召远赴边地。得知这一消息后,三家人甚为愤怒,连夜找到刘邦的家里,一心要亭长讲个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刘邦长长松了一口气,遂打出一副官腔:“公事要明天去亭里详谈,众人皆可先回去休息。为何事来的?一句话就把我等打发走了?“没有理由,咱们拴着月亮也说不好其中有两个粗鲁人,立时要拳头相见刘邦只轻蔑嗤笑一声:“好。如果你等不听劝说,报给县里,定以阻碍公务论处轻则罚没粮款,重则打入牢狱。想想看,如何是好?仿佛激流河水突遭寒气冰冻,人群中再没有丁点儿声响。人群纷纷后撤,一会儿跑个干干净净。面对一心逃走的人群,刘邦狂声大喊:“谁若再敢来吵间,定当严惩不饶!直守在院里黑暗处的吕雉,看到丈夫三言两语摆平一件民事滋扰,心中悄悄出一个道理:手握大权的人.无理也有理新婚的热乎劲儿随着日月流逝,渐渐归于平淡。亭长刘邦渐渐恢复往日的作为:亭上有事也忙,无事也忙,走到哪儿吃到哪儿,回家的脚步越来越稀。家里这刷担子整个儿落在吕堆肩上。收干晒湿,拾柴烧火,侍候公婆,一桩桩一件件像看不见的绳求,全套在吕堆的脖子上。如果说家务活是轻活计,那种田的活计就像一块巨石,直压得吕雉喘不过气来刘邦娶了媳妇。理应分家单过。几亩薄田,再不用大哥二哥忙活了。年轻的吕雉

• 已默默接过,挑在肩上。开春,布谷鸟高唱时,吕雉当早起下地播种黍谷。中秋佳节过后,又要忙着收获。烈日酷暑下,草间苗更不能有丝毫马虎无论是家务还是田地,刘邦从不伸手,甚至双眼看也不看。卢绾是刘邦家的邻居平日看到吕雉忙得脚手连地,汗流满面,甚是怜悯,于是时常过来帮忙。一次,兄弟朋友在一起饮酒。卢绾对亭长刘邦说:“你好胳膊好,力气过人,为何不帮嫂子干点活计?刘邦即时解释说:“这只怪你年轻不懂事理,这媳妇只能用不能惯,你一惯,她必娇贵,不是有脾气就是有病,根本办不清她的事儿。只有海使海用,她对你也绝无怨殊不知,吕雉双肩挑重担,不求刘邦插手,完全是为刘邦分忧解愁,让他一门心思在仕途上步步高升,以求来日飞黄腾达。吕雉的心事只是默默藏在心中,从不对外人声张,连自己的父母也不说。每次吕雉回到娘家时,总会惹得吕母一番疼惜。不是说她晒黑了,就是说她又瘦了,三番五次数落刘邦轻浮浪荡,根本不知顾家,不知疼惜自己的妻子。说到烦心处,又连连责怪吕公,说这就是贵人的享受吗?吕公不气不恼:“贵人者,必当从苦难中历练而来。没经历过艰辛,怎知贵之所说到苦、累,吕雉从不含糊,定会咬牙坚持。但一听说刘邦仍时不时去那个曹媛的家中吃住,她的心里仿佛被插上一把钢刀,她终究咽不下这口气。但是,她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如以往一样,该吃她吃,该干她干,在公婆和妯娌面前全是笑脸相迎在人们眼里越发显得勤快、贤惠天,刘肥又来到父亲家,吕雉把他喊过去,小声询问:“你爹是到郡守、县守去了吗?为何不回来吃饭?刘肥很听吕雉的话,每次来这个“花娘”都会给他做好吃的。他会把母亲曹媛的事说给这个“花娘”听。刘肥吃着“花娘”给他留下的糖团儿,揭开了父母的私事:爹说他这几天太累了,要在我家里好好歌几天吕雉说:“你就在这儿放心玩要,晌午还给你做鸡蛋油饼。”她说完。放下手中的活计,不声不响赶到曹媛的小吃铺前,悄悄来到后院偏房听见里面有点小动静,于是用力踹开门,三蹦两跳跑到床前,伸手揭去蒙盖的被子随手端起床跟前的一盆洗脚水,扬起来朝床上一泼,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尽在凉水中瑟瑟发抖。吕堆一句话儿也不说,转过身,扬长而去。从此,刘邦闸住双脚,再也没去曹媛的家。曹媛自知无法笼住刘邦,便与一个屠夫结帮成家,一个杀猪,一个开饭铺,日子倒也红火撩人。一年后,吕雉生下女儿,取名刘乐

• 吕雉生下女儿后,刘肥有了一个哄孩子的差事。刘乐小时,刘肥背着;大一些时抱着,直到刘乐能走会跑时,刘肥必须哄着逗她乐。若是吕雉闻到一丝喊叫或是哭声刘肥即遭到呵斥,重则会挨打、挨骂。可是,打归打,骂归骂,吕对刘肥还是尽到花娘”之责任,给吃,给喝,给穿。只是有一条规定:在人们面前不准叫她娘。在亲戚、贵人来到家中时,要立时走得远远的,更不许与来人说话。这些规矩。让刘肥渐渐知道:“花娘”就是晚娘。在“花娘”面前,绝不敢造次一切要看花娘的眼色行事。其间,唯有被他尊为叔叔的樊哙,对他另眼高看,时不时地给他送上香喷喷的狗肉解馋。樊哙还在吕难面前夸刘肥能干活,知道尊称人,会说话。其意不言自明,他是要昌矩别虐待这个孩子。从打踏进刘家的门槛,吕锥就有一种势单力薄的感觉。如果不孝,会得罪公婆;如果不贤。会得罪妯娌:如果不惠,将惹烦邻居。就算那个贴身的丈夫。心里也未免只有她一个人。这样,她愈加认识到自己势单力薄,一种孤独感让她心里空落落的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心头:何不给妹妹找个夫家嫁过来,同爹同娘的亲姐妹,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心里有话,敢说;遇到难处,敢过来帮手,岂不乐哉快哉?当吕雄把这个心思说给刘邦之后,刘邦即刻说:“好,那就许配给樊哙吧。看到吕雉稍一打怔,刘邦便说:“你不要看樊哙呲牙咧嘴脸面黑,这可是我的好兄弟,他心直口快,为人有胆识。他养狗屠狗卖狗肉,虽不是大富人,但手上钱财很是活泛。他身强胆大,无人能敌,日后为我所用岂不是一件快事?其实,吕雉心里明白,有了这个妹夫,有吕当家,这个勇力过人的武夫必会身心向着我,看谁还敢对我说一个“不”字?两个月以后,吕媭顺顺当当嫁进樊哙的家门。吕雉一心等待听妹妹的感激话,没料想,一声声怨言从吕媭嘴里飞出来:“狗味腥死人,狗肠子恶心人狗叫吵死人,我文一辈子别想过一天干净、舒心的日子了。”“那樊哙呢?他对你怎么样?”吕雉追冋道只有他一个会体贴人,要不,我早就跳出这个狗窝了吕雉很不以为然,说:“狗窝也罢,猫窝也罢,女人有个窝趴着就知足吧!刘邦当亭长,很为县令吴行赏识。他对这个能说会道、头脑活络、敢作敢为的人高看一等,于是把押送徭役去成阳的大事交给刘邦。吴行说:“这八十名徭役中有匠人,有笨工,在路上要多长个心眼儿,若跑掉一人即要撒职查办,若跑掉两人以上者定当入狱。重则杀头。刘邦没有畏惧:“大人请放心,刘邦愿以身家性命作保,路上无一个逃匿。”

• 起程那天,许多朋友前来送行,并送给刘邦不少金银做盘缠,其中以萧何给的钱最多。他一再叮嘱刘邦:“路途遥远,人心叵测,当慎之又慎啊!刘邦带人赶路的头一天,即与同行徭役畅谈:“你等都是有家有舍之人,此番公差,多则三年,少则一年,转眼即可回家,犯不着中途逃匿。我虽为公押解,实为同行之人,你损我损,你安我安,还望众人三思。”途中,刘邦视徭役为兄弟,吃住同往,不分彼此。此举止深受众人欢迎。大家手足相连,同赴艰难,前后不足三个月即到达咸阳刘邦交了差,讨回文书,便往京城内赶去。他要借此机会亲眼看看国都成阳,这令天下人景仰、敬畏的地方。远处的秦王宫殿,巍峨如高山,围墙上插着九旒龙旗。阵阵悦耳乐声,随缭绕云烟飞进耳朵。刘邦轻轻咂了一下嘴巴:“可惜,无法近身观看当他转身步入街市时,忽见百十轻骑飞驰而来,卫卒手执长戟,在驱赶路上行人紧随之是二十车輿、轻快驶过,车上彩旗飞扬,当此时,路人匆忙传说:“秦皇出宫来了!"人们急急避进店家,店家急急掩门停业,未来得及躲避者,个个伏地垂目,无人敢仰视之刘邦早早躲进巷内,在卫卒身后远远观看:这时,列队步行的卫卒,一手执戟一手执牛角号,走上几步,便一阵吹奏,之后的二十辆大舆,上面全是武装将军,一手短刀,一手腰剑,紧跟在后的七彩大舆,当为秦皇帝一人专坐。最后,又是四十辆舆车随之。“这就是‘大驾舆车八十一乘吗?”刘邦轻声自语。看到如此威武壮观之场面刘邦兴奋异常,说:“大丈夫理应如此从咸阳归来。一班朋友如迎来凯旋而归的勇将。先后争着会面,又与之推心置腹一醉方休。折腾数日后,刘邦这才回家在家院里,他拜见父母以后,发现妻子不在家,问过刘肥之后,方知妻子正在地里忙活,于是,抬步奔向田间吕雉远远看见刘邦走来,便扔下手中的锄头,小步迅跑迎上,二人相拥来到田头。日锥看到刘邦又黑又瘦,不免心疼起来,她先问路上是否顺利,又问徭役是否如数交差当刘邦一一回答以后,吕雉心里格外高兴。嘴里甜甜喊了一声:“我想死你啦!兑着扑上去,二人紧紧搂在一起接下来的日子,吕雉发现刘邦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往日风风光光、大大咧咧的劲儿不见了,一对深沉的目光,久久注视着一个地方,动也不动;有时坐在家里。不声不响,半天也不动弹。难道他是中了邪症?不。他的饭量不减,睡眠香甜,根本不像失魂落魄的样子。吕雉回到娘家,把此事说给父母听。吕母听了催着女儿快找巫师求助。吕公则不屑一顾,言:人中极贵者,一行一动当与常人不同。你无须挂牵,只

• 管精心照料即可。其实,刘邦正经受一场人生转变:去咸阳途中,看到荒芜的土地,饥馑的农夫在威阳城看到皇城,更看到一个个流血拼命者,正为秦皇帝的骄奢淫逸抛身弃命。赋税高涨,酷刑难耐,这一切像瘟病一样正向自己袭来。自己一介亭长,原来奢望日后会有升迁的机会,可是官场的腐败,全仗金银珠宝行贿,就是到死也无法满足官员的欲望。而作为亭长。芝麻大的小官,谁又舍得钱财来求你呢升官的梦想破灭了,发财的欲望被堵死了,而做官的危险性如影随形,一刻也摆脱不了,稍不留神,即大祸临头,身家性命毁于一旦。周苛兄弟为了按时完成上司派下的罚赀,巧立名目摊算在一个富豪头上,未曾想这富豪为赌这口气,花钱买通郡守反倒将周苛以知法犯法为名,拿在大狱中。刘邦知道这情形以后,只能在内心里发急似乎把人世看透,仿佛悟出人生真谛,刘邦变得沉默寡言又烦躁不安,终日以解闷,以酒消愁。樊哙、任敖、卢绾等好友皆不知底细,全以为刘邦迷上了魔窍萧何、曹参等一班胸中颇有文墨的朋友,唯恐刘邦头脑发热,干出违反朝廷的恶事儿,便不时开导、劝说:“虽说天下归一,四海升平,但是百姓中间似乎在暗暗涌动股大潮,还是规矩点儿好,千万别出差错。刘邦天生是厌烦文人的人。文人所说的话似乎是在朝人的脖子上套绳索。这也不能说,那也动不得,中规中矩,生生能把人憋死。他还认为文人只能动口不能动手天天“之乎者也”能做什么大事?对于别人的劝说,他只当耳旁风,吹过拉倒,做事全随性情,不拘小节。可是对妻子吕雉的话,还是稍稍动心:“官人的能力无人可及,只想官人的运气何时降临无人可知,官人还是小心为妙,三思而行。”吕堆虽无大学问,终日在父母身边,言传身教,略知一二。女人心细如发,看到躁动不安的丈夫,她心里当然也感到不安偏偏就在此时,县令吴行接郡守分派:要沛县向咸阳押送刑徒120人,即日启程不得有误事紧急且险要,何人可担当此大任?吴行一口说出泗水亭长刘邦。萧何说:“刘邦刚刚长途归家不久,不如委派别人吴行说:“刘邦胆大心细。为人有豪气,最适宜此行。让他辛苦一趟。回家后再好好体息。看到吴行主意已定,萧何不好再为刘邦说话。当天晚上,萧何与曹参、樊哙、卢绾、审食其等一班人,为刘邦摆酒饯行。萧何此次很是担心,席间反复叮嘱:“此次西行不同于上次,这是些亡命之徒,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你可千万要当心才是。”樊哙甚为不满:“哥哥回来不足三月,为何又要负重远行?让他与犯人为伴,无疑

• 是想要他的命。”越说越气,他即刻直身离席,大叫一声,“我去找狗官评理刘邦伸手拉住樊哙的衣襟:“大可不必。身为亭长,便要听从委派,这是常理。再说,县令大人是高看我、信任我,日后夺得功名,他定会擢升提拔我。曹参说:“你不要白日做梦,出力的不当官,当官的不出力。此一次能顺利返回平安到家就是万幸了。夏侯婴则与众不同,他端起酒,与刘邦连干三杯:“此次公差万里,风险绝路当不会少。我只劝哥哥,遇事不迷,大事清楚,当机立断,不可含糊。其余人一同跟着起立,共同说出夏侯婴嘱咐过的话语,共同干杯似乎有一种悟性,让刘邦感到是与家人长期离别的开始。他从酒席间拐回家中单单向妻子告别吕雉深感意外。过去,刘邦三五天不回,出远门、走近道从来不回来向她道别一概任性所为。往日见怪不怪的事儿今日却甚是奇怪:“此次离家,难道永不归来?难道中途必遇大难?难道…”吕雉终没有开口,只在心里默默想着。刘邦先到父母大人房里叩拜,看到多病的老母亲不免鼻酸泪流。母亲说:“出远门的人不兴流泪的。儿行千里母担忧,只愿道平路坦无阻无险,早日回家团圆。刘太公平日很少跟这个小儿子说话,他知道刘邦年过不惑,久在世面闯荡,知多见广,遇事心里自会有主张。于是仅仅轻描淡写说一句:“何去何从你要清楚:孰轻孰重你要明白。是日夜晚,风清月皎,刘邦久久难以人睡。他起身来到院中,月光如水,漫浸全身。生活过几十年的院落,今天看上去却甚感陌生。一切一切恍若隔世。刘邦似乎已经知道,此次离家,将是一条不归路。走出这家门,便难再回还。又险又凶的预兆已经深深植于心上,面对父老妻儿怎能不惜不爱?令人难舍难分。但是,面对日后的生死,他心里并不畏惧.更有一种只恨时间来得太迟的感觉吕更是无心入睡。丈夫的举止,只能使她心生疑虑,只能带给她更多的担忧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她的心头。她几次想开口让丈夫丢掉这次官差,另作他图。可是丈夫在她眼里,并非是悲伤无限,临死哀鸣,面是一种深沉向往,一种临近挑战时的躁动。自己如何开口,她迟迟未决月光水华,夫妻俩相依相偎终于,吕雉开口:“这次就留在家里吧,明天我跟县令言明,你重病在身,难以胜任。刘邦猛地推开妻子,斩钉截铁地说:“干大事者,谁顾身家性命?清晨,刘邦从大狱中押出一队刑徒,用绳子牵连一起,夺路走出城外。萧何早早候在路边,塞给刘邦不少金银。他没有多言语,只是说了一句多多保重。樊哙照吕雉的意思.单单给刘邦备了几斤卤好的狗肉,外加一担好酒。刘邦只让下人接过狗肉

• 那一担香气扑鼻的美酒被他谢绝了:“东西太多,碍事。”审食其、卢绾二人早早备好一身行囊,执意要随刘邦一道远行。刘邦只是嘿嘿一笑,说:“随我身后的,必多受牵连,谢了言语虽短,却让人听着有些惶然…夏末秋初,火一样的骄阳裹在每个人身上,刑徒们赤着脚,破衣烂衫.无处遮挡苍白泛青的容颜经太阳炙烤。虚汗淋漓。走出城外,刘邦并没有强迫人们快步疾行,而是信马由缰慢步而行。刚过了十里长亭,刘邦就把周苛、周昌兄弟二人手上的绳子解开,并让他二人一前一后照应刑徒。走出沛地以后,刘邦又让周苛把几位熟悉的刑徒的绳子解掉,让其带些零杂碎物当天晚上在一道河湾处歇脚,刘邦清点人数时,无一人丢失。谁知在第二天晚上清点时,竟然少了三人!周苛、周昌皆失色:“这如何得了!容我兄弟二人前去搜捕抓来!”受刘邦宽大周家二兄弟一心要为刘邦拼死效力没料想刘邦竟然摆摆手,压低嗓门:“穷徒勿迫,由他逃之,有刺字在脸面上,谅他必不能逃得多久远。兄长,你自己将要受到秦法刖足的。三人去,我一人受刑,足矣三天后,刘邦带人来到丰邑大泽。为躲避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大伙拥挤在一座小山村村头的破院子里。令刘邦奇怪的是,雨前人数为九十八,雨后竟不满九十人周苛、周昌二人急得眼睛滴血。照此下去,走到威阳城,刑徒将会逃得一干二净。别说是刘邦,就是我等受他恩惠的人也难逃腰斩灭族的惩罚周苛说:“兄长要用重刑,杀鸡给猴看.以图镇住余下的人,万万不能再有人逃刘邦却不急不躁,神态跟往日无二听了周苛的话,他却反问道:“杀鸡给猴看拿谁当鸡,让谁当猴?你说。周苛一时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刘邦会如此问他,更没料到他那说话的口吻竞然与酒桌上猜行令时的神态一般无二大难临头,你怎么还出言戏谑耍笑呢?天呀!面对一切,刘邦仍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他先派人去村里的酒店买上饭菜酒肉又把所有刑徒的绳索解开,然后与众人一道敞开心胸,狂喝暴饮。场面上,有人哭有人笑,有的慷慨祭天,有的啜泣黯然。酒足饭饱之后,刘邦把人们集拢在露天旷地。头上星光闪烁,大泽里狂涛咆哮人群里静得让人心里发慌。刘邦登上一石墩,喊出让人目瞪口呆、心胸狂跳的话儿:“天留人,人不死;天杀

• 人,人勿活。我刘邦不想再看到你等活活落入虎口,索性让你等各奔前程,有亲投亲有友奔友周苛、周昌急得双脚大跳人群如恶犬出笼,吼叫着,蹦跳着,四散飞跑。一阵混乱之后,刘邦面前仍有刘邦颇感意外,遂问道:“为什么还不离开?我不会追杀你们。”众人说:“我等逃脱后,亭长安能逃脱法典严惩?我等于心不忍。”突然,有一人高声明志:“与其遭数,不如周苛、周昌立即大声制止:“不许造次!要听大哥的!星光下,刘邦一脸漠然闯下大祸.屠刀高悬头顶。是求生?是等死?险途求生,绝处求活是人的本性。干!刘邦端起一碗酒,仰头饮个干净,他把酒碗照石墩上狠狠一摔,大喊一声:“苍我,我顺民意,终能夺得一条生路!干!上山落草!周苛这才快意大喊起来:“落草为寇,占山为王。天王老子我也不怕!”周昌说:“干!砍头是死,割蛋也是亡!反正跟着大哥就能夺得生路!群情激奋,大家紧紧围住刘邦,一心等着他的吉言。刘邦打腰间拔出龙泉剑,左手在剑锋上一拉,鲜红的血迹滴在一碗碗酒中:“来喝下这碗血酒,壮胆明志!你我同生共死,不避艰险,夺得富贵路!周苛说:“大哥,此处不可久留,咱要找个去处立脚才是。”刘邦把手一挥:“走,芒砀山就是我的家!看官兵奈我何?几十人的队伍走出破落院子,大步向西走去。星光璀璨。湖水映光,一群夜行鸟被惊得盘旋翻飞。黎明时,众人攀上山冈,于深草乱石中疾步快行。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返身急跑,嘴里狂叫:“蛇!大蛇!夜风晨露的凉意把刘邦的酒意抹得干干净净,惊叫的人们似乎给他摆下第一道是前进还是后退,大家的目光全盯住他一人。刘邦毫不犹豫,刷地打腰间拔出宝剑,大喊一声:“秦皇帝我也不怕,还怯你一条草蛇!他拨开众人,大步急跨,三十步开外,一条大蟒蛇正拦在路中,挺起斗大的蛇头吐出芯子咝咝有声。刘邦没有畏惧,进前一步,把手中三尺龙泉宝剑在蛇的头顶刺,那蛇头一缩,颈一摆,直朝刘邦脖子扎去,火红的芯子如一枚长长的尖刺,闪着寒光。刘邦并不慌张,把右手一收,龙泉剑在室中划了一道白光,随后把身子一转。那蟒蛇像一条抖在半空的绫绢仅轻轻一绕,把刘邦盘在中间,血盆大口正对他的脸

• 面。当此时,慜足气的刘邦,把收在胸间的宝剑尽力猛地向外一挥,蟒蛇头被齐颈斩掉,喷出的蛇血如淋淋秋雨,凉且扎人围观的人们齐声欢呼起来。刘邦用布襟抹掉剑刃上的蛇血,手一摆:“走!赶路当紧!当众人攀山而上时,只听死去的大蟒蛇拼命呼喊:“还我命来!还我命来!”众人皆惊骇,齐刷刷望着刘邦不语蟒蛇的呼喊是一种威胁,更是一种绝望的抗争刘邦想嘿冷笑一声,看到众人站在山冈上,故大声回答:“平地还命!”罢后,蟒蛇无语。西汉末年,汉平帝当政时,适逢王莽篡位。这正应了刘邦的一句话:“被杀死的蟒蛇把汉朝的江山拦腰截断!听到刘邦的话如此灵验,众人皆供他为天神,尔后更加紧紧追随着他。誓死争战!刘邦落草为寇的消息刚传到沛地,他的母亲因久病身虚,再被这凶信一击,当天夜里便死去。刘太公则大骂刘邦不孝。刘邦的大哥二哥只好耐心劝说:“爹,你就别骂了,越骂越气,全当我们没有这个弟弟。“私下里,兄弟二人一再叮嘱父亲:“爹千万别声张,这剿家灭门祸族的事儿被官府知道了可不得了当刘邦的母亲刚刚被安葬以后,吕雉的母亲突然死去。事情来得很突然,当时一家人刚刚吃罢午饭,吕母感到头晕胸闷,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身子一歪,便合眼吕泽去刘家、樊家报丧。吕雉被捕人狱。樊哙呢,正行走在去丰邑的大道上冬初。土路上尘土飞扬,阵阵北风掠头,寒意则日甚一日。樊哙心急火燎,赶路心切,早脱去薄棉衣。这个火暴性子的人,也有心细如发的时候。他秉承吕雉之意心要去芒砀寻找刘邦。他暗中与妻子吕婆说:“有人来买狗肉,你只管卖,有人来家里寻找,你只管撒谎,就说我到外地贩马匹去了,为的是挣大钱、发家。万万不可说实话,弄不好,我也会因私通贼人而下狱。吕媭用手指狠狠截了一下樊哙的额头,嗔怒抱怨:“你看我是没长脑子的人吗自打进了你家的门。狗肉吃得不多,骨头啃得不少。虽然至今没有怀上孩子,可我的心眼儿还是不傻不愣的。你尽管去寻找,有了下落就早早回家,别打狗连套子也给带走了。樊哙满口应允,鸡叫头遍时就起身离家,走出沛地后他才敢寻个店铺吃饭歇息无奈,这个杀狗的屠夫浑身有挥之不去的狗腥气,离村子二里地时,成群结队的大狗小狗就在村口狂吠,没有办法,他只好不走村庄,更不敢接触集市,只管沿着田间小道疾速快行。当赶到芒砀山区时,他不敢入村入户打听,只能在旷野上捕风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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