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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作者:霍然 当前章节:148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3:03

胡非儿和刘腾只顾为如何通过高皇后这一关密谋筹划,他们哪里知道,六宫粉黛闻风丧胆畏之如虎的正宫娘娘高皇后,此刻也正在为宫中执事人等的缺额而发愁高皇后其实并非如兰儿等下级宫女在吓唬女伴时添油加醋地传说的那样,是位象楚怀王夫人郑袖一般阴险狡诈的人物。她同普通宫女一样少年入宫,所不同的只是凡事不肯象那些没有靠山的宮女那样畏葸不前,而敢于在人多的地方抛头露面引起皇帝的注意,于是很快就被宣武帝纳为贵人,生了一位皇子。皇子不幸夭折后,又生了建德公主。后来于皇后突然升天,她也就顺理成章自然而然地晋升为位居六宫之首的皇后。高皇后当上了正宫娘娘,实现了一位宫中女子平生最大的欲望,可是心里未感受到真正的惬意和幸福。已经逝世的于皇后仍然象一个神秘的影子那样,时常出现在她的睡梦里,吓得她冒出一身冷汗,梦醒后还心有余悸。她开始怀疑后宫中的女子,是不是在背着自己悄悄地接近皇帝,若是让这些人把皇帝搞到了手,那她高皇后就会成为新贵人合力攻击的众矢之的,就成了死去的于皇后的替身,说不定将来的下场会比于皇后还要悲惨,这让她怎么能不胆战心寒?高·179

• 皇后再也不能高枕无忧了。她愈来愈强烈地感到害怕。她怕幽幽冥冥的黑暗,怕孤身独处时的寂寞,怕那潜在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从天而降或是从地上的什么地方冒出来并进而将她置之死地的竞争对手。她被这些因不可知就愈显得可怕的威胁吓得失魂落魄。虽然躯体还在帝后寝宫中的龙凤合欢床上依偎着皇帝,思绪却已飞到后宫佳丽粉黛聚居的宫院房室之中,生怕哪位妙龄美女会出其不意突然给她以致命的击。为了将这未知的隐患消灭在萌芽状态,高皇后当上正宫娘娘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在位的宫廷女官和执事宫女全都审视了一通,看看其中有没有在容貌姿色体态举止上可与她本人相媲美的女子,结果总算还让她满意。从那以后哪里再出现缺额,就一定要是高皇后自己训练出来的宫女,她才肯用填补空缺。高皇后以为这样一来,就可以万无一失了。然而事情并不象她想象的那么简单。经高皇后的手虽然培养出了几个能用来办事又让她放心的宫女,她也确信这些丫头决不会用美色去勾引她们的皇帝,因为她们都已经领教过皇后的厉害,再也没有那份包天的狗胆。可是高皇后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她只靠两只手训练执事宫女,渐渐填不满六宫的缺额。最近宫里又缺少一个掌管宾客祭祀事务的宫廷女官,她一时竟想不出适当的人选。派谁去好呢?……这天高皇正独自在宣光殿中为宫中人事踌躇,忽然听到殿门吱呀一响,高皇后抬头一看,原来是殿中的太监刘腾走了进来。这刘腾每日带领小太监侍侯皇上和娘娘的起居,高皇后见了他自然毫不意外。只见他迈着小碎步快步走到高皇后面前,用太监特有的那种甜甜的尖声轻轻禀报:“启禀娘娘:

• 娘娘要的人,奴才已经领来了“嗯?”高皇后被刘腾打断了沉思,心中有些不快。她正想等刘腾禀报得不合圣意时再发作,没想到刘腾带来的却是一个让她舒心的消息。高皇后精神一振,那尽量装得平淡语调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兴奋:“这回是个怎么样的人呀?”刘腾是什么人,岂会听不出娘娘的话音已经说明了她对此有着浓厚的兴趣。他熟练地调动起面部的肌肉,堆出一脸诌媚的微笑,毕恭毕敬地说:“是新入宫的宫女,在外边时是正八品武始伯胡国珍胡世玉的女儿。”“咦?”高皇后不知是真不明白,还是为了考验刘腾的忠诚而明知故问:“这伯爵不是五等诸侯中的第三等么,如何是正八品?”刘腾变得更加恭敬,小心翼翼地对高皇后解释:“娘娘说的伯爵,指的是朝廷封赏元勋宿将的开国县伯,属正三品;还有那些因军功而被朝廷封赏的散伯,属从三品。这胡世玉的武始伯之位,与这些靠马挣力战挣来的地道的伯爵不同。他这个伯是贵族子弟袭前人之爵而得到的荫封,按照圣上新颁布的选拔贵族子弟做官的选式来说,属正八品。高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褒奖刘腾这番头头是道的讲述,还是赞许刘腾能领来这么一个人:“那就让她进来吧。”高皇后一声令下,刘腾立即转身出去传旨,宣新来的宫女胡非儿进殿。胡非儿此时正伫立殿外,仔细打量着宜武帝和高皇后居住的寝宫宣光殿。她边看边在心中暗自琢磨:这宣光殿到底181

• 是皇上和娘娘的寝宫,与一般宫殿相比气象自是不同。不要说大红的殿墙和金黄的琉璃瓦金碧辉煌光彩夺目,光是殿顶那高高翘起的四只屋角,已使人产生腾飞而起直插云天之感。那崇训宫后房与这里比起来,简直就没法住了。有朝一日我若能成为这里的主人,那该有多好胡非儿正在殿外浮想联翩,忽听得殿门口传来一声甜润的呼唤:“娘娘有旨:宫女胡氏入殿见驾呀!”这一声呼唤将胡非儿从想象拉回现实,她连忙随着刘胯走进殿中。只见殿内上首正中的龙椅上,坐着一位盛妆的美人。她的神态是那么尊严高贵,容貌是那么漂亮姣好,以至于一下子就把胡非儿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去。这就是尊贵的正宫娘娘呵,她怎么长得那么美?胡非儿看得出了神,竟忘了宫女见娘娘应该行礼。直到身后的刘腾捅了她一下,她才象是猛醒过来似地双膝跪倒:“奴婢家人子胡氏,叩见正宫娘娘!娘娘陛下千岁千千岁!”北魏王朝仿效汉朝制度,后宫妃嫔彩女人数虽众,仍有着森严的等级。胡非儿刚刚由良家子采择入宫,皇帝皇后两陛下尚未正式赐给她职号,所以她只能委屈地自称“家人子”,至于以后怎么称呼,那就得看两陛下高兴时赐给她的职号来定了。在胡非儿为高皇后的美倾倒的同时,高皇后也为胡非儿殊丽的容貌姿色感到震惊。高皇后曾经不止一次地审视过六宫粉黛,所见到都只是低眉顺眼五官端正容貌还说得过去的普通女子而已,若不是格外多加小心的缘故,高皇后对那种容颜平庸貌不惊人要多少有多少的女子本来是不屑一顾的。182

• 然而今天这个胡氏却与众不同,让高皇后不能不大吃一惊刮目相看。高皇后见胡非儿纤丽窈窕楚楚动人,心想:这女孩我若是男人见了都会爱,何况正在朝气蓬勃之年的皇上?莫非她就是那觊觎正宫娘娘之位图谋取而代之的劲敌?高皇后这么一想,不由得动了杀机。高皇后正要降旨命刘腾将这女孩绑了,带出去严加惩治,忽然想到这女孩目前没有丝毫过错,我怎么能随意惩治于她?那样做将来的史官将会怎么评价我这位皇后,还不得把我说成是暴虐的女人?我可没有那么傻。反正我现在已秣马厉兵严阵以待,何不让这美女再多活两日,古人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老话,我还愁挑不出这女孩的错处?而我一旦抓住女孩的把柄,到那时我以朝廷刑法惩治于她,她敢不乖乖地跪在我的脚下引颈受戮?还怕她会插上翅膀飞上天去?高皇后醒悟出此中道理,心情顿时由压抑转为开朗,脸色也由难看变得好看起来。她尽量将自己对这女孩于厌恶中还含有点莫名其妙的惧怕的反感心理深深地藏在心底,脸上甚至于还露出了一点难得的笑容。高皇后和颜悦色地问胡非儿:“你就是那武始伯胡世玉的女儿?是。”胡非儿应声而对,心里还在奇怪高皇后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其实高皇后是刚从刘腾那儿听来的,但为了显示正宫娘娘的天心难测,从精神上震慑住对方,她还是硬装出一副无所不知的样子,继续盘问了胡非儿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然后才命刘腾先送胡非儿到宫女房中去歇息。胡非儿拜见高皇后时,放心不下的刘腾一直在旁边垂手侍立一言未发。刘腾用眼睛的余光偷偷地观察着高皇后的面183

• 部表情,发现高皇后初见胡非儿时脸上阴云密布,象是霹雳闪电一触即发的样子,心里着实为胡非儿捏了一把汗。但仅仅是一会儿的功夫,高皇后的脸就由多云转晴,露出了让人宽心的光彩。一时参悟不透这个剧烈变化的契机究竞在何处的刘腾心中好生纳闷。突然间刘腾发现高皇后面部表情虽然温和,但眉宇之间却隐隐露出一股杀气,刘腾立即猜到了几分高皇后的心机。他再冷眼瞥见跪在地上的胡非儿,见胡非儿仍是一脸天真浑然不觉的样子,心里不禁连连摇起想象中的头,喟然长叹息:可怜呵可怜!人家娘娘都已经快要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了,你还不知抽身退步,这般苦苦钻营图的是什么?这是何若来?到底是天下熙熙,皆为名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呵!刘腾悲天悯人地闭上了双眼,忽然意识到这里不是他的小屋,而是宣光殿内娘娘坐前,吓得他连忙睁开双眼,再次偷觑了一下娘娘的表情。见娘娘根本没有觉察到他这个卑微人物的表情变化,这才放下心来。刘腾局蹯不安地站了半日,好容易盼到娘娘降旨·连忙奉旨带领胡非儿去宫女房中。原来宣光殿中的宫女也分三等:上等是那些久经历练和考验已经取得高皇后信任的大宫女,她们都已经有了夜者、良使、保林等宫廷赐予的名号。这些人住在靠近帝后寝宫的偏房中,以备正宫娘娘随时呼唤,召之即来。中等就是象胡非儿这种初到宣光殿还不知个中底细、高皇后也没有最后信任她们、所以也就没有封给她们名号的宫女,她们这些人都住在离寝宫远些的下房中,非经宣召不得入宫见驾。还有下等,就是那些被挑出错处的宫女,等待她们的命运是被打入冷宫

• 安置,宣光殿中根本没有容她们立足的地方。胡非儿一到下房中就感觉到这里的气氛与崇训宫后房不同:几个女伴各怀鬼胎谁也不敢畅所欲言,只是用冷冷的目光悄悄地打量着这位新来的竞争者,暗自在心中算计着她到底能否在宫里立得住。这里没有乱哄哄的一大屋子人,宫女们也不能象宫里豢养的爱犬一样挤在一起亲热,更没有象兰儿那样好心的宫女讲些意味深长的故事给她们听。谁知道别人是不是也在琢磨自己呢?既然下房中的气氛如此令人气闷,胡非儿只好以静对静,收拾好自己的床就信步走出屋来。胡非儿见到这时才看清楚,在这宣光殿前后还有其他几座宫殿。那些雄伟巍峨的宫殿四角都高高耸起直指苍穹,仿佛谁都不肯落于人后一般。甬路两旁种植着奇花异草,如今正值阳春时节,花草争相生长含苞待放,在阳光雨露滋润下生机勃勃鲜嫩可人。胡非儿沿着这条铺满鲜花的路徜徉了会儿,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宣光殿后殿帝后寝宫门口。她心里很想知道皇帝和皇后的寝宫铺设与外面臣民之家相比有什么两样,又怕被宫中人看见不雅,就回过头来看了看,四下里似乎并没有来回走动的人。胡非儿实在按捺不住自己胸中蠢蠢欲动的强烈的好奇心,就隔着门缝向里面张了一张。这一张望不要紧,还没看清楚寝宫中的床褥,就听见宫中响起一声痛喝:“何人竟敢偷看本宫!来人哪!与我拿下!”胡非儿转身欲逃,哪里还来得及?宫内喝声刚落,四下里炸雷也似地一片应和。胡非儿也搞不清楚这些人的动作怎么会有这么快,总之是几个大宫女从偏房中如离弦之箭似地窜出来,将懵然无知手足无措的她

• 抓到了寝宫之中。这回胡非儿看清楚了:寝宫中除了日常桌椅陈设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张宽宽大大的龙凤合欢床,床上挂着织锦的床帐,五色斑斓。可惜胡非儿现在巳没有闲心细细地赏鉴那床帐被褥的质地了,因为她的面前坐着盛怒的高皇后,此刻正用严厉的目光瞪着她呢。“胡氏”高皇后冷冷地望着跪在地上的胡非儿,同样冰冷地问:“你可知罪?”奴婢……”胡非儿搞不清楚高皇后是什么时候从前殿回到后殿寝宫中来的,更猜不透刚才还那般柔风细雨和颜悦色的高皇后,怎么突然之间就翻了脸,变得雷霆震怒声色俱厉起来。难道就为了自己往她和皇上的寝宫中看了看?胡非儿被逼问得无路可逃,只好硬着头皮回答“……不知。”“不知?”高皇后大为震怒,心说:想不到这小美人这么快就落到本宫手里,我可不能随随便便地便宜了她!高皇后气愤地挥了一下手。这是高皇后平素惩治小宫女前惯用的手势。几个大宫女见这个手势,比见了全线撤退的信号还要麻利,立即齐刷刷地退出宫去,从外面紧紧地把门关上,然后就各自回屋去胡非儿一见大宫女退走,心里这才感到有点害怕。她当然明白眼前这个场面意味着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为了尽快摆脱眼前的困境,把自己从即将发生的难堪境地中解救出来,胡非儿只好尴尬地对高皇后笑了笑,自我解嘲地说:“奴婢久仰娘娘的芳名,今日得见足慰平生。可是还不知道娘娘的卧具·186·

• 如何气派,想先熟悉熟悉,日后侍候起来也省得生疏不便见胡非儿如此巧言令色,高皇后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个不知死活的顽皮丫头,偷窥帝后寝宫其罪不小,又已被当场捉住还想狡辩,本宫如今将你二罪俱罚,看不打出你个黄毛丫头的魂灵来!她据理驳斥胡非儿的鬼话:“照你这么说凡是仰慕本宫芳名的,都可以趴在寝宫门缝上偷看,试问你将本宫比做何等人物?再说了,若是刺客潜入宫来,本宫也得容他先熟悉一下宫中环境不成?如今罪证确凿,你尚不肯老实招认,你可知道这要罪加一等的么?”胡非儿被高皇后质问得哑口无言,她心里明白再一味硬顶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在娘娘面前垂下头来:“奴婢…知……罪。”见胡非儿终于承认有罪,高皇后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这位正宫娘娘兴奋地搓了搓自己的双手,猛地从坐椅上站起身来,正要猛扑过去擒住胡非儿,忽然想到这样做不妥:这丫头所犯并非大逆不道的十恶之罪,且又已经老实认罪廿愿受罚,自己就是惩治她也无法小题大做。若是小施薄惩不痛不痒,又能有多大意思呢!不如这次先放过她,也让她心里麻痹一下,等她以后再有了过失,攒起来一并算总账。看她这副天真无邪的傻样儿,那一天的到来也不会太远。到时候再给她真的厉害尝尝,还怕她继续抵赖不成?高皇后想通了其中道理以后,这才回嗔作喜,尽量做出宽宏大量的样子对胡非儿说:“你既已老实知罪,这顿打本宫就先给你记在账上。以后倘若再有过失,到那时数罪并罚,你却不可借故推托,更187

• 不可怨恨本宫无情!”那语气竟象是师父在谆谆告诫顽劣的徒弟胡非儿绝处逢生,喜出望外,她连连点头表示同意高皇后的约定,如逢大赦般地叩首谢恩后,就从地上爬起来,欢天喜地跑了出去。偏房中的大宫女们正在幸灾乐祸,准备过一会观看太监们如何往外抬胡非儿。然而令她们吃惊的是:她们在房中刚呆了不大一会儿,胡非儿就欢天喜地地从寝宫中出来,浑身上下毫发无损,连汗毛也没有少一根。这些大宫女们呆呆地楞了半晌,好容易才缓过神来,想清楚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们立刻感到有点气不忿儿了:这新来的宫女究竟是何等的人物,娘娘为什么独独对她网开一面?我们几个人非要逗逗她不可!几个大宫女把头凑到一起,嘀咕了起来…胡非儿初到宣光殿干活儿,离开了兰儿等人的关照,顿觉事事不便。先是扫地弄散了扫帚,后是擦桌子打坏了杯盏大宫女们跑去奏报娘娘,娘娘只是将胡非儿叫到跟前,用个手指头点点她的前额,说声:“记着!”就轻轻地放过了胡非儿。胡非儿心里自然是感恩戴义,大宫女们却愈加愤愤不平。于是她们总把最容易出错的活儿推给胡非儿去做,终于有一天,轮到胡非儿侍侯正宫娘娘沐浴。宣光殿后殿的西暖阁,是皇帝和皇后御用的浴堂。里面设有床榻和浴盆,专供宣武帝和高皇后平时沐浴使用。这日高皇后一人沐浴,宣光殿中的宫女们有条不紊地在浴盆和备用木桶里放好了热水,各自退了出去。胡非儿心里估算出轮到她当班,就自觉地留下来侍候正宫娘娘。·188·

• 浴堂之内只剩下了胡非儿和正宫娘娘两个人。皇宫中的暖阁本来就隔音保暖,如今又被大宫女们把阁门关得紧紧的窗户也用帷幕遮挡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几乎连阁内的水声都传不到外面去。大宫女们做完了这一切,已知趣地退回偏房。偌大的一座后殿,竟变得空空荡荡。只有西暖阁中盛满热水的浴盆和木桶,在腾腾地冒着热气。这些热气很快就在本来就不算大的暖阁中弥漫开来,把阁内的空气弄得暖烘烘热乎乎的,热得高皇后和胡非儿的鼻尖上全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连身上的皮肤都痒了起来。由于身边没有挑三剔四的大宫女们掣肘,胡非儿的心里要坦然得多。她手脚麻利地帮高皇后解带宽衣,扶着这位尊贵的娘娘进了浴盆,自己也脱去了外面的衣服,只穿了最里面的抹胸和小衣,接着蹲下身来服侍高皇后洗浴,很快就投入到自己的职事之中。高皇后与胡非儿有许多相似之处。尽管二人一个贵为正宫娘娘,一个卑为陪浴宫女,但二人同样出身于武官之家,从小时候开始的严格训练造就了窈窕的身材;年龄上也相差不了多少,同样的青春芳华赐于她们同样白晰柔嫩滋润光滑的肌肤。胡非儿拉开架势为高皇后搓背,因为手下的得劲而做得酣畅淋漓。她边搓边欣赏着此刻正乖乖地俯伏在自己手下,听任自己随心所欲地摆布揉弄的高皇后脊背上那清纯莹洁光滑温润的柔嫩肌肤,见那肌肤似凝结的脂肪一般雪白,又象刚刚采摘洗净、等待挑上市去出售的莲藕一般鲜嫩,圆润中透着柔美,心中不禁啧啧称叹赞美不已。水汽迷蒙中她竟觉得此刻正俯伏在自己手下尽情享受的仿佛已不是六宫之主的正宫娘娘高皇后,而是昔日胡府中可以让自己纵情尽兴痛快

• 淋漓地肆意教训的贴身使女美迎儿,一时间陶醉得飘飘然起来,以至于忘记了身在何处。胡非儿因欣赏得忘情而入了迷,昔日的经历也使她实在抵御不了高皇后背上那与迎儿一般无二的雪白光滑的柔嫩肌肤的诱惑,就神魂颠倒情不自禁地错把高皇后当成了迎儿。胡非儿习惯成自然地用一只手扶住俯伏在澡盆内的高皇后准备帮她克服颤抖,伸出另一只手来,放在高皇后的脖颈上,象昔日在胡府中教训迎儿时先要用抚摸暗示知会对方那样,从脖颈开始沿着高皇后背上那优美圆润光滑适手的胴体曲线,温存体贴情浓意密轻而又轻地全面摩挲了一遍若是高皇后不懂得胡非儿早就学会了的这个暗示蕴含的潜台词是什么,也许事情还有转机。然而胡非儿没有想到,她教训迎儿时用手摸做暗示,其实是北魏贵族妇女训练使女时通用的方法。因为倘若口头明令使女做出配合教训的动作势必得讲出一些与贵族女子身分相悖的不堪入耳的粗俗野蛮的话语,那样会有失大户人家千金小姐的身分,小姐们不好意思就那么直截了当赤裸裸地说出口。可是教训使女若得不到使女的配合主人又索然无味,于是有人发明了手抚这种方法,使授受双方可以互相沟通。由于这种方法可以既告诉了使女如何配合又不失圉阁风度,所以很快就风靡了整个贵族阶层。胡非儿学会这种方法时年龄尚小,她哪里知道此中的师承渊源呢?更让胡非儿做梦也想不到的是,眼下尊贵无比的高皇后,昔日也曾在前任正宫娘娘于皇后手下供职,也从切身的经历中领教过这个暗示的真实含义。最糟的是此刻高皇后也在满屋迷蒙的水汽中忘乎所以,忘记了自己是什么人,现在190

• 正和什么人在一起。她已经很久没有接收过这种用手轻抚的暗示,乍一被摩挲时立即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昔日侍奉于皇后的时代,唤醒了内心深处那些让她颤栗痛苦的记忆中的情感体验。在高皇后脑海里积淀多年的潜意识中对这个手抚暗示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一接到暗示立即惊恐畏惧地颤抖了一下,接下来就羞怯委屈地跪在盆中奉旨行事,俯首帖耳地按降旨人的心思做出准备受训的姿势。见手下的美人对自己这轻轻一抚心领神会唯命是从,此刻正吃力地将前胸俯向盆底,胡非儿喜悦得不知如何表达。她兴高采烈地搓了搓湿淋淋的双手,心急火燎不由分说地一把按住美人的后背,正要一骗腿娴熟快捷地跨上美人的娇躯故伎重演,那条健美有力的大腿刚抬到一半儿,忽然象冻僵似地停住不动。因为她突然发现:浴盆内正按照她发出的暗示俯胸塌腰的,不是她以前的贴身使女迎儿,而是当今主宰她们这些宫女命运的正宫娘娘高皇后!胡非儿这才猛地醒悟到:此处不是胡府中的闺房,迎儿是仆她是主,可以让她随心所欲驾轻就熟地任意摆布教训;如今是在宣光后殿西暖阁浴堂,娘娘是主她是仆,这奴婢摆弄主人之罪,她须如何巧言解释才能为自己开脱?胡非儿一下子就傻了眼,楞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抬到一半的大腿也扑地一下沉重地落了下来。见降旨人做了暗示后半天没有开始施行教训,高皇后起先还以为是自己的受训姿势不可人意,担心那样一来会受到更重的惩罚,娇躯顿时象慌了神似地瑟瑟地颤抖着,更加起劲地将前胸俯向盆底,两只眼睛里满是羞涩委屈的泪水,羞

• 红的粉脸垂得更低,眼看就要扎进水里。柔美胴体的圆润曲线还剧烈地上下起伏波动,仿佛是在以娇美的身体的语言诱感施教者勃然火起尽快动手速战速决,她这个受教者好早点从躯体蒙受的苦难中得到解脱。高皇后这样一来,使胡非儿的处境变得更为尴尬,娘娘的姿态让她这个陪浴宫女说什么才好呢?高皇后见自己竭尽全力做出的姿势业已柔姿媚骨曲尽人情,却仍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降旨的认可,往日在她身上施行的故伎还是没有重演,内心感到好生纳闷。大惑不解的高皇后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隔着满眼的泪花用余光一瞥。这一瞥可把高皇后的鼻子气歪了:刚才蹲在身边用摸暗示自己出乖露丑的哪里是什么于皇后,竟是刚入宫的黄毛丫头胡氏!高皇后这才想起昔日的于皇后已去阴间教训宫女,如今在这宣光殿中发号施令作威作福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正宫娘娘高皇后!醒悟过来的高皇后气得七窍生烟,哪里还肯继续保持那只会勾起她内心痛苦的回忆的屈辱难堪的受训姿势?她顷刻之间即勃然大怒,一个鹞子大翻身坐在浴盆中,溅起的洗澡水淋了胡非儿一脸。怒气冲天的高皇后气咻咻地质问胡非儿:“胡氏,你意欲何为?”知道自己已经闯了大祸的胡非儿双膝一软,连忙就势由蹲姿转为跪姿,跪在地上连连叩首:“奴婢一时昏头冒犯了娘娘,恳请娘娘宽恕奴婢无知之罪!”宽恕?”高皇后冷笑了一声,心说:你还想让本宫宽恕你多少次?这位正宫娘娘放下脸来,咬牙切齿地训斥着胡非儿,仿佛每一个字都从里向外透着威严:“胡氏,本宫先间你:

• 你方才这样做,充竞是什么意思?快点从实招来,本官饶你不死!”这可让胡非儿怎么说呢?她能告诉高皇后,刚才搓背时看花了眼,把娘娘当成了过去的使女,正要骑娘娘身上去故伎重演?那娘娘岂不是要更为光火,她一个小小的陪浴宫女,还能活着从浴堂出去吗?没奈何,她只得编了一套美言禀告高皇后:“娘娘明鉴:奴婢初次侍奉娘娘沐浴,有幸见娘娘横陈玉体,果然洁白胜雪柔嫩如酥,奴婢心中爱惜不已,手下不知不觉就轻了一些……”她以为这样讲肯定能让怒火中烧的娘娘消消胸中火气。没想到娘娘听了这番美言,只是用鼻孔冷冷地哼哼了两声:“一派胡言!你把本宫当成什么人?会傻到把你的这套鬼才相信的花言巧语当真!本宫也是从苦中苦熬到今天的人上人之位·岂会不知道你那手抚之内”她边说边用手在空中轻盈柔美地比划了一下:“暗寓的是什么意思?”这……”胡非儿无言以对,一时语塞。高皇后见胡非儿理屈词穷,也不想再同眼前这个让她忌恨的丫头多费唇舌,她再次发出一声冷笑,接着就自作主张,自说自话地替胡非儿定了性:“分明是欺侮本宫,以下犯上,图谋不轨!”耳听着高皇后的冷笑,胡非儿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更让她胆战心寒的,还是高皇后做的那不容人争辩的定论须知这可是杀身灭门的罪过呵,一个小小的家人子如何担待得起?虽然现在时令正是阳春三月,浴堂之内更是热气蒸腾,高皇后身上已经水珠淋漓,也分不清楚哪是热水,哪是汗水;·193

• 但在已被高皇后这番声色俱厉的斥责唬得失魂落魄的胡非儿心里,却象是三九严冬掉进了冰窖一般,冷得从里到外都打着寒战。胡非儿早就听说过正宫娘娘言出必行,倘若娘娘会儿真地按她钦定的罪名惩治起我来,那我还想活么?胡非儿被自己设想出来的种种惨酷刑罚吓坏了,只觉得筋酥骨软,腿脚发麻,连抬起头来正视娘娘那象要喷出火来的眼睛的勇气都没有了。胡非儿如今既在人家高皇后的矮槍下,怎敢不向正宫娘娘低头?她只好继续跪在高皇后的面前,连连叩首央告:“奴婢罪该万死,恳请娘娘恕罪!”你还想请求本宫恕罪?”高皇后好容易抓住胡非儿这个罪莫大焉的把柄,如何肯将胡非儿轻轻放过?她正在暗中得意天赐良机,可以就此拔掉这根眼中钉肉中刺;但又想到应该让胡非儿死而无怨,就欲擒故纵地缓和了一下口气说:“本宫位居六宫之首,举手投足皆为众人瞩目,今日却被一个小小的宫女戏弄侮辱亵渎尊严,若不将你严加惩治,今后教本宫如何母仪天下?”高皇后以为这么一说,已足以令胡非儿甘心伏法,就又进一步安慰胡非儿,仿佛是要打消这个小宫女伏法前的思想顾虑:“有一点不妨先告诉你知道:本宫今日只须将你一人绳之以法,日后决不会累及你的家人。你尽可放心西去!”她觉得这就算是莫大恩典,小宫女即使身赴九泉,也应该感激涕零了可惜胡非儿并不觉得这个恩典有多么大。她仍然在死乞白赖地苦苦哀求:“娘娘须知:此间并无六耳。方才的事娘娘不讲,奴婢死也不肯讲出去高皇后闻听一楞,心想:这话说得倒也是:等一会儿处

• 治这个小宫女的时候,自己该如何对众人措词才好呢?倘若实话实说,岂不有损正宫娘娘的威仪?高皇后陷入了沉思。胡非儿见高皇后没有马上反驳,如同溺水的人突然发现有一根稻草一样,立即伸出手去将它牢牢地攥在手里,试图用它来挽救自己正在下沉的危险万分的生命:“娘娘若肯饶过奴婢死罪,奴婢情愿以女儿之躯供娘娘驱策,捶楚挞笞全凭娘娘心意行事,尽奴婢此身报效娘娘不杀之恩!”胡非儿指天发誓地说完,又向高皇后磕下头去。驱策?高皇后一听胡非儿发誓,心中如有所动。高皇后以前确乎经常关起门来手笞宫女,以解深宫无人冷冷清清的孤单与寂寞。但那些犯错的宫女不是拼命扭动身体想逃脱惩罚,就是哇哇大哭嚎得昏天黑地,气得高皇后怒火中娆,大打出手,一直把这些宫女打昏过去才肯住手,往往累得筋疲力尽,还得不到多少乐趣。高皇后还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宫女心甘情愿地请求受刑。今天胡氏宫女竟然投其所好,自己主动提出这么一个可人心意的请求,高皇后心里也不能不认真审慎地斟酌考虑。方才的事儿是自己一时忘情,处死这个宫女也于事无补;倘若能关起门来,多教训她几次……高皇后边寻思边从上到下评头品足地打量着胡非儿,见她面色娇艳,珠唇玉准,长发秀美,宛转光润。她的双肩好似美玉削成,脖颈白如蝤蛴,乳峰高高耸起。一搦可握的纤细腰肢如弱柳迎风,与浑圆隆起的丰满柔臀相得益彰。那洁白赛雪的柔嫩肌肤,那圆润光滑的身体曲线,还有她那羞怯惊惧欲逃不能的眼神,此刻在高皇后眼中都独具勾魂摄魄的美的魅力。高皇后以占有者的身分欣赏着胡非儿窈窕袅娜柔美丰腴的稚195·

• 嫩娇躯,用赞美的目光抚摸着情愿屈从她的胡非儿那优美圆润的胴体曲线,凭过去的经验想象着这个宫女若做出她刚做过的那副受训姿势,那该是多么魅惑施教人的柔姿美态中愈加踌躇。她已经有些不愿将这个乖觉知趣的小宫女绳之以法,而想将这难得碰到可遇而不可求的尤物先留下来,先有滋有味地享用一阵儿再说了。反正这个胡氏宫女也不会长出翅膀飞上天去,我做娘娘的若想处治一个陪浴宫女,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呢?高皇后这一踌躇,不知不觉中开始动摇了当初下的除掉胡非儿的决心。胡非儿发完宏愿伏地叩首,她乞求的正宫娘娘却半天没有做声。胡非儿以为娘娘仍对自己方才大不敬的举动耿耿于怀,还在想将自己置之死地,不禁吓得魂飞魄散。作为陪浴宫女,胡非儿再也没有什么资本,可与娘娘交换自己的生存了。她只好勉强用四肢支撑着身体,头颅也无力地垂到地上闭上眼睛伸直脖颈,引颈准备受戮。高皇后一看胡非儿身体的姿势,就猜这个美人不再狡辩甘心伏法,她心里知道火侯已经到了。高皇后得意而威严地清了清嗓子,仿佛她端坐其中的这个双人大浴盆就是正宫娘娘的宝座,然后开始从容发落胡非儿:“胡氏听着!”胡非儿仍然闭着双眼,一脸任凭处置的神色。“你入宫以来,屡犯过错:始而偷看寝宫,继则损坏用具本宫都没有处罚于你……”胡非儿无言以对,心想:这不是算总账么?她自知凶多吉少,头垂得更低,眼也闭得更紧了。如今身为侍浴宫女,竞敢侮弄本宫图谋非礼,是为大不

• 敬!按律应数罪并罚,宫中赐死!”赐死?!胡非儿一听这话,只觉得头脑里轰的一声,四肢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象一滩泥似地瘫软在地上。她的两只眼睛闭得死死的,仿佛已经到了人生的末日,以后永远也用不着再睁开了。可是耳边高皇后的声音似乎还在回响:本宫念你初入宫廷不识规矩,如今又情愿以身受罚胡非儿的耳朵竖了起来。她屏息静气地侧耳倾听着高皇后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如今本宫开恩放你一条生路……”放生!胡非儿的眼睛猛地睁了开来。她喜出望外地抬起头,看了看大发慈悲之心的正宫娘娘,见娘娘脸上没有半点说反话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顿时感到四肢又恢复了方才的青春活力。她正要如蒙大赦般地叩首谢恩,然后再从地上跃而起,没有想到娘娘的话还没有说完……特准你以笞刑赎抵死罪。钦此!以笞抵死?胡非儿虽然搞不清楚这二者之间如何换算,却也知道答刑乃是朝廷规定的最轻的刑罚。若是用用它来赎抵最重的死罪,那我得挨多少次打才能赎完?打到后来还不同样得把我打死!还不如索性一刀斩首或是三尺白绫系颈来得痛快呢。她再一想,这寝宫中并没有板子之类的刑具,就猜到娘娘可能是用手笞,那样受刑时候是没有生命之虞了,可根据她自己的经验推想,娘娘行刑时尊贵的手也会疼,所以一次总是打不了几下就得罢手,我受刑的次数自然更多,拖延的时间也会更长。如此旷日持久地拖延下去,那我岂不是197

• 与魔鬼订下了卖身的契约?万一被别的宫女发现了,沸沸扬扬地传扬开去,说得羞人答答的,我日后在宫中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胡非后悔自己刚才不该向娘娘发那么重的誓,觉得倘若那样毋宁请求娘娘将自己在宫中赐死,土可杀而不可辱呵。改变了主意的胡非儿正要追悔前言奏请娘娘处死自己内心的思绪忽然象潮水一般奔涌而至。她想起了正在引颈粗首遥望皇宫的父亲,他满心热切盼望着女儿封妃生子为天下母,如果盼来的竟是女儿尚未面见皇帝先已香消玉殒的噩耗,对父亲该是一个多么巨大而沉重的打击!为了胡家将来的荣耀,我不能死!她想起正在清心庵中伴着青灯古佛潜心修行的妙华姑姑,姑姑在侄女身上寄托了毕生孜孜以求的振兴佛教的厚望,如果等来的竟是侄女尚未修成一寺一塔先已一命归西的现实,那将会怎样地伤害这位苦修多年的比丘尼的心!为了将佛门事业发扬光大,我不能死!她想起了乖觉知趣娇美可心的贴身使女迎儿,迎儿能够含羞忍辱曲尽人情地侍奉我,我为什么就不能象迎儿那样,用皮肉吃苦的代价,去讨得正宫娘娘的欢心呢?……胡非儿必死的决心又崩了。她下意识地模仿着昔日迎儿和刚才高皇后的样子,强忍着羞涩的泪水跪在地上,屈服顺从地将前胸向地面上俯下去,圆润流美的身体曲线也象失去控制似地起伏波动起来。高皇后降旨之后半天未见胡非儿领旨谢恩,心中已有些等得不耐烦。她正要大发雷霆之怒痛治胡非儿,忽然注意到胡非儿的表情和姿势有些异样。只见胡非儿两只眼睛秋水盈盈充满了羞涩的泪水,红到耳根的粉脸羞赧地向下低垂,稚嫰的娇躯羞怯委屈地蜷缩成一个优美的后拱形,那圆润流美

• 的身体曲线还上下起伏地波动着,高皇后认得出这是一个邀请的资势。我终于降服了这个顽皮的丫头!高皇后兴高采烈地搓了搓双手,顾不上擦干自己身上的水珠就从浴盆中一跃而起,如同饿虎擒羊一般地擒住了因为羞怯而蜷缩成一团的胡非儿,开始轻车熟路地动手解胡非儿的抹胸。本来也已经无心抗拒的胡非儿只好满面羞惭地噙着委屈的泪水,象平时被自己强迫的迎儿那样含羞忍泪地蠕动着身体,让兴致大发的娘娘感到更加得心应手。她这也是在以自己身体的姿势向娘娘表示,她已经俯首归降,愿意被动地应接迎受娘娘施加在她身上的巨大的羞辱。胡非儿的抹胸已经飘落到地上。她又被急不可耐的娘娘把着双手,半推半就地解开下身穿的那件单薄的小衣,与高皇后一同返回自然。高皇后当然没有忘记蹲下身来,象胡非儿刚才抚摸她那样,在胡非儿背上如同骑手赏鉴安抚一匹即将被驯服的烈马似地周到细致地全面庠挲一遍。背上被高皇后用含蕴着赏鉴与抚慰之意的轻柔手法温存体贴地轻轻一摸,胡非儿立即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她的脑海里顿时又思绪万千,许多记忆中的往事一下子浮现到眼前来。她现在明白迎儿当初为什么百般抗拒,不肯乖乖地伏地受教了。虽然二人同是女子,但一个女子怎么会肯在另个女子面前,承受那使她难堪得无地自容的凌辱和蹂躏?女孩的人格与尊严,岂能容忍那般粗暴的亵渎和践踏?倘若一旦蒙受了这沉重的羞辱,日后受教者在施教人面前还怎么抬起头来,正视对方的眼睛?胡非儿在心中一声接一声地自己问着自己,俨然象一个手操生死簿的判官,在审讯考问着自l99

• 己的灵魂。胡非儿的灵魂在颤抖。她直到这种时候,才想起了春秋时孔夫子那句著名的古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可惜已经太晚了。昔日她做小姐时没有放过贴身使女,在迎儿身上随心所欲滥施淫威;而今她已经沦落为宣光殿后殿下房中的宫女,又怎么能够指望此刻正近在咫尺、又已经抓住了她犯错的把柄的正宫娘娘会轻轻地放过她呢?胡非儿又想起了那句“造化弄人”的老话。难道用刑者必被刑虐,教人者必被人教,世间事真的是这样天公地道,报应不爽么?那么此刻教训我的就应该是迎儿,而不是身边这位正宫娘娘高皇后!胡非儿悲哀地意识到,她在高皇后的眼里,就象从前迎儿在她眼里的位置一样,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宠物,喜欢时就抱起来玩玩,不高兴时就用她肆意泄愤,是根本够不上做个完整的人的资格的。胡非儿咧开俏皮的小嘴,想为从前的迎儿和现在的她自己发一大哭。尽管她收到娘娘用轻柔爱惜的抚摸暗示她“准备好!马上就可开始了”的信号以后,心里很清楚娘娘想让她怎么做,身体也下意识地按照娘娘的暗示做出了准备受训的姿势,但是她的那颗自尊高傲而不甘轻易受辱的心仍在为屈从还是反抗这个涉及到她的人格与尊严的根本问题而犹犹豫豫迟迟疑疑踌躇不决。就连她那张娇美的小脸儿上的表情,也明显流露出不服气的神色。不服毕竟还是不服!胡非儿面部表情流露出来的矛盾心态,当然逃不过正蹲在她身边,兴致勃勃地赏鉴她俯胸塌腰耸臀的娇娜柔美之态的高皇后的眼睛。高皇后向跪在地的胡非儿脸上瞥了一眼,心想:是该给这匹顽皮的烈马套上笼头的时候了。兵贵神速,机

• 不可失!胡非儿正不情愿地跪伏在地上,还没弄明白此时是应该谢恩呢,还是奋起抵抗,高皇后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排山倒海之势,雷霆万钧之力,象泰山压顶一般地压了下来。高皇后一把按下胡非儿的后背,没容胡非儿的脑子转过弯来,想凊楚应该如何应付,就娴熟快捷地一骗腿,飞身跃上她稚嫩的娇躯倒骑着她,开始全力镇压这个虽然被迫屈从却仍未死心塌地的受训宫女的负隅顽抗。经常教训宫女的高皇后没有猜错。胡非儿人虽然跪伏在地上,做出准备受训的屈辱姿势,但是她的心情极其矛盾。她时而想效法迎儿,曲意逢迎高皇后的心思,豁出来皮肉吃苦,讨得正宫娘娘的欢心;时而又想躲闪逃脱,避开近在眼前的那将使她难堪得无地自容的凌辱和蹂躏,争回一个宫女起码的做人的权利和人格。虽然她也知道这后一种做法不可能成功,但她还是忍不住心中愈来愈强烈的想要那样做的欲望。在高皇后没有飞身倒骑上来的时候,屈辱难堪的痛苦还没有变成现实,胡非儿心中逢迎娘娘的念头占了上风,所以她才下意识地做出了适合娘娘需要的姿势;一旦娘娘已经扎扎实实地倒骑在她的身上,让她感到无地自容的凌辱已经变成了现实的时候,躲闪逃脱乃至拼力反抗的欲望可就战了上风了。就在娘娘飞身跃上她后背的那一瞬间,胡非儿的娇躯突然受到强烈刺激,象是出于人类原始的求生本能似地忽地跪起来进行徒劳的挣扎。她大起大落地上下起伏波动着玉体,左摇右晃躲躲闪闪地扭动着娇躯,极力想把自已稚嫩的躯体从高皇后跨下解救出来。可惜,老于此道的高皇后早已看穿了她的这些黔驴之技。高皇后从容镇定有条不紊地制服着胡非儿,用

• 温存体贴中又有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的手法粉碎了非儿试图逃脱的幻想。胡非儿真切地感受到高皇后那肥嫩的柔臀正热乎乎地重压在她的肩背上,象是把她当成了日常所坐的龙椅般,她知道这是正宫娘娘在用全身的力量,示意她这个顽皮的宫女不要再无谓的抵抗;而娘娘那两条健美有力的大腿,正象控骑烈马似地紧紧夹住她的两胁,夹得她快要透不过气来,仿佛是在警告胯下的受教者,不许她那滑溜溜的躯体象不听话的泥鳅似地左躲右闪扭动摇晃;娘娘还用两只手牢牢地把住她一搦可握的纤细腰肢,用体贴入微的手法暗示引导她的柔臀如何向上用力拱起。胡非儿在娘娘的重压下欲起不能,只好无可奈何地放弃了反抗的念头,满腹委屈地跪伏在娘娘跨下,借着娘娘扶住她腰肢的双手向上用力的劲儿,做出了曲尽人情的受训姿势。此刻她再也控制不住感情的倾泻,“吗”地一声发出受难前的悲鸣。高皇后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用强有力的不容反抗的手法暗示打消胡非儿企图逃脱惩罚的侥幸心理,引导非儿死心塌地地接受惩罚,很快就重重地压制住了刚刚同意受罚实际还有些不甘心的胡非儿用身体语言表现出来的情绪波动。见到顽皮的宫女胡非儿已经屈服顺从地按照她的双手做出的暗示,虽出于被迫却仍能曲尽人情地使出吃奶的力气,羞涩柔顺地竭尽全力高高耸起即将蒙难的雪白娇嫩的浑圆隆起之处,高皇后这才放心地松开扶住胡非儿腰肢的双手,轻轻地拍了拍那些即将承受猛烈攻击的部位,发出了暗示非儿总攻即刻开始的信号。没用多大功夫,居高临下的高皇后就已经同她胯下那乖

• 觉知趣的陪浴宫女胡非儿取得了心理上的共识,双方对对方的手法体态也逐步由生疏而熟悉,渐渐变得应心顺手配合默契。耳听着胡非儿口中鸣鸣的低吟,趾高气扬的高皇后愈加心情舒畅兴趣盎然,她已经有点离不开这个乖巧知趣曲尽人情的陪浴宫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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