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帝既然金口玉言恩准采择妙华尼姑的侄女入宫,自然要言出必行降旨落实此事。可是从那以后已经两个月过去了,他却始终没有见过那胡氏宫女在哪里。宣武帝心中好生奇怪:这妙华尼姑的侄女到底入宫没有呢?宣武帝尽管心里疑惑,却又不能对正宫娘娘高皇后说.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身边的这位正宫娘娘虽然容貌美丽居六宫之首,心中的忌妒之心却也强过一般妃嫔。倘若自己向她打听胡氏宫女的下落,那岂不等于将那可怜的女孩送入虎口么?宣武帝摇摇头,在心中暗暗地告诫自己:朕不能问娘娘。他记得父皇孝文帝在位时,曾对身边的近侍大发感慨,说妇人的忌妒防人之心,虽然贵为人君亦不能免受其制,何况下面的士遮百姓呢?当时宣武帝年龄尚小,还不太懂得这些话的含义,如今宣武帝算是亲身体会到父皇圣谕的千真万确了以父皇孝文帝的雄才大略,在后宫房事上尚曾受幽后掣肘,何况文韬武略较之父皇都要略逊一筹的朕呢?再者高皇后的叔叔高肇,乃是朕的亲娘舅,现正官居尚书令,乃是朕倚重的老臣,朕怎能轻易触怒重臣的侄女呢?想到这里,宣武帝的头摇得更厉害了:不能问呵,不能问!
• 大凡人都有一种奇怪的心理:某人某事口头愈是不能问心中就愈加强烈地想要知道个究竟。即使贵为天子的宣武帝,在这一点上也未能免俗既然不能问自己的正宫娘娘高皇后,他只好问在他身边小心侍候的宦官刘腾。这一天宣武帝退朝国到宣光殿,恰巧高皇后不在前殿。几个太监宫女要去察报娘娘,却被宣武帝摆手制止了他们。宣武帝自顾在上首正中的龙椅上坐了下来,转过头来看了看刘腾。刘腾当即心领神会,马上向旁边侍立的几个太监和宫女丢了个眼色,他们立即知趣地退了出去。见前殿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宣武帝这才缓缓地问刘腾:“朕两个月前就让宫里添些人手,怎么如今还是你们这么几个人干事儿?”刘腾猜出皇上是在问他两个月前下的采择良家子入宫的旨意落实得怎么样,就垂着手毕恭毕敬地回答:“禀大家:今年二月颁下的采择良家子入宫的圣旨,奴才已经让崇训丞奴才贾粲交给外面去办,各州郡共釆择良家子二十五人,并于当月入崇训宫等处干事。”哦?”宣武帝含意不明地应了一声,不知道心里是在嫌多,还是嫌少。刘腾连忙做出解释:“这次采择并非如前几次的不拘门第,入选的起码都是有爵位的官宦人家之女,所以总的人数偏少了一些……”哪里知道宣武帝的心思并不在这些女子的数目上:“还没造册么?”造册?刘腾这才摸到皇上问话的中心:“这些女孩子到崇
• 训宫等处住下后,奴才们已经造好了一个名册进呈御览“哦?”宣武帝更加疑惑,心说:朕怎么没看到这个名册?他看看刘腾的面部表情,很快就想明白了刘腾没敢说出的那名册的下落:想必是朕不在宣光殿时,娘娘给收起来了。!不过事已至此,怨已无益。反正这些女孩子已经入宫,日后朕总能有机会见到她们,煮熟了的鸭子还怕她会长出翅膀飞掉吗?不过朕若想宠幸宫女,须得先避开正宫娘娘的眼睛,这倒是最让朕为难的事。宣武帝想不出绕过高皇后的方法,索性也不再去想,就图穷匕见,单刀直入地向刘腾垂问:“这些人中可有那胡国珍之女?”噢!原来皇上问的是她呀!刘腾受胡非儿的姑姑妙华尼姑之托,又受了胡非儿本人送的重礼,早就想把胡非儿引见给皇上。可惜高皇后对宜武帝看得很紧,刘腾一直没有找到适当的机会插上这句话去。如今皇上反倒主动垂问他胡非儿现在何处,刘腾感到喜从天降,心里乐得差点没有跳起来手舞足蹈。不过刘腾毕竞是侍候过李文帝和宣武帝两代皇帝的资深太监,他清楚这宣光前殿御座之前,不是可以容一个太监蹦高的地方。所以刘腾心里虽然喜出望外,表面上却并没有流露出喜气洋洋的样子,他还是不露形迹地小心回答:“大家若问起新来的宫女胡氏么,她可是远……”远?宣武帝又不明白了:后宫只有这么大,朕豁出来天不上朝,去巡幸她们一圈,还能远到哪里去?他不得要领地望望刘腾,听这个蛄身内侍继续禀奏:“在天…
• 在天?宣武帝虽然也修仙学道,却清楚人只能活在地上,天上其实是没有人的。莫非那胡氏女已不在人世了?哀哉美人!朕还未曾见过你的芳容,你却先朕一步而去,叫朕好不伤心也呵!这位当朝天子动了怜香惜玉之心,正要悲天悯人地落下两滴伤情之泪,忽然听得耳边的刘腾又说出下文:边好你个狗奴才!难道对着朕讲话,也容得似你这等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短短的一句话大喘上三口气,说得前言不搭后语么?宣武帝听得美人无恙,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旋即生出无名火来。他正要大喝一声,命内侍前来痛责刘腾顿,忽然意识到这样做不妥:远在天边?那么近就只在眼前喽?此刻朕的眼前只有刘腾,分明不是胡氏女子,那这个近又是指哪儿呢?莫非是宣光后殿……?皇帝陛下此时已顾不上责怪贴身太监的讲话不清,站起身来撇下还想继续罗嗦下去的刘腾,独自龙行虎步地走到后门,从门缝里向后面他和高皇后同居的寝宫的方向张了一张宣光殿后春光明媚,甬路两旁的奇花异卉竞相开放,将前殿与寝宫之间点缀得花团锦簇,美不胜收。太监和宫女们不知都躲到哪里偷懒去了,这么美的殿庭之间竟然不见人影。也不能说是根本没有人,这不是美人来了吗方才还严严实实地紧闭着的寝宫正门忽然大敞四开。正宫娘娘高皇后身穿着新换的宫便服,昂首阔步地从寝宫里面走了出来。从她那湿漉漉地披在肩后的一头光可鉴人的长发,和她那舒心气畅、满面红光、仿佛全身心都得到了莫大享受的美滋滋喜洋洋说不尽有多么得意和痛快的脸上,宣武帝就
• 猜出这位娘娘是刚刚洗过了澡。那么跟随在娘娘身后的这位披散着长发低垂着头的少年宫女,肯定就是娘娘的陪浴宫女了。宣武帝定睛细看,只见那少年胸部膨隆腰肢纤细,体形于丰腴中透着窈窕;走起路来娉娉婷婷袅袅嫏娜,说不尽的仪态万方。宣武帝愈看愈爱,愈爱愈看,禁不住感到有些奇怪:宫女陪娘娘沐浴有什么可耻,她为何这般羞赧地低垂着头,好象被人触过的含羞草一般?宣武帝正想看个究竟,可巧天从人愿,走在前而的娘娘偶一回头,也发现了陪浴宫女的羞怯垂首之态,就开心地微笑着,自作主张地伸出一只手来,托起了陪浴宫女的下巴颏儿。现在宜武帝能看清楚这位陪浴的少年宫女的脸了。这一看之下,宣武帝不禁魂飞天外。只见那女孩洗去铅华未施脂粉,呈现出天地造化赋予她的天然清纯的本来面目。那张稚嫩的脸蛋被高皇后强行托起之后,顿时露出无地自容的不胜娇羞之态,愈觉风韵旖旎楚楚动人宣武帝不知道这女孩为什么会如此害羞,但这羞赧的神态却使他欢喜。后宫中的美女宣武帝见过不少,但从来没有哪位美女,象眼前的女孩这样打动过这位皇帝陛下的欢爱之心。尤其让宣武帝感到有味和好奇的是,这女孩雪白的脸上,滚动着大颗大颗晶莹的水珠。也不知是洗澡时溅上的热水,还是额头上沁出的汗水,远望去竞象一枝刚被春雨打过的梨花般娇美迷人。等到看清楚了女孩脸上羞惭满面的神色和那双秋水盈盈泪花闪闪的美丽的眼睛时,他才看出原来那竞是陪浴宫女流出的泪水!看到女孩那象是无端受辱又象是横遭强暴的羞愧委屈的泪珠,宣武帝心中好生纳闷:难道陪高娘娘沐浴竟是一场痛苦的磨难?朕以前也曾与娘娘同盆沐浴,自208·
• 我感觉似乎还好嘛!他一时搞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心里却愈加怜惜喜爱那陪浴的女孩了。刘腾话说得不清楚拂了皇上的兴,正在担心皇上会不会责罚自己,忽见皇上走到后门向寝宫张望,脸上一副膛目结舌看呆了的样子,不大一会儿又招手让他也走过来看。刘腾刚看了一眼,皇上就迫不及待地问他:“那陪娘娘沐浴的宫女是谁?”禀大家:那就是方才说的胡氏女呀!”刘腾回答。呵!原来她就是胡国珍的女儿!宣武帝恍然大悟。怪不得刘腾说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敢情她已经被安排到宣光殿来侍候娘娘,朕还在费心猜详她分到哪儿去了呢。想不到她毎夭就睡在离朕寝宫不远的房中。这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呵!宣武帝喜不自胜,正要打开后门将那少年宫女拽进来宠幸,忽然注意到正向前殿走来的高皇后,心说:不好!朕若公然宠幸这宫女,娘娘必定容她不下,岂不是反倒害了这美人么?万一女孩横遭风雨玉殒香消,这摧残名花之过,岂不要落到朕这护花天使头上?使不得呵使不得!他边想边退回龙椅上坐下,刘腾也跟着他退了回来。高皇后前些天在浴堂一战,一举降服了陪浴宫女胡非儿心里感到说不尽的畅快。当天晚上她就将胡非儿调到偏房,同那些有名号的大宫女们住在一起,为的是每日传唤起来方便。那些大宫女们见胡非儿只陪浴一次就骤然得宠,谁乜猜详不透这新来的宫女到底用什么法术魅惑了娘娘,取得了一向严以律下的娘娘的信任,她们只好眼巴巴地望着胡非儿每天袅袅婷婷地进殿侍候娘娘,又婷婷袅袅地岀殿回房歇息,心里
• 尽管忌妒得要命,却再也拿胡非儿无可奈何。只有胡非儿自己心里清楚正宫娘娘突然对她格外垂青的真正奥秘所在,但这时的胡非儿有再多的苦水也只能往肚里咽,她怎么能够将娘娘和她两人之间的事情向别人诉说?高皇后正是看准了胡非儿对浴堂中事守口如瓶讳莫如深这一点,才愈加喜欢胡非儿的伶俐乖巧。她每日必唤胡非儿进殿随身侍候,至于入浴更是少胡非儿不得。今天高皇后又与胡非儿在浴堂中重温旧业,直到淋漓酣畅地纵情尽兴之后,才恋恋不舍地发放胡非儿回房暂歇。她自己直奔前殿,迎接下朝回宫的宣武帝高皇后人还未进殿,宣武帝已经开始在腹中盘算,想要向娘娘讨那胡氏宫女,做个随身侍候之人。可是这种事情,皇帝陛下得怎样向皇后陛下张口才好呢?宣武帝心中暗自踌躇:难道能对娘娘说:朕看中那小宫女年青貌美,想调到身边来待诏重用?那岂不是不打自招,娘娘还不得火冒三丈,朕非但不能与胡氏宫女亲近,搞不好还会断送了她的青春,朕怎么能那样昏庸!可是朕若不向娘娘索讨,娘娘十年也想不起将这美人进献于朕,朕难道能让美人在宫中坐待芳华流逝,青丝成雪不成?宣武帝左思右想,刚刚想好了一条小计,面前的殿门已被推开,高皇后走了进来。宣武帝急忙向娘娘身后看去,果然没见胡氏宫女身影,心知娘娘不会轻易让她见朕只好依计而行。皇帝皇后两陛下虽天天见面,每次还是少不了以宫廷之礼相见。待到落坐之后夫妻说了一会儿话,宣武帝才从容地向高皇后提起:“朕见近来宫中人手缺少,不敷使用,欲下诏命各州郡再采择些良家子女入宫,爱卿以为如何?”·210·
• 高皇后意味深长地瞥了宣武帝一眼,心想:皇上,你少给本宫来这一套!说什么宫中人手缺少,只怕是你嫌御妻太少;又说什么不敷使用,真不知你要将这许多美女召进宫来做什么用?你想在本宫面前掩耳盗铃瞒天过海,本宫眼里可揉不得沙子!高皇后心里恨得牙痒痒的,但表面上仍作出情意绵绵的样子,对宣武帝嫣然一笑,娇嗔地说:“大家上个月不是才下诏采择了二十五个女子入宫么?”哦?”宣武帝故意装作迷惑不解的样子,好象是想了一想,才问高皇后:“朕下的旨意他们已经办好了么?”“怎么没办好?名册都已经送到这儿来了。宣武帝心中好笑:娘娘这次终于入朕彀中,说走了嘴,等会儿朕问她一个隐藏名册不报朕知之过,看她如何狡辩?于是他的面部表情变得愈加郑重其事:“名册现在何处?朕怎么没有看到?”他边说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高皇后,强自忍住心中的喀笑,不让笑容在脸上流露出来。哈哈!这回朕要看娘娘的笑话了!可是宣武帝白等了好一会儿,到头来只不过空欢喜了一回。他怎么也想不到,对于这么尖锐的质问,高皇后只是轻松地努了努嘴:“那不是在你的御案之上?”宣武帝这回是真的迷惑不解了。怎么在御案之上朕竟会没有看见?他忙按照高皇后示意的方向在御案上找寻,没想到那名册果真在御案之上,只是夹在几本已经用朱笔御批留中不发”的奏折中间,乍一看不那么显眼罢了。宣武帝心中的嘻笑霎时间溜得无影无踪,他现在怎么也笑不出来了被眼前的尴尬处境搞得有点恼羞成怒的宣武帝只好掉转过头
• 来,对侍立在一旁的刘腾怒目而视,口中威严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刘腾明知这本名册是高皇后看过以后故意塞在那里的,但此刻高皇后就在身边,他一个太监怎么能把正宫娘娘扯出来呢?刘腾只好随机应变,将过失揽到自己身上,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也就在这一篓时,刘腾就飞快地权衡过此事的利弊,想出了应急的对策。只见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奴才办事不力,没放好名册,请大家降罪!”宣武帝当然也知道此事不是刘腾之罪。但事已至此,他只能斥责刘腾几句,为自己遮羞,也好借机下台。不然还能怎么办呢?无策可施的宣武帝正要装模做样地训斥刘腾,忽听身边的高皇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此事倒也怪不得刘常侍。”宣武帝闻听一楞:不怪刘腾怪谁呢?难道怪你不成?他侧耳倾听高皇后往下说:“是妾看过以后放在那里的。”朕就知道是你!不打自招!宣武帝心里气愤地嘟囔着。更让他生气的是高皇后这么做了之后居然还能讲出番理由:“大家的心思,不也是欲将这些宫女留中不发吗?”是呵!已经采择入宫等待召见的宫女,不归在“留中不发”一类,难道还归在“待批”或“已批速办”类不成?高皇后的话虽然气人,却让人无可辩驳。宣武帝只好自我解嘲地笑了笑:“如此倒是朕国事冗杂,把这件事淡忘了高皇后见宣武帝总算表了态,脸上顿时有了笑模样,红得如同桃花相似刘腾躲过一场祸事,心中暗自庆幸,一见眼前扳本的机会到来,他怎肯轻轻放过,立即不失时机地补一句:“大家勤
• 劳国事,夙兴夜寐,日理万机,为一代英明神武之主,自然无暇顾及后宫之事。全赖娘娘温良贤淑,统率六宫,辅佐大家,此乃臣子庶民之幸,亦后宫粉黛之幸也!”席话说得两位陛下齐声呵呵大笑。笑过之后,高皇后书归正传:“名册既已在此,宫中有缺之处,大家尽可从中选择,就不必再下圣旨,劳动州郡了。不知大家相中的是哪位女子?”高皇后这话虽然问得软绵绵的,但骨子里却是绵里藏针,软中有硬,着实地将了宣武帝一军这句话问得之厉害,以至于宣武帝手拿着名册,踌躇了好大会儿,左思右想还是拿不定主意。若是将本来目的和盘托出吧,势必不能如愿以偿,搞不好还会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倘若敷衍塞责地胡乱点上一个,又怕被娘娘识破之后将计就计,同意就用所点之人,到头来还是达不到目的。想来想去没有更好的办法,宣武帝只好铤而走险,使了个声东击西之计。他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名册,看清胡氏的名字确实在上面,这才从容地放下手中的名册,缓缓地说:“这次宫中缺的是个重要职守,这些新入宫的女子怕难以担当。不如还象以往那样,请爱卿帮朕提出一个适当的人选吧!”宣武帝这一着还真瞒过了高皇后。他刚刚说完,高皇后果然警惕地问:“是何职守,大家如此慎重?式乾殿中缺一女官,执掌宾客祭祀之事……”噢!原来还是那祭祀女官,我还当是三夫人九嫔之位呢说得那么严重,怪吓人的。恍然大悟的高皇后长吁了一口气心中感到如释重负。这是宣武帝和高皇后达成默契心照不宣的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宣武帝要任用哪个宫女的宫廷女
• 官,事先都要同高皇后通气,不可擅自做主;而高皇后每逢宣武帝同她商量女官人选时,都要立即提出适当的人来供皇帝选择,不得借故推托,以此作为对宣武帝同她通气的回报。所以宫中已经任用的宫廷女官虽多,却无不在高皇后的掌握之中,因为高皇后每次都是把自己训练好的宫女推荐给皇帝任用,这些人都是被高皇后拿下马来的,一提起娘娘,梦里也怕,哪个还敢同娘娘争风?高皇后认准了这条保障自己地位不受冲击的方策切实可行,所以宣武帝一张口,她立即同皇帝一拍即合,兴致勃勃地为皇帝筹划起来。不筹划不知道,这一筹划高皇后才发现自己最近出了个偏差。以前她总将众多宫女拨到宣光殿来轮番使用,在平时使用中留心观察谁个可委以重用,谁个应打入冷宫。那时手下莘莘女子人才济济,每次宣武帝要人时,她都能应付裕如地派出信得过的心腹去担当重任。可是近些天来她一心扑在胡氏宫女身上,忘了将其他宫女轮流召唤进来听用,以至如今皇帝一向她要人,仓促之间她竞提不出适当的人选。难道能把这胡氏也派出去不成?一想到要委派宫女胡氏,高皇后心里还真有点难以割舍她做皇后以来虽然试用过不少宫女,但还有哪个宫女,能够象胡非儿那样投其所好地迎合过她的心意。自从上次浴堂相遇之后,高皇后就相中了这个与她配合默契的宫女胡氏,每日宣武帝上朝之后,高皇后必命胡氏进殿随时听用。仿佛只有与宫女胡氏斯混在一起时,才能驱除皇后独守深宫的寂寞。高皇后觉得胡氏这个宫女象是一个让人怎么也猜不透的谜因为胡氏那象凝冻的脂油一般雪白稚嫩的娇美的身躯,已经214
• 再清楚不过地说明了这个女孩的躯体进宫后才初次受训;然而初次受训的宫女胡氏,对施教人的心里竞谙熟于心了如指掌,好似早有夙慧一般。最让高皇后惊叹不已的,是胡氏对手法暗示的透彻领悟。只要高皇后手下稍稍一动,胡氏立即就能心领神会,猜到娘娘想要自已怎么做,知道用怎样的姿势动作来与娘娘默契配合,好象钻到对方心里去一般地迎合正宫娘娘的心思,讨娘娘的欢心,让高皇后感到兴味盎然。胡氏既然如此乖觉知趣,对教训她的正宫娘娘百般迎合奉承,高皇后自然也格外看中这个宫女。不仅对胡氏知痛着热关怀体贴,每次训过后必放她回房歇息,而且还准备过些日子,为胡氏向皇帝请求个正式的名号,好让胡氏可以象那些有名号的大宫女们似的,名正言顺地长年留在寝宫中听用。如今恰巧皇帝来向皇后要人,高皇后自然就想到了胡非儿。虽然胡非儿殷勤可心的侍候让人舍不得就此罢手,但高皇后权衡利弊之后,还是觉得派调教好的胡氏去,总比派不托底的人放心。再说这么长久教训下去,高皇后也担心胡非儿的娇躯吃不住劲,偏房中那些已经有名号的大宫女又没有二次加封的道理。所以想来想去,高皇后觉得只有派胡非儿去,方可万无一失.打定主意的高皇后对皇帝莞尔一笑,缓缓地说:“大家既要找人执掌祭祀,宾客之事,妾倒想举荐一人担当此任哦?”宣武帝一听,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娘娘举荐何人?不妨说与朕听!”“就是这本名册上写的家人子胡氏,入宫前系武始伯胡国珍之女……”215
• 谢夭谢地,果然不出朕之所料,娘娘这回可上钩了!宣武帝心里喜出望外,乐得差点没有从龙椅上跳起来。但宣武帝毕竟是一国之君的皇帝,尽管心里已经乐不可支,表面上却并没有露出兴高采烈的神色,甚至于连点喜形于色的样子都没有,因为宣武帝清楚那样做的后果,只会给他和胡氏宫女的好事带来不必要的烦恼和麻烦。他太了解自己的正宫娘娘高皇后了。宣武帝尽力克制着心中的洋洋喜气,不让它在自己的脸上流露出半点。他尽量用平淡无味的语气,好象漫不经心似地问:“爱卿怎么想起用一个新入宫的宫女呢?”“大家不知:此女大有意趣!”高皇后扳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地向宣武帝介绍着胡非儿的优点:“乖觉伶俐、善体人意、循规蹈矩、进退有法……”她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儿,那神气不象是宣武帝在向她要人,倒象是她要把胡非儿硬塞给宣武帝似的。见火候已经到了十分,宣武帝脸上这才微微露出一丝不易觉察出来的笑容。这位皇帝陛下轻轻颔首,肯定了皇后的推荐:“那就依爱卿的意思办吧。”宣武帝和高皇后此时还不知道,他俩轻而易举地拍板决定的这件事,将对北魏王朝的前途产生何等重要的影响。胡非儿入宫还不到两个月,心里却如同经过了十几年似的,甚至于比十几年还难熬。刚入宫时那种由三进宅院的胡府来到九重深宫的如同登天之感,早已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由胡府小主人堕落成为陪浴宫女、由九天之上落到九地之下的伤感和悲凉。自从第一次陪浴被高皇后抓住了把柄,胡非儿的娇躯就堕入了无边的苦海。高皇后
• 不仅每次沐浴必定与她践约,而且平时在寝宫中,也常将大宫女们撵出去,只留她一个人在身边侍候。虽然大宫女们对非儿独受恩宠十分疾羡,每每用翻白的眼睛瞥视着她,非儿自己心里却清楚娘娘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一时性起时,可以就近带她到暖阁中,两个人关起门来重温旧业。这时的胡非儿真是有苦说不出。虽说过去在家时她也曾这样教训过迎儿,但那只是偶一为之;不象现在高皇后教训她,几乎成了家常便饭。更何况那时她是在迎儿背上施威,如今她却是在高皇后跨下受辱,滋味已经大不相同。开始时她还曾想过逃脱,凭她的身手摆脱娘娘,保护自已的娇躯不受羞辱,哪怕那样做会付出更惨重的代价也在所不惜;然而自从首次被高皇后降服之后,她已经不再抱有希图侥幸的非分之想。反正她的娇躯已经印上过娘娘的手印,再逃脱下去又能有多大意思?她只好含羞忍辱地听凭高皇后摆布,投其所好地讨高皇后的欢喜。凭着过去在胡府中教训迎儿的经验,胡非儿不用高皇后明确昐咐,就能猜岀娘娘心里想让她做些什么,应接迎受的姿势自然也就大合高皇后的心意。善解人意的胡非儿比别的宫女更会察颜观色,一见高皇后沉下脸来,就知道娘娘又要教训自己。她就战战兢兢地跟随娘娘到暖阁中,羞怯地让娘娘把着自己的双手,半推半就地解带宽衣。待纤丽窈窕的娇躯无牵无挂之后,接下来她就强忍着羞涩的泪水,满腹委屈地被高皇后强迫着做出屈辱的姿势,被动地迎合娘娘的教训,大大地赢得了高皇后的欢心每次高皇后教训过胡非儿之后,都要帮她穿上衣服以示安抚,有时还会赐给她一件钗环之类的首饰,作为她皮肉吃苦的补偿。这也给胡非儿苦难的生活
• 带来了一线希望,使她觉得通过娘娘这一关的时刻已经为期不远了然而这一天的情形似乎与往日不一样。高皇后一大早就命人将胡非儿召到寝宫中,胡非儿一进寝宫,娘娘就挥手驱退了在场的大宫女。胡非儿胆怯地发现,那退出去的宫女已经象往常一样,知趣地从外面把寝宫的门关上了。宫门一关,高皇后立刻变得急不可耐,不由分说就扑了上来,拉着胡非儿就进了暖阁。胡非儿还没闹清楚娘娘为什么这么着急,就被高皇后拖到暖阁中。她被这突然而来的阵势吓昏了头,仓促间竞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应付娘娘才好。胡非儿早就体会到高皇后性格喜怒无常敏感地意识到今天恐怕凶多吉少。也许是娘娘觉得以手笞赎抵死罪太便宜了我,要对我加重处罚?还是大宫女们忌妒我常常在娘娘身边侍候,背地里在娘娘面前进了谗言,使娘娘再也容我不得?胡非儿胡乱猜测着,被自己想象出来的种种可怕的情景吓得胆战心惊。她哆哆嗦嗦地配合着正用娴熟的手法帮她解带宽衣的高皇后·心里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随着身上的衣服一件接一件地坠落到地上,胡非儿那玲珑剔透的玉人般的娇躯又一次全无保留地呈现在高皇后面前。望着眼前这身材窈窕体态婀嫏的倩丽少女,高皇后的心情十分矛盾。她想到这些天每逢寝宫中闲暇无事,她都要将这胡氏宫女唤来清偿旧债,胡氏身上稚嫩的肌肤和圆润的曲线,曾为她驱除了多少独处深宫的寂寞!台今她却要亲手选拔这个宫女到别殿任职,心里着实有些不是滋味。但是不这么做又能有什么好法子呢,难道能派一个尚未驯服的宫女,去
• 担此重任不成?高皇后恋恋不舍地欣赏着她已经谙熟于心的胡氏宫女胴体上的每一条圆润流美的曲线,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用以前惯用的手法如痴如醉地轻轻抚摸着这个自已已经至为宠爱的少年宫女脊背。已经被高皇后驯熟了的胡非儿一收到娘娘用轻柔的抚摸给她的暗示,立即象往日那样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她赶紧羞惭满面地跪在娘娘的身边,熟练地随着娘娘按在她后背上的那只强迫她顺从的手的重压,屈从地使出吃奶的力气把自己的胸脯尽量俯向地面,在娘娘的强迫下羞涩柔顺地竭尽全力高高耸起近来已经开始惊人地膨胀起来的丰臀,准备让已把教训宫女作为日常功课的娘娘只须一骗腿,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跨上她的后背,随心所欲痛快淋漓地施行教训。以前每当娘娘一时性起,都要亲自手剥掉她的小衣,纵情尽兴地肆意施教,她每次都是含羞忍泪地顺从着娘娘,被迫去应接迎受那使她难堪得无地自容的凌辱和蹂躏。因为她清楚这种时刻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刀把子正操在高皇后手里个新入宫的宫女,又怎么能敌得过手操生杀大权的正宫娘娘的淫威呢?可是让胡非儿感到纳闷的是,高皇后这次却并没有象以前那样,一骗腿就娴熟快捷地跨上她的后背,痛快淋漓地尽情发泄;而是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那些以前因经常频繁接触已经谙熟于心的浑圆滋润富有弹性的肌肤,半天也没有开始教训。娘娘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迟迟不肯动手?难道是嫌手答之刑不足泄愤,想对我施加更重的刑罚?该不会将我赐死吧?莫非要……?胡非儿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再说已经羞惭得
• 不敢抬头的她,心理上也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羞涩柔顺地保持着同一个固定的屈辱姿势,她等待得心里火烧火燎急不可耐娇躯也焦躁不安地蠕动起来。看到胡非儿丰腴稚嫩的娇躯正在焦躁不安地上下蠕动,高皇后知道那是胡氏宫女在用娉婷袅娜娇美动人的躯体姿态引诱自己这个施教人,催促自己不要再拖延时光迟疑不决,快些发动攻击给她个痛快。高皇后见这位冰肌玉骨的少年宫女已被自己强制得服服帖帖,百依百顺,非但没有丝毫抗拒的表示,反而含羞忍泪曲尽人情地应接迎受,逆来顺受地屈从本宫的旨意,不禁愈加舍不得放掉这个小美人了。她不想让善体人意的陪浴宫女等得心里太焦躁,就又用轻柔的手法温存体贴地在胡非儿背上摩挲了一遍,算是安抚急不可耐的胡非儿稍安毋躁。胡非儿受到暗示后果然强忍着那使她难堪得无地自容的屈辱,满眼噙着羞涩的泪水,比刚才更加柔顺地俯下身去,用几十天来练就的精湛的技艺,高高地耸起了她那膨胀隆起柔嫩浑圆的丰臀。这样一来高皇后也不好再犹豫下去了。胡非儿受到第二次暗示后身体虽然打了个冷战,心里却下子安定了许多。她知道高皇后很快就会与她重温旧业,已经不象一开始时那么害怕得要命。胡非儿忙象以前那样,乖乖地自己摆好了受训的姿势,只等娘娘发动凌厉攻势,就可以承受即将落到她身上的暴风骤雨。谁知又等了好一会儿,高皇后仍然没有正式开始这一下胡非儿可有些等得不耐烦了:娘娘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呢?她正要加大身躯起伏的幅度,督促还在三心二意犹豫不决的娘快点下决心,没想到娘娘竟蹲220·
• 在身边托住她的下巴,扳起了她的头:“胡氏,你老实告诉本宫:你怕不怕本宫打你?”两颊绯红的胡非儿含羞含泪,羞怯地垂下眼皮,算是默认,接着赶紧将头向胸前低垂下去。高皇后忙又托起胡非儿的头,提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那你恨不恨总是打你的本宫?”胡非儿略一迟疑,旋即识破了高皇后的用心。她立刻象明白了什么似的,违心地将头摇了几下高皇后可没有那份儿闲心去体察胡非儿的摇头是真心还是违心。她一见胡非儿摇头否认,立即满意地颔首赞许:“你很懂事。本宫上次赦你死罪,代以笞刑,对你网开一面哼!那算什么网开一面?还不是为了滥施正宫娘娘的淫威!胡非儿心说。但在表面上,她只能再次温顺地垂下眼皮,表示感恩和顺从。你尚能感恩识趣,服从本官,本官甚喜!”胡非儿羞赧地低垂下头,两颊变得更红了。本宫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又有投顺之意,故而先把你”说到这里她又恋恋不舍地将胡非儿的脊背重新抚庠了遍,害得胡非儿又得使劲俯胸塌腰耸臀来向娘娘表示恭顺“的余刑记在账上,放你歇息将养些时日……胡非儿初一楞,待到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之后,不禁大吃一惊:娘娘寘地要放过我了?她抬起眼皮偷偷地瞥了一下娘娘的面容,见娘娘脸上一副惋惜与惆怅相交织的复杂表情,仿佛在惋惜她对这宫女的调教正在兴头上,就不得不匆
• 匆忙忙地鸣金收兵,心中还有些意犹未尽怅然若失似的。胡非儿看出自己这回真地遇到了皇恩大赦,心中不禁一阵狂喜她想伏地叩首,拜谢正宫娘娘的高天厚地之恩,可是下巴颏儿正被娘娘一手托住,额头碰不到地面难以成礼;只好随机应变地按照娘娘正在轻柔地抚摩着自己脊背的那只手的暗示,更加柔顺地蠕动着娇美的身躯,用撒娇似的身体的语言表示着对娘娘的感激涕零。高皇后见自己的一番话还没有说完,手下正按着的丰腴柔美的白嫩娇躯就大幅度地波动不已,心里猜出这个少年宫女已经等得有点焦灼不安了。高皇后本想讲完旨意之后再与胡氏宫女从容收束,没想到沉不住气的胡非儿竟表现得如此性急,使她于被迫提前罢手的无奈中又多了一分眷恋。高皇后实在抵御不了胡非儿用柔姿美态发出的愈益强烈的诱惑也按捺不住自己心中想要同这可爱的宫女最后再重温一次旧业的热望,只好先收住未讲完的话头,又轻柔地抚摸了一遍胡非儿的脊背。趁胡非儿习惯性地跪伏在地的当儿,高皇后轻车熟路地倒骑上去很快就把握住了陪浴宫女的激动情绪。待到胡非儿纤细的腰肢已经在她两只手的牢牢把握之中时,高皇后这才说出她最后想说的那句话:“胡氏:你须牢记:本宫放得你,就抓得你;捧得你,就贬得你;饶得你,就杀得你!你日后即使一朝得意,也不可忘了你的本来面目!”她边说边更为用力地挟制着胡非儿白如凝脂的不肯放弃本能蠕动的娇躯。胡非儿本来以为娘娘已经开恩赦免了她的笞刑,正在情不自禁地舒展筋骨活动身躯,准备接下来好好享受一下自由
• 之身的舒适惬意,没想到娘娘竞然说话不算数,还是不肯放过她,仍然倒骑上来把持住了她的娇躯。耳听着高皇后发出的严厉警告,胡非儿这才明白过来:娘娘心里其实还没有真正放过她。现在暂时让她歇息将养些时日,只不过是为养好的娇躯便于将来教训,这样的放与不放又有什么不同?她就象一个在西域大沙漠中长途跋涉多日,口渴得唇焦舌燥的行路人,忽然望见前面有一块水草丰茂的绿洲,心中惊喜过望,连忙欢欣雀跃地飞奔过去,正要一头扎进绿洲清泉的怀抱,这才发现刚才所看到的不过是想念至极后心中产生的梦幻泡影,一个茫茫沙海中的海市蜃楼。自己身边连半点生命之水的影子都没有,触目所见除了黄沙,还是黄沙。这时心中充塞的那份儿失望,比以前艰难跋涉渺无半点希望时还要浓重。眼看就要踏上理想天国的岸边的胡非儿,突然又坠入沉溺多时的苦难的大海中,她的心凉透了。以前终日挣扎于无边无际的苦海时,胡非儿还对有朝一日登上理想的彼岸抱有一线希望;而今已经到了天国的岸边,却又堕入了无边的苦海,连她心中仅存的最后一点希望也击得粉碎。胡非儿受不住这理想幻灭的刺激·跪伏在地上发出“呜……”的悲鸣。高皇后听到胡非儿发出耳熟的呜呜声,只当是胡非儿在催促她快些开始。高皇后心说:胡氏今天是怎么搞的,本宫已经知会你很快即可开始,你还要催命似地乱动乱叫些什么?莫非是熟识了本宫的教法,也有些舍不得离开本宫不成?唉!你舍不得离开知疼着热的正宫娘娘,本宫又何尝舍得丢下乖觉识趣的陪浴宫女呢?高皇后仔细地观察着陪浴宫女在她面前高高耸起的稚嫩丰腴的肌肤,想到这些天来自己曾那么猛223·
• 烈地攻击它,使它一次又一次惊人地膨胀起来,跨下的陪浴宫女却仍能曲尽人情地默契配合,一招一式一举一动都能正合她的心意,不禁心情复杂地喟然长叹:以后再也摸不着这绣球一般浑圆、酥油一般白嫩、泥鳅一般滑溜的柔美肌肤了一想到今后就要重新再也那些动作笨拙不知进退的宫女打交道,高皇后对胡非儿的离去愈加难以割舍。她心里清楚地知道,此时自己若想追悔与皇上的约定,另外委派别的宫女去式乾殿主持宾客祭祀之事,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皇上与娘娘都是金口玉言,二位陛下之间说话不能出尔反尔,宫中无戏言呵。所以不管她舍得舍不得,今天对胡氏的教训实际上就是最后一次了。一想到这最后一次的可贵,高皇后愈加舍不得从胡非儿身上下来了。她有意识地放慢了每一个动作的速度,光是胡非儿那弱柳迎风一搦可握的纤细腰肢,就用两只手牢牢把住把了好一会儿。她试图用延缓的方法延长教训宫女的全过程,拖延无奈地放掉可心的宮女的那一刻的到来,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嘛。胡非儿象一匹刚套上笼头的烈马似地焦躁不安地躁动了好半天,最后总算被调驯她的骑手高皇后牢牢地控制住里过了好一阵儿才渐渐安定下来,死心塌地地准备被动地接受教训。哪知背上的高皇后用两只手把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就把了好一会儿,硬是不肯松手。早就暗示她快要开始的教训,到这时还没有开始,胡非儿頓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想不通平日象疾风暴雨一样迅猛果决、施威片刻即可雨散云收的正宫娘娘,今天为什么变得如此婆婆妈妈磨磨蹭蹭,也猜不透娘娘方才许诺说要放她歇息那话是真是假到底是何居
• 心,只是觉得这样一味不战不和地僵持下去,实在太让她受不了了。娘娘若想教训奴婢就痛痛快快地马上开始教训,若不想教训奴婢就快些放奴婢起来!被高皇后只顾帮她摆弄姿势、却迟迟不肯开始教训的做法搞得怒火中烧气愤填膺的胡非儿重又变成了一匹桀傲不驯的烈马,使出全身潜藏的力量再次不安于位地躁动起来。她那光滑流美的娇躯时而大起大落地上下起伏,时而向左右用力扭动摇晃,似乎在以处于劣势的地位与背上的骑手高皇后作一次拼死的较量。可惜这高下迥异对比悬殊的形势,已注定了这无谓的反抗只能是一场徒劳。胡非儿只觉得肩背上的肥臀坐得更为沉重,压得她根本无法上下起伏,制止她左右扭动的那两条大腿紧紧地贴在她的两肋上,夹得她连气都快要透不过来了,扶住她腰肢的双手更象铁箍一样有力,仿佛已经长在她身上成为她身体的个组成部分一般。万般无奈的她只好将全部的力气向后面那唯一的出路涌去,尽管她心里也明白这样做也无济无事。向后拱了一阵儿没有奏效,胡非儿这才灰心丧气绝望透顶地败下阵来。胡非儿并不知道,她拼力做出的这番最后的挣扎,竟歪打正着不期而然地无意中迎合了正想最后一次全力镇压她的负隅顽抗的高皇后的胃口。她的娇躯愈是全力涌动,背上的高皇后就愈是兴高采烈喜动天颜。高皇后见跨下的胡氏宫女涌动了一阵儿之后重又变得羞涩柔顺,看出这个宫女已经精疲力竭,再也没有多少潜力可挖,这才缓缓地松开了把住胡非儿腰肢的双手,兴奋地互相搓了搓,发出了总攻开始前最后的那遍信号。
• 胡非儿竭尽全力挣扎了好半天,好容易坚持到背上的娘娘用轻轻的拍打暗示她:“开始了!接着!”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她熟练地按照高皇后的旨意被动接受,以为娘娘还象往日那样略为尽兴就会罢手。她没想到娘娘真地将这次教训当成了最后一次,心里怎么也舍不得就此善罢甘体。开始时胡非儿还能觉出娘娘的手下得并不怎么重,她懂得娘娘这样教训宫女不一定非得要打得多痛,只不过是为了显示一下娘娘居高临下的统治地位而已,带有品尝滋味耀武扬威的意味。胡非儿就含羞忍涩地配合着娘娘,希望娘娘能浅尝辄止。但不知怎么搞的,娘娘尝到滋味后竟兴致大发越战越勇,手下越发来得起劲,劈劈啪啪地无休无止。已经折腾了半日,被娘娘折靡得身心交瘁的胡非儿渐渐就有些支持不住了。胡非儿耳听着娘娘击在自己柔臀上的手掌发出的声音由清脆响亮变得越来越沉重发闷,只觉得一掌比一掌击得更痛,臀部交替着一阵阵热乎乎、火辣辣、麻酥酥的痛感,随着微痛、酸痛一步步地转成疼痛,胡非儿整个人从里到外越来越感到难受,后来就陷入迷迷糊糊的半昏迷状态。随着娘娘汗湿的手掌一下下地击在她细皮嫩肉的身上,渐渐地胡非儿由绝望的悲鸣变成哀哀的抽泣,再变成微弱的呻吟,最后终于不声不响了。她的身体也由涌动变成波动,波动变成扭动,扭动再变成蠕动和颤动,最后猛地抽搐了一下,接着就不动了胡非儿昏过去了。她已经搞不清楚娘娘究竟在她臀部留下了多少掌印指痕,她自己怎样象一滩泥似地从娘娘跨下瘫倒在地上,娘娘又怎样帮她穿好衣服,开门唤来当值的太监,将她送往式乾后殿西暖阁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