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张听清了光绪皇后说了一声:
“你就像小安子、李莲英伺候太后那样伺候我,有什么敢不敢的!”
皇后那拉氏说的是一语双关,既明白又不明白,而且这话也不怕被别人知道了,就看你小德张怎么领会了。
小德张如若是在前几年,吓死他也不敢胡思乱想的。可是在光绪二十六年,庚子之乱、两宫逃往西安之后,皇宫之中没人管了,对慈禧太后和小安子的桃色新闻,就往小德张的耳朵里灌开了,对安德海入宫、小安子与慈禧太后同榻而眠之事,小德张都一清二楚了。
关于李莲英与慈禧太后的关系,那就不用人介绍了,他耳闻目睹的就更多了。
所以当小德张听了皇后那拉氏的话,内心先是为之一动,转而一想,他就完全明白了,轻轻地走了过去,不过他还是不敢贸然行事,而是先斜着身子坐在了床沿之上,用那几乎冒出火来的眼睛,直直地望着皇后那拉氏那高高耸起的乳峰。
皇后伸出了那双玉手,将小德张的右手捉住,拉向自己的胸前——小德张那双眼紧盯的地方。
“美人自投怀抱,色胆如天”,这话一点儿也不夸张。小德张这时的胆子比天一点儿也不小,他缓缓地拉皇后胸前的轻纱,双掌向那高耸的双峰摸去。
小德张的掌心,一旦触及那冰肌玉滑的双峰,皇后的全身立即发出了一阵震栗,长长的睫毛慢慢地下垂,樱桃般的小口微启微闭,鼻子翅微微地扇动,胸脯时起时伏,呼吸也短促起来。
小德张见到皇后这样的光景,不由得也欲火上升,禁不住扑了上去,先是用嘴猛力吮吸着皇后的乳峰,最后落在了皇后火热般的樱唇之上,俩人再也分不开了。
使皇后更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太后老佛爷的宠监,竟然还存有一蒂,可以能行人道,使这位皇后七八年来,长时期枯涩的性欲,在这个意想不到的此时此刻,竟然得到了疯狂的满足。
从这一天起,小德张便不时进入颐心阁,人们以为小德张是到皇后那里去赌,可是却不知道,也不会朝那方面去想,小德张已得到皇后的宠幸,眷恋之情难舍难分。
还是小德张想得周到,他向皇后说道:
“我这么时来时往,既不方便,也不名正言顺,还是另起名号方好。”
“起个什么名号呢?”皇后问道。
“依我说,咱们莫若也仿效太后老佛爷,李莲英李大总管怎么孝顺太后老佛爷,我也怎么孝顺你呀!”
“你是说当我这宫里的首领太监?”
“是,不过也不全是,只不过目前是。娘娘您想,太后已过七旬,身子骨表面看来尚好,实际上精力已大不如前,而且身患消渴之症,您没见她总愿意休息吗?
“以奴才的粗浅见解,您应当像太后老佛爷一样,总揽朝政,比当个皇后只能管三宫六院要好,也比只一个有其名而无实权的皇太后要好,太后老佛爷就是明显的事实。”
说起这位光绪皇后那拉氏来,她与慈禧太后虽然是姑姑、侄女,可谓至亲骨肉,但聪明才智,无论哪个方面,她与乃姑相比,都有天壤之别,她既无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政治上的野心,所以她不过问国家大事,对政治上事情,是从来也没有想过。
但是今天却被她那心上的情人鼓动得活了,产生了跃跃欲试之心,不过她仍有顾虑,所以,她担心地问道:
“若是那样当然好,不过太后老佛爷能让我接替她,李安达能让你接替他吗?这可不是小事情。如若闹不好,弄得像皇上似的那个样子,还不如这样好呢。”
皇后说的李安达就是李莲英,这是对太监的一种尊称。
小德张噗哧一笑,一下子把皇后拖到怀里,说道:
“我那心肝宝贝儿娘娘,我才不那么傻呢!我不能葬送您,更不能断送我,皇上那个做法是蛮干,用句土话来说,那就是最愚蠢的,只要娘娘您有当老佛爷的这个心,您就什么也不用说,来一个什么也不知道,我会一切都办好的。”
“那么你要怎么办呢?”皇后依然有些担心地问。
“娘娘,办事情可没有死车死马,要见景生情,不过有一条我算看准了,就是太后老佛爷年过七旬,这叫‘古稀之年’,不是有那么句老话吗?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个人去。就是说,人的寿限有限了,咱们是放长钱,钓大鱼,一步一步地来,只要将来您铁了心不用李安达,我保证这大权一定会属于您的。
“可是有一条,当前您必须如此这般。这样对咱们的目前和将来都有利。”
光绪皇后听了小德张的话,她虽然不知道将来会有什么作用,但想到对目前是有好处的,便点了点头。
一天,小德张侍候李莲英,二人说起闲话来,李莲英说,他感到老了,太后老佛爷的身子骨也一天不如一天啦。小德张乘机说道:
“师父,你比我经的多,见的广,知道的事多,古人有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师父莫怪徒儿直言,您老人家扶保太后老佛爷,立下了莫大的功劳,才得到太后老佛爷的恩宠。
“同时,您老人家也结交了不少的朋友,给人办了不少的事。可是俗话说得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还有,年糕虽美,众口难调,能耐再大的人,也不可能十全十美,有人满意,就会有人不满意。
“太后老佛爷在世,谁也不敢惹您老人家,谁也不敢动您的一根毫毛。可是一旦太后老佛爷千秋万岁之后,不知师父您老人家有个打算没有?”
小德张这一番话,可真刺到了李莲英的疼处。这两年多来,李莲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有这棵大树,他李莲英是着不了霜的,假如应了那句话,一旦山陵崩,他李莲英便没有靠山了。
在皇族当中,他虽然结识了庆亲王奕劻,外臣中结识了袁世凯,但是他最担心的,还是光绪皇帝复位,对此他是毫无良策,不过他是个狡猾阴险之人,不愿让人猜透他的心事,便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说:
“兰德,事儿怕没有那么严重吧!”
他刁,小德张也不傻,早已看透了李莲英的心事,便微微一笑说道:
“师父,您老人家树大根深,这一点谁也不怀疑,但是如果在太后老佛爷千秋万岁之后,当今皇上如若重登九五,恐怕……”
小德张没有往下说,李莲英当然早已猜透小德张要说什么。他把小眼一眯缝,咕噜咕噜地吸了两口水烟,然后微微一笑,说道:
“兰德,你到底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事儿想得多,可您看太后老佛爷能让他复位吗?”
李莲英不但没有回答小德张的问题,反而向小德张反问了一句。
小德张一听,心想,这只老狐狸就是滑得狠,这可真是鸡蛋掉到油篓里——滑蛋一个。不过,今天你遇上了我小德张,说什么你也甭想滑过去。于是,哈哈一笑,说道:
“师父当然事事想得很密,太后老佛爷也不会让那个人重登大宝,让自己死后蒙羞。但是,无论什么事,都有个万一,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太后老佛爷对这事儿也很难下决心呢。不然的话,不早就把他废了。在光绪二十四年,还立了溥亻隽为大阿哥,自从辛丑回銮之时,把大阿哥溥亻隽废掉,便再也不提这件事了。师父你不觉得内中有文章吗?”
小德张这回并没有直接向李莲英发问,也没有回答李莲英提出的问题,而是又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别看小德张没有危言耸听,也没有侈谈光绪复位后,会对他李莲英有什么危害,而是提出了一个他从来也没有想过的问题,就是即不废光绪,也不再立大阿哥,这是他李莲英从来没有想到的问题。
他低下头,把水烟袋含在嘴里却不吸,两只小眼睛望着那水烟袋上系着的杏黄穗子不停地眨巴。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来,问道:
“你说是皇后的力量?”
李莲英试探着问了一句。这回李莲英不躲不闪了,小德张也就单刀直入了,他说道:
“师父所见不差,皇后现在也长了心眼啦,她不像前些年为了珍妃而怀恨皇上啦,她想的是她以后的地位问题,如若把皇上废了,再立一个皇上,她算个什么?
“再一说,承恩公、副都统桂祥也不同意,不论怎么说,这些人都是太后娘家的人,这是断了骨头连着筋的亲戚,别人是谁也比不上的,太后无论如何是不会让娘家人骂她的。
“还有太后这儿,当年立溥亻隽为大阿哥,皇族中就有好多人反对。可是那时候太后的精力还十分旺盛,身体也很强壮,自从经过了庚子之乱以后,太后老佛爷的身体已远不如以前,何况目前又患了消渴病。
“太医虽然没说这是不治之症,但太后是个明白人,她知道这种病症,就是扁鹊复生,华佗再世,恐怕也没有好的办法,所以才乐得乐一天,玩一天,不大管事了,而且让你老人家一次又一次地去看她那地宫,这是为什么?”
小德张这番话,可让李莲英动了心了,悚然为之一惊,心说:我从来以为比我再精明的人不多了,皇宫中谁也不如我,不想这个张兰德可比我看得深,看得远,我再也不能那么若无其事了,不由得动容问道:
“那么以你之见呢?”
这回李莲英有点坐不住金銮殿,求教于人了。小德张心中暗笑,他心里说: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精明猎人的眼睛,可是他嘴里却说道:
“徒儿哪如您老人家的深思熟虑,这不过是一得之见罢了,还劳你老人家下问?徒儿只是想受您老人家栽培多年,不愿看到您老人家到了晚年有不意的事儿。
“我想莫若您老人家在方便的时候,劝太后老佛爷给皇上过继一个儿子,承继于他,这样皇后便成了皇太后,皇后必感恩于您;再者让谁家的儿承嗣,这家的王爷,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不出名的太上皇,也一定会感恩于您。如果这样,就是太后老佛爷仙逝了,您老人家也就不必顾虑有人敢欺侮您了。这是粗浅之见,对不对的请您老人家考虑,不过徒儿总是为师父想的。”
李莲英听了小德张的话,闭目深思了一会,然后说道:
“办法倒是个好办法,不过目前还不行,太后老佛爷还没有这个打算,我只好相机进言。我想这个办法如若由皇后提出来,比我提更好,虽然是国事,但终是家政,咱们胡乱多口,如若引起了老佛爷的多心,事儿反倒不好办了。”
“师父所见极是,徒儿所见不及此,可是怎样让皇后去提呢?”小德张见李莲英已经完全按照自己安排的道路走下去了,心中暗喜,可是又装起糊涂来,拍开李莲英的马屁了。
小德张这一拍拍得恰到好处,使这个老奸巨猾、一贯以拍慈禧太后马屁而起家的李莲英,也有点得意得发晕了,便自作聪明地说:
“这倒不难,只要派一个人经常到皇后的耳边吹风就行了,她还是好对付的,她那么10个捆在一起,也没有老佛爷一个人的心眼多。”
“对,完全对,师父果然高明之至,果然足智多谋,可是派谁去合适呢?”
小德张一边拍着李莲英的马屁,一边又逼近了一步。
李莲英这回不思索了,哈哈一笑说道:
“哈哈,你说的这个人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小德张明明已猜透了李莲英的意思,却又故意沉思了一下,佯装醒悟地说:
“师父,你说的是徒儿——我?”
“哈哈,不是你还有哪个?”
“多蒙师父的重视,只怕徒儿完成得不好,既有负于师父的重托,也使师父的计划受到影响。”
小德张来了一个欲擒故纵之计,假意地推了一下。
“我手下的高徒,如若完成得不好,天下恐怕没有能完成的人啦。兰德,你就不必客气啦。”李莲英说。
“既然师父如此看得起徒儿,徒儿将尽一切努力去完成师父的重托,只是徒儿想,仅仅靠给太后老佛爷摇宝坐庄的名义,时常出入坤宁宫,或者颐心阁,去的次数太多了,恐怕引起人们的疑心,如若有人在太后老佛爷那儿吹个什么风什么的,反而容易弄巧成拙;再一说以摇宝的名义,决不能和娘娘一个人玩,如若再有别人在,这话儿便不好说了。请师父三思。”小德张又逼了一步说。
“嗯!”李莲英点了一下头说:
“你想得很周密,有这么个理儿。不过这好办,我和太后老佛爷说一声,把坤宁宫的总管太监刘寿峰调开,由你去补好了。”
这时,小德张的计划已全部实现,目的已完全达到,便跪倒在地,叩头道:
“多谢师父的栽培,徒儿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师父的大恩大德。”
为什么小德张谋这个缺呢?当上坤宁官的首领太监,就是四品太监了,比大总管李莲英只差两级了,成了宫中屈指可数的人物了。
就这样,小德张便成了坤宁宫的首领太监,这与当年小安子在慈禧太后身旁的模样一般无二,所差的就是当年慈禧曾把咸丰皇帝穿过的龙袍,赏与小安子穿了,而光绪皇后却不敢把光绪的龙袍赏给小德张罢了。
当然,皇后与小德张越来越亲密,小德张又会甜言蜜语,使这位光绪皇后觉得自从嫁了光绪皇帝之后,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也就更加难舍难分,形影不离,皇后对小德张也就由爱而敬,由敬而畏,生怕失去了这个飞来的宝贝,所以对小德张的话,就像圣旨一样,她言听计从了。
俩人由于过度的亲密,事情终于发生了。
一天,慈禧太后兴趣勃发,她要趁着濛濛细雨游园,以观赏那细雨中的花草树木的娇姿,皇后因为恋着小德张,称病未曾随驾,其余的妃嫔们都到了,到的最早、最献殷勤的当然是瑾妃,她是接受了自己亲妹妹珍妃的教训,无论如何是不再忤犯这位太后老佛爷了。
正当慈禧太后玩得高兴的时候,忽然一片乌云卷来,狂风挟着暴雨,而且还有阵阵的暴雷,即看不清眼前的景物,又加上树木的摇曳,花残叶随,使慈禧大为扫兴,勉强挨到那雨不那么紧了,慈禧命众人各自回去休息。
瑾妃打算回瀛台,恰好经过颐心阁,她本想过去算了,可是转而一想,如果让坤宁宫的宫女、太监们看见了,不进去请安,如若皇后借题发挥,说自己怀有杀妹之恨,责一个过门不入的罪名,自己担当不起,就是不给处罚,让皇后数落一阵,也犯不着,进去请个安,也小不了自己,于是便自己进了颐心阁。
可也奇怪,在皇后的寝宫门前,竟然寂无一人,没有一个值班的太监和宫女,瑾妃到了寝宫外边,见仍然无人,便故意咳嗽一声。她的想法,可能是皇后身体不爽睡着了,宫女和太监们,趁机偷懒去了,如果她咳嗽一声,仍然无人出来,她便可以走了;如若有人应声,便请他们人报皇后,自己前来问安来了。
哪知就在瑾妃咳嗽的同时,里边却发出了嬉笑之声,这笑声正是皇后的声音。
瑾妃心中好生奇怪,皇后不是病了吗?哪里来的嬉笑声,她停住了脚步,思量是进去,还是回去。
她想了想,既然自己已经咳嗽,发出了声音,再退回去让皇后知道了那就更不好了。便索性向内寝走去,不过脚步更慢了,但脚步也更重了。瑾妃之所以放重放慢了脚步,自然仍是为了让屋内听见。
本来瑾妃的咳嗽,皇后和小德张都听见了,但她二人以为大雨刚刚过后,决不会有外人来,来的无非是本宫的宫女、太监。所以听到脚步声,才问道:
“谁呀!”
就是这时,皇后还以为是哪名宫女或者太监,因为如是外人,是一定要经过禀报的。
瑾妃一听皇后的声音,不由怔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立在那里,正当她犹豫的时候,皇后从屋里出来了。
皇后一见是瑾妃,不由一时也怔住了,只说了一声:
“原来是……”
说到这儿便说不下去了。
瑾妃急忙请安。
欲知皇后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