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噜(好吃吗?)。”黑色的小兽抱着一只长长的叉子,将叉起的一小块蛋糕塞到白白嘴里。
白白一边面无表情地接受了投喂,一边伸出爪子擦了擦樊绝嘴边的蛋糕渍:“咕噜(好吃)。”
“我特地给你买回来的。”樊绝把脸挤过去,冲白白撒娇,“每天都在家乖乖等老婆!”
白白偏偏脑袋看一眼樊绝。
“本来还给你买了花,”黑色小兽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垂头丧气地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结果……”
白白顿了顿,金色的兽瞳里倒映出樊绝失落的表情,然后突然从桌子上一跃而下,从一片狼藉中找到了那朵破败的玫瑰。
他叼起这朵玫瑰,然后再三两下跳回桌子,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桌上的小花瓶里。
樊绝把脑袋探过来,爪子扑到花瓶的瓶口上:“这是要……”
“咕噜。”白白拿开樊绝的爪子,“咕噜(别弄倒了)。”
樊绝乖乖被白白握着爪子,毛茸茸的脸蛋笑开了。他一把扑过去,把白白扑倒在地上,使劲蹭白白的脸:“就知道老婆对我最好了!老婆……”
白白仰面朝天,一边抱着怀里的黑色小兽,一边用一只爪子扶着身后摇摇欲坠的花瓶,面无表情地反思:
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一只闹腾的兽?
……
按樊绝所说,燕止只是受了地脉的影响,过两天就会恢复正常。
“异管局那边我已经请了假,这两天你就正常在家里休息好了。”黑色小兽领着和他长得极为相似的白色小兽往里走。
白色小兽打量了四周一会儿,又看看身前心情颇好地摇着脑袋的樊绝,尝试让自己努力接受了一下他和樊绝的关系:“咕噜(我们……平时会做什么?)。”
“平时嘛,”黑色小兽用爪子托住脑袋,仔细想了一会儿,“就正常那些,吃饭洗澡,看电视睡觉!”
白白在听到“睡觉”两个字时浑身僵了僵。
“这么说来……”樊绝拉过白白的爪子,“刚刚我们打了这么久,毛都乱了,我们洗澡去吧!”
说罢还没等白白反应过来,就直接拽着他冲进了浴室。
“哗——”的一声,白白被直接扔进了盛满热水的浴缸里,他“咕噜”两声,从浴缸里探出头来,甩了甩身上的水:“咕噜(你……)。”
黑色小兽举着泡沫球和沐浴露朝白白扑了过来!
白白:“……”
“哐——”一声,刚浮出水面的白白被再度按了回去。
”咕噜咕噜……”
……
五分钟后。
满是泡沫的浴缸里,一只白色的耳朵尖从堆积的泡泡中冒了出来,紧接着动了动,“哗”一下从泡泡中钻了出来!
另一只黑色的爪子揪起这只耳朵,把泡泡使劲往耳朵上抹,又提起白白的爪子,在白白的肚皮上涮涮涮……
白白垮着脸仍由樊绝施为。
“上半身洗得差不多了!”黑色小兽弯着眼睛,看向白白软软的下肚皮和尾巴,突然拧起白白一只后爪,“涮这里!”
白白“腾——”一下弹起,整只兽猛地往后退到浴缸的缸壁上!
“老婆?”黑色小兽歪歪头,乘着泡泡游过来,“怎么了?”
白白面无表情地盯着樊绝,沾满泡泡的耳朵向后收,显然是有些炸毛了。可惜在满室的泡泡和雾气中,樊绝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好半天,白白发出一道闷闷的声音:“咕噜(我自己洗)。”
“你现在又不是人,自己洗怎么够得到!”樊绝毫不留情地否决了白白这个提议,举起浴球凑到白白眼前,用鼻尖弄碎了白白耳朵上的一个大泡泡,“我帮你洗,马上就洗完!”
白白闭了闭眼睛:这只兽到底听不听得懂兽话?
“你……不想我帮你洗吗?”
黑色小兽的声音突然从耳旁响起,白白一睁眼,便看见樊绝坐在旁边,看起来一脸受伤。
“……”一秒钟后,白白果断摇脑袋,“咕噜(没有。)。”
樊绝抬起头,眼睛一亮。
于是后半段时间,,白白默默把自己的脑袋掩在泡泡堆里,任樊绝提起他的后爪洗洗涮涮。
“哇,老婆变成本体的时候这里也很大……”
“咕噜(闭嘴)。”
白白拿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
……
等樊绝替白白洗完澡之后,天已经暗了下来,他看了一眼窝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的白白,只觉得是老婆呆在家里太无聊了,于是一边把小蛋糕移过来,一边找到家里的遥控器,用爪子捣鼓了半天才打开投影仪:“我们一起看电视吧。”
白白面无表情地抬起眸。
黑色小兽用爪子按动。遥控器连换了好几个台:“爱情片、动作片、搞笑片……”
樊绝转头瞥了白白一眼,见他依旧没什么表情。
或许现在的老婆不喜欢看人类的东西。
樊绝这样想着,灵机一动,直接跳转到了xxtv频道,熟悉的《动物世界》的旋律响了起来。
樊绝扑腾回沙发,贴在了白白身上,蹭蹭白白脑袋:“看这个。”
白白垮着脸,没说好还是不好。
樊绝歪着头,静静地看着白白。
大屏上正播放着生动的纪录片,但樊绝完全没把心思放在那上面,只是红宝石一样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白色的小兽。
燕止刚诞生的时候就是这样吗?
果然从小到大都是面瘫。
但是特别可爱。要是他也早一点诞生就好了,就能和这样的燕止相遇。大审判官这么好说话,只要他撒撒娇,就能粘上去,每天都在一起,白天散步、觅食,夜晚依偎着取暖……
黑色小兽捧着小脑袋兴高采烈地想着。
却见白白本来一点表情都没有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红,樊绝愣了愣,以为白白是被他盯害羞了,刚要开口,白白却突然一爪子甩开他,紧接着三两步便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里面的房间。
樊绝有些愣愣地往白白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屏幕,终于明白过来:
屏幕里的纪录片此刻正在纪录大型雄兽和雌兽.交.媾的过程。
樊绝:“……”
对于人类来说,这甚至算不上限制级的画面,但对于白白来说……
樊绝突然明白过来白白一直在不适应些什么了。
白白其实并不太适应与自己接触。
但他觉得自己和樊绝是那种关系,所以应该有那种关系的亲密,樊绝说的再平常不过的“吃饭洗澡看电视睡觉”在白白眼里就变成了压力颇深的事情。
特别是樊绝洗澡的时候……还有看到这种电影,就像是樊绝给他的一种奇怪的暗示。
仔细想想,在白白眼里,他们两个认识的时间短得可怜。
他给老婆压力了吗?樊绝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爪子。
……
昏暗的密室里。
白白半阖着眼,趴在樊绝的床上,突然耳朵动了动,然后起身,转头看着垂头丧气地走进来的黑色小兽。
黑色小兽这次没走太近,离白白还有两米的距离就停了下来:“老婆……白白,我其实只是想和你看电影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白白垂眸看着黑色的小兽。
樊绝挠了挠脑袋,有些尴尬地承认:“只是光顾着看你,所以没有看清楚屏幕里是什么内容,抱歉。”
白白垮着脸没说话。
“还有!”黑色小兽直起身子,连忙道,“我不知道你不喜欢我碰……其实你现在这种状态,不适应也很正常,我之后不会再碰你了!”
白白一双金瞳里倒映出黑色小兽有些黯然的表情,眼见樊绝说完这番话,便要转头离开,突然开口:“咕噜(没有不喜欢你碰。)”
樊绝睁大红宝石一般的眼睛。
“咕噜(上床睡觉。)”白白再次开口。
黑色小兽一脸震惊地抬头,他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然后屁颠屁颠地蹦上了床,抱住白白:“老婆!”
白白用爪子抱住樊绝,金色的兽眸盯了樊绝好一会儿,才仿佛下定决心道:“咕噜(你等等)。”
黑色小兽一脸懵地被白白推开,蹲在原地看着白白。
便见白白转过身去,好半天,才一咬牙匍匐下来,翘起了毛茸茸的屁股,对着黑色小兽。
樊绝歪头:“咕噜?(干什么?)。”
白白一边翘起屁股,一边拿两只爪子捂住自己的耳朵和脸,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床单里:“咕噜?(不是要睡觉吗?)”
樊绝愣住了。
白白理解的睡觉和他理解的睡觉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白色小兽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他用自己的爪子按住自己的飞机耳:“咕噜(不许难过)。”
不就是觊觎屁股吗,给就给了。
白白闭上眼睛,壮士断腕地想。
就当他以为要被……的时候,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突然拍了下他的屁股,在他下意识浑身一颤的时候一把压在他身上,把他抱在了怀里。
之后便没了别的动作。
白白拿开一只爪子,看向身上的小兽:“咕噜?”
“不是要睡觉吗?”黑色小兽红宝石一样的眼里全是笑意,他伸了伸爪子,“抱紧我,睡觉。”
白白怔在原地,好半天,永远面瘫的眼里突然浮现出一点零星的暖意,他伸出爪子,抱紧了怀里的黑色小兽。
两团毛茸茸依偎在一起,度过了宁静而安详的夜晚。
……
日上三竿,密室里却依旧阴凉而昏暗。
樊绝闭着眼,感觉怀里的毛茸茸似乎动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地伸出爪子,按了一下怀里小兽的耳朵:“白白……”
“樊绝。”熟悉的冷质语调传入耳朵,樊绝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整个人一激灵,一下就睁开了眼睛:“老婆?”
白白抬起金色的兽瞳看他。
“那个……”樊绝突然想起来昨天他和白白之间的举动,“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要是让大审判官知道昨天他主动翘屁股……燕止不会把自己灭口吧?
“记得。”白色的小兽淡淡开口。
黑色小兽睁大眼睛:“那……”
他现在是该跑还是该认错?其实要是说起来,是大审判官主动的,也不能完全怪他……
但是……樊绝垂下小脑袋,一脸慌张又内疚。
白色小兽抬起眼,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黑色小兽一副无措的样子,突然歪了歪头,如同昨天一样,吧唧一口亲在了樊绝脸上:
黑色小兽浑身一震抬起头,懵懵地用爪子捂着脸,看了白白半天,最后一脸震惊地缓缓向后倒了下去。
白白缓缓上前,照旧垮着脸伸出爪子,温柔地摸摸黑色小兽的脑袋。
无论什么模样,我都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是哪个lsp提出兽型态do一下的!给小红出来!
咳咳咳,之后番外有机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