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了不能下死手不能下死手!樊……”张玺气得脸色铁青,差点没忍住爆粗口,结果一抬眼看见樊绝那双噬血的红眸,整个人又噎了一下,强行放缓了语气,“樊绝,我记得这个任务交给你之前我强调过,不能随便动手,现在把他打成这个样子,我们还怎么审?”
樊绝悠哉悠哉地抱着手靠着旁边的办公桌,不以为意道:“不能‘下死手’,我没打死他们啊……这位张局长,你最好清楚一点,我是魔,只有毁灭的力量,可比不上某位大审判官……”
“你!”张玺简直想要破口大骂,无奈又忌惮樊绝的实力,整个人嘴角抽搐了几下,突然眼睛一亮,看向樊绝的身后,“燕大人!”
樊绝挑了下眉,慢悠悠转过头去。
被风扬起的高马尾的发丝抚过樊绝的颊,大审判官以一个绝对超过安全范围的距离靠近樊绝,并肩站在了樊绝身旁:“怎么?”
张玺一点儿也没觉得他们两个的距离离得近,只是在心底里感叹了一句:能不怕樊绝的,果然只有燕大人啊!
他连忙指着樊绝告状:“燕大人!你管管樊绝!每次出任务都不听指挥,抛下队友独自行动,对那些小妖怪们下手还特别重,知不知道我们处理起来很棘手啊!”
燕止偏头看樊绝一眼。
樊绝避开燕止的眼神:“……”
“平常在办公室里关系也处不好,”张玺继续摇头叹气,“你看看!同事们都躲着他走!不是我说,樊绝毕竟是要在异管局一直待下去的,老这么唬人可怎么办!”
燕止抬眸,打量了四周一圈,发现以樊绝为中心,5m之内没有一个同事敢靠近。
“说得有道理,”燕止居然破天荒地点了下头,问张玺,“所以你想怎么办?”
“害,”燕止一松口,张玺底气就来了,他一边陪笑,一边忍不住往燕止手里的神剑上瞥,“要我说,也就您能治得住他。您看,您能不能管管他,让他改改平时的作风,至少在同事们心中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还有任务里也别那么凶……”
“可以。”燕止看了樊绝一会儿,罕见地勾了勾唇角,“我会管好他。”
樊绝:“……”
……
第二天。
一大早,特勤组小王一边叼着馒头,一边拎着文件风风火火地冲进办公室,突然不小心踢到地上的矮凳,脚下一崴,手里的文件一飞,眼看自己也要摔下去!
一只手拎起了小王的后领,把小王像拎鸡仔一样往后一拎,让他重新站了回去。
散落到空中的文件也被人重新递到眼前。
小王简直感激不尽,连忙一边道谢一边抬头准备接过文件:“谢了兄……”
“弟”字卡在喉咙里没能吐出来。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漫不经心笑着的大魔头:“魔……魔魔魔……魔头!“
樊绝轻笑着点头:“叫我樊绝就可以。不用谢。”
小王默默后退两步,只害怕樊绝下一秒就要给他吃了:“谢……谢谢你啊……”
“都是同事。”樊绝弯了弯眼,转头离开。
小王看着樊绝的背影,总感觉自己惊魂未定,像在做梦一样。
大魔头今天转性了?
……之后樊绝又替同事送了文件,搬来了仓库的资料,甚至帮同事修好了坏掉的法宝。
特勤组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看着抱着文件悠悠闲闲路过的樊绝。
樊绝转头,向他们打了声招呼。
所有人顿时一齐低头,假装去做手里的工作。
樊绝不以为意,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等着他的大审判官。
……
“喂,你说今天大魔头怎么回事?”假装埋头苦干的小王偷偷抬起头,鬼鬼祟祟地探出眼睛望向樊绝的方向,“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我今天踩到了他的脚,他都没生气!”旁边的小李也偷偷附和,“什么时候他脾气这么好了?”
平常他们多看樊绝一眼,都要被樊绝一个眼神给吓怵。
要说异管局,最不平易近人的就属燕止和樊绝。但燕止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也不会对别人是随便动手,对他们来说只是不好接近,并不会让他们觉得特别害怕。
但樊绝就不同了,大魔头总能给人一种不小心踩断了他的一根头发,就会被他挫骨扬灰的感觉。
加上樊绝“劣迹斑斑”,“身负前科”,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绕着他走。
今天樊绝却一改往常的傲慢和坏心眼。
“你们不知道吧!”另一头,小杜也把头偷偷探了过来,“我也是打听到的,张局长受不了樊绝这个作风了,所以特地请来了燕大人来管束他!你们没发现,大审判官今天一天都待在这里吗?”
小王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樊绝和燕止的背影:“真的!我还以为是大审判官有事要忙……”
“嘿,谁都知道,燕大人手里有一把神剑天克樊绝,樊绝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燕大人一人!”小李兴奋道,“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大魔头……”
“我突然有一个想法,”小杜插嘴道,“既然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大魔头被大审判官管住了,不如……”
……
五分钟后。
小杜抱着手里一堆法宝走向樊绝:“樊……樊哥,有件事能不能请你帮帮忙?”
樊绝挑了下眉:“?”
“就是……”小杜犹豫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开口,他指着手里的葫芦,“之前抓了一个极恶之物,炼化起来太困难了,足足一个月了他还在葫芦里闹腾,您看您法力高强,不如……”
“可以。”樊绝眯了眯眼,接过葫芦,指间弥漫出魔气缠绕在了葫芦身上,然后他便把葫芦还给了小杜,“行了。”
小杜震惊了!
困扰了他整整一个月的难题就被樊绝这么两秒解决了!
他的唇角压都压不住,连忙道谢:“谢谢樊哥!”
“不客气。”樊绝又瞥了一眼小杜手里的其他法宝。
小杜一瞬间福至心灵:“那……那个!其实我还有点忙想请您……”
五分钟后,小杜咧着嘴,傻呵呵地乐着回了工位。
其他同事对视两眼,突然全都一踊而上:
“樊……樊哥!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符咒……”
“樊哥见多识广,问问这个妖物有什么能够对付的办法……”
“樊哥我手里的这件法宝……”
反正有大审判官的神剑警示樊绝,樊绝一定都会答应的!
樊绝看着蜂拥而上的人群,突然偏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大审判官,动了动口型:
“7次。”
燕止隔着人群与樊绝遥遥相望,在看清樊绝口型了之后偏了下眼神,然后极轻地点了下头。
……
昏暗的囚室里。
铁链的晃动声充斥在整个房间里,燕止身着军装半跪,连在腕间的铐链发出呼啦啦的响声。
马尾的发丝一部分垂在床单上,一部分混合着汗液黏了燕止透红的后颈上。大审判官很少尝试这种看不清樊绝脸的角度,而且姿势太奇怪,就像绝对臣服了樊绝一般。
而且……实在太……
受再重的伤都没皱过眉的燕止居然跪不住了:“樊……樊绝……”
身后的男人贴心地半捞半握起他的腰窝,凑近燕止,有些急促的气息洒在大审判官的耳蜗旁:“才第三次,就受不住了可怎么办啊,我的大审判官。”
一阵又一阵的白光从燕止意识里闪过,大审判官喉结滚动,勉强凝聚一点意识去反应樊绝说的话:“明天……樊绝……嗯……明天再……”
“明天答应了他们跟他们去处理一个棘手的任务,”樊绝“啊”了一声,轻笑道,“怎么办,那这就算我帮他们做的第八件事了。”
燕止第一次有一点后悔和樊绝昨晚做的新交易。
樊绝无法无天惯了,行事又凶又狠,异管局的同事怕他怕得不行。燕止考虑到樊绝毕竟要在异管局待很多年,于是想让樊绝收收性子。
但樊绝当然不会那么听话。
“这样吧,照样交易,我帮他们做一件事,你就和我做一次。”樊绝故意逗大审判官。
“你不帮他们,我没有和你做吗?”燕止有些无奈地看着樊绝。哪天晚上他们没滚过床单?
“要不一样的那种,”樊绝打量了大审判官一会儿,坏心眼道,“囚禁play,军装play,野战play……嗯……让我想想还有什么?”
“……”燕止觉得他又可以检查一遍樊绝的手机了。
“不愿意吗?”樊绝笑着问。
“没什么不愿意的,”燕止回道,本来樊绝喜欢的他也不会拒绝,“我答应你。”
……
结果没想到第一天就有这么多人主动找樊绝帮忙;更没想到,樊绝居然会把这七次累在一起。
本该整洁禁欲的军装乱得不成样子,燕止金眸焕散,发丝凌乱,整个人凌乱不堪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樊绝笑了一声,温柔地替燕止解开手上的镣铐,然后俯下身吻了一下燕止破了的唇角:“今天先放过你。”
燕止下意识抬了抬下巴,与樊绝接了个缠绵的吻。
樊绝被大审判官逗乐了,他笑着把燕止抱起来,搂进自己的怀里,咬了咬燕止的耳垂低语:“明天也一起来吧。有大审判官……的神剑在,我当然不敢造次,对吗?”
……
第二天,集结在任务地点的小王他们果然等来了樊绝。不过令人意外的是,除了大魔头以外,他们还等到了另一个人——
大审判官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