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0a.m
直到燕止洗完脸从洗手间走出来,樊绝还坐在床上发愣。
燕止看了樊绝一眼,俯身去够床头的手机。
“燕止,”樊绝凑了过来,他抱住燕止的腰,偏头去看大审判官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老婆,生气了吗?”
燕止任樊绝搂着他,点开手机随手发了条消息:“我在请假。”
樊绝探过头,看见燕止给张玺发了条请假消息,立刻遭到了张局长一连串关切追问,燕止看也没看,转头关掉了手机。
“我没办法这么去见人,”燕止看向大魔头,“樊绝,太靠上了,连口罩都遮不住。”
樊绝顿了顿,抬眸看向燕止的脸:艳丽的红色魔纹从侧颊一路蔓延到眼尾,像缠绕着的迤丽的藤蔓刺青。
樊绝忍不住伸出指尖触了一下。
燕止没躲。
嗯……这都没生他的气吗?樊绝捧起燕止的脸,忍不住轻轻吻了吻燕止的眼尾。
“脏,”这次燕止躲了一下,“也不看看上面刚刚沾了什么……”
“你不是洗了吗?”樊绝沿着眼尾的艳色一一路向下吻,“而且本来就是我的……你觉得我脏吗?”
偷换概念。
燕止面无表情地想着,却仰了下头,咬上樊绝一路向下吻的唇瓣。
樊绝被推坐在床上。大审判官再自然不过地跨坐上去,在与樊绝深吻的间隙里开口:“已经快七点半了,你要迟到了,樊绝。”
樊绝舔了下燕止的唇:“没关系,我卡点到,还有十几分钟。”
燕止默了一下,没说什么,继续吻樊绝的唇。
樊绝闷笑了一声,终于开口:“大审判官是不是希望我也请假陪你?”
燕止顿了顿,轻轻咬了下樊绝的唇瓣。
“你本来就可以要求我,”樊绝搂着燕止,低下的头碰了碰彼此的鼻尖,“一个好魔都会听老婆的话。”
燕止不说话了。
好吧。樊绝权当不爱说话的老婆在撒娇了。
他自己递了个台阶:“我才不喜欢上班。本来就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走个过场而已。你不去了,我当然要在家黏着你。”
说完就拿过手机,给张玺也发了条请假信息:
本魔头在此:今天不来。
瞥到樊绝消息的大审判官:……真够直接的。
张玺果然立刻开始连环轰炸:
总算知道自己不是人的玉玺精:理由呢?
总算知道自己不是人的玉玺精:今天你和燕大人怎么都请假?你也就算了,燕大人可从来不是那种会轻易旷工的人……
总算知道自己不是人的玉玺精:该不会是……
自从小王他们把樊绝和燕止的关系传出去之后,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张局长了,甚至一度怀疑是有人在造谣。
直到燕止在他面前亲口承认了樊绝是他的爱人。
当天樊绝欣赏着张玺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心情要多好有多好。
所以这次大魔头看见了他的信息,也故意回:
本魔头在此:啊……这个嘛,燕止昨天晚上太累了,需要休息,我照顾他。
总算知道自己不是人的玉玺精:!!!你!你你你你……
樊绝心满意足地看着张玺破防,然后关掉手机。
在一旁看到所有消息的燕止:“……累?”
樊绝点了下头:“昨晚陪我研究法术,多累啊,还要休息吗?”
燕止摇了下头,从樊绝身上下来,他居高临下地看了坐在床上的樊绝一会儿,突然俯下身,啄了下樊绝的唇。
他在高兴。
樊绝请假陪他待在了家里。
……
今日大审判官的一天有点不同,他拥有了和爱人相伴一整天的时间。
9:00 a.m
燕止在书房处理文件。大魔头居然破天荒地说要看书,跟来书房挑了两本经典外国名著。
9:05 a.m
燕止发现樊绝因为看不懂英文把书拿倒了。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转头替樊绝挑了几本通俗易懂的中文典籍,想了想,又从角落里翻出来了两本儿童绘本。
9:10 a.m
樊绝看到儿童绘本后觉得燕止瞧不起他,“大发雷霆”把燕止按在书桌上强吻,证明自己一点也不儿童!
燕止抬起头,轻轻吻了下樊绝的侧颊。
樊绝不闹了,回去乖乖打开儿童绘本。
11:30 a.m
燕止处理完今天全部的工作。他关上最后一个文件,抬眸瞥了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樊绝一眼,成功与樊绝掩在绘本后面偷偷看他的眼神对视。
绘本只翻了一页,樊绝偷看了他两个小时。
他有什么好看的?
燕止想。
他伸手触了触自己的眼尾,是因为脸上的魔纹吗?
12:30 p.m
由樊绝下厨,差点炸了整个厨房做出来的黑暗料理被隆重端上桌。
大神判官看着盘子里黑乎乎的一团,开始冷静思考如何在不被樊绝发现的情况下封闭味觉,吞下这团食物。
结果樊绝自己先兴致勃勃地尝了第一口。
12:40 p.m
把毒懵了的樊绝拖回床上休息。
探了一下脉,应该没有大问题。
燕止这么想着,回头把厨房的盘子和锅一起扔掉了。
13:00 p.m
陪樊绝午睡。
其实神族不需要太多睡眠。
但他还是躺了下来,果然没过多久,樊绝的手便环上了他的腰。
看来没彻底毒傻。
燕止放下心来,主动离樊绝近了一点儿,回抱住了大魔头。
午间的阳光是那么和煦与温柔,一点点轻轻洒在他们的身上。
14:00 p.m
休息一小时后,被毒懵的樊绝重新恢复了活力。
燕止观察了樊绝一会儿,确定他没事之后才走出卧房,结果成功和挡在客厅的古树精面对面碰了个正着。
古树精只是准备来看看被地脉影响的大审判官有没有恢复正常,结果成功瞥见了大审判官脸上妖冶而醒目的魔纹。
古树精大惊失色,痛斥樊绝:“好个魔头,怎么可以趁您被地脉影响时做出这种事情?”
显然古树精误解了魔纹的含义,事实上,在古代魔族,刻在面上的魔纹,是对收服奴隶的极端侮辱。
古树精气冲冲进卧室。
十秒后仿佛一个沙包一样被从卧室里丢了出来,砸坏了客厅的茶几。
刚刚被毒的樊绝正好心情一般,一点儿没留手。
燕止看着这一幕十分无奈,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魔纹的来历。
给樊绝口的时候被颜□?
燕止顿了顿,沉默了一会儿,选择事不关己地走回了书房。
只能天道祝古树精好运了。
15:00 p.m
客厅的动静已经消失了很久。
书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燕止抬眸,看着大魔头走到自己面前,在他桌子上放了五百块钱。
燕止:“?”
“古树精赔的茶几钱。”樊绝告诉燕止,“没把他打死,放他回去了。”
只是脸上挨了几拳而已,对古树精粗糙的树皮脸来说没什么大碍。
燕止点了下头,难得樊绝留了手。
“我只是不想他那么看你,”樊绝嗤了一声,“觉得你是我的奴隶什么的。所以还费口舌给他解释了两句,就说是我们的契约。”
燕止放下手里的书,望向樊绝。
哪怕他自己并不在意,但樊绝不愿他被人看轻。
“靠近一点。”燕止开口。
“嗯?”樊绝挑了下眉,俯下身。
隔着书桌,燕止抬起头,轻轻吻上大魔头的唇。
这已经是今天他们不知道第几次接吻了。
20:00 p.m
因为午餐黑暗料理的缘故,樊绝晚上没敢再吃什么,反正大魔头和大审判官本就不食五谷。对他们来说,食物只是生活的一种调剂品,而非必需品。
所以休息也比平常早了很多。
时间充分,樊绝就会在晚上玩点花样。
樊绝似乎对今天能和燕止黏在一起一整天十分满意,所以一边上下其手,沿着燕止腹部的魔纹一路探下去,一边故意尝试引导燕止再像今天早上一样再次俯身帮他……
燕止没上当。
于是樊绝故作委屈:“你是不是不想和我……”
燕止:“……”
大魔头撒起娇来没完没了。
他看了樊绝一会儿,转头打开床头柜,里面是樊绝之前外送回来的的几十盒避.孕.套。
还有一部分放在樊绝的办公室。
“帮你,”燕止说,“但要戴好。”
不然这么下去,往后的每一天,他都没办法出门见人。
樊绝垂下头,“哦”了一声,最后还是答应了。
20:10 p.m
“不舒服……”樊绝喘了一声,闷头埋进燕止怀里,轻声开口。
燕止抱着樊绝,看了樊绝的表情一会儿,再继续往下……
起初他以为樊绝是像大多数人类一样,故意说戴着不舒服,想摘下来对他……
结果垂目时看到了被挤得颜色都变深了的小樊绝。
燕止蹙了下眉,转头捡起了地上盒子的包装,才发现这盒是中码。
他想起来了,樊绝似乎各种型号尺寸款式都买了一遍。
拿错型号了。
可怜平常要用最大号的樊绝一声不吭地任燕止替他戴了上去。
燕止摸了下樊绝的脑袋,然后扶起樊绝,小心翼翼地替它摘了下来。
也没让樊绝再戴。
樊绝继续委屈看他。
燕止:“……”
他叹了口气,先亲了亲樊绝的唇安慰樊绝,然后再俯下身,用同样的方式安慰某只小樊绝。
被呛到眼角泛出生理性的红意时,他甚至听到了某只大魔头气息不稳的闷笑。
坏心眼。
……
6:30 a.m
燕止准时醒了过来。
他缓缓睁眼,看着仍阖着目,心满意足地搂着他睡觉的魔头。
昨天樊绝最终还是没有弄到他脸上。
无法无天的大魔头还是考虑了燕止的感受。
他不愿一直困住他的大审判官。
燕止抬手触了下脸颊:不过昨天脸上的魔纹还没有消褪,只是变浅了一点。
至于腹部那一片总是被半掩半遮的妖治魔纹,每一天都是那么得艳丽。
昨天又被樊绝上了一遍色。
燕止垂下眸,看着身旁人的睡颜想了一会儿,没有吵醒樊绝,只是从床头柜拿起了手机。
再次给张局长发了一条请假信息。
张玺的消息果然也再次连环轰炸过来,不停继续询问原因,甚至怀疑燕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太累,”燕止回复了和昨天樊绝一模一样的答案,他顿了顿,又发了条信息,“对了,顺便帮樊绝一起请了。”
张玺再次破防:“!!!你们……”
燕止勾了勾唇,随手将手机丢回床头,然后再度躺回了某只装睡的大魔头的怀里,十分自然地伸手回抱住樊绝。
或许樊绝说得对,偶尔任性一点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嘿嘿,所以大审判官的视角其实也是超级小甜文,两只恋爱脑就是这样的!!
感觉可以多加一个番外,因为榜单的字数没有完成!也就是一共6个番外这样!!下个番外可能写千年前的故事!或许有点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