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的第一天,上午报道,下午开班上课,晚上还有破冰活动。
应知安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还约了宋曦丹晚上把一些需要签字的文件带过来,再和她聊一下最近一些案子的细节问题。
吃完晚饭,二人回到房间,宋墨秋就进了洗手间。
正把笔记本电脑往包里装准备出门的应知安一抬头,看到宋墨秋换了一身运动服,“你晚上还要运动?学院有健身房吗?”
“晚上有破冰活动,群里发通知了让穿方便活动的衣服。”
“哈?”
应知安拿出手机一看,实在是她社交软件加了太多的当事人,经常有问问题的消息顶上来。
“破冰活动......”应知安无奈笑了笑,“就是团建吧,我大学之后就没参加过团建了。”
“我也是,不过我还有点期待,正好可以消消食。”
宋墨秋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带笑。
她想起其中一个项目,就好像是她一直在等待的一个契机。
而对于应知安而言,她虽然觉得这些活动实在有些无聊,不过她既然来参加培训了,肯定要遵守学院的安排。
所以应知安给宋曦丹发了消息让她晚一点直接过来,然后也从包里翻出一条宽松的裤子。
法官学院自带了一个大操场,现下正是夕阳低垂,操场四周那一排灯光已经打开,很是明亮。
破冰活动由这个培训班的临时班委主持进行,其中班长是省高院的一个法官,“本次活动旨在通过一系列团队合作的游戏,促进参与者之间的了解,队伍是根据楼层来的,分成四组团队,积分斩获前三的团队会获得我们班委准备的小礼物!”
应知安和宋墨秋站在一起,还在看班委发在群里的破冰环节通知。
“这个跳绳是每个人都参加,那这个两人三足,我们团队有说谁参加吗?”应知安问道。
宋墨秋道:“是接力两人三足,所以也是都要参加。”
随后,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同个房间的两个人。”
“啧......”应知安想起自己那个特异功能,缓缓皱起眉。
这也没办法避免吧.....那可咋办?应知安心里想着这事,就听到宋墨秋问道:“我不喜欢勉强。”
“什么?”应知安愣了愣,看向宋墨秋,发现宋墨秋又冷着一张脸,恢复了初相识时那种淡漠疏离的状态。
宋墨秋只觉得那个“啧”异常刺耳,心中很是不舒服,回想起白天那一系列躲闪的细节,她忍下自己快要爆发的脾气,说道:“如果你不是很想,我可以和组长说你脚受伤了,不方便参加。”
应知安自然不知道宋墨秋心中那些心思,还以为宋墨秋如此善解人意,提出的办法也很不错,立刻真心实意地赞道;“这个主意不错!”
宋墨秋低下头,遮住自己眼眸中的伤心,不想失态,她丢下一句,“那我去找组长。”
就飞快转过身,不再相与应知安对话。
“我和你一起去!”应知安唤了一声,可宋墨秋步履匆匆,丝毫没有停留。
现场人很多,还处于一种杂乱的状态,应知安被一群人挡住去路,拨开人群再去看的时候,早就没有宋墨秋的影子。
应知安就只好站在原地等着。
等到活动马上要开始,各个组长开始召集组员安排任务,应知安也没有看到宋墨秋。
她们这一组的组长是来自中级法院的法官,给大家分完绑脚的红绳后,转到了应知安的面前,“你不是脚受伤了吗?别站着了,去旁边坐着吧。”
“组长,你看到宋墨秋了吗?她人呢?”
“墨秋说反正你这个项目也进行不了,那她作为搭档也不需要参加就先回去了。”
“她不是挺感兴趣的.....”应知安想起宋墨秋之前的话,后知后觉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组长,那我也先回去,等下套圈项目就回来。”
“行,套圈你和墨秋一定要参与了。”组长的确很好说话。
应知安先是慢吞吞地离开了操场,主要表示自己的确脚不好,主打一个演戏演全套。
等出了操场,就加快步伐往房间走去,可宋墨秋却没有在房间。
应知安想了想给宋墨秋发了绿信,——墨秋,你在哪呢?
宋墨秋正站在学院四楼的休闲平台吹风,看见应知安发来的信息,这一次却没什么驱动力选择秒回。
她看着高楼灯火,感受到从四面八方穿透高楼大厦而来的风,缓缓叹了口气,一些实在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喃喃自语:“怎么又把自己落到了这个局面里.......”
操场上人声鼎沸,间隙有欢声笑语传来。
宋墨秋站在风中,觉得有一丝冷意,她环抱自己,却不知道这丝冷意从何来。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就听到让她心绪反复起伏的应知安气喘吁吁问道:“你还真在这里!”
应知安独处时就喜欢站在开阔的地方吹风,所以她顺着系统一直说两个人很相像这个点,找到了平台,没想到宋墨秋的确在这里。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应知安往前走了几步,就站在离宋墨秋不近不远的地方,她尚且还不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还以为宋墨秋刚刚接到什么不好的消息,遇见了是不好的事情。
宋墨秋冷哼一声,混在风中,只有她的疏离。
应知安突然一下子被这么冷对待,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还是......”她斟酌着发问,“还是你现在更喜欢一个人安静地待会,来消化一下什么不好的事情?”
宋墨秋长叹一口气,“麻烦了。”
“好,那我先走了。”
说走,就还真走了,宋墨秋告诫自己一定不要回头,就这么竖着耳朵听到应知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
而随之,她的心情也跌落到了底端。
宋墨秋心中有太多困惑,这些困惑让她心情如同过山车,她想质问应知安为什么一开始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为什么又要给她传递同类人的信息,可却又要避自己如蛇蝎!
可她没有勇气,所以短短这一天都在忍着。
直到应知安脚步声消失,她终于忍不住骂一句,“应知安!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讨厌我!”
“我没有讨厌你.......”悄悄折回来的应知安愣了愣。
而宋墨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看过去,却没想到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小心!”应知安眼疾手快拽住了宋墨秋,才避免看她摔倒,而这一拉,应知安的眼前出现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怎么能那样?真是太恶心了。”
“不要碰她!不然你也会得病的!”
“是那种病吗?”
“对啊对啊,不要碰到她!”
“做她同桌好惨哦,不小心碰到怎么办?”
“所以啊,不要靠近她,你也会变成异类的!”
各种声音窃窃私语,却又那么光明正大。
留着乖乖学生短发的宋墨秋穿着校服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刚刚还窃窃私语的教室立刻没人说话,只是同学们齐刷刷投向宋墨秋的眼神中有好奇、轻蔑、不屑等等,各色各样。
无不在传达着一种无声的暴力,和将宋墨秋视为异类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