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年轻人则是自割自吃。孢子内香嫩可口,实在解馋。燕燕割的是块脯子内,已吃了多半,要换韩德让正在撕吃的大腿肉。韩德让明白姑娘的心事,自然乐意野餐结束,萧继先把另一头狍子和剩内捆扎在自己马上随着萧思温在前边走了。燕燕和韩德让并轡缓缓而行。韩德让看着燕燕骑的胭脂红说:“三小姐的马和人真是相映增辉燕燕说:“这是西夏国的贷品,皇上赏绘了家父,就成了我的坐骑。你这匹菊花青,倒是匹干里马”彩德让道:“是耶律贤王爷赏的。当时飞龙使女里场,他认得好马,没赏给他还很不高兴。多亏右皮室详稳邛津贤道劝創几勺才罢了。”燕燕道:“我才想起,去年你就是着这菊花青打二的,那灵敏机警劲儿,谁看了不喜爱?怪不得王爷器盒你”韩德让看着燕燕:“谁看了不喜爱?三小姐呢?燕燕嫣然一笑:“你说呢?韩德让看前面的人马已经很远了,便策马和燕燕靠得更近:“那次皇上、皇后在华严寺拈香,我头一次见小姐别人要不说是萧大人的千金,我真以为是仙女下凡了呢!”燕燕照韩德让身上打一掌一派胡言,我怎么没见你?我那时是皇上侍卫,步步跟着皇上,怎敢去给令堂和贵小姐请安呢?韩德让目不转睛地看着燕燕,“小姐走后,我一见那尊端庄娴静的彩塑菩萨,就想起你。”今天你也是有意来会我的吧!”燕燕抿嘴儿笑韩德让眼圈有些发潮:“再见不着你,我真要活不成了。你不知道冁转反侧的滋味吧!”燕燕很感动:“你为什么这样胆小?”说着,纵身跳到对方马上,在背后搂着帏德让的腰,把脸贴在他的颈上菊花青身上陡然增加了一个人的重量,仰首“咴儿、晚儿!”长嘶几声。胭脂红轻松地跟在后面,不时地尬蹶撒欢。韩德让浑身充满了幸福的暖流,姑娘身上的香气使她陶醉。“三小姐
• 韩德让想说什么,燕燕截断话茬道:“叫我燕燕:“燕燕,家父曾给令尊提到咱俩的亲事。”韩德让说,“令尊还有点犹豫,”“只要我喜欢,父豪是会的。”两人说着,到了岔路口韩德让转过脸说:“燕燕,咱们该分手了。”燕燕攀着韩德让的脖子两人甜蜜地亲吻一起。第二天午夜,粘木衮派人通知萧思温,说皇上被庖人、近侍所狱,要他赶快到皇上的牙帐议立新君和发丧的事萧思温急忙让萧继先和韩德让一起协助右皮室详稳耶律贤适控制着御帐亲军,自己亲自去稳住粘木衮等人,只是没人去上京给耶律贤王爷报信。这吋燕燕一身戎装向父亲请命。萧思温有些犹豫。燕燕催促道:“父亲,快把信交给女儿吧时间紧迫啊!萧思温终于点了头燕燕疾驰到上京耶律贤王府时,正是四更天气。王爷听说萧家燕燕小姐来送重要情报,慌忙穿衣,顾不得梳洗就到了前厅。燕燕一路迎风飞奔,脸被冷风吹得似绽开的红花,额上沁着汗珠,见王爷出米,忙上前请安,呈上信函。王爷才22岁,见眼前如此貌美的姑娘,哪有不动心的,满险堆笑道:“人说萧家燕燕小姐有倾国倾城的貌,果不虚传。”遂赐座给燕燕这才拆开信看,他时而紧皱眉心,时而脸色阴沉,末了竞涕泪满面。燕燕急道:“王爷,现在岂悬痛哭的时候?为大辽社稷,应振作精神,速速作出决断!”耶律贤虽不满穆宗荒淫误国,但这位叔父毕竟把他从4岁抚养成入,如今一且晏驾,如何不伤心。燕燕的话,提醒了他。他是太祖长子东丹王的嫡孙,理应继承皇位于是他急忙召来女里、高勋、韩匡酬,集合一千甲骑,驰往黑山行宫,终于在众多文臣武将的拥藏下,耶律贤在穆宗的灵床前接受了百官朝拜,被尊为天赞皇帝,改元保宁,是为辽景宗。太130
• 平王罨(yn眼撒葛闻讯,逃往西方沙陀国去了册立为后景宗即位,朝野都似乎看到了辽国中兴的曙光,到处是一派喜庆的气氛。帏德让趁机催促父亲韩匡嗣去萧家提亲。萧思温本欲燕燕另有高攀,但想起烤孢子肉的场面,和平时燕燕流露出对韩德让的爱,便答应了婚事。这样,韩德让便以姑爷身份时常到萧府来这日燕燕正对新磨过的铜镜晨妆,韩德让推门进来。燕燕井不起身,往结好的发馨上插钿花簪子,韩德让忙俯下身说:“我帮你插。”一面看镜中,两人的影子都在笑,一个是色艺超绝,一个是才貌出众。韩德让挽着燕燕的肩痨,贴近燕燕说:“能把镜中的影子留下来就好了!”燕燕说:等我画给你看。”燕燕聪敏好学,精通多种技艺,她的人物、花鸟、山水画在辽国的丹青手中皆为上乘.韩德让走后,她便认真地画了起来她有意将韩德让的眉毛上挑一些,更突出了男儿的英气;把自己的笑容画得既含蓄又带些羞涩,越显得妩媚。韩德让十分喜欢这幅素帛写真,独自时常常拿出把玩,觉得是一种享受。韩德让和燕燕约好来年结婚,然而,“人事多错迕”,不想景宗一日罢朝回来,见后宫妃嫔没一个顺眼的,不免发脾气,睹气独宿。总管太监看出皇上的心思,因提醒道:“前些时陛下提到的萧燕燕,可是位绝代佳人,何不召进官来,立为皇后!景宗果然龙颜大喜,传旨萧思温进见。萧思温并不感到意外在契丹族,皇族为耶律氏,后族则是萧氏,皇上在萧氏家族中物色皇后是必然的事,而燕燕无论是家庭,或才貌,自然是首选对象,萧思温知道圣意难违,况且也深合已意,就答应了婚
• 事。韩匡嗣得知此事,不得不让儿子忍痛割爱,和燕燕解除了婚约燕燕知道韩德让对自已爱得刻骨铭心,但自已上有圣旨,下有父命,不得不委屈求全。她在与皇上大婚之前赠给韩德让一双瑾灿夺目的明珠,用自己弹过的琵卺旧弦系在一起,以示两颗心永不分离,还嘱咐韩德让把那幅写真秘藏起来,万不可示人。景宗在燕燕生日五月五日这天,册封她为皇后。燕燕入宫后,景宗誉了魔似的,要她一步也不离开自己。在他的眼里,燕燕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那样美好可爱;在他朵里燕燕一句话一只歌都是那样悦耳动听,床第间,燕燕酥润的肌肤,使他整夜把燕燕楼在怀里。他说楚王和巫山神女只有一宿恩爱,而自己则和更胜于神女的燕燕厮守景宗这样迷恋燕燕,未免有些色欲过度,时常夜深人静,红绡帐中犹自不息景宗本患有痼疾,如此下去,焉能不糟神恍惚1若不是燕燕催促,他有时竟懒得上朝。这天他在燕燕搀扶下坐朝。大巨奏道:“太平王逃入沙陀国后,密人回国,欲联络赵王喜隐和北方部族敌烈谋反祈皇上圣裁!”景宗听到“谋反”二字,脑子“嘴的一声,靠在龙椅背上两眼发直。燕燕忙拍了拍景宗的人中,景宗慢慢缓过气来,低声对燕燕说:“代朕处理朝政。”声音虽低,但在一片寂静的朝堂上却送入了每个大臣的耳朵中,燕燕道:“众卿有何高见?但言不妨。南院枢密使高勋奏道:“依臣愚见,先速捕国内参与谋反的人,再差人以重金向沙陀国王购求太平王的首级,不需动大干戈此乱自平。”景宗摇摇头。燕燕知道皇上不忍杀害叔父太平王。因说:“皇上践祚不久,人心尚未大定,南有宋朝虎视幽云,北有女真觊觎上京,
• 不宜杀戳过多,应以安抚为主。”景尔出笑容,燕燕又道:“哀家以为遣一能言善辩的大臣,资皇上御书固请太平王闻回物理朝政,太平王决不会减固到底。众臣议论纷纷,有赞同的也有怀疑的。北院大玉耶律屋质奏道:“娘娘所示,臣以为可行能化干戈为玉帛,骨肉何必相残。”景宗这时有了精神:“就烦爱卿往沙陀国走一趙罢!”屋质叩头:“领旨!”屋质是个博学有器识的人物。当初太宗耶律德光在南征归途中病逝,众将推太祖阿保机的摘长孙兀欲(辽世宗,景宗的父亲)即帝位述律太后则要立其小儿李胡,双方剑拔弩张,触即发,终于因屋质从中周旋而得以平息。这次屋质出使沙陀,果然把太平王请了回来。这日景宗又患风疾,只得由皇后临朝。屋质奏道:“臣出使沙陀,因太平王妃薨逝,耽廷了时日。太平王请求朝见娘娘陛下。”燕燕准奏,遂有传宜官召太平王上殿。太平王经历了一番域外风雨,已经失去了昔日的气焰。上了朝堂便给皇后行了大札。皇后赐座后,道:“太平王,圣上念背内之情,捐弃前嫌,召你回国,你有何打算?太平王忙起身奏道:“为振兴大辽,小王肝脑涂地以辅佐圣上”“哀家知太平王一片真心。”燕燕示意让太平王坐下,“闻太平王近有悼亡之戚,还应节哀顺变,但乜不葡久虚中馈,圣上欲以哀家长姊赐婚,不知意下如何?”太怦王受宠若惊鴉下施礼道:“谢皇上、皇后圣恩」”燕燕脸上掠过一丝微关,示意传宜官宜旨。传宣官大声唱道:“太平王领旨:太平王踮在卻阶前,脑子里搜索着对萧后长姊的印象,娇艳风,有些任性……。当他意识到传宜官正在宜旨时,只听到末尾一句:“晋封太平王为齐王钦此,”太平王感激涕零,又赶叩头谢恩
• 景宗常卧病楊,军政大事多委之于皇后。燕燕明达治道,朝政井井有条,景宗自愧不如,便告谕史官,书写皇后的话也称“朕”及“予”。燕燕不以为然,景宗说:“没有爱卿就没有朕。爱卿和朕本为一体卿即是朕朕即是卿。这样作有何不妥!”自此,燕燕也常常以“朕”自称。燕燕做了皇后,父亲萧思温被封为魏王堂弟萧继先因尚齐国公主,拜驸马都尉,但他遄慎、俭素,不敢以育贵人。其他萧氏子侄虽然没有因为关系也捞得一官半职,但却有那仗告欺人,横行乡里,惹得民怨沸扬的,燕燕影影绰绰听到一些也是合当有事,这天燕燕驾临萧氏长房府上给伯母贺寿在厅堂中见一幅古寺临渊图》,题有四句诗:“千年老树未着花,古寺深山有烟策。奇云多变梦幻里,渊底沉石知谁家?”燕燕暗暗诧异:“这分明是首藏头诗,末了一字是怕过于显露才取其谐音的。千古奇冤’,莫非作画人真有什么难言之痛?”燕燕想睿,丫环来上茶,便问画的来历。丫环道:“是大少爷新近娶的三奶奶画的。”这大少爷萧海只,迳燕燕的堂兄,有名的花花公子。燕燕回宫后,当即派萧继先查询此事。原来,萧海只偕同海里在安国寺闲逛,见一年轻夫妇带着了环拜佛求子。男的是临潢府书吏,女的穿一身汉人衣裙,貌若满月,体态绰约,薰海只看得神魂颠倒,便在年轻夫妇回家路上:命家丁将那娘子丫环拗回家中。书吏虽会些拳脚,终悬寡不敌众,连同车夫被打得抛尸荒野。萧海只回到家中,从抢来的丫环青儿口里得知娘子姓南,小字碧桃,书香门第出身,书面为国中一绝碧桃乍遭此难,便欲寻死觅活,萧海只派两名健妇看守,另换丫环伺候,青儿也有几分姿色,被赏给了海里。不想书吏管家告到临演府,府尹一听告的是国舅,就装聋作哑不予受理。碧桃听说
• 疒犬已死:心下要报仇雪恨,面上装出顺从的样子。萧海只大喜,命家人呼之“少奶奶”碧b夜里任萧海只淫乐,白天则以写字绘画打发日子。于是便有了厅中那幅《古寺临渊图》燕燕萧继先叙述了事情经过,气悔症,杏眼圆睁随即命刑部夷离半将萧海只、海里迷捕归案。以往契丹人打死汉人,罚陪牛羊数头。书吏是汉人,萧海只以为花儿个钱也就完事,谁料皇上、皇后改革刑律,自此案起,无论何人,杀人者偿命。自是萧海只、海里在狱中延颈以待秋决,皇后召见碧桃,深为爱怜,欲为其另缔良缘碧桃见夫仇已报,谢过皇后隆恩,落发为尼去了夏天的一日,景宗和燕燕打猎,景宗正策马追逐一头梅花鹿,忽然从林中跃出一只斑烂大虎。景宗慌忙发箭,未中,老虎便向景宗扑来,众砸从惊惶失措。正在此时韩德让长马而至,纵身跳上虎背,两手死死襦音老虎耳朵老虎吃了一惊,翻身往山上遁去。众人大喊:“发!”燕燕挥手制止。但见韩德让双腿紧紧夹着虎腰,任老虎跳跃,只是掀他不动。老虎驮着条大汉,发疯似的狂奔,渐渐没了气力。韩德让趁机掣出腰间匕首,猛力插向老虎心脏,老虎没来得及狂啸一声,就瘫卧在地了景宗受了惊吓,又犯了风疾。傍晚萧思温探视景宗病情后,在返回自己营帐的略上,被人晴杀,两名凶手逃跑时,遇上带兵巡夜的宿直官萧达凛萧达凛把他们追到山崖绝路上,两人弃马攀援树枝、藤条而去,人们从马鞍上认出有宋王喜隐府邸的标记。燕燕强忍着悲痛,把捉拿凶手的任务交给萧达凛萧达凛在宋王府中逮捕了萧海只、海里,二人果然是凶犯。女里怕二人供出与自己的关系,在审讯时将二人毙于重刑135
• 之下。宋王喜隐涉嫌此案,被废为庶人尊为承天皇太后公元982年,辽乾享四年,景宗游猎之后,在返回云州(大同)的路上焦山病危,景宗自知不久于人世,因召韩德让,耶律斜轸嘱道:“朕自幼沉疴在身,登极以来,幸赖皇后及众卿扶持,使大辽振兴有望。朕百岁后,皇儿隆绪酬位,年纪尚幼,军国大事皆要听命于皇后。望二爱卿勉力相辅。”又告诫隆绪道:朕此生最大幸事,是纳你母为后。你母有经天纬地之才,非一般巾幗豪杰可比。吾儿罕少,事事当听母后安排,万万不可忤逆母后,耶稳斜轸,儿当以兄事之;哔铺让,儿当以父事之。”言罢,似要再和呈后说语,燕燕忙走上前坐在龙榻旁边,景宗握誉燕燕的手,疲倦地闭上了眼睛。悬夜,景宗驾崩,3岁,在位13年。隆绪在父亲的灵枢前配了帝伫,悬为圣宗。更国名为契丹,改元统和。皇后彩退语摄政,诏谕全国就在群臣奉景宗杆宮回上京的路上,上京发生了叛乱,宋王喜隐被废为庶人后,无时不有怀恨报复之心。听说景宗晏驾,心中暗喜,因想朝廷寡子幼,人心浮动正是夺取皇位的大好时机。他找女里密谋之后,觉得力量不够,便千方百计交结高勋。高勋因拥立景宗有功,擢升大丞相,封秦王。后来林牙耶律昆对景宗说:“高勋心怀异志。”景宗逐渐疏远了高勋,井降高勳为南院枢密使。高勋和女里一样恃宠放恣,纳赂请调。耶律贤适把这种情况报告给景宗,景宗对高勋更为冷淡。因此高勋多有怨艾。萧思温遇难后,留下北院枢密使空缺。女里早巳垂涎这把交椅,便到处活动,支持他最有力的就是高136
• 勋。但终因皇后反对,女里没有达到目的。由于这些原因,宋王、女里和高勋一拍即合。高勋任南院枢密使之职,掌管汉人兵马。但调动军队的金鱼符却在附马都尉萧吸里手中。高勋遂用毒酒耽杀萧啜里,取得了金鱼符。这样,宋王喜隐进驻皇宫,并控制了上京。燕燕听说上京有变。召韩德让、耶律斜轸商议对策。韩德让道:“叛贼控制的人马不过六、七万,无需征调邰族军勤王仅御帐亲军和宫卫骑军即可使他们化为斋粉。”斜轸道:“臣愿带兵征。燕燕道:“高勋所属的汉人兵马,本是大辽武装力量的一部分。其中许多将士不明真象,受其蒙蔽而不得已为之。应以文告晓谕他们,使之反戈。另外,可联络齐王母为内应。如此,可以最小的损失一战而胜平叛结果,正如燕燕预料的那样,汉军将士大部分反戈,并擒拿了宋王、高勋和女里。齐王却在与叛贼搏斗中殉难燕燕回到上京,被尊为承天皇太后,她下令处决了叛贼首领后,心情并没有轻松她环视那些拥兵自重的皇族藩王及部族首领,岂能都是些不垂诞国家神器的安分臣僚,更何况宋朝自高梁河,瓦桥关慘败后,时刻都在伺仇报复。面对这严峻的形势,承天后食不甘味卧不安席。韩德让,斜轸见状,安慰承天后道:“太后只要信任臣等,何虑之有!”从此,太后便特别倚重他们。一次,承天后命隆绪和斜轸交换弓矢、鞍马,约为朋友。斜轸感激涕零,更加尽心尽力辅佐朝政。承天后与韩德让原有过婚姻之约和一段难解难分的恋情,韩德让自然殚精竭虑效忠王事韩德让原任南院枢密使,承天皇又命他兼领宫廷总宿卫事。自此他一直守护在承天皇太后身边。
• 明月缺后还复圆燕燕身为太后,不过20岁,她常常回忆少女时代和韩德让相爱的日子。尤其在那雨声潇潇,风铃叮咚的深夜,她独居寝宫中辗转难眠,更加思念韩德让。一天早起,她写下一首《赠韩卿》的七言诗:“辰猎初会荒林边,山盟虽缔隔良缴。从来好事多磨难,帝阍一隔十三年。春暮何须伤桃李,菊花犹自笑秋寒。旧梦倏忽犹昨日,明月缺后还复圆”诗笺压在书案上,不意被儿子圣宗看见隆绪才十二、三岁,不仅武艺斓熟,而且也善于琴棋书画、诗掀文章。他看了母亲的诗稿不觉为其中的真情所动。心想原来母后别有所许,是父皇阻隔了她的好姻缘,他并不为此感到差耻,反而觉得母后在感情上应该有所依归,他读史书,对汉嘉帝欲罪母后的情夫辟阳侯深不以为然并在一旁批道:“父皇嫔妃成群,母后孀居,为什么不能宠幸两个男人?汉人提倡的,何以如此虚伪!”隆绪待要离去,承天后从外边习武回来,隆绪忙向母后请安承天后正要问儿子近日来的功课,忽报:“韩将军晋见!”韩德让进入寝宫,向太后皇帝施礼。隆绪扶起韩德让道:“先皇临终,嘱朕事将军如父,请将军免去君臣大礼!”承天后笑道:“我儿甚识大体!”韩德让坐下,奏请数事。一是举荐耶律休哥为南京留守,总领南面军务,整饬边备,以防宋朝挑起边衅。二是考察官吏,任贤良去邪佞;开科举,选拔人才,三是南京、平州一带灾荒,应免去税收,限制商贾哄抬粮价。四是三京司法官吏贪赃枉法,造成许多冤狱。应派大臣巡察处理。承天后目视峰绪道:“韩卿所奏,吾儿以为如何?”隆绪道138
• “将军所奏皆急于施行之事而去邪进贤当为其首。昔诸葛亮《出师表》云:‘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这是历代兴衰的关键所在,唐玄宗开元之治及天宝安史之乱,莫不缘此。如能任贤去邪,其余诸事皆可迎刃而解。”承天后含笑点头,韩德让道:“陛下年幼,有如此高论,真乃雄才大略之主也!”示天后道:“年纪轻轻的,万不可溢美于他。”隆绪见没别的事,就告辞回宫去了。隆绪走后,承天后把诗笔递结韩让。韩德让反复吟诵只觉得诗中所言完全出于自己肺話,不党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太后。承天后道“不要叫太后,叫燕燕”韩德让止不住流下泪来,递也伏案缓笔雕译一官:“双引珠系邑弦,劳卿惠赠几经年,藏在胸问却强敌,亦能伏虎深山。人世唯有情难诉,英雄哪得不渚然?最是迈塞风雪夜,忧心蟾宫梦寒。”太后看了,又见韩德让摔给她的两颗明珠,不知是喜是悲,咽喉被梗着一样说不出话来,她抚弄着带有男人体温的明珠,忽然把它贴在险上失声哭了起来,朝德让不无伤感地说:“燕燕,只要你知道我的这颗心,此生就再无恨了。”燕燕把明珠放在韩德让手中:“不,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我要咱们重谐旧好,破镜重园。我懂,明月缺后还复圆’。只是……”韩德让欲言又止。“汉人们读圣贤书多了,就显得迁腐。可记得孟夫子还说过‘食、色,性也’的话么?”“我的燕燕,我的焱妹妹!”韩德让紧紧地把燕燕抱在怀里疯狂地亲吻。这才是我的乖哥哥呢!”燕燕气嘴吁吁地说:“我会使你象皇族一样尊贵。”承天后这样说,也这样做了。后来,她任韩德让为大丞相、总二枢府事,封齐王,赐名耶律隆运,隶隔皇族横帐季父房,位在亲王之上。宋王喜隐谋乱被处死后,宋王妃把燕燕恨之入骨,当她得
• 知燕燕和韩德让的风流韵事后,便想借机羞蓐燕燕时值天碧花黄的季节,宋王妃邀请燕燕到府上小酌。燕燕碍不过姊妹情,也就答应了。不想与宴的还有韩德让夫人,心里就有些不自在。燕燕见宋王妃只留下一个丫环服侍,便也屏退了随从那丫环斟酒上菜百伶百俐。燕燕看她有些眼熟,问她名字。丫环施下礼道:“太后记不得奴婢了?承天后忽然想起多年前临演府书吏一案,因说:“你是书吏夫人的丫环青儿?“太后娘娘万岁,奴婢正是,”青儿答道,承天后解下身上的一只玉佩赏她。宋王妃道:“太后的赏物,可是无价之宝。”青儿喜得眉开眼笑,赶快给太后斟酒,上鲜果酒过三巡,三位女人都有些面红耳热。韩夫人总是有些拘谨,宋王妃道:“这是家宴,太后是我妹妹,大家都随便些。”承天后道:“正是。宋王妃劝韩夫人杯酒道:“咱们是近邻,时常见面,倒是和我这妹妹难得一豪韩夫人道:“我家官人常说太后忙于国事,日理万机。哪得象咱们这样濟闲。”宋王妃道:“韩将军身兼宫廷宿卫官,夜里不常陪你过夜吧!”韩夫人有些不好意思道:“官人军务在身哪里顾得了小夫人。”怪不得结婚这些年,连一男半女也没生得。”宋王妃叹口气,看着燕燕道:“韩将军在官中倒是和妹妹常在一起。”燕燕甚党刺耳,停了一会便要起身告辞。宋王妃道:“姐妹们相会不易,再饮几杯桂花酿回宫不迟,”便命青儿把翠花玉壶端来斟酒。韩夫人闻着那酒香气袭人,便一饮而尽。燕燕正欲饮时,一阵风过,刮得阁子门山响。宋王妃转身去看,青儿急夺过燕燕的酒杯泼在地上。宋王妃回身劝酒,见燕燕酒杯已空,心中暗喜。不一会儿,韩夫人脸色灰白,直呼肚子好疼啊!”燕燕变色道:“宋王妃,朕念手足之情,把籍没宋王的家产归还干你,你却恩将仇报欲以毒酒相害。朕成全l40
• 你,去和你的叛贼死鬼团豪吧!”宋王妃笑道:“萧燕燕我就是要和你同归于尽的。”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燕燕冷笑道:朕杯中的酒,已被青儿泼在地下了。”宋王妃绝望而痛苦地歪在了濒临气绝的韩夫人身边。韩夫人被宋王妃耽杀后,韩德让虽然有些难过。但在感情上却得到了解脱,他可以毫无愧疚地投身到燕燕的怀抱里,他既是燕燕的情侣,也是燕燕临朝称制的台柱和参赞军国机要的智囊。这天已过了午夜,韩德让还未回到太后寝宫,燕燕和帏德让重谐旧好之后,自己一人就难以入睡。她躺在御榻上只有床前一只暗弱的烛光在播曳着,窗外碧空深远,星汉灿烂她忽然想起白居易《长恨歌》中的句子:“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f盘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她反复吟诵着,咀嚼其中的诗味。便又想起大姐齐王妃来。齐王为国殉难,齐王妃未有儿女,只身率三万人马驻扎在驴驹儿河。去年燕燕路过那里,独自闯进齐王妃毡房时,发现姐姐和一个男人在被窝里正做得好事。后来才知道那男人叫挞兰阿巴,是个健壮俊美的奴仆燕燕倒没有汉人倡导的贞操观念,却有严重的等级思想。一个太后的姐姐,齐王妃岂能宠幸一个奴隶?燕燕很生气,便命槌击挞兰阿巴四百下沙袋,不许和齐王妃接近。不料,今年齐王妃又来函,情真意切地请求与挞兰阿巴成婚。开始还觉得姐姐太任性,多少王公贵威不爱,偏爱一个奴隶。现在她又有些犹豫了。她想征求一下韩德让的意见,而还不见他的踪影,她知道韩德让常是夜以继日地忙于公务她多次告诫他一般事务让别人处理。她想着,迷迷糊糊地颳去,到她醒来,竟不知什么时候,韩德让睡在了自己身边。她轻轻地把他搂在怀里,亲吻他,没想却惊醒了他。韩德让说:“夜里叫141
• 你久等了,可是有件大喜的事枢密使耶律斜轸和林牙勤德征讨女真大获全胜。俘获生口十余万,马二十多万匹明日早朝,他们要报捷献俘,我把论功受赏的将领名单拟好了,你再过目下,看有哪些还得更改还有件事,西夏主李继迁叛宋来降该封他什么官职?两人议论了一番,末后燕燕又提到齐王妃的婚事。韩德让大概是有些疲倦,合上眼,把头埋在燕燕丰满润滑的乳峰间,哺喃地说:“妲姐真心爱挞兰阿巴,就玉成她好了。”便又睡了过去燕燕觉得自己既然和韩德让情同夫妇,何必要躲躲藏藏决心把这种关系向群臣公布出来。一日,在韩德让营帐里大宴百官,正值大家喝得酣畅时候,燕燕祝酒道:“蒙众爱卿光临韩将军营帐朕有两事相告。一是晋封韩将军为齐王,二是代齐王敬各位一杯酒。”群臣纷纷起立举杯:“愿承天皇太后万岁,万万岁!愿齐王千岁,千千岁1”大家随太后一饮而尽。西北路兵马部署耶律贤适道:昔汉皇后有辟阳侯之助,成大功业,彪炳史册。今承天后有齐王辅佐契丹国必将日益兴隆昌盛,臣请太后与齐王饮盏交杯酒。席间顿时沉默下来。许多人心里道:“贤适一向深于城府,何以如此胃失妄言!”不想太后却笑盈盈地和韩德让交换酒杯:“韩卿饮了这交杯盏,勿负众望!”两人饮了交杯酒,众臣欢声骤起,人人尽兴而归。文治武功上京和南京中间有中京,是承天后临朝称制后所建承天后萧燕燕常常驻跸这里这日,太后偕帏德让突然来到附近的县衙,县令一家正吃午饭,见太后驾到慌忙跪迎,太后看那餐桌上,几枚玉米面饼子和两碗青菜,又见县令夫人和小衙内衣
• 带补丁,面有菜色太后在一张木椅上坐下:“都平身吧!”对县令道:“一月薪俸二百金,何以如此清贫?”县令面有难色,支支吾吾不敢回答。太后道:“有朕作主,但言无妨!”县令跪下道:“年年朝使、州官下来,必有征求。敝县灾多民贫,下官不忍心敛民率上,只得用薪伴垫补,以是勉强度日。”太后道:“竟如此可恶!”因对韩德让道:“代朕拟旨,诏谕全国诸县令佐如遇州官及朝使非理征求,一经查实,严惩不贷!”临行,赐县令统和元宝十贯。承天后走出县衙,碰到一蓬首垢面女子喊冤,只好回到县衙大堂上,听她哭诉,原来契丹每个部族的男子到十五岁,皆列名兵籍。所用武器装备,全由个人购置。这女子的丈夫因惊马踏坏了自己放在草场上的铠甲,就被部族长佛奴活活杖杀多次告状,无人受理,本来部族长比县令官职大得多,七品芝麻官如何管得了!但这女子不识一字,只当是个衙门就能为丈夫申冤,隔三岔五地就来哭诉一番,县令也无可奈何。承天后听后,怫然大怒,对韩德让道:“韩卿,将此案交北大王院查实后,免去佛奴官职,罚白银二百两抚恤死者家属。以后凡官吏滋用酷刑,罚不当罪或制造冤案者,一律追究个人责任。”佛奴杖杀部民一案,在民间引起轰动许多冤狱受害者纷纷告鯽状。自此,承天后每年亲自决狱,成了惯例。承天后和韩怎让回到中京,耶律休哥正在行官等待他们。承天后心想一定发生了重大事情,未及休息,便听休哥奏道:“刚得可报,宋主将分兵三路进犯我国。东路将帅曹彬、米信、告意进率十万大军从雄州出发;中路将帅田重进统兵五万汰从飞孤北上;西路将帅潘美、杨业领兵五万出雁门向东推进。宋主出师即在近日,当如何应敌乞太后、皇上圣裁!”承天
• 后示意休哥坐下,向群臣扫视一眼道:“众卿有何退敌良策群臣沉默承天后对韩德让道:“韩卿,先说说你的看法”韩德让道:“自乾亨二年宋军在瓦桥关惨败后,无时不伺机报复。七年来,宋方整饬边备囤粮练兵,鼓舞士气,想借此一战夺我幽云。我方边境州郡部分官吏‘身在曹营,心在汉’,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反叛。这是敌方的优势。因此,战争初期,敌军会暂时取得胜利。这决定了我方采取后发制人策略。兵法云故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情归’。敌人占得一些便宜后,骄情轻敌情缩必然滋长;兵法又云:“百里而趟利者蹶上将’。宋军深入我腹地,就会形成强弩之末之势,且其粮草运送困难,一旦绝其粮道,再以精锐乘之,我军必获大胜”太后含笑点头。耶律休哥道:“敌人主力在东路,若集中优势兵力予以重创,其他两路不战自溃。”耶律斜轸道:“西路、中路宋军在于牵制我主力,但也不可小觑尤其是西路潘美是灭掉北汉的主将,杨业曾在雁门关败我十万大军,人称杨无敌’,也须有相当兵力对付”圣宗提醒道:“平州(今卢龙)守将也要严备水道以防敌人由海上偷袭。”接着文臣武将纷纷发表意见,最后,承天后道:“听众卿议论,朕对战争部署已了然于心,现着蒲领为南征都统协助休哥指挥东路战争。即刻征调部族军驰援,命东京留守耶律抹只率大军接应,准备战略决战另命北院枢密使耶律斜轸为山两兵马都统,萧挞凛副之,以抵御西路、中路宋军。韩德让将军统领御帐亲军和官卫骑兵随朕与皇上驻守驼罗口(涿州东北)总揽全局,相机出援。”战争开始果如韩德让所料东路宋军攻下新城固安,北渡拒马河,威胁源州,宋军西路因一些州郡叛降,进展迅速连克囊州朔州、应州、云州,中踏宋军也一路进攻、招降夺取了
• 飞狐、灵丘、蔚州。东路宋军渡过拒马河后,才遇上休哥的抵抗。因摄军未到,休哥以弱势兵力采取日夜袭扰的战术,宋军用四天时间攻占源州时,已疲困不堪。加上休哥切断来军粮道焚毁大量宋军粮草。十万宋军在脲州城内宰马充肌。为保留一批作战用马,士兵每人每天分得的马内只得三分饱。一时间军心浮动,怨言四起。正在此时,契丹援军已至,与休哥两面夹击,曹彬率众弃城而逃。曹彬、米信、崔彦进渍退到源州西南歧沟关时,正准备涉渡拒马河,契丹迫兵大至。崔彦进被一契丹女将截着去路,在河边拚杀起来。一个使戟,一个舞枪。那戟使得得左右逢源,滴水不漏;那枪舞得如流星闪电,全无破绽。崔彦暗道:“好厉害的枪法!”细看那女将,花容月貌,心想:“莫非是契丹女主1”两人战了三十回合,宋军中有人认得女将的,惊呼道:“契丹萧太后!”崔彦进不敢恋战,拨马便走,承天后紧追不會,颤得近了,手起枪落,崔彦进被刺下马来。恰逢宋将米信挥刀与承天后接着厮杀,宋军才救回了崔彦进。两人又斗了十几回合,韩德让驱御帐亲军如潮水般涌来,宋军惊恐退去休哥和部族军从另一翼杀来,宋军抢度拒马河,淹死不可胜计。宋军退到易州,收拢残兵驻营沙河午夜时分,宋军闻休哥骑兵追至,争相逃命死沙河者过半“沙河为之不流宋主赵光义闻东路主力渍不成兵,急令酉路、中路宋军撤西路宋军开始撤退时,耶律斜轸和萧挞凛率十万大军从后掩杀,在飞狐口大败宋军。宋主赵光义命潘美杨业退守雁门以南的代州,宋军撤到朔州南面的狼牙村时,潘美和监军王145
• 洗迫令杨业出战。杨业以为契丹军士气正盛,不可与之争锋但军令难违,只得统领五千土卒迎战斜轸。斜轸伴败退走,杨业驱兵追杀时,契丹伏兵四起。为首一员大将萧挞凛拦着去路,与杨业大战五十余合。杨业终因寡不敌众,边战边向山口撤退,以期潘美事先说定的伏兵接应。不想潘美早已逃得无影无踪。杨业孤军奋战,将士死伤殆尽,退至狼牙村时,中箭被擒,誓死不降,绝食3天而亡契丹大获全胜后,承天后和圣宗赏功罚罪,举行了祝捷大典,大典后,民众自发妆扮故事,演出杂技街头巷尾一派喜庆景象.宫廷中也组织了马游比赛请承天后、圣宗驾临助兴韩德让是击球者手自然被邀参与比赛。窦场还有一个马球明星,叫作胡里筮。此人官职不大自幼喜打马球,动作灵敏,球艺精湛,以此结交了许多达育贵人,韩德让和胡里室分别为两队主攻手,比赛开始,胡室一边连进球,到下半场河,韩德让打了不少好球,自已一方比分追上了对方胡里室觉得丢了面子,不管犯规不犯规横冲直闯。越是如此,反失球更多,不禁恼羞成怒,便趁李梅让不注意时策马猛撞过来韩德让被撞下马,摔出两三丈远,伤了脚承天后大怒,立时命萧继先将胡里室推出斩首帏德让了脚脚脖和跗面肿得老高承天后命医工迪里姑按时按摩数药。这日迪里姑走后,承天后叠起锦被,让韩德让斜倚在宋上,两人说话。韩德让不觉提起战争中折了大鹏翼,甚为可悄大消翼生得壮伟勇健,声震边城,是承天后的爱将。承天后不尽叹惋道:“猛将难得,但勇而无谋,就成了楚霸王项羽,迟早要别姬的。”帏德让道:“耶律休哥耶律斜粉和萧挞凛,都是能独当一面,智勇兼备的股肱之臣,靠了他们,宋兵146
• 才一败涂地的。对这些将领,不可宠坏了他们,使他们居功骄做起来。”太后道:“对隆绪也不能放任。已经十六、七的人,该练习着挑重担了。有阵子,他在平地松林畋猎象着了魔。朕就训戒他:“欲不可纵’。他倒是也很听话。后来,高丽王来进贤愤赠一班女乐。一个个高丽小女子生得娇美动人,能歌善舞的。朕看着也喜欢。隆绪却说:前贤有道,见可欲,则思知足以自戒,请高丽王仍把女乐带回。这孩子是渐渐成熟起来了”韩德让道:“皇上正是年轻气盛的年龄,能虚怀若谷,确是难能可贵。大概是去年,他打马球上了癞。侍读马得臣上书劝阻:“今陛下以球马为乐,愚臣思之,有不宜者三,……皇上看了,对马得臣嘉汉良久。他跟着马得臣读了不少经史,明白了许多治乱的道理两人说着,宫娥来进燕窝粥,燕燕屏退宫娥,亲自喂韩德让吃。韩德让道:“我哪里这样娇气,让我自己来吧:“燕燕抿嘴笑道:“承天皂太后只侍奉你一个,就乖乖地安享荣宠吧!”便把银匙挖了粥先在自己嘴里试试凉热,再送到韩德让口中。吃过粥燕燕拿丝绢给韩德让拭嘴被韩德让-把拥在怀里,长时间地亲吻。听到有脚步声,燕燕坐起拢了下鬓角。韩德让道:“燕燕,你就不嫌老,还象20多岁那样艳丽,富有神采,全身充满魅力。燕燕道:“哪能不老呢?眼角就起了皱纹。你看我美,我看你也俊。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情人眼里出潘安吧!”两人相视而笑。澶渊之盟王继忠降顺契丹以后,宋朝使臣出使北方,曾托他把真宗的手书转呈承天后。书中有:“自临大位,爱养黎元岂欲穷兵,惟思息战”的话。承天后览后,商之于帏德让。韩德让道,“
• 述律太后和太宗有一段话,太后问:‘使人(指汉人)为胡(契丹族)主可乎?太宗道:不可。太后又问:然则何故欲为汉主?’又说:“汝今虽得汉地,不能久居也,万一嗟跌,悔何所及。“自古但闻汉和番不闻番和汉,汉几果能回意我亦何惜与和。此乃金玉良言。几十年来,南北交战,互有胜负。‘和为贵’,此是大势所趋。承天后道:“卿言正合朕意。宋主虽欲言和,但其臣僚多有不服,常有夺取豳云之志。朕欲南征汴梁,迫其订立城下之盟,以期长久和平。”韩德让道:“太后深谋远虑!按承天后的部署,契丹兵临澶州,汴京为之震动。宰相王钦若劝宋真宗迁都金陵,陈尧叟则力主宋真宗驾幸成都,宰相寇准却认为军心、民心可用,和众多将领一起鼓动真宗御驾亲征。宋真宗前思后想,左顾右盼之后勉强同意寇准主张。当车驾来到澶州南城,望见黄河北岸澶州北城下的契丹骑兵时,真宗不觉心惊肉跳起来,跟在后边的寇准,一个劲儿催促车驾上浮桥,真宗也只得硬了头皮来到北城真宗的黄罗伞盖一出现在渲州北城,宋军和民间团练欢声四起,士气大振契丹军被打得纷纷溃去。契丹大将萧挞凛不甘失败,又组织新的进攻,并驾起火炮轰城隆隆炮声过后,城墙的一处被轰开了缺口,契丹将士如洪水一样汹涌而至杨延昭在城上沉着指挥,一连打退三次进攻契丹军第四次冲上来时,一声榔子响,万弩齐发,契丹军如土委地,死伤过半,大将萧挞凛也中箭落马,被敦回营帐时已经气绝身亡,城上宋军趁机用沙袋将缺口填实,准备着新的战斗宋真宗第一次目睹这惊心动魄的场面,心中不住埋怨寒准挟迫自己来到前线宰相王钦若和殿前都点检高琼保护着太子留守京城。王148
• 钦若得知契丹大将萧挞凛阵亡对寇准便有几分妒意,这日下朝回来,独自喝了几杯闷酒换了便服,往玉兰院找银杏寻开心。银杏把王继忠的信交给他,王钦若看信后大喜顾不得打情骂俏,急急回府去了。宋真宗得到王继忠劝其言和的信,心下便有些活动陈尧叟、王钦若又在一旁尽力鼓吹和议,尧叟道:“先帝惨淡经营,两伐契丹均遭败绩。户部郎中张洎因之上疏:“修城垒,来则备御,去则勿追,然之上也。低革橐弓,卑辞厚礼降王姬以通其好,输国货以结其心,虽疋万乘之尊,暂息三边之伐,策之次也。练兵选将…决片于时,策之下也。太宗以为善。”王钦若道:“征战损兵折将,耙费军资巨大,莫如分少量军费以赂契开,南北息戈,则国家幸甚!”真宗内心深处本欲停战言和,经如此劝说,遂遣使曹利用与契丹谈判罢兵条件曹利用到契丹大营议和,正中承天后下怀,于是几经讨价还价,终于达成和议:宋以承天后为叔母,辽圣宗以宋真宗为兄;宋每年向契丹输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两朝城池依旧修缮不得增筑城堡,改移河道。这就是有名的澶渊之盟十二月一个晴朗的上午,契丹承天后带着皇帝隆绪、大丞相韩德让来到灌州城上和宋朝举行盟约签字仪式。宋朝群臣对承天后多有所闻,皆欲一睹其丰。承天后满面春风,虽然已经50多岁,当年风的犹存。其举止言谈,大使宋人倾服。签字后,共同举杯相贺。真宗离席呼“叔母!”为承天后上寿;圣宗也离席呼“兄长!”为真宗祝梧临了,韩德让道:“契丹、大宋本皆炎黄后裔,实乃同根兄弟。此后世世友好,和睦相处。”众呼:“万岁!”两国看臣尽欢而散
• 渲渊之盟后,南北互通庆吊,友好使者往来不绝,一直延续了一百二十多年契丹统和二十七年(1009年)冬,承天后驾临南京时飘起了雪花。行宫里生起炭火,暖融融的。韩德让和承天后井立在窗前看雪,那雪越下越紧,有的雪片直如手掌样大,承天后兴致物勃地吟诵道:“燕山雪片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韩德让紧紧揽着燕燕的腰,说:“太白这诗,乍看起来饿无道理。但见这北国漫天大雪,唯有如此诗句,才道出其狂放、雄浑豪迈的气势来。”燕燕道:“爱卿解释得透辟。燕燕说得高兴,象孩子一样,双手着帏德让的脖子韩德让道:“隆绪译的白居易讽刺诗,让我给他润色。他译得都还不错,我只作了少量改动。”燕燕道:“说到白居易,就想起‘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的句子,在这心灵和环境的矛盾冲突中展示了卖炭翁的悲修命运,最后以官市抢掠百姓结尾,可见白乐天悲天悯人之心。隆绪每诵此诗,常常落泪。我们离开上京前,他诏谕各州县抚恤贫寒无告的孤寡老人时,还给我提到这首诗。”隆绪已经长大了,成熟了。”韩德让说,我们虽然老了,但也放心了。”燕燕道:“在上京时,朕就对他说,今后的军国大事由他自己主张去处理。咱们也该过几天清闲的日子了。他们晚饭过后,一早就睡了。两个的情爱老而弥笃。虽然同枕共衾,也总是相拥相携而眠。然而就在这一夜,燕燕得了中风医生为燕燕扎针、开药韩德让亲自喂药、喂饭,给燕燕擦洗,而撕燕的病情却日渐沉重。这天,燕燕拉韩德让坐在床边,喃喇地想说什么,韩德让俯下身子,燕燕气息微弱地道:“朕再好好看看你!”停了一下又说:“韩卿,有了你,这辈子,朕再无150
• 遗憾的事了。”韩德让吻着燕燕,觉得燕燕的嘴唇在渐渐变凉,禁不著策簌落泪。泪水浸湿了燕燕苍白而美丽的脸颊。燕燕含着微笑离开了人间。一年后,韩德让在对燕燕过度的伤悼中也溘然而逝。
• 从银匠的妻子到大宋的皇后北宋真宗皇后刘娥民间广泛流传“狸猫换太子”的故事,讲的是北宋皇帝真宗年近40岁,仍无儿子,大宋江山眼看无人继承,而这年后官的李贵妃娘娘生一子,刘贵妃娘娘买通太监,用剥掉皮的狸猫把太子偷换出来,从而把李贵妃打入冷宫赐死,刘贵妃诈称自已生了贵子……当然,这个故事经过后人的演义编造已经面目全非,但在北宋的后宫确实是有这样一个悲惨的故事即刘皇后恃宠弄权把李贵妃生的儿子当做自己的儿子,继承皇位,母以子贵,从而垂帘听政,统治北宋王朝11年之久从银匠的妻子到皇后北宋真宗的章献明肃刘皇后,单字娥,祖籍山酉太原。刘娥出身贫微,当她还在襁时,父母双亡,一个流浪的艺人收养了她,并把她带到了益州(今四川成都),刘娥学会了击播小鼓的艺术。刘娥14岁时,她的义父,那个卖艺人死了。一个比152
• 刘娥大15岁,叫龚美的银匠将她纳之为妾,刘娥的姿容秀丽,龚美的妻子不能相容,卖美就带着刘蛾到宋王朝的京都开封谋生龚美打造银器的技艺高超,他打造的银器造型精美生动连宋朝王府也经常召他打造银器有一次,宋太宗的第三个儿子襄王赵恒召龚美打造银器。赵恒问龚美是那里人氏,糞美回答说:“蜀人赵恒又问:“听说蜀中多美女,是吗?”“蜀中女子美丽多才,如果王爷喜欢,明日小人带我的妹妹来侍奉王爷。”21岁的赵恒大喜,龚美走时还叮咐,“明日一定把令妹带来。”次日,龚美带上自己的小妾刘娥,诈称是自己的妹妹,来到襄王府。赵恒一下被这个15岁的少女吸引了,她那乌黑的云髻,修长圆润的鼻梁,明亮慧酷的双眸勾人心魄;她那窈窕动人的身段如轻风摆柳,好一个闭月羞花之貌,沉鱼燕雁之容,真是天姿国色。赵恒如醉如痴地看着她……当晚,刘娥就留宿在襄王府。从此,赵恒与刘娥春宵苦短,如胶似漆,把他原来的几个嫔妃,如北宋功臣播美的第八个女儿潘氏,宜徽南院使郭守文的第二个女儿郭氏全部丢在脑后。赵恒深深地爱上了刘娥。襄王的乳母秦国夫人看到赵恒迷恋上了这个来历不明的文子,认为有失皇粼体统,于是把这件事告诉了赵恒的父亲太宗呈帝。宋太采大怒,令赵恒立刻把刘娥赶出襄王府,赵恒不得已先让刘娥寄宿在襄王府的一个管差家中,并继续与刘娥会。赵恒又与刘娥海誓山盟将来一定把她接回到王府与此同时,一个天大的好事降到赵恒头上,宋太宗赵光义为了不让他的弟弟赵廷美即位将廷美贬斥到涪陵宋太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