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安全着想,电瓶车速度不快,穿行于人流中。就算都带了头盔,那显然出众的外貌也引来了注意。
“嗨,美女!”红绿灯前,骑着机车的男人停下,以令人不悦的语气叫道:“那么好的天气,一起出去玩啊。”
红灯还有三秒,明愿紧盯着,默数三声,绿灯亮起。
她摸了摸秦静风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冲机车男喊道:“别叫了,你妈我今天过生日!”
同时,一拧车把,车子绝尘而去。
等过了两个弯,明愿才听到身后人轻轻的笑。
“学姐,你也是骑机车的,你肯定不会像他那么没素质对吧。”明愿问。
秦静风道:“嗯,不会随便调戏路过的小姑娘。”
一旦回想起方才那机车男的脸,明愿就很像把电瓶车开出三百时速,以高铁的速度离开。
但要是把他替换成穿着机车服,骑着高大机车的秦静风,嘴里还说着“不会调戏小姑娘”这种话,她惊讶发现,自己竟然会心跳加速,并暗暗道:其实调戏也不是不行?
她忍不住浮想联翩,学姐身材好,个高腿长,穿机车服必定酷炫到爆炸,常年健身,有力气,也能将机车开得稳稳当当.....
“我把车牌记下来了。”秦静风忽然说。
明愿还沉浸在想象中,没反应过来:“啊?”
秦静风依然从身后抱着她,温温柔柔道:“我记了车牌号,等下打电话举报,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上驾驶,扣分罚钱。”
沉默片刻,明愿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你刚刚怎么没动静呢哈哈哈哈。”
两人笑着回到家,明愿找到充电桩,给电瓶车续上电,拉着秦静风的手进电梯。
“我上次还跟我妈说呢,我真要开始学车了,我朋友几乎都有驾照,就我没有,去哪都不方便。”
秦静风望着慢慢跳动的电梯数字:“之前没去是有顾虑吗?”
明愿道:“也不算是顾虑吧,本来感觉是用不着。”
在今年以前,她上下班要么是用刚刚那辆电动车,要么是公共交通,偶尔情况下,闺蜜和处理完工作的父母会来接送她。
这些出行方式本质上对她而言没区别,不觉得困难,也就没有自己学车的动力。
如果生活保持一种稳定状态,她就没有主动突破的欲望,更何况身边都是令她感到安定的因子,何必让自己受累?
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她不喜欢畅想以后,常常是过好当下就行,所以,根本未曾考虑过这事。
秦静风道:“不用把这事想得太难,你想学的时候可以跟我说,我认识一位驾校老师,可以更关照一下你。”
闲聊两句,电梯抵达。两人走进楼道,漆黑的屋门紧闭,看不出将要有过节的迹象。
这份安静骗不了明愿,她知道,爹妈一定就悄悄藏在门后,于是,紧张起来,抓紧女人的袖口:“我先提醒你,等会不要被吓一跳喔。”
似是听懂了她的潜台词,秦静风没有回复,整理了一下衣领。
几步走到门前,明愿伸长手臂,敲了敲门。
下一秒,大门洞开,与楼道截然不同的温暖灯光从中倾泻而出,格外浓郁的食物香气飘了出来,母亲与父亲就站在门边,一起说道:“生日快乐!”
他们的出现瞬间改变楼道的风格。父亲手中捧着生日蛋糕,母亲将折好的纸冠分别待在两人头上:“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怎么说也是二十多岁的人,经这一遭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明愿道:“咱们进屋再唱呀。”
为了给她们腾出地,父亲往后倒退,差点因为踩到鞋摔倒,母亲扶了他一下,让出玄关的位置。
瞅准机会,明愿立刻钻进去,快速换了鞋子。
秦静风也跟着走进来,面色平静,但手上很迅速地关了门,把暖气,食物的味道,灯光,生日祝福歌,以及几道欣喜的目光都关在屋里。
先一步进屋的明愿,混入唱生日快乐歌的队伍,看样子好像只给秦静风一个人过生日似的。
她唱着唱着,收到了女人微微嗔怨的目光,得意起来。
“吹蜡烛,”父亲单手拿蛋糕,另一手用火机点燃了上面的几根蜡烛:“不许愿不能进屋。”
母亲扯过明愿:“你也赶紧去。”
蛋糕是双层的,下面是一层多种口味混合的冰淇淋,表面覆盖着光滑的巧克力外壳,还有花朵点缀,上面则堆满各式各样的水果,以及异形巧克力装饰。
这是一个手工蛋糕,出自父亲的巧手,做饭一流的人,在烘焙上也点了几分技能。
“双拼蛋糕。”秦静风说,似在忍笑。
明愿指着下面那层:“你年纪比我大,所以你是下面那个,没意见吧学姐。”
她本意是谁年纪大谁吃更多的那块,但话一出口,不可避免地想歪了,干脆将错就错,表情也变得怪异起来。
秦静风重重看了她一眼:“没意见。”
明愿双手合十:“那快许愿,我先许了。”
蜡烛的火光映在她脸上,像天真的小鸟为她盖上了一层金色的羽毛。秦静风凝望半晌,也闭上了眼。
“一起吹。”
吹完了蜡烛,终于获得进屋的资格。母亲道:“来来来,进屋,我给你们俩买了新的拖鞋,换上吧。”
新拖鞋是一对,都是白云形状,踩上去也和云泥一般柔软。
明愿换上后,故意拿脚去碰秦静风的脚,看到风格完全一样的两双鞋,心里觉得舒坦的同时,又忍不住联想。
母亲绝不会知道她们两人做过什么事,如果知道的话,还会对她们之间相似的部分如此不敏感吗?
心脏没由来一沉,这想法与当下的氛围实在不相衬,明愿急忙摆脱。
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说吧。
“把蛋糕放桌上去。”母亲指使到。
她领着人进屋,到了客厅,想起一事,转头来谴责人:“哦对,我还要说你啊,姑娘,谁准你买那么多东西的。”
客厅沙发边,盆栽的后方,堆放着大大小小几个箱子,能看出来是一些补品,酒之类的东西。明愿惊讶:“啊?什么时候买的。”
她与秦静风形影不离,有时候还会玩她的手机,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买了这些东西,还送到家里。
秦静风道:“一点小心意而已。”
母亲道:“下次明珠让你来,你就直接来就行了,不要又买这买那,你这样搞得阿姨也有很大的压力,都不知道怎么叫你过来了。”
听她们一来一往交流,明愿听明白了。
这些是秦静风直接从商家拿的货,送到家里来的,所以她不清楚。学姐应当是觉得生日当天手里拿东西过去不好,但又绝不会空手上门,才会出这个主意。
总是默默无闻把事情就做好,这是学姐的习惯,就像对付那捣乱的机车男一样。
一堆客套话说完,母亲拉着人:“上桌吃饭吧,你叔叔做了很多菜。”
“辛苦叔叔了。”秦静风道。
几人围坐桌前。今日的菜色可以与年夜饭相比,只有四个人吃,却摆了满桌,每个人都吃到翻跟头也只会伤及皮毛。
“姑娘,不要客气,想吃什么就吃,阿姨就不给你夹菜了,放开些。”
“谢谢阿姨。”
父亲开了瓶珍藏的老酒:“来喝点。”
他竟是冲秦静风来的,明愿第一时间叫唤:“不准喝酒了,学姐天天喝太多。”
要说学姐,真是白瓷般处处完美漂亮的人,像猫又像天鹅,但就一个毛病,太爱喝酒,光是明愿就撞见不少次了。
她独自在家的时候,肯定也没少往胃里灌。
父亲捧着宝贝似的捧着酒壶:“过节呀。”
“那也不行!”
母亲道:“你怎么好意思,跟一个小姑娘喝酒,去一边显摆去。”
父亲不服气:“我都喝多少年久了,我不知道吗?这小孩一看就是有量的,我不是那做事没有规矩的人。”
桌子底下,秦静风握住明愿的指尖,晃了晃,表示没事,口中道:“没关系阿姨,我酒量还不错。”
她实在有一张能将人说服的,靠谱成熟的脸,母亲本觉得十分不合适,现下也没什么好说。
父亲得意了:“人家都讲可以喝了。”
她的手心温暖潮湿,带着她惯有的温度,明愿注意力被支开,也再难说出话来,只是用另一只手掐掐她的腰:“不要喝太多。”
父亲给她倒了大概二两酒,母亲绝对不允许再多。她先前说着不夹菜,还是没忍住夹了,嘴上也不住絮叨。
“多吃点排骨,这里面也放了酒的,汤也可以喝,里面还有莲藕啊什么的。”
制作氛围使用的彩灯被挂在客厅的墙壁,以及冰箱上,一闪一闪的,像不太聪明的星星。
明愿看腻歪了,不满道:“爸,你把灯关了吧,闪得眼睛疼。”
父亲道:“我和你妈挂了一下午呢,叫它再闪闪。”
“气氛已经到位啦。”
父亲充耳不闻:“把你的饮料端起来,大家一起干杯干杯。”
好一顿热闹似打仗的饭吃饭,秦静风要帮忙洗碗,被父亲赶出了厨房。
两人只好先去洗澡,出来时,注意到客厅角落那盆富贵竹被搬了出来,也丧心病狂得挂上了彩灯,下面还摆放着好几个礼物,像是盗版的圣诞树。
明愿乐呵:“人家都是圣诞树,你们倒是有才,弄了个生日树,甚至不是树,是竹子。”
秦静风显然也没见过这种玩法,手撑着膝盖,弯腰观察了富贵竹半晌,打开手机搜索起种植条件,看样子也想弄一盆在家。
对于自己的奇思妙想,父亲很骄傲:“还可以吧,这叫创意。”
明愿对他的创意只给了两秒的赞美时间,随后便相当现实地问道:“哪些礼物是我的。”
“蓝色是你学姐的,你的是红色。”母亲走过来。
明愿惊讶:“我就两个。”
母亲道:“两个还少吗?”
收几个礼物对明愿而言并不重要,但还是要配合装出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把所有礼物都笼在怀里抱起来:“反正我学姐的就是我的,拿走了。”
她用穿着白云拖鞋的脚碰了碰秦静风的:“走,我们回屋拆,不跟他们讲话。”
“这树不多看看吗?做了好久的。”
“不看!”
进了屋,门一关,就是两人的小世界。
明愿把礼物一股脑扔在床上,整个人扑上去,兴高采烈:“来拆礼物。”
没拆之前,明愿就大概能猜到她父母准备了什么,毕竟有关于秦静风的信息,都是她提供给他们的,而随着一个个礼物现出真容,果然与她的猜想大差不差。
将礼物规整好放在一起,秦静风清点一遍,眉眼温柔:“阿姨和叔叔有心了。”
看她数礼物的动作,明愿就知道她想干嘛,提前打消她的想法:“你不要想着回礼,你每次来我家都要带一堆东西,以后不准再买了。”
秦静风*挑眉,肯定没往耳朵里听。
手撑着下巴,明愿笑嘻嘻道:“喜欢吗?”
拆礼物的碎纸散落在床上各处,秦静风起身拿过垃圾桶,一一捡进去:“喜欢。”
明愿翻过身,从枕头下面捞出一个方盒子:“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别误会,我没违背我们的约定,这礼物我没花钱。”
把床铺清理干净,秦静风预感待会还要弄脏,就没上.床,只是侧身坐在床边:“嗯哼。”
她接过方盒子,翻过来观察,然后才开始拆。
她的动作不像明愿一样粗鲁,而是在不破坏的前提下,按照包装的顺序一层层剥开。
这般细心之下,包装皮被她完完整整拿了下来,里面是一个透明的盒子,装着明公主亲手书写并发放的功能券。
只是隔着玻璃看到,秦静风便忍不住扬起了唇角,她又偏想忍住,不叫这情绪泄露出来。
明愿了解她,对于无关紧要的情绪,她会无所谓般的给出笑或轻蔑等反应,而在真正戳中心窝子的时候,反而变得谨慎和胆怯,把情绪都咽下去独自消化。
默默看了好一会,秦静风才打开,一张张仔细看上面的内容,认真到明愿还以为自己写了什么难读的长篇大论。
不过,精心准备的礼物被人妥帖放在心上,是个非常美妙的感觉,尤其那还是自己分外在意的人。
明愿看不见的尾巴摇起来:“没有有效期,永久有效,你随时可以拿来跟本公主兑换喔。”
秦静风嗔道:“古灵精怪。”
她又看了好一会,眼珠子都快黏在纸上。明愿道:“等回去慢慢看啦。”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秦静风眨几下眼,脸上一本正经,把东西收好,话风一转:“打破约定的人是我。”
心里有预感,明愿还是问道:“什么意思?”
冲她露出一个无害温柔的笑,秦静风起身,拉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格外精美的礼物,郑重道:“明珠,生日快乐。”
“......”明愿又是无语又是欣喜:“我就知道。”
她就知道以秦静风那个性格,就算口头上答应了,也不会容忍自己不去准备这些东西。
看她那张脸,明愿就有一股冲动,想把不听话的她直接推倒在这床上,狠狠咬几下才算好。
“你让我妈妈放在那里的?”
秦静风道:“嗯,为了说服阿姨帮忙,费了不少口舌。”
这是明愿的衣柜,但作为许久不回家的人,家里有什么变动她都无法察觉,也是另她哭笑不得。
明愿道:“她不想让你多花这些钱的,没必要。”
秦静风把礼物放在她手边:“既然已经买了,就看看吧。”
拗不过她,明愿无奈:“如果是超过五千块的东西我就绝对不会要了。”
“先看看。”
礼物用闪着细碎金光的蓝紫色包装纸包裹,看起来有点像宇宙的颜色,很是漂亮,让人不太像搞坏。
明愿便也学着秦静风那样拆,足足拆了五分钟,才像是剥橘子一样把礼物剥了出来。
在看清这东西的一瞬间,明愿便斩钉截铁道:“不要!”
那是一台全新的相机。
对于她的反应,秦静风不觉得奇怪,也总能找到方法:“就当是在为我们共同的事业准备。”
这玩意的价格比明愿预想中还要高几倍,她很抗拒:“那也不要,我现在不缺拍摄器材,手持挂脖运动的都有,这多余了,你快去退掉。”
安静了一会,秦静风的嗓音突然变化,更为低沉,亲密又柔软:“很难接受吗?”
不明白她为何改变,但明愿还是坚决道:“很难!”
秦静风道:“比一个吻更难接受?”
明愿缓缓睁大眼,目瞪口呆。
“好啊学姐你...”明愿整张脸憋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了:“你,果然是装的!”
学姐常常喝酒,也常常喝醉,对自己有多少量应该很清楚。她是个谨慎的人,怎么能容忍自己在公司聚餐上喝到断片呢?
所以,那天晚上的事情,她根本没忘记,这几天却都在明愿的暗示下无动于衷。她就是在逗自己!
真相水落石出,明愿简直要暴跳如雷。
她也真的站起来,站在床上,比秦静风要高上许多,居高临下,想将这耍弄人的女人推倒,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然而,她做不到,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心里充满了欢喜,是比愤怒要浓郁许多倍的兴奋和激动,以至于身体都在颤抖。
她在想:如果我们彼此之间心知肚明,那我可以继续了吗?继续那个断掉的吻?以后都可以随心所欲,不需要隐瞒和悄悄挂念了吗?
明愿几乎再也忍不住了,她再次趴下,正对着秦静风的脸,想说点什么,好让气氛向暧昧滑坡。
还是秦静风先开口:“生日快乐,宝贝。”
她像是洞察明愿的心思,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下。
明愿在融化。
像是外面下了大雪,她无法出门去喜欢的甜品店吃甜品,正悲伤且饥饿的档口,发现漫天雪花正是她最爱的点心。
那种迟来的惊喜与满足感,让她眼眶泛红。
“如果你再不亲我,我就要拿证据出来了。”她委委屈屈说。
实际上那个视频她看了几百遍,也没有动过发给秦静风的念头。
秦静风轻笑:“还有证据。”
明愿吸吸鼻子:“知道怕了吧。”
“怕了,”秦静风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就当我是从公司拿的,收下吧,之后账号若是接单,这点钱很快就能挣回来,我是在为了以后投资。”
学姐真是狡猾,她都用那张漂亮的脸这么说了,明愿还能作何反应?
在说出那句话的额瞬间,这礼物瞬间脱出了生日礼物的范围,变成了某种“纪念”,“象征”,发生在一个甜腻的吻与惊喜之后,她再难拒绝。
明愿不再多说,再次亲上去。
只是这次运气显然不好,还没碰到人,一阵敲门声响起。
仿佛是到这一刻才想起来这是在哪里,两人之间那点氛围瞬间散去。
明愿丧气满满去开门,接过父亲递过来的水果,便立刻关门,还进行反锁。
放下水果,她还想继续,可秦静风说什么都不愿意了,铁面无情:“不可以。”
“不行。”“不好。”“不能继续。”
尽管心有贼念,心里觊觎的美人不肯配合,明愿也只能放弃。
吃了两口水果,明愿瞪大眼:“哦哦,突然想起来,我把你之前每年送我的礼物都拿出来了,你看看对不对。”
她拿出前几天收拾出来的礼物,一个大箱子,并掀开来看。
秦静风蹲下身,也用牙签扎水果吃,只草草扫了一眼,便确定道:“对。”
“每一样都对?”
“都对。”
明愿瞬间得意:“我每年都会受到很多很多礼物,多得柜子都要装不下,有些我都会忘记拆,所以,不记得你送了什么。”
“但是吧,又很奇怪,只要重新看到,哪怕是在一堆礼物里,我都能精准挑选到你送的。”
她有考虑过这般精确的原因,想来,是因为学姐每年准备的礼物都很用心。
不提第一年的钢笔,往后的每一年,都是精准按照明愿当下的喜好来送的。
她一直是个改变得很快,且在喜好上喜新厌旧的人,这箱子里的礼物,有那时喜欢的动漫的设定集,精美的全套染发用具,一时兴起想做的手工套件等等。
不论价格如何,都相当用心,而且看着她们,似乎能看到明愿这些年的成长轨迹,她的喜恶变化,她专注的领域。
就连她的母亲,也不一定能做得这样细致。
明愿眼睛亮晶晶:“学姐,你对朋友真好,我那些夸赞你的话是真的,你很好,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有人可以这样好。”
同样蹲在箱子边的秦静风静静望着她,眸子里有她不懂的东西。
“你为什么不讲话?”明愿歪着头。
秦静风拿出方才装功能券的小方盒,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抵在自己的嘴唇上。
[主动保持沉默券。]
明愿忍俊不禁。
她笃定,学姐一定是害羞了,这样的她可是很少见的。明愿双手撑着箱子,探身过去,亲在了那张沉默券上。
你沉默,那我就亲亲你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