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距离母亲说的成亲日子还剩下三天,这让苗凤卿烦的想揪头发,都什么事啊,她刚到家连气都没喘匀就被按头与表妹成亲,这要是让苏荷知道了,就那个偷着倔的脾气,她估计要完蛋。
这边母亲才与她说了成亲的事,那头姨母也过来施压,话里话外叫她要善待表妹,不能嫌弃她被人退了亲,伤了脸,就差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就是大伙给表妹找的冤大头。
表妹如嫣与她并不熟悉,堪堪见过几面而已,只是为何会闹到退婚又毁容的地步?恐怕这其中的动静也不小。
眼看着还剩下三天,她就要被压到喜堂与表妹成亲,这会的苗凤卿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有王妃施压,她母亲就算是绑也要让她成亲,她要不要去见一见这个表妹。
次日傍晚,苗凤卿偷偷去了怀王府三拐两拐好不容易找到了表妹的院子,挽嫣阁,这里应该就是表妹的院子了,怀王府几个小姐公子的住处都带着自己的名讳,好找的很。
只是这如嫣表妹的院子房门紧闭,丫鬟婆子竟然一个也无,苗凤卿悄悄地走到窗前,贴近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像个贼眉鼠眼的小偷。
这人到底在不在屋子里,苗凤卿心中泛起了嘀咕,整个人也没了往日的从容淡定,焦急的不行。
“表妹,表妹,你在屋里吗?”四周看了一圈没人,苗凤卿不得已出声试探。
半晌,房门突然没征兆的“嘎吱”一声开了。
门内女子一袭白衣,乌黑的长发直直地披散着,小半张脸上全是可怖的伤疤,皮开肉绽的红疤一块又一块,就算头发挡在脸上也照样遮不住。
她抬起古井一般的眼眸淡定问道:“你是谁?”
苗凤卿被她这副样子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是凤卿表姐呀,表妹……你……如何搞成了这副样子?”说了好像再揭人的伤疤,不说又没有其它的话题开头。
“哦,是表姐呀,多年未见,你过的可还好?”如嫣表妹到是淡定多了,好像苗凤卿才是哪个不正常的。
“我还好,那……我们进去说吧!”苗凤卿左右张望了一圈,还是没人,但她的事也得进屋去谈。
“你从哪里进来的。”表妹唠家常一般淡淡开口。
“我翻墙进来的。”苗凤卿有些尴尬。
“想也是,院门都锁着呢。”如嫣表妹转身,似乎像说今日的天气一般平常。
苗凤卿跟着她进了屋子,宽敞的屋子空旷却明亮,处处透着一种怪异。
怀王妃是苗大人的亲妹妹,姐妹两个一直互相帮衬,苗府仗着王妃撑腰一直还算顺遂,不过让苗凤卿在意的是母亲的平妻是姨母的闺中密友,二人关系甚好。
让自己不争不抢的娘亲早早去了庵里修行,不过看着娘亲一副淡淡的模样,没有怀恨在心,甚至在庵里还教书,种地,日子过得倒也有滋有味,苗凤卿也就跟着释怀。
毕竟二夫人也没做出什么心狠手辣的事,苗凤卿明面上跟几个妹妹关系也可以,除了老四那个刁蛮不讲理的其她三个妹妹都是二夫人所生,不过她很喜欢四妹妹的性子,虽然蛮横了一点但从不吃亏,偶尔也会去看看隐居的娘亲。
说起来,她这趟还没空出时间去庵堂看看娘亲,真是焦头烂额。
“随便坐吧,别看这里清冷了些,但该有的都有。”如嫣表妹指了指桌上的茶水。
“多谢。”苗凤卿从善如流的坐下。
看对方不再说话她只好先开口:“那个……表妹可知你我的婚事?前些天母亲刚刚告知于我,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呀!”
苗凤卿话里有话,想看看表妹的反应。
“哦?是吗?那你还挺倒霉的,表姐,虽然我很愧疚,但是这也改变不了什么,我是一定要嫁的,不是与你成亲,便是与三表姐成亲,但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如嫣表妹神色平静且温和,反倒看的苗凤卿心中发寒。
摸不清她什么意思,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清冷的脸上都多了菜色。
“表妹,你我也不算外人,我就直说了吧,我有心上人,我不打算与你成亲。”苗凤卿看着如嫣那张吓人的脸很认真的说道。
“怎么?表姐是嫌弃我如今毁容了吗?”如嫣表情微微冷了下来,配着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好似周围的空气都便凉。
苗凤卿一身清冷的气质,这两人放在一起能解暑。
“没有那个意思,我这趟来就是想问问表妹的想法。”
“你有心上人的话拖了这么久都没能成亲,眼下怕是更难了吧?”她似乎洞察了什么,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苗凤卿眼神微动,神色带上两分薄凉。
“不管能不能娶她,你这边我是不会同意的,晚些时候我便去同姨母讲。”苗凤卿不想再拖了,势必要见王妃一面。
“表姐确定要去同母妃讲吗?说你有了心上人?到时候你是自由了,可苗大人会放过你那可怜的心上人吗?母妃出的嫁妆可不低呢,刚好是姨母想要的。”如嫣笑笑,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苗凤卿手指紧紧握住桌角,她一路上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只要母亲随便一问,便能知晓苏荷的存在,想对付一个流放的罪民可是太容易,她忽然害怕了。
“那么你呢?你想与我成亲?”苗凤卿将希望放在表妹身上,但看她眼下的境遇,就知道比自己还不如。
“我想与你成亲!”如嫣定定的撂下一句准话。
一场闷热的小雨过后,阳光暖暖地照在每一个角落,藏在落叶下的蘑菇一片一片冒头,霎是喜人。
江宴带着谭千月,应红,桑榆,四人直接进了林子去捡蘑菇。
“把那阵做的口罩也戴上,省着被松枝扎到。”江宴穿好短衫提醒着。
“嗯,我去拿。”谭千月转身回了屋子。
没一会,四人便拎着篮筐奔山里走去。
雨后的天空很蓝,懒懒地飘着几朵白云,层层叠叠好似伸手便能摸到一把软绵。
几人踩着潮湿的松树枝与绿油油的小草,一直往山里走。
大概两刻钟后,谭千月松开江宴的手,独自跑去一旁的树根下,剥开上面的落叶与青草,五六个小蘑菇挤在一起,像是刚刚长出来一夜的样子,还不是伞的形状。
“真的有蘑菇耶,这能吃吗?”谭千月兴奋的挥手示意,叫江宴也一起过来。
江宴蹲下身子一瞧是松树伞又称红蘑,颜色微红泛紫口感润滑有嚼头,也可以叫它肉蘑。
“能吃,这几个小的正好,太大的不要。”
“为什么太大的不要?”谭千月不解,小的伞顶像圆圆的帽子一样。
“呃……小的好吃,里里外外都是实心的。”江宴斟酌了下后回答她。
谭千月伸手将几个小蘑菇全部采下来扔进筐子里,心情很好地继续向更深处走去。
“你慢点,小心看路。”见谭千月找蘑菇的速度便快后,江宴真怕她一个不留神被各种树枝剐蹭到。
“刚刚捡了红色的,这边还黄色的,你快来看。”谭千月成了采蘑菇的小姑娘,一朵一朵掐的飞快。
另一边,应红与桑榆二人正在比赛一般,看谁先将筐子摘满,由于昨天夜里刚刚下过雨,这会的小蘑菇个个精神,新鲜的不得了。
“啊!”就在谭千月捡的高兴时,一只灰兔子嗖的一下从她面前经过,跑去了林子深处。
“阿宴,有兔子。”虽然她又有点兴奋。
“当然有,你想吃吗?”
“还是回去吃蘑菇吧。”谭千月脸上带着喜色,看来很喜欢采蘑菇。
潮湿的林子里,满是绿叶与树木的清苦味道,与江宴的信香有点相似,但江宴的味道更纯净微甜。
随着山风穿过稀疏的林木,林子里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是带着生机的青绿味道,是周而复始的花开花谢。
谭千月发间插着树叶,还在低头扒着蘑菇,一颗一颗的捡到筐子里,不小的藤筐已经快满了。
江宴兜着两把小苹果扔进谭千月的筐子。
“这么小的苹果哪来的?”
“那边有两颗果树,被我与桑榆包圆了,一颗没剩下。”
“来,你先吃一个。”江家从谭千月身上找出帕子,将半红半绿的小苹果擦干净。
“给。”伸手递过去。
谭千月只能张嘴,因为手上都是蘑菇与泥土的颜色。
“啊!”谭千月张嘴凑到江宴手边,也确实口渴。
酸甜酸甜的果子瞬间叫她口齿生津,好看的眉毛拧到一块,眼睛闭的紧紧的。
“好吃吗?”江宴笑的开怀。
“还行,虽然有点酸,但味道很好。”
“呵呵,一会给你找棵梨树,梨子水多还甜。”她记得这附近有棵苹果梨的大树,那果子甜脆甜脆的。
“我拎不动了,太沉了。”将了大半筐后,谭千月将筐子放在地上不走了,更不想拎。
半晌。
“走吗?”江宴问。
“不走。”谭千月摇头。
“筐子给我。”
“好!”谭千月瞬间有了力气,一脸好心情的将大半筐蘑菇挂到江宴手臂间。
她甩手掌柜一样,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江宴拎着两个筐子,里面装着红蘑,黄蘑,草蘑,榛蘑,茶树菇,小苹果,一会还能捡几个大大的苹果梨。
“你们捡了什么?”没一会与应红二人汇合。
“黑木耳,蘑菇,野果子,我都摘满了。”应红得意的举着筐子,身后的桑榆手里还拎着一只野鸡。
“两只野鸡打架,本来能抓两只的,结果一只飞走了。”桑榆展示着手里五彩斑斓的野鸡。
“这次的收获真不少,我们晚上就吃叫花鸡与蘑菇汤如何?”江宴看着几人满满的筐子,心情喜悦。
“我看行!”桑榆立刻附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