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矿?”江宴吃惊的看着阿樱手里那块泛着黄色金属光泽的矿石。
谭千月接过仔细瞧了瞧,看着确实像金矿石,又递给江宴。
“这东西你从哪里找到的?”江宴看看手里的金矿石,又向阿樱询问道。
没听说过松吉镇附近有金矿啊,若是有金矿那一定是热热闹闹的被朝廷围起来。
“我也不知道那两座山叫什么,总之是我迷路的地方,而且好多人在挖。”阿樱回忆着。
“还有人在开采?”江宴怔住,有金矿这么大的事,松吉镇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那么是县令的人再开采,还是另有其人?
“这事出去不能乱说,等下吃了汤面就赶快去睡觉。”江宴觉得她可以去调查一下,毕竟有直播这么便利的条件。
“哦,好吧!”阿樱点头,她走的脚很疼。
小影将人带了回去,今日是她大意了差点出事,往后可不能再贪玩放松,还得盯着她才行。
小晚姐妹烧了热水,江宴端来泡脚的木桶让谭千月烫烫脚,舒服的睡觉,今日她又急又累总算那家伙没事,能睡个好觉。
在脸盆里拧了帕子擦脸擦手后,将脚慢慢放进热水桶中,水温偏热但也能行。
江宴彻底把阿樱撵到了小影的屋子里,带着谭千月住回西屋的火炕上,空空的架子床还是太冷,早在流放的路上谭千月就受了寒气,可得靠这土炕好好养养。
谭千月摸着热乎乎的褥子笑道:“还是这屋子暖和。”
“那是当然,就北地这边的冬天没有土炕可怎么活。”等谭千月擦脚上炕后,江宴披着棉袄哆哆嗦嗦的出去倒水,屋子里一股烤干的橘子皮味道,带点清新微甜。
谭千月躺进暖暖的被子里,微烫的被褥舒服的她毛孔都被打开一般,手脚也可以随意伸展开来。
江宴跑着回屋插门,吹灯,上炕,动作一气呵成,刚刚想撂下帷幔被谭千月拽住胳膊。
“怎么了?”她疑惑回头。
“帘子不要放,感觉很闷。”她又拽着江宴的衣襟晃了晃,躺在枕头上闭着眼睛,有些软绵绵慵懒的模样。
“那好,还能看见点月亮的影子。”江宴想半夜冷了再撂下也是一样的。
“好烫!”刚刚还说冷的人,这会又觉得身下好烫,不满意的嘟着红唇蹙眉,掀开一半的被子。
江宴见状侧身看着她,手指捏上大小姐圆润的耳垂道:“那……要不要脱了衣裳再睡?”
她语调轻柔,带着隐秘的试探与诱惑。
闻言,靠在她身边的人,不自觉的与她拉开一段距离,装傻道:“脱了衣裳后半夜会着凉,不要。”
江宴看着嗖的一下*从她怀里跑了的媳妇,不甘道:“我没想干什么呀,抱抱总可以吧?”
伸手小心翼翼将人搂回来,委屈道:“你最近都不爱搭理我。”
谭千月迷迷糊糊道:“没有啊!”
江宴又将头凑过去,埋进谭千月带着淡淡香味的长发里,发丝纠缠在一起手指一点一点探到腰际。
半晌也不见谭千月动一动,她撑着手臂一看谭千月好像睡觉了。
看来,今日确实叫她累坏了。
她帮着谭千月整理了有些凌乱的长发,将人搂在怀里想着那块金矿石的事,明日可以去探探……。
次日,江宴带着汤圆按照阿樱走丢的路线寻找金矿的位置。
手指一划点开直播,界面上有个望远镜类似的图标,再一点开周遭的环境开始慢慢扩大,由近到远,从模糊到真切,江宴能接收到方圆十几公里内的一切,野外的森林即使在冬天物种依旧丰富,江宴靠着先知系统顺利躲避所有野兽。
半个时辰后,随着直播画面的推进,江宴终于发现了前方的异样。
不高不矮的两座山丘中,有几个身材高大的乾元在洞口进进出出,肩膀挑着扁担,筐里抬着阿樱捡来那种石头。
根据地图显示,这两座山丘至少离江宴有十公里远,山洞里面具体的情况江宴看不见,不过可以确定这里便是金矿的位置。
虽然知道了松吉附近确实有金矿的存在,但江宴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看一眼才稳妥。
又走了一个半时辰,直播中的山丘终于出现在眼前,这会洞口没人,但江宴知道就是这里。
她没办法直接看到山洞内的情况,只能躲在暗处等里面的人出来看看究竟。
等着等着还真让她看出点什么,从里面将金矿石运出来的劳力看着不像本地人,尽管穿着灰黑色的袄子,但言语间竟然是汉语与其它语言掺杂着交谈。
再看面容,虽然离的远但五官轮廓还是有种深邃厚重的感觉,结合他们偶尔蹦出来的语言,江宴觉得这个金矿有些蹊跷,都像是外族人假扮的汉人。
她按着汤圆静静的躲在灌木中间一动不动,如果真是外族人掌握了大夏的金矿,这事情就有些棘手了,这件事县令有没有参与其中也是个未知数。
江宴首先想到的是告知县令大人,但如果这事县令早就知道,她傻傻的桶出去被灭口都有可能,虽然严大人看着不太像,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可是金矿谁会不动心,还是小心为上。
江宴默默地退了回去,这事得讲究个技巧急不得。
回去的路上这一趟也没白来,逮住两只掐架的野鸡,准备回去炖鸡汤。
江宴用布条将两只鸡腿绑上,倒着一提便往家走,这一来一回就是小一天。
“总算回来了,怎么还抓了野鸡?”江宴进门后,谭千月迎上去。
她要去打探那金矿的事情,谭千月也时不时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看到江宴回来才放下心。
“走了这么远,自然不能空手而归,晚上我们炖鸡汤。”距离上次吃鱼也好几日了,天寒地冻的得适当补补。
“你进屋歇着吧,让芳姑姑去炖。”看着那两只五颜六色的大野鸡时不时扑腾着翅膀,谭千月叫来芳姑姑处理。
“嗯,也好,看这天色还没吃饭吧,再贴一圈玉米饼子正好。”江宴对着芳姑姑道。
“好嘞,我这就去杀鸡炖汤,这两只鸡还真是肥呀!”芳姑姑笑的高兴,也是提着鸡腿就走。
芳姑姑准备去收拾两只野鸡,小晚帮着烧水烫毛,两人一起将野鸡收拾的干干净净。
江宴回到屋子里半靠在罗汉塌上,慢慢喝着茶。
“那边怎么样?真的有金矿吗?”过了一会谭千月开口。
“看着确实有两座金矿,不过好像是外族人在开采,长相与口音都与北地的百姓有所不同。”江宴顿了顿道。
“外族?”谭千月瞪大了眼睛大吃一惊,大夏境内的金矿怎么可能与外族扯上关系。
“嗯……进进出出十几个,瞧着都不像本地人。”
“那怎么办,要告知严县令吗?”即使谭千月被流放到北地,可关乎整个大夏朝的事情还是马虎不得。
“现在没办法确定严县令没参与其中,不能贸然的去打草惊蛇。”要说在县令眼皮子底下挖金矿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绝对。
“你说的对,得先搞清楚严大人的立场。”谭千月点头,确实有这种可能。
“无事,我再想办法,就算他们能弄出来黄金,想运走也是一件麻烦事,靠近边关的位置只有沈将军的兵营离外族的地界最近,其它路都得绕的老远,且不一定好走,我们应该还有时间告知官府。”江宴想着那里的实际情况道。
“见机行事吧,还是安全最重要。”那金矿就算是被偷走,在她这里也比不过阿宴的安危重要。
“好,我自有办法,你不用为这件事担心。”看着谭千月苦大仇深的脸色,江宴笑了。
天色渐暗,灶台下面点着火,火光一晃一晃的将厨房照亮。
油热后,葱花爆香,一盆的鸡块直接倒进去翻炒,煸炒出香味开始加水,粗盐,干树枝烧的啪啪作响,树枝燃烧特有的味道传来,给本就喷香的炖鸡加了层更丰富的味道。
瓦盆里有发酵好的玉米面,掺了小麦粉的玉米面口感细腻许多,味道也带着淡淡的甜,与满满的面香。
在别人家还吃着粗硬的荞麦饼子时,江家顿顿的饼子都要加一半的小麦粉,原汁原味的粗饼子大小姐怕是吃不惯,甚至会觉得难以下咽。
好在吃喝江宴最是不缺,还养的起,何必去委屈大家。
江家大大小小人口也多,两只鸡都炖了,她向来不是个吝啬的主子,所有人来到这个院子里都长胖不少,总觉得日子是越过越有盼头,就连心思活络性子跳脱的小晚都稳重了不少。
将面团在手里揉捏几下,“啪”的一声直接贴在铁锅边上,顺着锅沿贴了一圈的锅出溜,蒸帘下是翻滚的鸡肉,汤汁带着金黄色的鸡油香气四溢。
两刻钟后天黑之前,炖鸡与玉米饼子都熟了。芳姑姑利落的掀开祸盖放到一边,祸盖上的水蒸气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厨房里面烟雾缭绕。
芳姑姑端着炖鸡与玉米饼子到了正房,江宴去点蜡烛,虽然天色刚刚变黑,但吃饭还是亮点好。
看着热腾腾带着香气的炖鸡,江宴觉得这一天的劳累都跑光了,要不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在没有娱乐设施的时候,除了吃饭睡觉还能干什么!
江宴夹了一块鸡腿肉到谭千月的碗里,便捧着碗喝了一口鸡汤,又鲜又香,玉米饼子也是带着脆脆的锅巴,外面又冷又饿的走了一天,这会真是幸福啊。
“唔……!”谭千月刚将那块鸡腿肉往嘴里送,就觉得整个胃里面翻江倒海。
“你怎么啦?”江宴拿了谭千月的外衣追出去,怎么吃吃还犯恶心呢!